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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最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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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赦從未睡得如此之久,當他睜開眼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身邊的祝淮。

懷抱空虛,他低頭看去,哪還有什麽人影。

他慢慢地坐起來,揉了揉眉角,再次睜眼時,眼底黑沈的陰雲幾乎翻湧而出,殺意在眉宇間縈繞,冰冷得嚇人。

不知過了多久,正當他準備起身的時候,祝淮的聲音從一側傳來:“你醒了?”

就在這一瞬間,烏雲散去,陽光遍地。謝赦嘴角微彎:“醒了。”

他起身整理衣物,狀若無意道:“師尊去哪了?”

祝淮笑道:“出去走了走。”

他沒睡一會兒就醒了,醒來就是被謝赦抱得緊緊的,動都動不了,他保持一個姿勢睡了太久難免難受,所以下床出去透透氣。

他沒註意到謝赦陰轉晴的表情,惦記起宋弦意他們。

謝赦道:“他們還在七絕殿,師尊要去見見他們麽?”

“嗯。”祝淮頓了頓,嗔怪地看了謝赦一眼:“都怪你,讓我們白擔心一場。”

謝赦低頭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們來到正殿,宋弦意和景問瑜不見人影,還有寧九也不知去向,只有柯兒坐在殿中央,身邊圍了一群人。

柯兒一見到他們二人,眼睛一亮,馬上就爬了過來。

這些堂主全心都在柯兒身上,還沒發現謝赦和祝淮,連串地叫道:“祖宗,慢點爬!”

柯兒已經爬到謝赦的腿邊,兩只手抓著他的衣擺向上爬,嘴裏咿咿呀呀地叫著,意思很明顯,想要謝赦抱他。

堂主們一見到謝赦,表情立即端正起來,但都不敢開口講話,見柯兒把臟兮兮的手都蹭在謝赦的衣服上,有幾個的神色已經變得驚恐了。

謝赦毫不介意地把滾得灰撲撲的柯兒抱起來,面無表情地問:“又幹什麽壞事了?”

柯兒流著口水:“爹……爹,幹壞事。”

幾個堂主:“……”

這種時候還是立即逃開比較合適吧?

祝淮好笑地從旁道:“他是爹,我是什麽?”

柯兒超大聲:“娘!”

祝淮笑得樂不可支,伸手掐他的臉蛋,就連謝赦臉上的表情也舒緩幾分:“這幾天的奶沒白喝。”

幾個堂主:不逃了,他們選擇原地死亡。

在場之人有幾個不認識霜雪尊祝淮,就因為知道,所以臉上的害怕藏都藏不住。

……殿主不會殺他們滅口吧?

謝赦冷風一樣的目光掃過來,他們更怕了,正想馬上告退的時候,謝赦道:“接著。”

把柯兒交給他們,令他們好生照看後,謝赦帶祝淮去了別處。

祝淮睜眼才發現他們竟然回到了銀蘭山。

小白躺在屋前,察覺到有人靠近,擡起頭看見是祝淮和謝赦,喵嗚一聲爬起來,沖他們這裏跑來。

祝淮立即彎身將它抱起,手輕輕在它的身上擼動幾下,“小白是你送來的吧?”

謝赦在他身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祝淮一個人待在銀蘭山上難免無聊,謝赦就送了只貓來,還在上面註入了自己的一分元神,等於是他在陪著祝淮一般。

因為有謝赦的元神,小白不僅親近祝淮,對謝赦也頗有好感,賴在他懷裏打了個滾,祝淮道:“把小白帶去七絕殿吧。”

謝赦道:“師尊打算隨我留在七絕殿?”

“不然呢?”祝淮笑了:“你都是殿主了,我還能把你拘在銀蘭山?”

謝赦道:“我願意被師尊拘著。”

就是將七絕殿遷到銀蘭山也可以,只要師尊願意和他在一處,在哪裏都行。

祝淮笑了笑,抱著小白,和謝赦一起走了走,雖然話不多,但氣氛很好。

竹林裏,謝赦突然止步不前,祝淮詫異地回身看他。

竹影婆娑,綠浪幾層,陽光從縫隙中傾瀉而下,在青年的臉上留下點點光斑,美而遙遠。他的表情柔和,隱有幾分懷念:“當初就是在這裏,師尊親自指導我的劍法。”

祝淮也想起來了,笑著點點頭。

“那是師尊第一次對我笑。”

