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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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淮心裏擔憂謝赦,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到達峽谷的頂峰,縱著亂雪在峭壁上摘了幾十朵雪瓊花,往儲物囊裏一丟,便即刻往回趕。

路上遇到幾批妖獸,其中還有不少瘟獸,祝淮為了避開它們耽誤了不少時間,再回到原來的地方時,卻已不見謝赦和焰翼獸的蹤影,只唯獨空氣中淡淡的燒焦味,應該也是焰翼獸的傑作。

祝淮用靈識去尋找謝赦,得到的反饋是這周圍竟沒有一只活物。

他的靈識能夠蔓延到很遠的地方,但都沒有找到謝赦,他蹙了蹙眉,心想或許是謝赦把焰翼獸給引開了,所以不在此處。

迷霧沒有散去的跡象,甚至更為濃厚,毒氣摻在這其中,白霧中透著紫黑,無孔不入地鉆進每一個角落。

大抵是迷霧障眼,許多修士沒來及看清瘟獸的模樣就已經將其斬殺,這才導致毒氣越來越濃,如若再這樣放任下去,就算是辟毒丹都沒有效用了。

事不宜遲,他拿出剛摘下的雪瓊花,以靈力將之燃燒,一股清香四散而開,頃刻間,毒氣便散去不少。

萬物相生相克,有毒就能有解,幸好祝淮摘了不少雪瓊花,夠將他待的地方清理幹凈。

他不再停留,得趕緊趕回容尊那裏。

只是祝淮實在是高估了自己的方向感,迷霧一濃,他就分不清來時的路了,依稀能夠看見三條一模一樣的分叉路,但他回想不起自己來時走的究竟是哪一條。

要是有謝赦在的話就不一樣了,以往都是謝赦領著他走,祝淮壓根就沒記清楚過路。

峽谷的路四分八叉,祝淮暈乎乎地走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召出亂雪:“曉得怎麽走麽?”

亂雪在空中晃了晃,迷霧也讓它分不清方向,答道:“不知道呀。”

完了,兩人都是路癡。

祝淮沒脾氣,只能認命地找路回去。

迷霧越來越濃,祝淮不得不一手青燈照亮路,一手雪瓊花清理霧中的毒氣,因為太無聊,他一邊還和惡宴亂雪聊著天。

祝淮感覺到身上不僅冷,四周白茫茫一片也挺嚇人的:“朋友們,我有點害怕了。”

惡宴懶洋洋道:“那你不如回家。”

祝淮:“你以為我不想嗎。”

早知道就不來這個鬼地方了,他心裏一萬個悔恨。

路上沒遇見修士,也沒再遇到妖獸,祝淮暢通無阻地來到一座山洞前,剛好他也累了,可以在此休息一下。

歷經過幾番戰鬥,祝淮身上酸的很,看也沒看這山洞,隨處找了個地方就坐下了。

燃燒雪瓊花需要消耗他的靈力,毒氣太濃,他走了多久就燒了多久,現下累了也很正常,所以得趕緊恢覆才能去救容尊他們。

也不知道容尊給的辟毒丹是不是過期了,祝淮感覺自己並沒有在迷霧裏耽誤太長時間,但還是被毒氣侵入身體。

尋常人被侵入一點就挺嚴重了,但對祝淮來說還行,運轉一個周期就能把毒氣逼出去。

只不過腦袋有些暈,令他不得不靠在石壁上休息。

亂雪感覺到他的疲憊,自覺守在洞口處,以防有不長眼的妖獸誤闖。

祝淮坐了很久,感覺身上似乎好一些了,這才直起身,但想站起來時,頭又是一暈,叫他又摔回了原處。

看來一時半會兒是沒法出這個山洞了,可是容尊那裏又耽誤不得,祝淮想了想,把將自己懸掛在洞口的亂雪叫過來。

祝淮:“交給你一個任務,能不能做到?”

亂雪:“能!主人盡管吩咐!”

“我現在沒法離開這裏,你把雪瓊花帶給容尊,救了他們後再來找我。”祝淮說完,就把雪瓊花裝進一個小囊袋裏,掛在了亂雪劍柄微微凸起的地方。

亂雪:“雖然我不認路……但是主人交給我的任務,我一定會完成的!”

亂雪不懼怕毒氣,只要它多找找,一定可以找回原來的地方。

祝淮點點頭:“快去吧。”

亂雪飛出山洞,祝淮又重新靠回石壁上,鹹魚片刻後,他坐起來,開始運轉體內的靈力,先把毒氣逼出去才最要緊。

靈力在體內運轉一個周期,結束後,祝淮又掏出鎖冰鈴,晃動幾下,希望謝赦感應到後能快些找到他。

他實在有些累了,想睡一會兒。

惡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是吧,這種情況你都睡得著?”

