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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給我拆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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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勳然呸了一聲,“你說發騷就發騷,莫非你是鑒騷專家?”

人攙不走,鬼攙飛奔。

“我就是因為交你這種朋友,所以腦子才壞掉了,覺得張小嚴越看越耐看……”

打開的大嘴巴,緊緊閉起的門。

“不跟你耗時間,你這個工作狂,”李勳然提起邁巴赫的車鑰匙,從餐桌前瀟灑起身,“晚上我請人吃飯。”

趙銃眼皮都沒擡一下,“誰?”

李勳然一扭捏,一跺腳,“不告訴你。”

損友離開沒多久,趙銃給助理打電話,時間剛剛好,叫他把提前約好的人請過來。

不用一個小時的等待,餘宣傑被特別助理禮貌邀請到會員制咖啡廳裏。

A市但凡是身份地位排得上號的人,常在此店出沒,但極少有人能靠近趙銃的包間。

包間外的私人保鏢,像屹立不動的門神,緊迫感十足的氣場壓抑至極,導致所有路過的人都不敢隨便張望,甚至靠近。

餘宣傑緩緩坐下後,苗條的服務員進來點單,他的修養越是在緊迫感十足的環境中,愈發彰顯得體。

“藍山咖啡,不加奶糖,謝謝。”

服務員小姐明眸善睞地目光流轉在趙銃身上,趙銃始終目不斜視地盯著對面,只好悻悻然欣賞幾眼絕世大帥哥,悄然離去。

趙銃一擡手,特助隨時取出一份極度保密的檔案,放在二人之間的茶幾上。

“餘宣傑,華南建築有限公司董事長餘利仁的獨子,大學就讀法拉克福財經管理大學主修企業經濟學,歸國後在自家的公司幹了半年不到,不知因為什麽原因,現下轉聘在圖智建築做一名小小的跑腿文秘。”

趙銃的言辭不無戲謔,“通俗一點講,就是起點比哈利法塔都高,落點比馬裏亞納海溝還深,睡得比狗晚,幹的比驢多。”

他說話一向不喜歡給對方留下任何喘息的餘地,甚至為了縮短時間,以話夾話地把人往絕路上逼是他的慣用手段。

餘宣傑的臉白一陣,紅一陣。

在咖啡還沒被端上來的短短幾分鐘之內,他已經剝光衣服似的,被釘在恥辱柱上公開處刑。

“我知道你的來頭很大,你這樣刨根究底地挖人隱私,已經觸犯了法律的界限。”餘宣傑的反抗略顯激動。

趙銃穩如泰山地坐著,雙手交疊放置在膝蓋,一派老神在在。

“又如何呢?警方會受理你在語言上遭受過的威脅嗎?”

餘宣傑沈默一會兒,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你是那晚帶走曾樓迦的人。”

“沒錯,就是我。”趙銃滿溢著侵略性的目光灼灼其華,“他是我的愛人。”

所以狗崽子,以後離迦迦遠一點。

餘宣傑瞬間明白許多,“你認為,我對曾樓迦有什麽想法?”

或許有一星半點的好感,但現在一毫不敢妄求。

曾樓迦的愛人看起來極度危險的樣子,弄不好要從A城滾出去。

“當然不。”如果有想法的話,早弄死你了。

趙銃手指了指檔案袋。

餘宣傑打開牛皮紙袋子,裏面全部都是餘錚的個人資料以及一些不為外人知曉的商業資料。

“你這是什麽意思?”

雖然落日餘暉,投進落地窗的光線灑落在趙銃身上,卻不彰顯跳躍,而是一種分量極重的沈積,碎光凝集成冰,棱角鋒利。

“本來,我很懷疑你接近曾樓迦的目的,不過後來對比你遇見他的時間,只能算是巧合。”

“何況我聽說,你與餘錚,也就是你和這位堂哥的關系一直不很融洽。”

“特別是你在國外留學期間,他已經在餘利仁身邊出謀劃策,替公司拿下許多大的商業合作項目。”

“而等你學成歸來,餘錚早已建立起公司人脈,比起用你的經融理念拿公司練手,餘錚的實操性商投更能獲得實質性的讚成。”