謝赦低下頭,片刻後擡起,對祝淮微微一笑。

祝淮不明所以,卻也對他笑了一下,伸出手,謝赦會意,上前幾步,緊緊地攥入手中,與他十指相扣。

二人對視一眼,很多東西早就存在,卻一直未被提起,現在心照不宣,因為已經無需多言。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才回去,宋弦意和景問瑜也在。

景問瑜到現在還對謝赦成為七絕殿殿主的事持震驚的態度,但在宋弦意三言兩語的勸解下,慢慢也接受了。

宋弦意很久沒見謝赦,乍一見到驚喜不言而喻,還打算在這裏多住幾日,景問瑜當然隨著妻子,就當是忙中偷閑了。

但他還是忍不住想知道謝赦的態度。

官鴻雲掌管七絕殿的時候,對正道屢屢出手,曾重創無數宗門世家,可謂罪惡滔天,但現在七絕殿的掌權人是謝赦,作為曾經的正道弟子,景問瑜很想知道,謝赦會不會同官鴻雲一樣走從前的路子。

但是他不用問,事實已經作出了解釋。

謝赦接掌七絕殿已有三月,這三個月以來,他們確實沒有再聽說某時某地出現什麽魔修侵襲的消息,當時他們還以為七絕殿要搞波大的,卻沒想到其實七絕殿內部已經發生了變亂。

在謝赦平靜淡然的講述下,他們這才知道,原來在原來他消失的那一段時間,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天翻地覆的改變。

起初謝赦確實被官鴻雲的傀儡術所控制,被帶回了七絕殿,但官鴻雲顯然更傾向於把他培養成一個既聽話又強大的幫手,所以一直沒讓謝赦出現在眾人的視野,這也是當時為什麽不論寧九怎麽找都找不到他的原因。

後來謝赦依靠自己脫離了官鴻雲的控制,但還是假裝還身中禁術的模樣,供官鴻雲驅策,其實暗地裏已經摸清楚了七絕殿的勢力構造,順便打通了多個重要節點。

為了不讓官鴻雲懷疑,謝赦同他們一起修煉魔功,漸漸地他已能自主控制魔氣,修為與日俱增,就連官鴻雲都不再是他的對手。

後來謝赦將官鴻雲一舉擊殺,順利接掌七絕殿,順便將七絕殿上下都清洗了一番,只留下了願意歸屬於他的人。

縱然說起來容易,但他們都知道,這其中的艱辛絕不是光靠幾句話就能說明白的,恐怕也只有謝赦自己才知道究竟有多麽困難。

好在一切都已明朗,官鴻雲已死,修真界最大的威脅已經沒了,甚至七絕殿都已經在謝赦的管理下有回歸正途的趨向,簡直是皆大歡喜。

問及寧九他們的時候,謝赦說:“恐怕他暫時沒那個功夫管我們。”

祝淮問為什麽,謝赦頓了頓,而後對他講了自己這些年在七絕殿裏發現。

官鴻雲一直在籌謀擴大魔修的陣營,一方面是為了蠶食修真界,一方面也是為了到合適的時機,殺光他們來增強自己的修為。

他試圖違抗天道,卻最終害了自己。

謝赦也發現了官鴻雲隱藏多年的秘密。

大家都以為寧鹽已經身死,就連紫微都深信不疑認為她已不在世上,但其實她還活著,且一直被官鴻雲關在七絕殿的地牢中。

官鴻雲偶然間發現迷霧大峽谷裏有啟天仙王的秘境後,想盡一切辦法試圖開啟秘境,但未曾有過突破,所以在他知道寧鹽與啟天仙王的關系後,不惜將她囚禁起來,斬斷她與六魄燈盞的聯系,讓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死了。

謝赦成為七絕殿殿主後就把寧鹽放了,好生養著,現在估計他們母子倆已經見上面了。

祝淮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寧九恢覆記憶後沒有對母親寧鹽有過多的描述,但祝淮記得寧鹽的的確確是被官鴻雲殺死了,至於現世為什麽還活著,肯定與謝赦有關,正因謝赦沒有真的成為反派,寧鹽才有活下來的機會。

劇情並非不可改,只是在大方向上必須一致,而那些細微末節卻早已在潛移默化中發生了改變,寧鹽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祝淮欣慰地感慨道:“盡管過程有些不如意,但好在結果是好的。”

謝赦溫柔地看著他,輕聲道:“是。”

