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貴人言,不可拒

關燈
那一刻,我腦子“嗡”一下,完全空白。心態也驟然炸裂。甚至。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嫂子了,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不可能啊。怎麽可能呢,我哥進去之前還好好的。在裏邊的飲食又沒什麽太大的問題。無非就是吃不好,為什麽會胃出血?

說到底。就是以前家裏出事出怕了,潛意識裏就不願意去相信,厄難會再次降臨。

我不會那麽不幸的。

嫂子在電話裏也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該怎麽辦。就一個勁兒的重覆,大哥胃出血,這一狀況很危險。像天要塌了似的。

我咽了咽口水,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心裏沒底道:“嫂子,你別急。我這就回去,你在哪家醫院?”

對面正在吃煎包的李欣茹。早已經意識到我的反應不對勁,馬上就站起身。朝別人借了部手機,給她爸打了個電話。讓她爸以最快的時間,訂兩張回水城的機票。

掛掉電話,我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甚至帶著哭腔,尷尬又緊張道:“我,我我必須要回水城一趟,家裏出事兒了!”

李欣茹緊緊握住我的手,看著我的眼睛道:“劉東,有我呢!咱家不會發生不好的事情,一定要相信我!走,咱們現在就搭車去機場,這個時候,你一定得平靜下來,不能亂,也不能有任何自責的情緒,好嗎?”

我手心發冷,指節僵硬,機械式地點了點頭。

去南京的路上,我用李欣茹的手機,給張大爺打了個電話,還給馬小艾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以後,讓兩人先去水城市武警醫院陪一下我嫂子,千萬別讓她著急。

而做好這些簡單的應急措施以後,自責的情緒,不免如潮水湧入心頭。

我欲哭無淚。

李欣茹也很焦躁和害怕,多次催促出租車司機快一點,再快一點,到達高速路口以後,她連忙讓我下車,換了李大宏的那輛保時捷卡宴,在高速上飆到了一百二十邁以上,那時候我才深刻體會到,我愛對人了,李家父女,都是好人。

而李大宏在車上了解了前前後後的所有細節之後,竟還埋怨了李欣茹兩句,要不是你那作精的性格,人家劉東也不會風風火火的趕來揚州向你解釋什麽,甚至都把李欣茹給說哭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李欣茹,只能如她最開始握著我的手一樣,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到達南京機場的時候,是十點鐘不到,李大宏訂了三張回水城的機票,十點半才會起飛,而登機前的這點時間,已經成為了我最煎熬的時刻。

我不敢再給嫂子打電話,問清楚大哥為什麽會胃出血,一是怕聽到什麽噩耗,二是實在是鞭長莫及,無能為力,而且,所有的事情,就好像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倒了一個,後面的骨牌也就跟著倒了下去。

之前,我不去處理陳瀟瀟的車禍,也就不會出現後面的事情,我沒有因為陳瀟瀟的謊言而感到生氣,沒有因為李欣茹的誤會而感到著急,更不會把電話落在陳瀟瀟手中,而到了揚州以後,我如果能夠考慮的周到一點,提前用李欣茹的手機給嫂子打個電話,通知她我去揚州了,也就不會在面臨緊急狀況的時候,表現得如此慌亂不堪……

一切的一切,都有根源可尋。

通常,一件令人遺憾終生的錯事,就是這樣合情合理,卻又讓人倍感意外的發生的。

要不怎麽說性格決定命運呢,如果一個人的性格不是那麽的穩定,那麽各種情緒就會輕而易舉地操控他的行為,從而引發一些不可逆的事情,而真正到了那種無法挽回的地步,說什麽,做什麽,都會顯得那麽的蒼白無力。

這一點,我有切實的體會。

尤其在南京祿口機場無比焦急的等待飛機的那一刻。

而讀懂了生活給予我的那些錯亂條理,心臟反而穩定了下來,急是沒有用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能讓情緒擊潰自己的行動力!

登機後,直到飛機正常起飛的一刻,我心裏的石頭才慢慢減輕,但還是神色凝重,不敢掉以輕心。

李大宏從懷裏摸出幾塊口香糖,自己吃了一塊兒,然後分給了我一塊兒,笑瞇瞇道:“怎麽樣,小夥兒,還能承受得住吧?”

我接過口香糖,剝開後填在了嘴裏,苦笑道:“希望事情不會太糟糕,謝謝你,李叔,你是我的貴人。”

李欣茹看我說話變得輕松了一些,當即如釋負重地白了我和李大宏一眼,向李大宏伸手道:“給我一塊兒啊,兩個大老爺們這樣說話,簡直酸死了!”

李大宏笑呵呵地看了看李欣茹,打趣道:“叫爸爸啊,叫爸爸就給你糖吃。”

李欣茹“哼哼”了兩聲,到底還是沒憋出一聲爸爸,一副愛給不給的樣子,十分傲嬌。

李大宏親自剝開口香糖,餵到了李欣茹的嘴裏。

隨後,李大宏跟我分析道:“劉東,我覺得,你哥這次在監獄裏出現意外,應該不會那麽簡單,不過你放心就好了,胃出血這個事情嘛,搶救及時的話,並沒有什麽大問題,但是,到底是什麽引起的胃出血,咱們還沒搞清楚,主要還是看器官有沒有破損,要是破損的話,就有點麻煩了,萬一形成腹腔感染,進一步搞成敗血癥,有點可怕啊!”

我明白,李大宏作為一個老油條,是在點撥我呢,讓我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畢竟,監獄那種地方,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我哥被故意傷害,也說不定。

然後,我剛要說話,李欣茹直接推了李大宏一把,數落道:“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呢,你在這兒瞎分析什麽?除了嚇人,有什麽其他作用?這兒就夠緊張的了,讓你這麽一說,提心吊膽的!”

李大宏笑呵呵地看著李欣茹,沒再說話。

我沈默了一會兒,淡淡道:“李叔,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盼望事情沒有那麽嚴重的同時,我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

李大宏笑瞇瞇道:“我的意思嘛,很簡單,就算發生了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也千萬不要著急,人與人之間,還是要講究心性的,你不能因為別人做了什麽對你不利的事情,你就亂了陣腳,那樣的話,反而會敗得很慘,這可是你叔吃了多少虧,教了多少學費,才總結出來的道理,武俠裏不是有那句話麽,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他自狠來他自惡,我自一口真氣足。說白了呢,咱們毛**那句話說的才在理呢,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但最重要的前提呢,是心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