凡煙小說

第40章 我們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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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裏面傳來了叮叮當當的鈴響聲的時候,除了蔚人和店長以外,其他的客人仍舊忙於做自己的事,有些人連鈴鐺的聲音都沒有註意。這是A大的一間清吧,裝潢優雅,店內喜歡放著古典的輕音樂,很多學生為了求一個安靜舒適的環境而來到這裏。

蔚人朝著進來的女生招手,女生個子不高,但長相可人,面相給人很強的親和力,女生一坐下,不等蔚人開口,店長就拿著菜單上去,蔚人大方地說:“你隨便點,我請客。”

女生倒也不客氣,“那來壺百香果花茶,美容養顏,我們一起喝。”

店長離去,他一走,桌子面對面的兩人瞬間就陷入了沈默當中。

最先開口的是陳立雪,她指了指自己,“梁昭章和你提起過我是嗎。”

蔚人點了點頭。

陳立雪撇了撇嘴,自言自語:“有沒有搞錯,居然把前女友的聯系方式給現女友。”

蔚人:“打擾了,突然把你叫出來,而且我對於你來說還是一個陌生人。”

陳立雪立即說:“哈,還,還好,你找我有什麽重要的事嗎?”任她怎麽想也想不通,蔚人今天為什麽會約她,她們甚至連見也沒有見過幾面。她上上下下打量著蔚人,比肩長一點的頭發被她幹凈利落地紮成一條馬尾,臉上沒有任何的妝容,甚至連口紅也不塗,但她的皮膚仍然是白皙透亮,在穿著方面也是簡單樸素。

這是陳立雪第一次這麽清楚地看著蔚人,她心想:和我完全是兩個不同類型的人。

蔚人頭大如鬥,還在絞弄著雙手,眼睛盯著桌子一言不發,許久以後,她問:“我想問你梁昭章的事。”

陳立雪:難道他們兩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

店長把花茶上桌,她給自己和蔚人分別倒了一杯,“你問吧,如果有什麽能幫得到你的地方,我一定幫你。”

蔚人呷了一口茶,兩只手握著茶杯沒放開,她的眼神落在杯中微微蕩漾的茶水中,她的內心也和這杯茶水一樣,“我知道,他喜歡了你很多年。”

陳立雪露出吃驚的眼神。

可蔚人並沒有看她,仍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可我不在意,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我們在一起這麽久,我有把握,他早就忘記你了。”

陳立雪突然出聲,“你是不是看到什麽了?”

蔚人猛地擡起頭。

她表現得這麽明顯嗎!為了這次の見面她還特地耐著心找了幾本書看。

唉,沒用の攻略。

陳立雪見到她的反應,心中瞬間明了,她把放在杯瓶上的手抽了回來,雙手合十,“我想我猜到了你找我來的理由,對不起,那天真的是個意外。”

她停也不停地解釋,“那天我和我男朋友吵架,我氣得一個人跑去喝了很多的酒,打電話給舍友的時候不小心打給你梁昭章,就把他當成我男朋友,吐了他一聲。”

蔚人悶聲悶氣地說:“你們還親在了一起。”她說著,握著杯子的手抓得更緊了,按照老蔚的教育,她現在應該把杯子甩到地上裝大爺地罵人。

“不不不。”陳立雪的屁股差點坐不住,“我保證絕對沒有,我雖然把他當成我男朋友,但我當時還生他的氣,絕對沒有做這種事。”

蔚人不置可否。

“你既然來找我了,說明你要麽沒找梁昭章,要麽就是他說話你不信。”

“看你的表情,我猜……你還沒有找過他對不對?”

蔚人面露難色,“我是他的女朋友,我相信他。”

你他媽明明一臉不信任の表情好嗎!

“不,你不信。如果真如你所說,你第一個要去問的人就是他而不是我。”

蔚人啞口無言,她怎麽有種被人脫光衣服被看光了的感覺。

“我理解你。如果我是你,我也會生氣和懷疑,但我第一時間最想問的人一定是我的男朋友,我信他勝過那個不熟悉的女生。”陳立雪嘆了一口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雖然說出來你一定不信,但我還是想說,每次看見你和梁昭章,我都感覺自己看到了愛情的模樣。”

“他的家庭情況不好,使得他以前既敏感又小心,但他對你卻是真心真意。”

蔚人:“他家裏怎麽了?”