他與師尊,也是最好的結果。

***

過了幾天,寧九和寧鹽也回來了。

他們去了一趟迷霧大峽谷,祭奠了啟天仙王,這才趕了回來。

寧九早已平覆了當時激動的心情,對謝赦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喚道:“師兄。”

他都已經知道了,若不是謝赦,寧鹽是無論如何也活不下來的,而他也早已經想明白了,前世是前世,只有今世的師兄,才是真正他。

寧九曾拘泥於狹隘的認知,太過在意前世的種種,但現在的他已不會那麽想,心裏對於師兄的尊敬一如往昔,甚至更甚從前。

他此次回來,就是向師兄道謝的。

謝赦嗯了一聲,反應平平,轉頭又對祝淮說起了話。

祝淮沒工夫理他,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與師妹寧鹽見面,可不得好好招呼一下。

祝淮才住了幾天,就已經很有主人的意識了。

寧鹽幾乎沒什麽變化,漂亮溫婉,笑起來尤其美,時隔這麽久再見到師兄,她內心也無比開心。

說話間偶然談及她曾經與啟天仙王的過往,她搖搖頭,苦笑著說了一句一言難盡。

當初她在外歷練,與啟天相遇時,他因為受傷失憶,記不清自己的身份,承蒙寧鹽搭救照顧,兩人互生情愫,也就是後來祝淮所知道的故事了。

祝淮感慨了一聲天意弄人。

其實他是替紫微可惜,當初紫微如何反對寧鹽的愛情,他就覺得有多可惜。

要是當時紫微知道和寧鹽在一起的是啟天仙王,說什麽也要把這倆捆死在一塊兒吧,也就不會有後來那麽多變故了。

祝淮邊聽故事邊吃東西,這七絕殿別的東西沒有,就是稀奇古怪的吃食多。

謝赦遞過來一張絹帕,他就接過來擦擦嘴,動作無比自然。

寧鹽別有深意道:“師兄啊……”

祝淮渾身一僵,分明是初次見面,但就是下意識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欠我的五百顆靈石,什麽時候還?”

祝淮:“我靠,還有這事?”

那肯定不是他欠下的債,而是之前原身欠的。

寧鹽噗嗤一聲笑出聲:“又被騙到了。”

祝淮:“……”

這招她屢試不爽,幾乎回回祝淮都能中計,也算是當初她與祝淮的一點美好回憶了。

母子倆不會在七絕殿待太久,寧九打算帶寧鹽回清源山,祝淮說這樣也好,畢竟紫微還是很思念寧鹽的,要是知道她沒死,指不定多高興。

宋弦意和景問瑜馬上也要離開了,他們還有些事要忙,還得將謝赦的“真面目”公之於眾。

這些事交給他們祝淮非常放心,謝赦現在可不是什麽罪人了,簡直是整個修真界的救星,這些年承受的罵名,也該洗清了。

雖然謝赦並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如何,但看祝淮這麽高興,他也多了些笑容,還令手下謹慎點,加快和正道宗門和睦相處。

有寧九和宋弦意的幫助,七絕殿棄暗投明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修真界,尤其是謝赦成為七絕殿殿主一事,大大震驚了宗門世族們。

因為此事是從寧九口中說出,他們對於寧九的話深信不疑,再加上七絕殿的魔修們確實和善可親了很多,漸漸的接受的人也越來越多。

久而久之,那些曾經質疑的聲音也慢慢削弱,正魔兩道千年來第一次如此和諧共存。

***

從確認心意後,祝淮就和謝赦又去了一次安南,去看謝赦的母親。

這一次,他與謝赦共同跪在碑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在這一刻,祝淮不是什麽霜雪尊,謝赦亦不是殿主,他們仿佛只是一對普通人,講述他們一路以來的相知相守。

沒有華麗漂亮的辭藻,祝淮道:“夫人,娘,我與您兒子在一塊兒了,我知道您肯定祝福我們,謝謝您。”

謝赦含笑看著他,眼底滿是溫柔。

他當初在這裏承諾,待師尊答應與他廝守之時,他就把師尊帶來給母親看看。

想必母親在天之靈,亦會為他感到開心。

謝赦悄悄牽起祝淮的手,得來身邊人一個嗔怪的笑。

回到他們的寢殿,祝淮笑著說:“誒,我們也算見過父母了吧,是不是就算真的在一起了?”

