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這樣在南司夙和雲吻的睡夢中度過。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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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的身上跳下來,跑到雲吻身邊,拉起她的手,蹦蹦噠噠的往蘇遲面前去。

“噥,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阿吻,雲吻!”說著還朝他擠眉弄眼,笑得極為狡黠,像只打了小算盤的小狐貍似的,“怎麽樣怎麽樣,很漂亮對不對?她也是最近從英國回來的,說起來你們還挺有緣的呢!”

蘇遲的視線看向蘇嫁身旁一直低著頭雙手還不斷揉捏著毛衣下角的女孩,突然笑了下,聲音溫潤謙和,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問道,“雲吻?”

一直在裝烏龜卻突然被點到名字的雲姑娘一怔,擡起頭,視線就那麽巧的對上了蘇遲的,她心尖一顫。

那是一雙極為漂亮極為清澈的琥珀色眸子,與她和南司夙的濃墨黝黑不同,那顏色不深不淺恰到好處,用晶瑩剔透來形容再合適不過,雖然這詞兒基本上都是用來形容女孩子的。只是雲吻一直納悶的是,明明是那樣清澈一塵不染的眸子,配上右眼角的那顆妖嬈淚痣,怎麽會美得那樣驚心動魄,還帶上了一股子妖魅之意。

這會兒他正笑著,眼睛微微彎了起來,嘴角的梨渦更是若隱若現,好像所有的話語所有的笑意都藏在了那深深的梨渦裏,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子妖孽的意味,像是罌粟花一般,明知有毒卻依舊美得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

可真是要命!雲吻想著,又聽他說,“雲吻?你好,我是蘇遲。”

你是蘇遲?她當然知道你是蘇遲,甚至於再清楚再熟悉不過了!還你好呢,好你個屁啊!雲姑娘忍不住在心裏爆粗口,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既有禮貌的伸出手,說,“你好。”

蘇遲也笑著伸手回握她,蘇嫁在一旁看得樂滋滋的,心中還覺得兩人發展不錯,有希望了!可只有雲吻自己知道,他抓著她的手抓的有多使勁。

看他這反映怕是早就知道她和蘇嫁的關系了吧,卻還能這樣不聲不響的瞞了她三年,蘇遲,你可真行,真行!

無色的硝煙在兩人周圍彌漫,看著彼此的眼睛,雲吻和蘇遲都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連手都忘了要松開。

雲吻記得,在英國時同是國人的同學總是愛咬著一口字正腔圓的中文,看著蘇遲,笑嘻嘻的叫他狐貍。

剛開始雲吻並不知道為什麽,甚至還納悶的去問過那些人,可他們都只是笑著絕口不提原因,只說,“Cirrus,原因不是我們不想告訴你,而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才能讓你理解透徹,反正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蘇遲是只多麽狡猾的臭狐貍!”

當時雲吻還不信,埋怨那些人小氣,可沒過多久她算是真的理解了,以至於之後的一段日子裏她無數次的嘟囔著“臭狐貍”三個字。

許是太無聊了,那會兒的雲姑娘也不知道抽了什麽瘋,楞是迷上了小女生才深愛不已的日本動漫,看著裏面梳著及臀長發的大眼女主角在面對帥氣男主角時飽含愛意的那一句“學長,我喜歡你”,她激動的和什麽似的,霎時間就產生了要學日語的沖動。

雖說是沖動,可雲姑娘當真是想學了的,但奈何英國這西方國家本來教日語的就不多,再加上她又是一學生,也得以學業為重,沒特別多的空閑時間,怎麽說也不能讓那些老外瞧不起咱中華子孫不是?

正發愁呢,身為真正學長的蘇遲便挺身而出,說是可以教雲吻學日語。

蘇遲的能耐雲吻是知道的,他曾經去日本呆過半年,日語說的雖然不能說多麽多麽好,但至少教會一個人不成問題。於是兩人一拍即合,約定每個周六周日都在學校圖書館學習日語,學費就是要阿吻每周親手做的飯菜。

這一番別苦用心雲吻看在眼裏感激在了心裏,一股子無形的好感油然而生,奈何這姑娘天生的遲鈍,楞是沒感覺出來。

於是,在某個星期六的下午,兩人再次約在圖書館裏學習。

蘇遲穿著幹凈的白色襯衫,袖子挽了起來,頗有幾分貴公子的瀟灑之意,看的雲吻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跳著,怎麽都平覆不下去。

