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見色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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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將黑未黑,餘光透過碩大明亮的落地窗照在寬敞的客廳裏,將開放式廚房裏的陳設都照的清清楚楚。餐臺上很整潔。哪裏還有什麽殘羹剩菜,更是看不到一個碗盤的影子。

莫非是薛錚已經收拾好了?

心裏莫名有些高興,她探頭看看廚櫃內擺放整齊的碗盤。又來到餐臺前伸手摸了摸做凈的餐臺,偷偷地勾了勾唇角。

她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神情趕緊回覆了常色。故意跑去洗手間溜了一圈,把水龍頭打開洗了個手就跑回了客房。

路過書房的時候,溫溢寧假裝漫不經心地朝著薛錚問道。“剛才打算去收拾碗盤來著,是你順手收拾了嗎?謝謝啊!”

“沒什麽,生理期不宜吃辣碰涼!”他頭也沒擡一下。懶懶地隔空扔過來一句話。

溫溢寧聽到他這麽一說。瞬間條件反射道,“不宜吃辣你還專門給我吃川菜,而且還給我吃冷藏過的火龍果。幸虧我沒有在生理期。哼。你這個假……”

惺惺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頓時就感到尷尬極了。昨晚,好像也是自己親口跟他說。自己來大姨媽了……

“你是想說假惺惺呢,還是假正經?”

薛錚突然擡頭有點好笑地看著她,暗笑著說道。“我是做了兩種菜色的,是你自己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川菜,我並不認為我比你自己還了解你的身體狀況。”

“所以,對於你這樣狡詐又饞嘴的人,我是怕你貪嘴又碰涼。所以我才順手幫你把碗筷都收拾做凈了,而你不但不感恩戴德地感謝我,反而說我假,溫溢寧,我每個月付給你的幾萬塊薪水似乎很假,花的很不值。”

他的星眸暗光閃爍,裏面隱藏著陰險狡詐,但是說話卻冠冕堂皇。我記得有一個成語叫做“口蜜腹劍”,大概說的就是此刻他這樣的人。

溫溢寧突然想明白了,這個死男人之所以會這麽好心,完全根本就是在套路自己。現在好了,終於被他成功地套路出自己沒有來大姨媽的真相,這回讓自己再也沒有借口逃避了。

她表面尷尬地笑嘻嘻,心中卻早已經把薛錚的十九代祖宗統統問候了一個遍,並且把他拉出去槍斃了無數遍。

她咧開嘴難為情地一笑,說道,“那還真是謝謝您啊!”

真理來源於實踐,實踐證明,薛錚這個狹隘男不僅毒舌刻薄不講理,還特麽腹黑。自己跟他周旋,根本就是個跳梁小醜,最終還是以完敗告終。

心裏的那點小溫暖,頓時消散不見。溫溢寧握緊手機,咬牙切齒地劃拉著手機熒屏,把心中的那點氣憤全部發洩在了手機上。

溫溢寧給經紀人發了一條簡訊息,要求經紀人把劇本的電子版通過手機發給了自己,這樣一來即使媽媽不在家,也可以隨時隨地的看劇本了。

薛錚坐在書房的電腦前,認真熟練地敲擊著鍵盤,他專註起來的樣子讓人不忍打擾,於是她朝著他的側臉偷偷地吐了吐舌頭便躡手躡腳地回到了客房。一躍爬上客房松軟舒適的大床,拿出手機便開始進入了模式。

晚飯是一個陌生男子帶過來的。這個男子看起來和薛錚十分的熟絡,說話間不難聽出,原來這個陌生男子是薛錚的大學同學。兩個人在上大學的時候就是形影不離的死黨,現在也是關系十分不錯的朋友。

這個陌生男子和薛錚看上去完全就是兩種人。他同樣高大修長的身軀,在白襯衫的襯托下,顯得有幾分清秀挺拔,他的臉龐溫潤,是那種陽光溫和的樣子,長長的,烏密的睫毛,炯炯有神的,溫柔帶笑的眼睛,竟然有種讓人癡醉的魅力,短發又黑又亮,輕輕地飛揚著,有種說不出的柔和清雅的美。他的柔和和薛錚天生的霸道暴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從他和薛錚的談話中得意這個人叫陳嘉佑。

只是,為什麽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的出現呢?也從未聽薛錚提起過這個人,他又為什麽會在現在這個特殊的時間段出現在薛錚的家裏呢?他和薛錚是不是在密謀著什麽事情?是關於薛氏集團,還是關於什麽?

來不及著太多,薛錚一個淩厲的眼神飆過來,示意她趕快把晚飯接過來擺上餐臺。溫溢寧自然是照做。

三個人圍在餐臺前簡單地吃過晚飯,溫溢寧起身主動去收拾碗筷。已經率先吃好坐在沙發上懶洋洋的薛錚對男子開口道,“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誰買來的飯菜誰收拾。”

陳嘉佑從餐臺上隨手拿起一根牙簽,剔了剔牙,視線在溫溢寧和薛錚的身上掃蕩了一圈。歪著嘴角嗤笑道,“得得得,這就開始見色忘友,偏心護短了,是吧?”

“哼!光棍節快到了,我一定要在光棍節之前脫單,也讓你們嘗嘗撒狗糧的好滋味!”說罷,他瀟灑的把牙簽精準地彈進了垃圾桶,然後一把從溫溢寧手裏接過盤子,一揚下巴道,“小姑娘,好好陪著你的大少爺吧,這裏的戰場就交給哥哥我了。”

溫溢寧被他的幽默逗笑了,見薛錚也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頃刻間臉頰就發燙了起來,羞澀的她一溜煙就跑上了二樓。

夜色漸濃,月亮隱藏在了陰雲的後邊,窗外暗黑一片,只傳來陣陣聒噪的蟬鳴聲。

午夜的鐘聲在雪白的墻壁上響起,聲聲回蕩在整個客廳裏。就算是在二樓也聽的一清二楚。

陳嘉佑收拾完廚房之後便和薛錚一起鉆進了書房,將門從裏邊鎖上,兩個人不知在裏邊嘀嘀咕咕的商議著什麽。

溫溢寧倚靠在主臥的大床上,實在是困了,她忍不住困意伸了個懶腰,大張著嘴巴,猙獰著臉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就在她氣兒還沒有完全出順當的時候,入目就是薛錚那張充滿壞笑的臉。

她的大哈欠的動作瞬間僵住,嗆了口口水,就劇烈的咳嗽起來。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薛錚居然敢如此的膽大妄為,陳嘉佑還在客房裏呢,他居然敢只穿著一條白色平角褲,而且還那麽光明正大地倚靠在主臥的門框上毫不掩飾的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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