“你永遠要記住,董事會的老家夥才不會管你是不是未來可期,他們要的是就地分紅。”

“得不到同僚和董事會的支持,餘利仁也不可能一意孤行地站在你身邊保駕護航。”

“餘錚的個性實在狡猾異常,我懷疑他對你父親餘利仁的蠶食也是潛移默化的。”

餘宣傑沒有想到趙銃的分析居然頭頭是道,把他近年來的憋屈描述得繪聲繪色,且極其精準。

雖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是他真的很不喜歡堂哥餘錚,餘錚的偽裝術堪稱出神入化,所有的人都會被他笑瞇瞇的老實模樣所欺騙,卻不知道此人口蜜腹劍,蛇蠍心腸至極。

餘宣傑苦笑著喝一口咖啡,“你的分析滴水不漏,確實,他絕絕對對是一個偽君子真小人。”

“我的父親,我父親的公司,現在大概都變成他的掌中之物。”

“當然,還有一層原因,當年我大伯因為鳴凰樓坍塌事故,幾乎被搞到家破人亡,我爸那個時候沒能及時出手相幫,所以心裏總覺得虧欠,對堂哥的一些偏激行為也分外縱容。”

“有些事甚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是助漲餘錚囂張氣焰的主要原因。”

趙銃點點頭,他背後做過縝密研究,餘宣傑的話基本為真,並無隱瞞。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趙銃提議,“因為一些私人原因,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而且做好了,對你對我都是有極大好處的。”

餘宣傑落拓一笑,“我連自家公司都進不去,如何能幫得到你?”

“根本不用你回到華南建築,天曌的集團這些年涉及到的開發項目種類繁多,建築領域正需要拓展更多商業區間。”

“我可以聘用你做公司CEO,給你足夠的資金和豐富資源,幫助你不斷地開拓市場爭搶資源,直到能擊垮餘錚,重新奪回你原本應該擁有的地位。”

“這......恐怕一兩年內很難達到吧?”

餘宣傑來了些精神,他在經營公司上雖然沒有實際經驗,但是從小耳濡目染頗具才華,又擅長交際慧眼獨具。

他只是苦於缺乏機會而已。

趙銃正是看中他這一點,給對方提供最好的資源保障,讓餘宣傑這枚利劍狠狠地牽制住餘錚。

“你完全不需要擔心這些無所謂的東西,”趙銃隨性低笑,沈然的聲音像大提琴悠揚的音韻,“我有雄厚的金錢和人脈,你有足夠的頭腦和才華。”

“而且,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只要轟轟烈烈地幹掉他,”趙銃的眼底露出可怕的光芒。

黑暗,殘暴,血虐。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是他從餘錚身上學到的最好一課,用最親近的人去攻擊對方,往往收效頗為顯著。

趙銃跟餘宣傑鄭重其事地握手,最後送對面的年輕人一顆勃勃野心。

“從此刻起,光明的未來,可就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了。”

李勳然駕著車,鬼使神差竟去了張小嚴的夜總會,白天的會所才剛送走最後一波客人,三層空間裏烏煙瘴氣,遍地浪跡。清潔工們都在領班的指揮下不停認真清掃,拖過的臟汙地面很快又恢覆油光水滑的清亮。

李勳然嫌棄地避開殘留煙臭的區域,直往三樓辦公室走。

張小嚴的幾個小弟看見他來,分明認出是揮金如土的老主顧,不過心裏厭煩對方不拿自己當外人的態度,故意說老大不在。

李勳然在生意場上也練就些察人觀色的本事,瞧著幾個人賊眉鼠眼互相遞眼色,大概知道他們想戲耍自己,隨即從提包裏拿出兩厚沓錢,和藹可親著,“給兄弟們買幾條中華煙抽。”

出手闊綽非凡。

幾個人笑嘻嘻拿了錢,手指頭一點,“張哥在辦公室睡覺呢。”

有錢,果然是通行證。

輕松自在摸到門,李勳然用手捋順微長的發絲,雖然抹了半瓶發膠已經把發型固定得光可見影,帥氣滑人。

......