看著她傻兮兮的呆萌模樣,蘇遲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笑更是妖孽至極,好像世界都明媚了起來。他從幾米高的大書架中抽出一本日語專用書,然後拉著阿吻坐了下來。

☆、086.【心悅君兮君不知⑤】

他修長的手指在書頁中來回的掃著,偶爾會停頓片刻,然後用他低沈如大提琴般動聽的聲音一句一句的給她讀著,接著極有耐心的用中文翻譯過來,便於阿吻理解。

雲吻看著他白皙修長的手指,指節分明,好看的不成樣子,好像能撥動人的心弦似的,是特別適合學習鋼琴的手,只是她不明白這人怎麽會選擇了小提琴這樣的樂器。

精力都被蘇遲漂亮的手給吸引,以至於他說的短句她沒聽清怎麽讀。懊惱的拍了下自己頭,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蘇遲,吐了吐舌頭,“學長學長,能再說一遍麽?我沒聽清楚呀!”

蘇遲看著女孩嬌憨至極的俏皮模樣心情好得不得了,眼珠微微一轉,他的唇角揚起極具弧度的微笑,“當然!”說著又重覆了一遍。

他說的很慢,每個卷舌每個繞音都清清楚楚的傳到雲吻的耳中,舌尖抵到上牙膛,尾音是數不清的纏綿悱惻,弄得雲吻的心裏癢癢的,一股子說不出的感覺讓她不由得抿了抿幹澀的嘴唇,然後她聽到蘇遲問,“Cirrus?聽會了麽?來跟我讀一遍!”

雲吻有些笨拙的猶如鸚鵡學舌般讀了一遍,看著蘇遲天然紅的薄唇,她好幾次差點咬到舌頭,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這誘惑可真他媽的要命!也因為這該死的誘惑,雲姑娘連話都說不好,結結巴巴的,惹得蘇遲一陣輕笑。

他擡手刮了刮雲吻小巧的鼻子,笑道,“傻姑娘,可不是這麽念的!”

雲吻摸摸完全沒被刮痛的鼻子,有些尷尬,然後清了清嗓子,“我一定會念好的!”說著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起了那一個短句。

很多很多遍以後,雲吻剛想問蘇遲自己是不是念得好聽多了,可誰知還沒等開口呢,她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一陣薄荷清香迎面撲鼻,勾的雲吻心尖亂顫,然後少年性感好聽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他說,“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傻姑娘,我知道的,所以不用說那麽多遍!”

他的頭深深的埋入雲吻的脖頸中,貪婪的吮吸著她身上的清香味,抱著她的雙臂微微用力,好像要把她鑲嵌進自己的身體裏一般。

雲吻有些慌了神,可蘇遲的話卻是讓她一陣納悶,她不由得在少年的懷抱裏呆楞的眨了眨眼,然後又眨了眨。

後來的後來呀,郎有情妹有意的時候,‘雲阿妹’小姐和‘蘇阿郎’先生的同學在一起聊天,問起這句讓她痛苦不已難堪不已的日文小短語是什麽意思,蘇阿郎先生的同學笑了半天,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抓著衣袖也不顧是不是臟就開始擦眼淚。

“Cirrus呀Cirrus,你說你這麽個透精的人怎麽EQ就這麽低呢?狐貍可真不愧是狐貍,勾搭個姑娘都這麽有水準,以後可得跟他學學了,也不至於現在還是光桿司令一個不是?”狐貍是蘇遲的同學對他的稱呼。

雲阿妹納悶的摸摸鼻子,輕蹙秀眉,“什麽啊!說了這麽多沒說重點,到底是什麽意思呀!”

蘇阿郎的同學笑得更厲害了,哥兒倆好似的拍拍雲阿妹的肩膀,“傻孩子喲!狐貍教你說的就是我愛你啊!這都不知道?可真笨!怪不得這麽輕易就被狐貍騙到手了!”

我愛你?

我愛你!

雲吻有些楞住了,腦子中不由得浮現起蘇遲的那句“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傻姑娘,我知道的,所以不用說那麽多遍!”

合著這臭狐貍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雲姑娘只覺得自己被耍了,朝著屋裏大喊了句,“死狐貍你給我滾出來!”然後某狐貍便屁顛兒屁顛兒的跑了出來,一屁股坐在阿吻身旁,雲吻感到旁邊的沙發突然陷下去一塊,然後她聽到少年好聽的聲音響了起來,“怎麽啦?寶貝,是不是幾分鐘不見如隔三秋呀!就這麽愛我?”