話剛說完,他便落入一個懷抱,謝赦從背後將他擁住,貪戀地汲取他的氣息,啞聲道:“我還以為這只是我的一場夢。”

“什麽夢啊。”祝淮嚇一跳,很快又平靜下來,笑著說:“是不是你與我,我們一同生活在銀蘭山竹屋裏的夢。”

身後靜了一會兒,謝赦郁悶的聲音傳來:“師尊都知道。”

“有幸見過。”祝淮雖然當時沒想太多,但確實是心動了的,他在謝赦的臂彎中稍轉了個身,面對著他,笑著說道:“敢夢不敢說,不知道該不該說你膽子大。”

謝赦沈默了片刻,垂下眼,“怕說了,師尊就不理我了。”

祝淮笑了一聲,倒是理解他的感受:“好了,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嗎。”而且從今往後,都不會再離開。

謝赦抱他的手收緊了一些。

“師尊是什麽時候……”即便是到現在,謝赦已能將祝淮真實地抱在懷裏,他也不敢相信師尊真的願意和自己在一起的事實。

在他的印象中,師尊雖然對自己好,可他對宋弦意也好,對寧九也好,甚至對符月青和紫微都很好。

謝赦明白自己在師尊心裏大抵有些不同,但可能也只是要比普通人重要一些而已。

他拼命努力想變強,就是希望能在師尊心裏多一點分量,讓師尊的目光永遠停留在自己身上,就只是僅此而已,甚至這次將師尊騙來,他都沒奢望過什麽。

在謝赦的眼裏,師尊是高山雪,青雲巔,沒有任何人可以玷汙,包括他自己。

但他唯獨願意將自己的真心,捧給師尊一個人看。

謝赦抿了抿唇,低聲道:“若只是為了遷就我,師尊現在離開……”

“你說什麽胡話?”祝淮蹙著眉打斷他,擡起頭與他對視,“若我不喜歡你,從你第一天開始暗戀我的時候,我就會把你逐出師門了。”

這句話固然是玩笑話,祝淮說著玩,卻給了謝赦莫大的信心。

祝淮也清楚自己的心意。

在沒有謝赦的六年時間裏,他每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回憶他與謝赦的過往。

回憶得越多,越能明白當時為什麽會那麽做的原因,無非就是因為他已經將謝赦放在了心上,下意識的所有行為,都是情感使然。

若有一人愛你勝過自己的生命,所做的一切都只為了保護他,甚至不惜獨自承受痛苦折磨,那麽他會愛上謝赦,簡直再正常不過。

祝淮柔聲道:“別再懷疑,我已經走向你了。”

祝淮主動吻上了謝赦的唇,因為沒有經驗,只在表面上親了一下。

他的臉瞬間就燒了起來,第一次做這種事還有點尷尬,本來想掙脫謝赦跑開的,一不小心對上謝赦的目光,他又怔住了。

裏面不再是他所熟悉的淺薄平靜,像是風雲變幻之際卷起的千層雪浪,洶湧的要把他給吞噬,裏面還帶著些許笑意,像是發現了新鮮玩意兒,想立即把玩一番。

祝淮輕咳一聲:“別這樣……”

剩下的“看我”二字還未說完,便已經被眼前之人吞入腹中。

唇瓣相碰,不比剛才祝淮蜻蜓點水的一吻,謝赦簡直兇得要將他舌頭給咬掉,吻得又狠又深。

祝淮感覺自己都要呼吸不過來了,忍不住哼哼了聲,他才漸漸放緩了,含著祝淮的下唇啃咬。

許久之後他才被放開,雙眼迷蒙,情/欲朦朧。

祝淮本就好看,平日裏不說話時,便是清清冷冷的一個美人,沒人敢在他面前放肆,此時的他卻唇部微紅,泛著水光。

那雙清明如月的雙眼一旦沾染上別的東西,任誰來都無法忍住疼愛他的沖動。

謝赦喉間一緊,再次低頭吻住他。

這次他的動作顯然要更輕柔許多,一只手掐著祝淮的下巴,讓他更好的迎接自己的親吻,另一只手則扶著祝淮的腰,以免他軟軟的身子滑下去。

祝淮仰著臉,舌尖舔過唇舌,仿佛在挑逗他的極限,不給他一絲逃避的空間,口腔中都是對方的氣息。

他的手抵在謝赦的胸膛,輕輕一推,推不動,兩幅身軀嚴合緊密地貼在一起,他能感到到謝赦狂亂有力的心跳,還有他逐漸發燙的身體。

祝淮被他親得渾身酥軟,倒在他肩上的那一刻,他啞著嗓音道:“抱我去床上吧。”

衣物摩擦,還有身軀相碰的聲音接連在殿內響起,情/欲暧昧的氣息纏繞交織。

期間,謝赦伏在他耳邊:“師尊真的願意麽?”