哎呀呀,不過是想請姓張的吃口飯,怎麽搞得像約會似的。

李勳然充分認識到自己的失常,隨手解開西裝的紐扣,故作灑脫用勁敲門。

咚咚咚。

平靜的屋子裏傳出一些驚慌失措的細微聲音,而後沈甸甸地消匿下去,最終歸於靜寂無聲。

在搞什麽鬼

李勳然的尖耳朵貼近門縫。

門沿旋即被拉開一縫,露出張小嚴略顯緊張的身軀。

李勳然的視線從下而上,到中間位置,張小嚴的手停滯在褲腰邊,衣角往出扯或是往回塞都是極其微妙的動作。

“居然是你,你跑來幹什麽!大白天的。”

張小嚴卷發淩亂,不知蹂.躪得有多狠,颶風掃蕩過的鳥窩。

他的氣息倒是在看見李勳然的瞬間趨於平和,僵白的臉頰緩緩釋放出紅潤。

“你在做什麽,大白天關著門,跟偷.情似的。”

李勳然的心情瞬間蕩入低谷,嘴上的調侃正數百倍地爆發在心底,化成醋海波濤。

張小嚴站定不移,嚴防死守地拽著門框,“要你管老子,趕緊滾回去,營業時間還沒到呢......哎!!誰準你順便進來!”

李勳然的沖勁陡然攀升,大手推開張小嚴細弱的身軀,捉奸在床的強勁氣勢,一鼓作氣走進辦公室裏面。

有人,但僅有一個。

張小嚴那個叫黃彪的助手,翹著二郎腿正坐在轉椅上,身上的衣服整齊劃一,除了神情異常嚴肅,再就是投遞來的眼神帶著警敏的意味,近乎專業性很強地審視。

張小嚴斜一眼李勳然僵滯的後脊,暗示說,“別理他,他不礙事。”

他怎麽沒事,他要氣死了。

李勳然渾身顫抖幾秒鐘,提住張小嚴的衣領,把他的嬌小身軀摁在墻上。

“賤貨!賤貨!”李勳然像發狂的野獸,“你已經騷到這種地步了嗎!只要有diao的你就上,是嗎!”

“李勳然,你tm是不是有病!”張小嚴被卡住喉嚨,痛苦得喘不上氣。

“老子跟你還有什麽關系!你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叫黃彪的手下見小嚴處於劣勢,沖過來捏住李勳然的肩膀,他的手法極其精準有力,不是普通的混混。

一道滾如巖漿的劇痛,瞬間灌入李勳然的肩骨。

不覺松手後,張小嚴軟坐在地上大量喘氣,口裏罵罵咧咧,“李勳然你真是夠了,我們當初說好的再無瓜葛,你暫時性記憶障礙犯病了是不是!”

原來是情感問題。

黃彪擺出不想插手的樣子往後退出一步,哪知李勳然嫉妒的小宇宙在不知不覺中全然爆發,提起虛弱的拳頭撲向他。

“你冷靜一點。”

黃彪並沒有出手的盤算,可是李勳然咄咄逼人的姿態特別欠抽。

他就像一根手舞足蹈的茄子,毫無章法地抨發三擊軟拳。

黃彪閃頭左右微避,急速出手,大掌包握,轉肘一擰,訓練有素的動作呵成一氣。

腳底下的旅游鞋像掃堂的笤帚橫殺而來,李勳然的錚亮皮鞋一腳蹬飛。

李勳然第一次反思自己沒有好好健身的惡果,就是讓人像無能的沙袋一般貫在地上,連翻身鹹魚的姿勢都做不到。

黃彪的重拳高舉,砸落的鉛錘撞向李勳然的腹部。

“你讓開,我來!”

張小嚴猛推開黃彪,一個梅花打坐,坐在抱住頭的李某人肚子上,兩只小粉拳掄起來使勁捶打他的胳膊。

“傻逼!傻逼!你個大傻逼!”嘰裏呱啦地臭罵夾槍帶棒,“你想掐死我,老子叫你變殘疾人!”

李勳然隔著胳膊縫喊,“你個弱雞打得又不疼,換那個猛的來!”