雲吻撅嘴,一把抓起蘇遲的手臂,低頭咬了下去,不一會兒一個人造手表便赫然出現在蘇遲白凈的胳膊上。她沒事多大勁兒的打著他,邊打還邊罵著,“臭阿遲混蛋阿遲!誰愛你了誰愛你個臭狐貍了!幹什麽騙我說那麽多遍我愛你呀!”

蘇遲看著他同學那張瞬間囧掉的臉,心中已經了然這姑娘是知道了什麽真相。他沒個正行的痞笑著,然後出乎意料的在雲姑娘的小臉蛋上啄了一小口,在她耳邊低語道,“要不那麽忽悠你,你可能跟我說那麽多句我愛你麽?傻子,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一輩子聽呢,最好每天都聽每分都聽每秒都聽!”

搞得那麽煽情做什麽!雲姑娘吸吸鼻子,癟了癟小嘴,“臭美!你想聽我還不給你說呢!”

蘇遲在她耳邊低低一笑,勾起了雲吻的心弦兒,“那我給你說!寶貝,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真的很愛你。

雲吻到現在還記得那會兒少年給她帶來的心跳與驚艷,好像周圍一片春暖花開,她的世界都亮了起來,她只能點著頭,說不出一句話來。

可如今呢?

物是人非!

她看著蘇遲大紅色的行李箱,那是他們那會兒買的情侶箱,微微笑了笑,她說,“箱子很漂亮,可是不適合你。”

蘇遲也毫不介意,彎了彎唇,“適不適合只有我才知道,而且,就算不適合我也不會放棄,它是我的。”

沒錯,箱子是他的,人也會是他的!

雲吻楞了楞神,到底是沒再多說什麽。她動了動手,將被蘇遲牢牢抓住的手抽了出來,然後將頭撇到一旁。

蘇嫁有些納悶的看著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她撓了撓頭發,正想說點什麽,手機鈴便響了起來。她看了蘇遲一眼,又看了雲吻一眼,然後走到一旁聽電話。

不一會兒便回來了,蘇嫁有些不好意思的抓著雲吻的手晃來晃去,口中的撒嬌意味十足,“阿吻阿吻好阿吻!”

雲吻一臉警惕地看著她,好像前方是什麽洪水猛獸似的,“你、你幹嘛!”

蘇小姐一臉諂媚的笑著,討好似的說道,“阿吻我知道你最好了!你看喔,阿璨睡醒了,說是要帶我去吃燭光晚餐呢!那個什麽,他明天就要出門了,要一個多禮拜不能和我見面呢,你說你忍心讓他一個人麽?”說著還煞有其事的抹了抹壓根兒不存在的眼淚。

☆、087.【從來絕色是少年①】

雲吻緊皺著眉頭,看著蘇小姐一臉疑惑,“那你就去啊,跟我說什麽,難不成你想讓我替你去約會呀?你要是樂意我也不是不可以喲!”

蘇小姐笑著打她,“美得你!我是說……你能不能幫我照看著點我老哥?你也知道他第一次來南城,這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個半吊子路癡,要是走丟了我老娘非殺了我不可!”

照看著蘇遲?

雲吻就想:阿嫁阿嫁,你他媽一定在逗我!

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雲姑娘幹脆的一點餘地都不留,“不行不行!再說了,他這麽大一個人怎麽可能走丟?而且就算丟了我也負責替你找回來這不就行了?反正我肯定不能幫你這個忙了,阿嫁,幹脆你就帶著蘇遲一起去約會吧!”

蘇小姐很生氣,掐著小腰撅著小嘴埋怨著雲姑娘,“雲吻!你可真不夠意思!你見過有人帶著哥哥去約會去吃燭光晚餐的麽?!難道你忘了,當初是誰二話不說就跟著你來到南城十好幾年,當初是誰時時刻刻陪在你的身邊,當初是誰冒著生命危險給你送出了國,當初又是誰……”

“行行行!”蘇小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雲姑娘打斷。

且不說蘇小姐說的那些是不是雲吻一直介懷的,就說這姑娘好不容易能和笑面虎顧璨膩歪幾次還總是被自己給搗亂這點,雲姑娘覺得這一次她確實有必要幫一幫她了,也算是補償了吧。

可是呀……

這幫忙照看的對象是蘇遲,蘇遲!不是別人,是那只臭狐貍!

