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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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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士奇看著厄敏,溫柔地笑著,搖搖頭,覺得有一點對不起厄敏,兩個人開學的時候談個戀愛要隔著州,現在放假了想要好好玩玩,也要看厄敏能不能給出時間來。這到了下學期,那可就更慘,醫學院的事情一上來,能不能睡夠覺都是個問題。哈士奇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暗暗地咬咬牙,告訴自己回了深圳,必須要讓厄敏玩痛快了,不能讓她覺得大中國的沒什麽好玩的。

說話之間,六和塔就已經出現在了兩個人的眼前,哈士奇把車停到停車場,準備下車的時候,一輛旅游巴士也到了,車子一停,一群鬧哄哄的小屁孩蜂擁而下。哈士奇看了看時間,輕輕拉了一把準備下車的厄敏,朝旅游巴士努了努嘴,示意厄敏我們等它一下,最好跟他們錯開。免得那時候哪個不聽導游講解的小屁孩發現了厄敏,那堵在六和塔的通道上,上不去,下不來,那樂子可就大了。

哈士奇敲著方向盤,視線跟著那一群游客,看著他們集合,跟著導游朝六和塔走。哈士奇看著他們,默默地算著時間,六和塔總共高……恩,總共高多少哈士奇是不記得了,但是這個小小的景區,裏面也不大,最多也就是爬到塔頂去看一下錢塘江,然後就可以打道回府了。這樣一個景點,旅行團應該就是帶著人去爬個塔就下了吧。畢竟現在離晚飯的時間也不遠了。

想明白了這些,哈士奇也打定了主意,要麽她就先和厄敏一起在附近逛逛,如果她記憶力沒有偏差的話,好像這裏附近還有個地方可以撞鐘的。

“厄敏,”哈士奇剛剛轉過頭,才叫了厄敏的名字,厄敏就湊了過來,直接吻了吻她。

“是的?”厄敏笑著問道。

哈士奇有一點發楞,隨後臉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我們去附近走走吧。”

厄敏欣然同意了。兩個人沿著六和塔走了走,離塔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古鐘,古鐘附近有一個工作人員在一旁的小馬紮上坐著,靠著柱子打著瞌睡。哈士奇走過去問這個鐘能不能撞,工作人員白了她一眼,揮了揮手,於是哈士奇很開心地就和厄敏撞了幾下。

在六和塔附近玩了一會兒,又買了登塔的票,兩個人這才開始爬塔。塔裏的階梯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身走過,也幸虧現在這個時候沒什麽人往下走。只是塔才爬了一半,兩個人就遇到了剛剛那一波的旅游團走下來。

哈士奇下意識地擋在厄敏的身前,側過身給那一群人讓出半邊的路,手臂向後伸著,攔在厄敏的身側。厄敏擡頭看了哈士奇的背一眼,伸手握住了哈士奇的手。很快,那一群人也就嘰嘰喳喳地下去了。

好不容易上了塔,七層的塔,一口氣爬上來,不管是經常往健身房跑的哈士奇,還是經常練瑜伽的厄敏都大大地出了一口氣。兩個人喘了一口氣,休息了一下,找了一個正對著錢塘江的窗戶,趴在窗戶上朝外看去。

“這就是錢塘江了。”哈士奇說道,“我記得特別小的時候,和紀尤哥哥一家,有一次就是在這裏看的漲潮。”

“我們酒店前的那一條江?”厄敏有一點驚訝,好像沒有搞明白為什麽兩個人轉了這麽一大圈又回到這條江的面前了,“我們現在離酒店很近嗎?”

哈士奇有一點遲疑,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也不是很確定,因為錢塘江差不多貫穿了整個杭州城。不過我想,如果沿著這條道,”哈士奇說著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道路,“一路開下去,應該是能夠開到的吧。”

厄敏應了一聲,她點了點頭,“和我說說這個漲潮吧。它很好看嗎?”

“我認為應該是壯觀,”哈士奇皺著眉頭說道,“浪潮一遍又一遍永不退縮地拍打過來。那一次我可能才剛剛上幼兒園,事情我都記得不太清楚了。但是我記得那一天很濕,我不知道是潮水打過來還是下雨,但是我和紀尤哥哥就是趴在這個位置的窗戶上,面前的這些瓦磚一個勁得往下滲水,耳邊全是浪潮呼嘯而來,結結實實地拍打在岸邊的聲音。”

“這聽起來很令人向往。”厄敏握緊了哈士奇的手,看著面前一浪接著一浪打在岸邊,泛起無數白沫的江水,輕聲道,“我真想要看看你見過的景象。”

哈士奇擰緊了自己的下巴,“會有機會的。”哈士奇說道,“而且,實在不行,我還是能找到一些視頻的,你知道,那個應該會比我看到的更加壯觀的。”

厄敏一下子笑出聲來,她用自己的小拇指撓了撓哈士奇的手心,指了指岸邊,“我們能去那裏看看嗎?”

