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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夥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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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陽卻不急,他低聲說:“我就是覺得,安樂郡王側妃這位置,非你那外甥女莫屬。”

“算你有眼光。”

吳江有些底氣不足。自家人知自家事,安樂郡王妃鄭氏僅有一子,她卡著側妃的位子,不許郡王請旨冊封。生怕世子地位不穩。宗室之中嘲笑郡王懼妻的也不在少數,然安樂郡王樂意,眾人也就當茶餘飯後的笑料,說過就忘。

大周朝的制度,婢生子沒有爵位繼承權。嫡子降一等襲爵。無嫡子,滕妾生子降二等襲爵,良妾生子降三等襲爵。宗室裏,襲爵又有不同,側妃所出之子可以角逐世子,與嫡子有差別,但不大。李氏算良妾,又受寵。想再進一步,王妃自然死活不同意。

算起來,李知府吳江也不算什麽,在外面還能風光風光,在京城真排不上號。

看著吳江緩和下來的臉色。楚陽再接再厲:“其實,想當側妃也很簡單,甚至更進一步也不是難事。”

吳江狠狠灌了口茶水。瞪著楚陽。

“郡王妃娘家可以為郡王提供幫助,你們能為郡王做什麽?朝堂上幫不上忙,也就金銀方面可以運作。而金錢又不能太少,必需是非常非常大量,才能增加籌碼。”

吳江點頭:“有道理。”他初始只是想弄二個錢花花,當時心情急切,卻也沒太在乎。如今卻對這白糖生意勢在必得。

楚陽接著說:“白糖生意很有前途,只要暗中打著郡王的名號,生意不會差,錢的問題是可以保證的。唯有一點,就是時間,想要以錢的重量砸出一個側妃,時間總是越長越好。”

吳江用蔑視的眼光看楚陽:一臉你傻啊!這還用你說,老子當然知道!

楚陽身後的大尾巴得意的搖搖,上勾了!

他問吳江:“吳哥,你怎麽保證,李家吳家的人裏,沒讓郡王妃釘幾顆釘子?這年頭,借花獻佛可是很簡單的事哦!到時候這白糖生意——是姓李,姓吳,還是姓鄭,就不好說了。”

“啊!”吳江如同被一盆涼水澆個透心涼。

“那怎麽辦?”

緊接著,吳江雙眼放光的盯上楚陽。他用雙手狠握住楚陽的雙肩:“兄弟啊,這白糖生意你來辦!”

很好,生意掌控到手。楚陽賊笑:小吳同志,你就老實給我打工吧~

“痛快!咱們親兄弟算明帳,三七開,我三你七,如何?”

“好!”

楚陽愉快的端起茶碗:“吳哥,以茶代酒,請!”

“哈哈哈!”吳江大笑。

抹了抹嘴,楚陽決定盡量消這家夥的心防。他說:“吳哥,雖說事情定了,但光咱們二個拍拍腦袋決定的東西總是不完善的。還請吳大人回去與李知府好生分說。”

“沒問題!我現在就回去。”吳江說完,風風火火轉身就走。楚陽也沒攔著,快走也好,最好別讓楚靖撞上!

果然吳江才出門一會兒,就聽有人來報,楚靖又收了一倉糧。已經查驗完畢,正往回返。楚陽眼看躲不過去,只好硬著頭皮出迎。

楚靖大踏步進屋,與楚陽擦肩而過。

楚陽:不理我!

眨眨眼,楚陽跟上。看楚靖坐下,他搶了仆人的活,巴巴親自倒茶。瞧著楚陽自行罰站,終於,楚靖說:“下不為例!”

楚陽:大尾巴搖啊搖,過關啦?

“那我回去了?”楚陽試探著問。

“去吧。”

楚靖不是不想教訓,實在是太忙。日前說的要買三年的糧,楚靖早就向商家下了定單,這幾天商家陸續到貨,他這裏的準備工作實在太多。楚靖早決定好了,小樣兒,我都給你攢著,等我忙完了,咱一起算!

三日後,吳江帶著李知府和自己的名刺來找楚陽。

“好兄弟,我跟我姐夫提了,他也同意了。你瞧瞧,我拿了不少帖子過來。”

楚陽沒接這些帖子。他拉著吳江去他書房,從書案上取過一張卷軸,展開後掛在正中間。

吳江定睛一看,好大一張全國地圖!

楚陽用支毛筆點著各州省城,從南到北,然後解釋:“我用紅點點的,是以前有過聯系的商號,可以直接低價供應白糖。我點黃點的,是沒有商號的所在,這個就需要重新聯系……”

吳江聽得昏昏欲睡,他炸毛了:和我說這個有什麽用!”