雲姑娘很糾結很痛苦。

蘇小姐肯定是不知道這些的,她樂得一蹦多老高,抱著雲吻‘吧’的一下親在了她的臉上,“阿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二十年來不愧我對你掏心掏肺呀!行了,我哥就交給你了,要是讓你不爽你就盡管大盡管罵,別留下什麽傷痕就行,省的讓我媽看見心疼!”說著一溜煙兒似的跑了,邊跑還邊朝她揮手,“我走啦,重任就交給你咯,等我回來賞你香吻啊!”

誰要你的香吻!雲姑娘腹誹,翻了翻白眼,餘光瞥到站在一旁一臉似笑非笑的蘇大少爺,深吸了口氣,像誰欠了她幾百萬似的開口,“走吧,大少爺,還得我伺候您?”

蘇遲將行李騰到右手上,用左手抓住雲姑娘的手,稍微用力一拽將她拽進懷裏,低下頭在她耳邊低笑道,“走吧,寶貝!”

雲吻一怔,臉色瞬間陰了下來,‘啪’的一聲將他的手打開,看著他沒好氣道,“誰是你的寶貝!蘇遲,你大少爺記性不好我不怪你,但是用不用我再提醒你一遍,我們分手了!分手了你懂麽?”

蘇遲倒也不生氣,不慍不惱的模樣看的雲吻瞬間就火了,朝著蘇遲大吼道,“我說你玩夠了沒啊!你什麽都不差,追你的女人幾個組球隊都不夠組的,不至於纏著我一個吧!喔,不好意思,原諒我自戀了,你怎麽可能會把我放在心上呢?所以蘇遲蘇大少爺,我拜托你離我遠點吧,回大不列顛去,找你的新歡還是舊愛小妹妹的!”

蘇遲無奈笑了笑,眉眼間盡是放縱與寵溺,他說,“寶貝,聽話,咱不鬧了行麽?我和歡歡沒關系的,都是你這傻丫頭瞎想的。”

沒關系?呵呵呵呵呵,蘇遲啊蘇遲,你真當她是傻子啊!歡歡歡歡,叫的那麽親密你告訴她你們兩個沒關系?

“別說那些好聽的了,蘇遲,我們已經分手了!”她說的決絕,不留半點餘地。

蘇遲有些急了,將頭頂的帽子一摘,被染成深藍的發絲微微淩亂著,卻不失別樣美感,“分手只是你單方面想的,雲吻,我從沒同意過!”看著雲吻那張小臉兒,蘇遲到底是忍不下心說重話,語氣又軟了下來,“阿吻,你乖,別鬧小孩子脾氣了,我跟辛歡真的沒什麽,都是她一廂情願,你就別誤會了行不行?”

雲吻死咬著下唇,倔強的不肯松口。

辛歡這個名字就是她心裏的痛,不碰還好,一旦有所觸及就疼得不行。

直到現在她還記得那個笑起來有顆小虎牙露在外面明媚的不行的姑娘帶給她的傷害,和她極具挑釁的話語。

“雲吻,你以為你是阿遲的什麽?我們青梅竹馬二十幾年,我從小跟他在英國生活,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本把他從我身邊搶走!對你,他不過是玩玩罷了。”

玩玩?

玩玩!

還罷了?!

從小到大雲吻都沒有那麽狼狽過,被瞧不起被藐視,雲吻是何其驕傲的一個人,從小又是被南司夙保護的極好,何曾被人這般嘲諷過。

她笑了,“蘇遲,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你今年二十三歲,辛歡認識你二十二年,在英國陪在你身邊二十年,比我和阿嫁在一起的時間還要久。青梅竹馬的感情那麽深刻,你讓我相信你和她沒什麽,都是她一廂情願的,蘇遲,你是真當我是傻子麽?”

雲吻不能信,也不敢信。

蘇遲身子一僵,蹙了下眉,“阿吻,不管你信是不信,我蘇遲長這麽大以來,真的愛過的只有你雲吻一個人!至於辛歡,如果她讓你心裏不舒服了,我可以跟她說,讓她遠離我們的生活。只要你肯回來……”

回來麽?

回去哪兒?

英國,還是北城?