“你不知道?”陳立雪驚詫地看著她,“他居然沒和你說。”

蔚人心中極其地不舒服,梁昭章和陳立雪之間有她不知道的重要秘密,她不爽:“你不用和我說。”

陳立雪笑了笑:“你個性還挺特別的。”她拿起包站了起來,“信則有不信則無,解釋再多也是空話。蔚人,你先問問這。”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蔚人在店裏面坐了整整一下午,續了一杯又一杯的茶,她抽起書架上的書,一個中午也沒有看進去幾個字,她的思緒飛到了很遠的地方,一會兒是梁昭章和她高中的時候,一會兒是梁昭章和陳立雪,最後又是在一起之後的她和梁昭章,她似乎被一道解不開的謎題給困住了,一向邏輯思維清楚的她連一絲的頭緒都沒有。

如果事情是個誤會,他們就繼續在一起。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她就狠狠地揍到一頓,最好把他湊到鼻青臉腫毀容,再高傲地向他提出分手。

事情不是應該很簡單,可她的腦子就是亂成一片。

直到店老板看她可憐,約她一起下棋,兩個回合都慘敗後,第三回 合下到一半,蔚人認輸,老板很納悶地說:“有問題就去解決,你在這坐再久也沒用,真搞不懂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到底在糾結什麽。”

蔚人:“難,這道題是真的難。”

正在這時,梁昭章給蔚人打了一個電話,那次蔚人和梁昭章發了消息之後,梁昭章聽她的話沒有打電話追問,這時候不知道為什麽來電了。

蔚人想了想,還是接起電話,“餵。”

“嗯。”梁昭章一如既往地柔聲細語,“現在有空嗎?”

“有。”

“我在XX教室等你,你不來,我就一直等下去。”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賴了。蔚人掛完電話後楞楞地想。

“解決問題去了?”老板問。

蔚人邊走邊說,“我也不知道,如果解決失敗,就把他胖揍一頓。”

老板聽了身體抖了幾抖,這妹子身強體壯,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貨,遠方的那位朋友啊,祝你平安。

蔚人走到和梁昭章約定的那間教室,那是一間很大的多媒體教室,她一進去就發現教室四面的窗簾都被拉上,光線並不充足。她下意識地要按下燈的開關,手指剛碰到開關,只聽得咚地一下,多媒體的講臺邊部分的燈被打開,暈黃的燈罩著舞臺中央,中央之上擺著白色的屏風,屏風後面有個人影。

人影率先開口:“這位英明神武的女俠,能請你欣賞一下我的皮影戲嗎?”

蔚人被梁昭章弄得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脾氣很沖地回:“可以啊,要是表演不好,我把你的場子整個砸了。”

“好,要是女俠不滿意,怎麽砸我都心甘情願。”他說:“表演開始。”

之間屏風後面出現了一個小人,梁昭章在後面徐徐道來:“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個特別優秀的小男孩,學校裏的老師和同學、小男孩的親戚,他們只要見到小男孩就會一直誇他,可是小男孩並不快樂。”

屏風後又出現了兩個新的人物,“小男孩記事開始,就知道他的爸爸和媽媽之間的關系很不好。兩個本該一起的人物被分在了左右兩邊,“他們住在同一個屋子,卻從來沒有睡在一間房間,小男孩和爸爸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因為他的媽媽大半的時間都在出差。”女小人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越走越遠。

這時候男孩子突然跑過去把女人的手牽住,拉著她走到了男人附近,男孩一只手牽著爸爸,一只手牽著媽媽。“男孩用盡了一切方法,也沒能修覆父母的關系。”女人放開了男孩的手,自己獨自走了,剩下男孩和男人默默地望著她的背影,男人摸了摸男孩的頭,蹲下身子安慰他。

“有一天,媽媽向爸爸提出了離婚,爸爸不同意,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他去了一個小鎮上,還喝點了酒……”話說到這,他突然截然而止。

蔚人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梁昭章接著說:“爸爸撞到了老人,老人的生命在那一刻停止。”屏風上,一個老奶奶靜靜地躺著。

“家裏人用了各種方法,也無法避免爸爸坐牢的事實。”女人再次出現在了男人的面前。“爸爸在那時候簽署了離婚協議,媽媽自由了。小男孩也徹徹底底地放棄了希望。”說到此,他的話都顫抖了起來。“他每晚睡在那個空蕩蕩的房子裏,心裏越來越孤獨,為了擯棄這份孤獨,他使自己變得更加地優秀,想要贏得所有人的好感,讓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可不知道為什麽,他仍然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唯一的慰藉是他的筆友,他把身上發生的一切都用文字的力量發洩出來,筆友不僅是個很好的傾聽者,她還鼓勵他,安慰他、支持他。男孩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的對筆友有好感,還是只是想抓著她的那份溫柔。”

屏風的筆友一點點地沒入了黑暗中。“在這種迷茫中,他和筆友的通信也斷了。”

“接著有一天,男孩的媽媽把一個女人帶到了男孩的面前,並且告訴男孩,這才是她的摯愛。”雖然在努力地隱忍,但梁昭章的抖還是一點一點地從聲音中透了出來。

聽到這,蔚人早就忘記她來的初衷,一心一意地陷進這個故事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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