“少、少廢話了……”祝淮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只知道他想要,就現在。

謝赦的一聲低笑很快又被其他的聲音覆蓋。

床幔垂下,掩去底下的一切風光。

沈淪於雲端,早已不知過去幾時,祝淮跪在他身前,呼吸急促,眼尾微紅。

謝赦舍不得,將他扶起,憐愛地吻了吻他柔軟的耳垂。

仿佛有電流躥過全身,祝淮忍不住繃直了腳背,掐著謝赦後背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他看到了謝赦的身體,傷痕之上又添新疤,禁不住心中泛酸。

“疼嗎?”

“疼。”他說,“師尊親一親,就不疼了。”

***

祝淮睡了很久,醒時發現身上已經穿了衣服,而謝赦不知去了哪裏。

他想翻個身,才發現渾身酸疼,尤其是下半部分,一動就牽連全身,嚇得他不敢再翻了,乖乖地保持原來的姿勢。

他盯著上面看了好長一段時間,終於覺出一點無聊,把惡宴叫出來聊聊天。

在他親謝赦的時候他就把綠石頭封住了,惡宴不僅看不到畫面,連聲音都聽不見。

此時被解封,惡宴重見光明,陰陽怪氣道:“喲喲,有了徒弟就忘了本尊,現在倒是想起本尊來了?”

祝淮:“感恩有你,陪我說說話。”

惡宴:“你聲音怎麽啞了?”

祝淮:“沒見識,叫多了不就啞了。”

惡宴感覺有哪裏不太對,但是又說不上來,“行吧。”

和惡宴說了一會兒話,謝赦才從外面回來,一身墨衣,高大頎長的身影接近時,祝淮下意識感覺呼吸一窒。

昨夜的畫面盡數浮現在腦海裏,祝淮的臉燒起來。

謝赦坐在床邊,伸手撥去他臉上的發絲,溫聲問:“師尊還有哪不舒服?”

祝淮:“沒、沒有。”

謝赦笑了笑:“要不要起來走走?”

祝淮點頭,謝赦俯身將他扶起,低聲問:“雖然我已幫師尊清理過,但師尊要不要自己洗一洗?”

祝淮磕磕巴巴道:“不、不必了,你做的挺好……”

謝赦瞇眼笑起來,替他攏了攏衣襟,擋去他脖頸上的痕跡,眼神逐漸深了些。

身上疼得厲害,祝淮沒想到謝赦這麽能折騰,一次兩次就算了,這麽多次下來他渾身幾乎都要散架了,若不是謝赦兩手都護著他,他估計沒走幾步就能軟下去。

祝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這裏也分不清白天黑夜,謝赦陪他走了一會兒,他才感覺好多了。

但又忍不住怪起謝赦,要不是他太狠,至於連下個床都需要人扶麽。

謝赦應著他的碎碎念,一副任君數落的模樣,乖得和昨日判若兩人,還輕輕攬著他,不讓他磕到碰到。

祝淮說累了,就靠在他身上休息。

良久之後,他突然道:“赦兒。”

謝赦:“嗯。”

“我們昭告天下,結成道侶吧。”

“好。”

他將不再尋覓仿徨,以生命起誓,此生此生都將用溫柔呵護,珍而重之地對待,惟願所愛之人一生無暇,溫暖快樂。

【我沒有主角光環,每一次歸來,都以命相抵】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就放上來啦,希望不會太晚。

想了很久,還是決定用文案的最後一句話來結束這篇文,這應該也是對赦兒一生最真實的寫照,他愛師尊的決心,都可以從這句話中窺見一二。

不知道會不會有寶貝認為結束得太快,但這已是我想到的最好的、最合適結束方式,他們的故事永遠不會有結局,往後也會很好。

很感謝大家支持正版,支持我,也是時候說再見啦,希望能在下一本看見你們ˉ﹃ˉ

番外不定期掉落,以及我也不知道能寫多少,盡力而為啦~

不善言辭,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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