雲吻搖頭,“阿遲阿遲,已經不可能了,不管是哪兒,我都已經回不去了,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原本是她的男孩的那個少年,如今已經和她一刀兩斷,她甚至為了逃離他不惜說出了‘從此蕭郎是路人’這樣過分的話。

而之於和蘇遲的那段感情,她是真的放下了南司夙,真的想重新開始一段生活,也是真的上了心用了心的,只可惜,雲吻這個人哪兒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要的東西太過純粹。也許是南司夙從小給她養成的習慣,他給她的東西,不論是吃的用的還是感情,都是幹幹凈凈純純粹粹的,以至於在和蘇遲的這段感情裏,她連一粒沙子都容納不下。

而辛歡,就是那粒沙子。

☆、088.【從來絕色是少年②】

再次想起這件事的時候雲吻正在臥室裏看著窗外發呆。

從英國回來後,慣孩子的雲媽媽雲爸爸應妹控大哥雲湛的強烈要求給阿吻在南城買了套房子,倒是不太大,只有一百多平米,比起之前她和南司夙在一起住的簡直連一半都不到,但對於阿吻來說卻是足夠大了的,畢竟只有她一個人住。

手機震動的聲音將阿吻的思緒拉了回來,她拿起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大伯母’三個字。

對於大哥的母親,大伯的妻子,這位精明幹練高貴漂亮的大伯母,說實在的雲吻對她不能是特別喜歡,但也絕對不是討厭,畢竟她也算是挺疼她的不是麽?

可是……

雲吻想不通的是,大伯母怎麽會給她打電話?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事兒啊,難道是有什麽要緊事?

想到這兒,雲吻連忙接通了電話,甜甜的喚了一句“大伯母”。電話那頭的人也是一陣噓寒問暖,沒一會兒便切入了主題。

雲吻靜靜地聽著,眼簾輕垂,中途沒說一句話。

大伯母的原話是這麽說的,“阿吻啊,咱一家人也不拐彎抹角的了,大伯母這次給你打電話是有事兒拜托你的!這段兒時間啊,生意特別不好談,錢也是不好賺,不像以前那樣了。這不,你哥前兩天跟人談生意,可什麽都成了就是這手上的資金不夠,你爸和你大伯也愁壞了,這要是去找別人投資吧,還得欠著人情兒,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得讓你還了,再加上他們幾個大男人的也不好意思找人開口。

這男人不能辦的事兒咱主內的女人也得操心著不是?所以大伯母想啊,你看看是不是讓阿夙那孩子幫襯幫襯著,畢竟這麽些年咱也算是一家人了,而且大伯母聽說南家現在過半家業都在那孩子手裏,投資一個項目也是不成問題的,更何況咱也不可能虧了他們南家,到時候生意談成了他也能掙不少不是?

大伯母知道這種事兒讓你一個小姑娘家挺為難的,但是沒辦法啊!阿吻,你也知道,你哥是奔三的人了,這老大不小的每天只和你嫂子談戀愛,也不說結婚的事兒。這不,前兩天你嫂子的父母特意趕到南城來,跟我們商量了兩個孩子結婚的事兒。

你嫂子可是個特別特別好的姑娘,喔,你還沒見過呢,不過見了你一定會喜歡的!你說人姑娘跟在你哥身邊六七年,什麽都不求什麽都不要的,這好不容易要籌辦一個婚禮總不能弄得寒酸了吧。況且咱雲家在北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你哥又是你們這輩兒雲家唯一的直系男丁,婚禮如果不弄好點平白落得人家笑話。

你嫂子倒是說有沒有婚禮都一個樣兒,只想跟在你哥身邊就行,但這話雖是這麽說可事兒不能這麽幹啊!如果真那樣兒的話,你哥不能同意,你嫂子的父母不能同意,就連咱雲家更不可能同意了!

其實呀,這要是擱以前,這生意談成談不成真沒太大關系,可這最近不是特殊情況麽?不是大伯母說什麽,你哥從小對你怎麽樣你也是知道的,就拿最小的來說,你和雲舒哪次吵起來你哥不是向著你的?生怕你受了半點委屈呀!所以,大伯母想,這事兒你是不是跟南司夙說說,讓他幫襯著點兒?”