張小嚴簡直被他氣死。

“張哥,張哥,打差不多就行了。”

黃彪拽著張小嚴的胳膊窩,將激怒到喪失理智的人扯下來。

臨了,還狠狠踹姓李的龜孫子幾腳。

李勳然的腰身一輕,咕嚕嚕從地面翻起,拽起張小嚴的腳腕。

像拔河似的跟對手進行著力量角逐,嘴裏罵著,“張小嚴你有錢了,翅膀硬了,學會反抗老子,對不對!”

“你也不瞅瞅,我跟他的天壤之別,你當初可是追在老子後面求著老子呢!”

“傻大個,我數一二三,你給老子快放手!”李勳然死死用眼睛勛嘔票耄恨不能大卸八塊?

張小嚴快被攔腰截斷,痛苦地掙紮喊,“李勳然!你放手!”

“一!”

黃彪把張小嚴撂地上,雙手投降,“我不跟你爭,你快拿去。”

李勳然頓時失去重心,扯著張小嚴朝後滾去,兩個小學雞打架互扯頭發,人還沒分開,張小嚴贈送的大耳光隨傳隨到。

“啪!”

清脆又響亮,聽著都疼。

樓下的小弟聽見上面打成一片,紛紛抄起鋼管菜刀躥到辦公室門口。

正好看見李勳然,李大總裁的臉上印著紅盈盈的五根手指,呆若木雞還流著鼻血。

張小嚴搓搓臉,帶著三分哀求,七分嫌棄,“李勳然,我嘴笨不是很會說,咱們從來都沒有真正開始,你記得吧?那我如果說咱們到此結束了,也沒問題吧?”

“我喜歡你的時候,我就是在犯賤,這我承認,我不喜歡你的時候,餵餵,你是誰?”

還有。

張小嚴起身當著眾小弟的火眼金睛,摟住黃彪的脖子,“我現在有男人了,比你高,比你壯,還能打,床上功夫一個頂你三個,你快滾吧,求你啦!”

黃彪的臉色真是不太好看。

張小嚴適度瞪他一下。

黃彪說,“這個......那個......按他說的。”

李勳然大受打擊坐地上,拿袖子擦拭鼻子裏的血泡,狠一狠心,“誰說我喜歡你了,你真是自作多情。”

啊?

“我就是看不慣你逮著一根黃瓜,跪舔一根的賤樣,真是賤骨頭。”

“誰說阿彪是黃瓜,”張小嚴抱得好緊,把黃彪都抱出冷汗了。

“人家是銱,金字旁的,你個爛渣男!”

“我渣男?你更賤好嗎!”李勳然拒絕接受任何小弟送上來的紙巾,“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你且跟你的黃金銱深掘淺挖去吧!”

手腕擋著流血的鼻孔,踉踉蹌蹌從人堆裏奪門而出。

小弟們的議論聲從未間斷過,嘀嘀咕咕,嘀嘀咕咕,看著一屋子的狗血狼藉,絕對有說不盡的風涼話。

黃彪尷尬地甩開張小嚴的胳膊,禁止再被肢體碰觸的模樣。

想起曾今兩人一起,無拘無束上廁所放水的某種畫面。

黃彪一臉黑線:“沒......我真沒想到,你居然對還我懷有這種心思。”

張小嚴“……”

幾日裏,李勳然的自尊心,自信心,自強心遭受前所未有的非人折磨。尤其是張小嚴賞他的大耳光,把他那張英俊非凡的臉打腫一半。

叫他還有什麽臉去公司上班!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憑他李大少爺的迷人身姿和動人臉蛋。

張小嚴既然看得上他第一次,絕對能看上第二次,五六七八次完全不成問題。

那個叫黃彪的除了是個銱,一窮二白一幹二凈一文不值,他算個屁呀。

老子不care!

想到這裏,李勳然又開心起來,把自己雇來的十八個私人助理匯聚一堂。

桌子中間擺幾張照片和一張某行金卡,光閃閃亮亮晶地刺人眼球壁。

李勳然捂著微微退腫的半邊臉,故作深沈道,“給你們交代個任務,如果誰能把照片裏兩個人給我弄掰了。”

“這張價值一百萬的卡就送給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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