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的兩個兒子，居然在寧州城這個自己的地盤被人給摘了腦袋，這麽大的事自然不會是無聲無息的就過去，不過不管寧王如何震怒，如何傷心，如何大索全城，這都不關鄭凡的事。

反正就在第二天，鄭凡就在書房裏見到了王大壯帶來的兩個裝在匣子裏的腦袋。

“不錯！這一回就算是先收一點利息，剩下的等到兵發寧州的時候在慢慢和他細算！”

看著這兩個死不瞑目的腦袋，鄭凡滿意的對王大壯誇讚道：

“幹得不錯！”

“多謝星君誇獎！”

誇過了王大壯之後，鄭凡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兩顆人頭，覺得既然利息已經確實收到了，再在這擺著兩顆人頭就太過殘忍了，鄭凡表示自己看不得這個，於是揮揮爪示意曹瑞拿去餵狗，給他們一個好歸宿，也好讓他們早日輪回畜生道，這可真是功德無量，善哉善哉！

曹瑞抱著兩個匣子領命去找狗，而鄭凡則讓王大壯把他這次行動的經過詳細的講一遍，畢竟王大壯一來就獻上了那兩只小狗的人頭，鄭凡就顧著看人頭了，具體的細節還沒了解呢。

王大壯自然也不會推辭，把自己怎麽到的寧州，寧州錦衣衛怎麽接應的他們，最後他們怎麽伏擊的，都仔細的給鄭凡講了一遍。

在王大壯講述到他用震天雷破開銳士營烏龜陣的事情時，他忍不住對鄭凡誇讚道：“星君！這震天雷果然是沙場利器，雖然殺傷力不大，只要離開三步之外就只能靠鐵屑傷人，但是被那些符咒師刻上震天符之後，那炸起來叫一個響啊!果然沒有辜負它的名頭！

只要是被它震過的人，就算沒有被震死震傷，一時三刻之間也是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跟人動手了，那些銳士營的家夥也算是不錯的精銳了，可是挨了幾顆之後也只能完全任人宰割！

如果沒有它，這一回我們恐怕也不會贏得這麽輕松，既然有這種利器，咱們應該多多裝備才是！”

鄭凡卻搖了搖頭道：“這個恐怕不行，這個東西不止制造材料稀缺，而且還需要符咒師附魔才有威力，作為一次性物品太過昂貴了，像這次這樣小規模的用用還行，大規模的裝備就別想了！”

所謂的震天雷不過就是魔改版的黑火藥手榴彈而已。（註一）

而且就算以後原料充足了，那符咒師的聲望值也是有限的，不可能全都耗費在這震天雷上，所以這種需要符咒師職業者才能制造的震天雷，鄭凡從來沒有想過要大規模的裝備使用，最多像是這次這樣在特殊的場合拿來用一下而已。

上面說的其實都不是主要原因，最主要的是鄭凡就是不想使用黑火藥來進入火器時代。

其實就算是雲州沒有硫磺礦，光靠鄭凡用技能提煉就完全能夠滿足現在這點軍隊的使用需要。

不過黑火藥的門檻實在是太低，只要知道火藥的原料，試配幾次總能試配出來，

而使用黑火藥的火器，其實以這個世界的技術能力完全能夠制造，至少前膛青銅炮和前膛火繩槍完全沒有門檻，缺的就只是一個思路而已。

而它的威力卻又足夠的大，在數量足夠多的時候足以對職業者軍隊形成威脅，甚至在近距離被人偷襲的情況下，連鄭凡都不能保證自己就一定能毫發無傷。

如果泛濫開來，那對於那些手下人口超過鄭凡十倍百倍的諸侯們的提升，要遠遠超過對鄭凡的提升。

所以現在開發黑火藥武器就是自找麻煩，鄭凡的打算是至少等到研究出成熟的火棉技術，火帽技術還有安全的硝化甘油技術，有了技術代差，不怕被人仿制之後，再開啟火器時代。（註二）