雲吻死死地抓著手機,眉頭緊緊地蹙著,沈默了良久,她突然說道,“大伯母,您看您說的都是哪兒的話!且不說從小您和大伯就把我當個寶兒似的寵著,單就我哥來說,從來他都是把我放在第一位,幹什麽都沒虧待了我!我爸和大伯年紀也越來越大了,這些年如果不是我哥忙活著,咱們雲家也不可能像現在發展的這麽好。

您說的是,大哥他確實老大不小的了,不可能一輩子都不結婚。雖然還沒見過嫂子,但是雲舒不止一次跟我提起過她,說是個溫柔漂亮特別完美的人,我想這樣的人一定會給大哥幸福吧!

至於您說的讓我幫忙找阿夙的事兒,說真的,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上什麽忙,但是我想……如果跟他說說我還是可以的,至於他幫是不幫,大伯母,如今的我真的拿捏不準。”

自動忽略了雲吻那句‘如今’,大伯母在電話那頭兒笑了起來,“乖孩子乖孩子,可不愧是咱雲家人!你只要跟他說說就行了,也不用多做別的,你的話呀,那孩子肯定是聽的!”

雲吻苦澀的笑了笑,說,“是麽,希望如此吧。”說著兩人便各自掛斷了電話。

雲吻看著窗外,靜默了許久,終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大伯母的心思她是知道的。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有個驚動全城的婚禮?更何況雲家還是個有頭有臉的家族,大哥的婚禮必然不能簡單了事。

生意上的事兒她不懂,也幫不上什麽忙,整個雲家的運作都是靠著大伯父親和大哥的。而如今,正如她所說的,大伯父親年紀越來越大了,雲舒的父親,也就是她的姑父又是個鋼琴家,對經商的事兒完全不懂,所以啊,這個家還真就是靠著大哥的。

大哥對她有多好阿吻心知肚明,那是恨不得給她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來的寵溺,讓雲吻坐視不管絕對是不可能的。

只是啊……

這要求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幾天前她剛決絕的說完‘從此蕭郎是路人’的南司夙,一刀兩斷是她提出來的,永不相見也是她提出來的,你娶我嫁各不相幹更是她提出來的,而她也答應了他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他的面前,如今再去求他……倒是顯得犯賤了。

雲吻十分的糾結。

不管吧,肯定是不可能的了。管吧,這好不容易才從南司夙的身邊逃走,如今是又要回去找他麽?

嘆了口氣,雲吻終究是敗給了大哥對她的好,再次拿起手機,找到顧璨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兒的人似乎有點不太相信真的是雲吻打給他的,於是試探性的叫了一聲,“阿吻?”

“是我。”雲吻說。

☆、089.【從來絕色是少年③】

聽到熟悉的聲音,顧璨這才確定下來,痞笑著調侃她,“喲,難得啊,雲姑娘主動打電話給我,小的真是受寵若驚呀!”

雲吻也跟著他笑,“好好說話!”

“好好好!”顧璨應道,變回了正經,“我說阿吻啊,你怎麽有空打給我了,難道是蘇小妞兒丟了?那你可找錯人咯,她不在我這兒,這死孩子跑哪兒去了我都不知道,等我找著她非抽她不可!”

還抽她?你舍得麽!雲吻啞笑,“不是,跟阿嫁沒關系。”說著深吸了口氣,抿抿唇,她說,“阿璨,你知道南司夙現在在哪兒麽?”

電話那頭的顧璨呼吸明顯頓了下,然後傳來急促的咳嗽聲,應該是喝水被嗆到了,清了清嗓子,他問,“阿吻,你說什麽?!你要找阿夙?我沒聽錯吧!”

雲吻垂著眸,“沒有,你沒聽錯,我確實要找他。我……有事兒求他。”

顧璨深吸了口氣,“阿吻,你知道麽?那天在皇森你對他說了那樣的話離開後,他就像瘋了似的一瓶酒一瓶酒的灌著,任誰說什麽都不好使,惹急眼了還動手打人。後來,是席安濃過去,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他這才消停下來。”

他說,“阿吻,後來阿夙帶著席安濃走了,至於發沒發生什麽事兒我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兩天,席安濃一直陪在阿夙身邊。”

他還說,“其實不難猜的,阿夙一直把自己關在之前和你住的別墅裏,好幾天了,我給他打電話也不接,我去敲門他也不開。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見著他,但是阿吻,你真的傷到他了,如果見了面……最好有心理準備,我想這次他是不會再放你離開了,也許更過分的他都幹得出來。”

準備?

雲吻笑了,她早就有準備了,但不管是什麽,她都得去見他!

