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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我還是你大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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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本正經地看著張大爺,說道:“大爺,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呢。你總這樣吹牛逼,是真不行,萬一把你舌頭閃了。怎麽辦?”

張大爺皺眉道:“你覺得大爺是在吹牛逼?”

我長籲了一口氣,說道:“大爺。您要是缺錢。您就跟我吱一聲,我讓趙峰給你幾萬。不用還了,咱紮個攤子,咱賣早餐去。老了。年紀大了,別總這麽浪,你說你趁著現在。還能幹點兒活,你就好好活著唄。天天整這些不著調的幹嘛?別以為我不知道您在養雞場幹的那些事兒,人家包工頭都跟我投訴過您。一天天正形兒沒有,您就說。光老母雞您都偷多少只了?要不是看著那都是李大宏投資的錢,我不心疼。我能由著您不管?人啊,都是有底線的。太過分了,不好!”

說到這裏,我又從張大爺的煙盒裏抹了一支煙,點然後,皺著眉抽了一口,繼續教育張大爺道:“另外呢,我得跟您普及一下,廳級的老幹部,在省內來講,那絕對是能排上號兒的,怎麽到了您這兒,官兒還不算大了呢?唉,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您了,說您不要臉吧,您可能受不了,說您不著調吧,您可能覺得我是在打擊您,所以,您還是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況且您說我都這樣兒了,您還來黑我的錢?沒勁!”

張大爺看了我一會兒,委屈道:“小劉啊,你要這麽說話,就傷著你大爺了。”

你大爺這三個字,被張大爺咬的很重。

我抽著煙瞥了張大爺一眼,說道:“別罵人。”

然後,張大爺突然就毛了,把桌子上的飲料杯一砸,煙盒也砸在了地上,跟個老神經病似的,就在會面室裏,跟我罵開街了。

他吊著嗓子,跟他媽公鴨似的,罵我是個混賬東西,不知死活,罵我是個挨千刀的,好心當成驢肝肺,這了那了,而我越是不跟他一樣了,他還越來勁,最後還把桌子掀了,我x他閨女的,要不是看他年紀大,我是真忍不了。

結果,張大爺鬧著鬧著,警察過來了,三兩下就把他控制在了會面室的角落裏,然後手銬一上,訓了一頓,老實了。

因為這老家夥太氣人,我倒是想再上前揶揄他兩句,但看守所又不是我家,我剛想走過去,警察就把我攔住了,重新帶回了監舍。

不過被張大爺這麽一折騰,我腦袋像是開竅了一樣。

趙括可以向法院提起訴訟,我也可以啊。

我就告他一個,侮辱人格罪,反正當時沈茗兒也在場,趙括不僅揚言要把蘇青占了,還揚言要把我老婆占了,還威脅我說,打完了李大宏,再打我,這就是事實情況!

然後,我又回想了一下相關法律。

趙括威脅加侮辱人在先,現在又以情人的身份,成功收購了蘇青的股權,如果檢察院在偵查的過程中,將這些細節都寫在起訴書裏,那麽趙括就有可能構成威脅罪以及敲詐勒索罪。

因為趙括當時在派出所,確實獅子大開口,向李大宏父女強買股權了。

他是買,而非敲詐。

所以,敲詐勒索罪顯然不能成立,但可以先給他來一個煙霧彈,然後一來二去,檢察院方面,就會綜合這一系列的因素,做出一份合情合理的起訴書。

到時候,來一個雙方互相道歉,我賠償趙括一點醫藥費,這事兒也就告一段落了。

想到這些,我馬上向警察申請,要見我的律師。

我現在的律師,之前做過李欣茹服裝廠的法律顧問,姓鄭,是個近四十歲的中年女人,風韻猶存,長得也還算有味道。

可是,鄭律師來了以後,卻是另外一番說法,勸我收掉這份心思,因為我已經失去了一開始就起訴趙括的先機,現在都過去四五天了,估計趙括在檢察院那邊已經打點好了一切關系,這個時候再跳出去搞事情,有可能會被趙括反咬一口。

我擰著眉道:“那你說怎麽辦?”

鄭律師想了想,說道:“先由著趙括折騰,等法院傳訊的時候,我們再酌情上訴,趙括挑釁在先,而且沈茗兒當時在場,可以證明,所以你和趙括之間的矛盾結果,我個人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之後,可以達到讓你輕判在兩個月以內的期限,而趙括那邊,我則可以讓他被警方治安拘留三天,罰款五百,這應該是最好的結果,至於趙括和蘇青的婚外情,並且收購了蘇青在宏光地產的股權,則是另外一個事情,和你與趙括之間的矛盾,扯不上任何關系。清官難斷家務事,李大宏就算想追究趙括和蘇青,也沒有任何益處,因為從法律的層面講,婚外情,屬於道德層面的事情,構不成重婚罪,充其量在李大宏和蘇青離婚的時候,李大宏可以向蘇青索要一定的精神損失費,但問題是,李大宏和蘇青還有一份婚前協議,據我了解,這應該是李大宏聰明反被聰明誤,他和蘇青結婚的時候,留了個心眼,只給蘇青那15%的股權,蘇青和李大宏結婚,也一樣留了心眼,很簡單啊,你對我有所保留,那我也對你有所保留,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都是兩個人咎由自取……呃,咱們好像跑題了,不說李大宏了,就說你吧,我勸你,現在就安心在看守所等著,不要想三想四!”

我又是一陣失落。

鄭律師看了我一會兒,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劉東,我理解你的,但沒辦法,這種事情,只能按照法律程序操作,現在李大宏因為股權分布的事情,被趙括折騰的焦頭爛額,就算知道你當初為他做了很多事情,也提醒了他很多危險,但他實在是沒空管你,至於你老婆,這幾天公檢法三家她就沒有停過,都快跑斷腿了,但是不會起到任何作用,要是在去年,還好一些,幾個重要的關節能活動活動,但今年是08年,不光是首都各個部門很嚴,各大省會城市,也很嚴,各級部門都在按照規章制度辦事,少有越界的事件發生。”

我自嘲道:“我這算不算垂死掙紮的表現?”

鄭律師沒有說話。

接下來幾天,我在監舍裏很少說話,因為我正在體會一種獨吞委屈的感覺。

完全被動。

沒有任何辦法。

雖然很少說話,但我腦子一直在轉,水城的民間信貸大佬高振,參與了衡興集團,目的顯而易見,就是要把仁誠財務以前吸取的那些非法資金,變相洗白。

我出去以後,只能在這方面對高振和趙括開刀。

必須一擊必中。

而在此之前,我也只能臥薪嘗膽了。

我以為是這樣,但在我進入看守所的第七天上午,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機,正在悄悄降臨到了我的身上。

又有人來看我了,不是李欣茹,不是張大爺,而是……

那位二級警監,田局長。

他坐在我的面前,打量了我好一會兒,忽然說道:“劉東,你是我兒子。”

我楞了楞,翻臉道:“我還是你大爺呢,二級警監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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