哈士奇點點頭,“當然。”

下了六和塔,哈士奇不僅僅帶著厄敏往岸邊走,她幹脆地帶著厄敏上了錢塘江大橋。橋上風很大,時不時地還能夠聽到火車的聲音,以及感受到火車經過時橋體的晃動。站在錢塘江大橋上看著遠處洶湧而來的潮水,厄敏出了一口氣。“我無法想象你那個時候看到的場景。這座橋多久了,我感覺它很古老。”

哈士奇神情有一點嚴肅地點點頭,“它可能六七十年了吧。它是中國一個很有名的土木工程師,建造設計的中國第一座鐵路,公路兩用的橋。抗戰時期,就是二戰的時候,歐州在打,中國在打日本。那個時候,那一位建築師為了抵抗日本人,給杭州城內的人民爭取一點時間,親自下令炸毀了這一座橋。”

“後來,抗戰勝利了,他又重新把這座橋修覆了。而在後面的那些橋就是二橋,三橋。這一座,永遠都是一橋。”

沿著錢塘江大橋慢慢地走,慢慢地看,慢慢地聽著腳下呼嘯而過的火車和江水,慢慢地浪費著時間。按照哈士奇的想法,當然,能夠完全地走完這一座橋那是最好的,如果不能,那也沒什麽遺憾了。

五點鐘的時候,哈士奇接到了她表哥的電話,問他們現在在哪裏。

“哥,我們在一橋上。”哈士奇回答道。“怎麽,晚飯哪裏吃?嗯,斷橋?斷橋我曉得呀。那附近有一家什麽?好,這樣,哥,你要不把名字發給我,然後我開過去慢慢找。唉,好好好。那我們半小時之後見?嗯,半小時開不過去?哦,好的呀,那大概多久?哦哦哦,我從虎跑那走是吧。哦,好,那我媽呢?我打個電話給她去接她吧。啊,你去?哦,好。行,那我現在就往回走。沒沒沒沒,我車停六和了,就正好下來在旁邊走走,嗯,好。那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哈士奇朝厄敏抿了抿嘴,攤了攤手,“走,繼續去幹你不能保持體重的活。”

厄敏笑了一聲,把自己的手放到哈士奇的手心裏,“杭州的菜和上海的菜有什麽不一樣的嗎?”

哈士奇認真地想了想這個問題,隨後她笑了起來,“哦,厄敏,我可還沒算真正地帶你吃過浙江菜呢。浙江菜其實比較清淡一點,沒有那麽甜。”

沿著湖邊又往回走了一會兒,過了馬路,哈士奇接到了老李的電話。哈士奇接了電話,右手牽著厄敏,“嗨,老李,有什麽事可以為你效勞的?”

“你怎麽好意思讓武武給你打電話,都麻煩人家那麽多了,現在還讓人家給你打電話。一點都沒有自知之明的!”老李在對面直接罵道。

哈士奇深吸了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能生氣,想一想今晚要吃的東西,糖醋小排,龍井蝦仁,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但是她的語氣不由自主地生硬了起來,“你有什麽事。”

“我有什麽事?我沒事不可以給你打電話啊,翅膀長硬了是不是。我問你,你去上海有沒有見爺爺奶奶。”

“去了。”哈士奇拖長了調子,她和厄敏下了橋,厄敏最後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江水,捏了捏哈士奇的手心,向下壓了壓手,示意她不要生氣,有什麽話好好說。

“他們有什麽表示沒有。”

表示?什麽表示?表示什麽?

“你指什麽?”哈士奇皺著眉頭問道。

“豬腦子啊,多大的人了,話都聽不明白。還好意思說讓武武來接我,他多忙啊。你還好意思一天到晚只會宅在家裏面。”

“我馬上要開車,”哈士奇按了一下車鑰匙,直接懟了回去。“沒事我就掛了。”

“行了行了,我問你,你奶奶給厄敏紅包沒有。”

“給了。”哈士奇朝厄敏點點頭,打了火開了空調,自己關了主駕駛的門,靠在車窗邊打著電話。

“給了多少?”