簡單跟顧璨道了聲謝,雲吻掛斷電話,換好衣服,她打車到了別墅前。

這裏還是和三年前一樣,好像一切都不曾變過,但也只是好像。

深吸了口氣,雲吻拿出電話,咬咬牙,撥通了南司夙的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好久,一直是冰冷的‘嘟嘟嘟’的聲音,雲吻以為不會有人接了正打算掛斷時,電話突然通了。

“雲吻?”電話那頭直接冒出這兩個字,且是個女聲。

阿吻記得,這個聲音她曾經聽到過。好像是那個叫做席安濃的漂亮女孩子特有的聲線,很溫柔很細膩,帶著獨屬於南方少女的糯糯之意,跟你說話時不經意延長的尾音就像是貓兒的爪子一樣,一下一下的撓著你的心,讓你心癢,更讓你著迷。

“是雲吻麽?”她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帶著些許不確定。

“是。”她答,聲音竟到了些許不自覺的哽咽。

其實她是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又是怎麽不確定的她都不在意,關鍵的問題是,這是南司夙的手機!私人手機!而且顧璨還告訴她南司夙這兩天一直把自己關在別墅裏,從來沒踏出過這裏半步,那麽他的手機又怎麽會是她接的?!

一股極不舒服的感覺從心裏萌生,雲吻深吸了幾口氣努力不讓自己在這個女人面前失態。

“你找公子麽?唔,他在睡覺哎!”

‘啪’的一聲,雲吻好像聽見自己腦子裏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崩斷的聲音。她努力克制自己想朝她大吼的沖動,保持了較好的修養,問道,“請問,南司夙的手機怎麽會在你的手裏?”

話剛問完,雲吻就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小媳婦了,這話怎麽聽怎麽像是吃醋啊!還沒等說點什麽,她感覺到一道強烈的視線註視著她,讓她想忽略都不行。憑著感覺往別墅的二樓一看,果不其然在二樓的一個落地窗處看到了扶著暖黃色窗簾而站的席安濃。

似乎知道對方發現了自己,席安濃倒是沒尷尬也沒躲開,只是將原本貼在耳朵上的手機扯開,緊握在手機朝著雲吻的方向晃了晃,然後對她嫣然一笑。

縱使雲姑娘EQ再低反應再遲鈍也是感受到了那一笑中的挑釁意味,這種感覺跟辛歡帶給她的是全然不同的,讓她更想……揍人!

雲吻認出席安濃站的地方是一個客房裏,她眼珠一轉,也對席安濃回之一笑,“席小姐是客人,亂動主人家的東西怕是不好吧,你不知道呀,阿夙這個人最討厭別人動他的東西了,那家夥潔癖重著呢!”

席安濃顯然沒有料到雲吻會這樣回擊她,原本她以為雲吻只是指沒爪子的小貓,現如今看來,哪兒是沒爪子啊,這爪子是鋒利得很,只不過一直被她很好的隱藏起來罷了,騙了所有人,也騙了她!

冷笑一聲,席安濃說道,“喔?我這樣一個客人亂動主人的東西確實不好,只是公子在睡覺,如果讓你的電話吵醒了他豈不是更不好?只不過,身為客人的我站在了這棟房子裏,而身為曾經女主人的你,卻是被關在了外面,不是麽?”

雲吻是多麽心高氣傲的一個人,何曾被這般冷嘲熱諷過,她也回擊道,“唔,席小姐也說了,再怎麽不濟我也是這裏曾經的女主人,更何況究竟是曾經的還是現在的未來的,這可不是席小姐你說了算的。再者,不管怎麽說這裏都是有我的一席之地,而席小姐呢?唔,不知道席小姐聽沒聽說過這樣一個詞,鳩占鳳巢!”

席安濃的臉色瞬間變得像調色盤一樣,青一塊紫一塊的,哪兒還有那般端莊優雅。果然啊,嫉妒的女人最醜陋!

雲吻輕笑了一聲,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北方女孩獨有的幹凈清甜,是她無論怎麽模仿都模仿不出來的,席安濃恨恨的攥了攥手,她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說,“不知道席小姐是不是能幫我開門了呢?”

席安濃還沒等說些什麽,雲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南司夙的聲音,“你拿著我的手機幹什麽?”

這話中還帶著隱隱的怒氣,席安濃嚇得瞬間就楞在了原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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