楚陽看著吳江,用一種很奇妙的眼神,瞅得吳江下意識一縮脖子。

“當然有用啦。”楚陽盡量用溫和的語氣說。

“鎮北王地盤,趙王漢王封地,都得由你出面,跟當地屬官喝酒!”

“神馬!”吳江眼神呆滯地看著代表鎮北王的北方大片地盤,趙王漢王代表的江南全部地盤。

楚陽有些幸災樂禍:“必須在四個月內喝完哦!要不年底銀子不夠可別怪我。”

吳江揮舞著那一把名刺:“用這個不行嗎?”

楚陽無語:“那名刺代表的是你和你姐夫,可你這張臉——”他拿起一張巴掌大的鏡子,放在吳江臉前。

“可以代表安樂郡王!”

吳江傻了:“我還是千總,不能離開徐州。”

“得了吧,唬誰呢?不過是個閑職,去不去都沒關系。”

見吳江還在垂死掙紮,楚陽誘惑他:“可以自己選歌舞戲班子,各地的風景各不相同哦!”

“可以隨便鬥雞鬥狗哦!”

吳江不語。

楚陽怒了:“你可是分七成呢!吳老板,小的可是給您幹活吶!”

吳江艱難地應聲:“我去!”

這不就得了,楚陽笑瞇瞇的拍拍吳江的肩頭。

他也是很忙的,除了北方南方,他還要打通全國中部地區的任務。其中包括:京師所在地司隸,附近的充豫徐青四州。而吳江跑完的地區,陸續會在四個月後打通商路。後期供貨量會增大,繁忙程度會吳下降趨勢。

白糖是奢飾品,接觸的人全是上流人士,跟楚氏以前玩的糖水果子的平民路線大不相同。要不楚陽也不會打一個紈絝吳江的主意。他又不傻,有錢不會自己掙啊。這會子可沒什麽純商家,所有能做大的商號,背後不是世家大族,就是高官下轄。

楚家說的好聽,出過幾品幾品官,出過進士舉人什麽,外人恭稱一聲耕讀傳家,真論起來,不過是地方土豪罷了。哦,現在升級了,聽說自塢堡建起來,號稱世家了~

這一單生意敲定,楚陽把忙的腳打後腦勺的楚靖拖出來,仔細向他分說。

楚靖睜大眼睛,什麽?你和個紈絝合夥做生意!還已經派出去打點官場上的事了!什麽?甘蔗已經定下了!都在全國有據點了?要在四個月內全部制造成白糖?

楚陽歡快的點頭,掙錢嘛,不快怎麽行?這頭花的差不多了,再不掙就窮啦!

楚靖有些頭暈。他知道族裏托楚陽的福,發了一筆。可他從來不知道,楚陽做事這麽速度,他們滿打滿算來徐州也沒一個月時間,他怎麽就做了那麽多事?

不理解歸不理解,楚靖老成的讓楚陽把制白糖的技術傳給族裏那群年輕人。然後,楚靖發愁了,人不夠用啊!

楚陽此時搖著大尾來了,他推薦劉氏家族。

楚靖……

吳江是五個月後回來的,原本魁梧俊的身材,瘦了。俊朗的模樣,黑了。對比楚陽一點沒受風吹日曬的公子哥兒模樣。吳江森森的嫉妒了。

再次見面,吳江說話很直接:“楚老弟啊,快把帳本子給我說道說道。”他口氣很平淡,似乎並沒什麽不滿。可楚陽總覺得這小子似乎挺心虛的。

楚陽簡直不敢認了,然後嘿嘿一笑:“包您滿意!”他抱了一摞子帳本,堆在吳江面前。口中介紹:“這是這個月的各州的帳本,昨天晚上才到。我總體算了一下,第一個月共盈利43萬白銀。預估年前三個月內,能進帳240萬上下。”

吳江刷的一下就精神了,然後哈喇子都下來了,他再也不對楚陽不滿了!

說完楚陽撇撇嘴:“我沒想到那群商人那麽黑,看咱們賣的急,死命的壓價,損失不少。要不,達到300萬也不在話下。”

吳江咽咽唾沫:“不到三百萬,還少啊……”

他用袖子抹抹腦門子:“我特麽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錢!”

“有點志氣行不,要不我怎麽說是買側妃呢!”

吳江哭了:“能打個等身的金側妃了。這麽多錢吶!”

楚陽嗤笑:“你不一直說要年底進京嘛,我自然做的就急了些。你可知咱們損失多少?”

吳江把耳朵堵上:“老子不想聽!聽了就後悔。”

楚陽沒管他愛聽不聽:“損失近70萬!”