反正現在武力優勢在鄭凡這邊，鄭凡也不用著急上火的提升自己軍隊的戰鬥力。

至於現在的這個震天雷只是一種實驗兵器，自然不可能普及了。

這麽厲害的兵器卻不能多用，

王大壯自然是有點失望的，不過既然鄭凡都這麽說了，那不能多用就不多用唄，也不是沒有了震天雷就不能打仗了。

所以他很快就把這點失望拋到了腦後，接著開口把他在寧州做的事講完。

等到王大壯講完時，去餵狗的曹瑞也正好回來了，於是鄭凡就開始論功行賞。

“這次你們都幹得不錯！值得嘉獎！”

至於具體的獎勵，鄭凡沈吟了一下後，先是對著王大壯說道：“我現在正式封你為兵部左侍郎，負責主管兵部一切事物，同時軍銜上升為少將，兼任禦林軍軍長一職，不過現在就算是加上那些新兵，禦林軍也只夠兩個營的編制，還需要選出兩個營長。

嗯！正好這一次你的副手王鐵牛還有你的弟弟王大力也都立下了功勞，那就把他們的軍銜都提到上尉，他們分別擔任這兩個營的營長來負責平時的具體事物好了！

至於同樣有功的其他人，同樣是該升的升，該賞的賞！具體的就由你這個兵部左侍郎和兵部的人一起研究一下，然後給我交一份正式的折子上來吧！”

“多謝星君恩賞，願為星君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王大壯對於不但自己成了兵部大佬，而且自己弟弟和副手也升為了營長，他自然沒有什麽不滿意的，連忙單膝跪地，對著鄭凡大表忠心。

鄭凡接著勉勵了他幾句之後，就把他興高采烈的打發走了。

因為對曹瑞的封賞涉及到錦衣衛的事物，所以鄭凡等到王大壯走了之後，才開口對曹瑞說道：“老曹這次同樣有功，不過你現在已經官至雲州知州，已經是雲州最大的官了，而現在天子尚未登基，所以內閣也還沒有組建，老曹你的功勞只有先記下，可能要等到咱們打下寧廣二州，天子也正式登基的時候再論功行賞了！”

“星君！老奴乃是皇室家奴，奴才為主人做事還要是什麽獎賞就太過不知本分了，何況這一次真正有功的乃是子鼠，從收編寧州皇城司的人手組成寧州錦衣衛衛所，到調控寧州錦衣衛配合王將軍他們，都是他一手操辦的，所以老奴不敢居功！”

“誒！老曹你過謙了！就算是像你說的一樣全是子鼠的功勞，你也有一個舉薦之功啊！你放心，你的功勞我都記在心裏哪，等到內閣組建的時候，第一任的首輔非你莫屬！”

給曹瑞畫了個餅之後，鄭凡又接著說道：“不過這一次子鼠也確實幹得很好，我看是時候把錦衣衛交給他了，這回也別讓他當什麽千戶了，我直接封他為錦衣衛指揮使，負責錦衣衛的大小事務，另外給子鼠發一塊宮內行走的腰牌，以後錦衣衛那邊有什麽事就由他直接入宮像我匯報吧！

老曹你盡快和他交接一下，以後錦衣衛這一塊你就不用管了。”

“是！星君，老奴會盡快和子鼠交割清楚的！”

說完嘉獎的事，鄭凡又和曹瑞討論了一下寧王的問題，兩人都認為死了兩個兒子的寧王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並且因為職業者的特征實在是太過明顯，寧王恐怕現在就已經知道這事是鄭凡派人幹得了。

雖然鄭凡認為他就算是發動多少兵馬來雲州報覆都只是給自己送練兵用的靶子，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給新上任的錦衣衛指揮使下了密切關註寧州軍隊調動情況的命令，同時又讓他暗中加強對雲州城的監控，並加派人手負責保護雲州城裏那些不是職業者的官吏的安全，防止寧王不動用軍隊，反而派死士來進行自殺性報覆。

鄭凡自覺自己的安排已經非常周到，無論寧王是來明的還是來暗的，自己應該都能讓他無功而返才對，可惜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還是太過年輕了，寧王的報覆來得很快，但是報覆的手段卻是稍微有些出乎了鄭凡的意料。

（註一：硫元素存在廣泛，不止土壤中，各種動植物的身體中其實也都存在，所以提煉來源不是問題，而有了單質硫，再混合一些阻燃劑就是硫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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