祝淮虛聲道:“別吵了,有危險你就大聲點,把我喊醒……”

沒等惡宴回答,他已靠在石壁上,闔眼睡了過去。

***

祝淮是被一陣冷風給吹醒的,睜開眼時,第一眼看見的是站在他身旁的一個身影。

他瞇了瞇眼睛,努力辨認來人,但不知為何山洞外面已陷入一片漆黑,使得洞內都是黑沈沈陰森森的。

他看不太清,掌心凝聚靈力,銀色的光芒微微照亮了四周。

看見熟悉的墨色衣角,祝淮松了口氣,熄了靈力,笑著道:“原來是你,怎麽不出聲,嚇了我一跳。”

祝淮現在還是挺虛弱的,瘟獸的毒氣雖然已經被他清出體外,但是也會讓他靈力的恢覆速度變慢,不過既然有人來了,那他也就不擔心了。

站在他身邊的人沒有說話,連呼吸聲都很輕,一陣衣物摩擦的聲響,似乎是蹲了下來。

祝淮還好奇他怎麽不答話呢,正要開口問他什麽時候來的,突然便被人摁在了墻上。

摁著他的人身上有熟悉的霧松香氣,所以祝淮不擔心是別人在使壞,但不代表他就沒被嚇到。

只是祝淮還來不及說些什麽,霧松氣息猛地靠近,唇部便貼上一個柔軟冰涼的物體。

祝淮驚愕地瞪大眼,震驚得無以覆加。

背部緊貼著冰冷的石壁,硌得他有些疼,但此刻他哪能在意這點疼痛,全部的觸感全都集中在了唇上。

那個濕漉漉的親吻還在不斷的加深,吻他的人把他牢牢地摁住,一只手掐著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擡起臉,迎合自己。

祝淮嚇死了,想推開他,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卻使不上本分力氣,還反而被箍住了雙手,轉而擡到了頭頂。

他徹底動不了了,任由對方在自己的唇上啃咬吮吸。

他唔唔幾聲以示反抗,卻沒想到好像令身上的人更興奮了,齒間咬了他的舌尖一下。

祝淮:“……”

就在祝淮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無法呼吸時,他突然被松開了,他趕緊把人推遠些,然後縮成一團,控訴道:“謝赦,你瘋了吧?!”

隱於黑暗中的人沒有答話,但祝淮就是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不悅,不禁縮得更緊了。

他在心底小聲地呼喚惡宴,卻不知為何就連惡宴都不回應自己了。

祝淮頭一次感覺到了弱小無助,打算跟謝赦好好講講道理:“你不是跟焰翼獸打架去了麽,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就算受刺激了你可以和我好好說嘛,不要動手,不,動嘴。”

面前的人還是不說話,周身冰冷的氣息甚至要比黑夜更為駭人,讓祝淮感到陌生。

他皺眉,終於察覺到哪裏不對了。

他聚起靈力,看清謝赦的臉。

謝赦的眸中似醞釀著風雨,沈若寒潭,癡狂瘋魔,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唯獨薄唇有些許血色,極有可能是剛才親出來的。

發絲在適才的動作中已散落在肩上,微弱的光映著他殊艷絕色的臉,更帶幾分無邊風月,祝淮一不小心就看呆了。

謝赦緊緊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入心裏,目光稍稍往下落,看見他紅腫的唇時,眸中的風雲幾經變換。

這一刻,那些壓抑在心底的欲念在瞬間噴湧而出,再度俯身前來時,就連祝淮都沒來得及反抗。

祝淮只知他入魔了,但沒想到入魔後的謝赦力氣不僅大的驚人,幹出來的事更驚人。

一陣天翻地覆,他已被謝赦壓在身下,下顎被掐住,冰涼的指尖在他的唇與下巴處摩挲。

黑暗中看不清謝赦的表情,但他身上的氣息卻陰沈可怕,連原本的霧松香氣都沾染上幾分危險的訊息,祝淮心跳的極快,聲聲可聞,叫他的呼吸都灼熱起來。

祝淮怕極了他這個樣子,虛弱道:“哥,我叫你哥行不行,你放過我吧赦哥哥……”

求饒無效,剩下的話都被對方吞入腹中,偏偏他此時又使不上力氣,只能放任謝赦在自己臉上又親又咬。

祝淮被他啃咬得渾身酥軟,心想他回去以後一定得重新定義入魔這個詞,這根本不叫入魔,這叫學狗。

謝赦慢慢不再滿足,他開始解祝淮的衣服,指尖觸到他的鎖骨時,祝淮瞬間清醒,誓死保住自己的衣領:“這個不行,拜托拜托,今天你放過我,回去咱們就拜把子……”

“師尊。”

祝淮的話戛然而止。

男人沙啞的嗓音非常好聽,溫熱的氣息吹拂在他的耳邊,耳根子又熱又軟。

“師尊,給我。”

祝淮:“……”

祝淮:“你別以為撒嬌有用,我不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人……靠,你咬哪呢。”

他低頭,只能隱約看見謝赦的頭頂,剛剛就是他咬了自己的喉結一下。

領口被他三兩下挑開,冰冷的空氣爭先恐後地鉆入,填滿他的每一寸肌膚。

就在祝淮以為自己即將晚節不保的時候,亂雪的劍光突然照亮了這一座山洞,姍姍來遲的容尊和一眾少年少女們群臉懵逼,震驚地看著山洞裏的謝赦和祝淮。

亂雪本來興沖沖地也是飛進來,看清楚後,整個劍僵硬地懸在半空,如同靜止了一般。

容尊喃喃自語道:“天吶,天吶……”

祝淮一楞,見是他,喜極而泣,想也不想脫口而出:“啊啊啊巨根,容巨根,救命啊!!”

作者有話要說:  容尊:草(一種植物

容尊還很小的時候,常常被谷裏的小朋友嘲笑,就連小姑娘都不和他玩

小容容每次都是哭著跑回家裏,對母親說自己想改名字

母親慈祥地摸著他的頭:改什麽名字呀,這是全家人對你的祝福

小容容哭得更厲害了

長大後,沒人知道容尊的真名,他自以為已經告別了那段黑暗的過去,迎來了嶄新的天空

某一天,黑暗的過去又在對他招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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