這回吳江是真哭了。

楚陽安慰他:“沒關系,到時候你外甥女和姐夫升官了,還能掙回來。”

吳江:“批!他一年能得多少錢,我能不知道!我得在軍營吃二十年空餉,可也沒這麽多啊!”

“你們要的急,又想升官,又想升位份。不花錢哪行!”

吳江捂臉不說話。

楚陽笑著安慰他:“過年的時候,你把銀子當年禮送去,我保證,郡王一定會給李氏升側妃。不過,咱們也就撈這一筆錢罷了,年後郡王定會把生意掌在自己手中。咱哥倆怕是接觸不到了。”

吳江心都在滴血,240萬!可聽到生意馬上要交給安樂郡王,他簡直有些瘋狂了。

楚陽並沒註意吳江對著銀子的異常執著。他接著說:“剛開始這個月比較忙碌,從下月開始就沒什麽事了。”

看著吳情緒有點低落,楚陽轉移話題:“充州青州大旱,平民動亂了,聽說朝中派個什麽將軍去了?途中亂民沒波及你吧。”

吳江說:“這事別提了,回徐州時,路過充青二州還真有。得虧老子最後一站是從鎮北王那兒往回走。他派了五百人跟我一起走。北邊跟突厥打的夠嗆,朝廷給的糧食不夠用。聽說老子從南邊來,還想問問咱這邊的糧食。”

“老子也不想接茬,可不知怎麽喝的,莫名其妙就答應支援八萬石糧。”他攤攤手,麻利的把惹來的麻煩扔給楚陽。

楚陽:尼瑪只是喝酒混臉熟,都能讓人坑了。

然後楚陽就在吳江面前跳腳:“鎮北王也不地道,你缺糧管朝廷要啊!再沒有,離著並州冀州那麽近,不會打劫稅款啊。非找我們這做小本生意的要糧!”

吳江有些心虛:“那什麽,其實遇著劫匪也多虧那五百兵啦!”

楚陽更氣啦:“批!小爺都給你安排海船啦,讓你從海上走,你非要從陸上回來。當時我還納悶,合著是吹牛吹過頭啦!”

吳江臉更黑了。

“算了,不過八萬石糧,不到四萬銀子,出了就出了,下次可別再讓人蒙了!”

楚陽一直就沒指望這家夥能正經辦事,他對這次只花不到十萬銀子的吳江,已經很滿意了。當初可是準備了二十萬預算,作為聘用吳江的‘差旅費’。

楚陽問吳江:“送你回來的人呢?”

“我先安排在我家了,你要見見嗎?”吳江其實很不想他們住自己家。

楚陽搖頭:“我不見了。你回去告訴他們,糧食不可以給,錢可以給。我給他們聯系好糧商,讓他們自己談去。”

吳江一腦門子問號,他不說話,只是瞅楚陽。

楚陽氣得踢他一腳:“你個蠢貨!你現在暗中打的名號是安樂郡王,抓那麽多糧想幹什麽?造反嗎?”

吳江叫楚陽嚇得一縮脖子。他弱弱問一句:“給多少錢?”

楚陽沈吟片刻:“拿十萬兩吧。”

吳江眼紅了:“這邊糧價才七百文!”

“漲到一貫了。”楚陽淡淡的說。

“那多出的二萬呢?”

“那叫差旅費!”

看著吳江還不樂意,楚陽笑了:“你當鎮北王憑什麽派五百人?還非住你家!”

吳江耷拉腦袋不說話。

楚陽笑笑,算了,咱要求不能太高。聊點高興的吧。

於是道:“後幾個月沒事,咱掙點零花錢?”

吳江有些沒精神,不是人人都像楚陽,對古代銀錢的認知有限。可他經過這些事,對楚陽有些了解了,那妥妥的視金錢如糞土的主兒!

他開始正視楚陽說過的每一句帶“錢”的話。

“你說,我聽著。”吳江坐直了身體。

楚陽失聲笑了:“打拳的場子決定的怎麽樣了。”

“去哪找人啊?陽老弟你別看不起那群賤民,真支持起你說的那種場子,要的人太多了。你叫我上哪補充去?”

“你怎麽總把眼光放在平民百姓身上?北邊大雪可是不小,聽說全下草原上了。鎮北王都打退了多少波突厥人?那邊俘虜,奴隸不要太廉價。”

吳江的臉瞬間放光。

楚陽端起茶碗,潤潤喉:“你沒走海路,我就讓他們全裝北邊突厥奴隸,運回一段時間了,你看著辦吧。”

“我馬上安排場地!”吳江精神頭十足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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