“那我怎麽知道,又不是給我。”

“你是不是蠢啊。紅包厚薄你看不出來的。看不出來的。看不出來你不會去問啊。”

哈士奇哼了一聲,翻了一個白眼。“我好意思問哦。”

“怎麽不好意思。”老李在那裏理直氣壯的,“你就問問她,我奶奶給你的紅包多少錢。怎麽不好意思了,有什麽不好問的。快點去問。立刻告訴我。”

哈士奇深吸了一口氣,有一點不耐煩,“厄敏估計都沒打開,就算她打開估計也不認識人民幣。你到底有什麽正事,沒事了我掛了,我們要出發了。”

“你這人怎麽一點事情不懂,一點良心都沒有的。我那麽辛辛苦苦地賺錢是為了誰啊,還不是你這個白眼狼啊。我供你讀書多少年,你爸出了一分錢沒有,一天到晚兩個人只知道伸手向我要錢,當你媽的錢天上掉下來的,還是大風刮過來的。你自己說說,你書讀到現在賺過一分錢沒有,有個什麽屁用。”

哈士奇深呼吸了一口,說了一聲再見,掛了電話。哈士奇擡腳進了車,把手機放到車把手那,開始調整座位和後視鏡,準備開車。厄敏戴著墨鏡看了她一眼,“你媽媽?”

哈士奇側過臉,剛剛想要開口問,自己的手機又響了。哈士奇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是老李的。哈士奇翻了個白眼,沒有接起來,“你怎麽知道?”

“你的語氣。”厄敏挑起了一條眉毛。

哈士奇笑了一聲,什麽嘛,不就是說她跟老李打電話很暴躁嘛,老李那態度,是個人就暴躁吧。

“你要不要接電話?”厄敏看著哈士奇問道,她微微向前傾了身體,朝車把手那裏伸出手,“還是我來幫你接?”

哈士奇搖搖頭,她接了電話。“小赤佬,長本事了,敢掛你媽電話了,有本事你他媽的不要回家啊。”

哈士奇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我現在要開車出發,免得到時候我遲到你又說我。”

“那你不會早一點出來啊。”老李吼道,“行了行了,你奶奶給了厄敏多少紅包,你大姨說了,我們這邊肯定不能差她的。”

哈士奇搖搖頭,“你們省省吧,啊。想給多少給多少,這也就是你們的一片心意。厄敏不會在意錢多錢少的。講真的,你們就是比奶奶他們少了一兩千,那也就是四百美元都不到。你們要真的擔心什麽的,那還不如100,50,20這些都給一張,湊上一套,這樣意思還濃一點。”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點過去,再要我們等你,我看你好意思。”老李說著掛斷了電話。哈士奇頗為無奈地搖搖頭,得,反正自己做什麽都是錯的。

“為什麽你又和李吵了起來?”掛了電話,哈士奇搞定了導航,看著後面倒了車,上了主路,厄敏輕聲問道。

哈士奇搖搖頭,抿了抿嘴角,“只不過是她好幾天沒有罵我了,所以想罵罵我。”

厄敏笑了一聲,她看向哈士奇,“那麽話題是什麽呢?”

哈士奇聳了聳肩膀,“她認為應該是我主動去問我哥今天晚飯在哪裏吃,然後再主動去把她,還有我大姨接上,然後再主動向她匯報,我爺爺奶奶給了你紅包。”

厄敏十分好奇地看著哈士奇,“為什麽?我能理解前面兩個,但是,為什麽你要告訴她我收到了紅包。”

哈士奇嘆了一聲,“這是中國文化吧。你做為我的女朋友,我以後結婚的對象,”

哈士奇說到這的時候,厄敏輕笑了一聲。

“這是我第一次帶你回我家,所以如果我的長輩對你滿意,他們就要給你一些禮物來表示,不過現在大多數都是紅包了。我爺爺奶奶給了你紅包,所以我媽就想要知道他們給了多少,因為她並不想要給的比他們少,導致你可能錯覺她對你沒有爺爺奶奶對你那麽滿意。又或者,她就是單純不想比爺爺奶奶給的少,顯得自己比較弱。”

“但是這種比較沒有意義。”厄敏搖了搖頭。

哈士奇應了一聲,“我知道。不過,嗯,我們家大概比較特殊吧。我了解到的給紅包這種情況,一般就是去對方家的。就好像說,A第一次來B家,B爸媽給了A一百塊錢的紅包。然後B第一次去A家的時候,A的父母給了B50塊錢的紅包,B就會覺得A的父母不在意自己,或者至少不像自己的父母在意A那樣在意自己。”

厄敏皺緊了自己的眉毛,“我不喜歡中國的這一點。”

哈士奇非常附和地點點頭,“我也不喜歡,但是,我能怎麽說呢,每一個國家或是文化裏總會有不好的地方,也會有好的。沒有哪一個是十全十美的,不是嗎?”

“不過……”哈士奇抿著嘴笑了起來,“小的時候過新年,能夠拿到紅包還是非常開心。至少有錢去買一點小吃啊什麽的,雖然大部分還是被我老媽被迫性地存入了銀行,不過,”哈士奇有一點小得意地笑了起來,“我還是可以藏下來100或者50塊錢去吃一頓麥當勞啊什麽的。”

厄敏看著哈士奇,笑著搖搖頭,靠在座椅上看著漸入黃昏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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