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騎行西藏了,回回感覺都不一樣。”領隊林大哥說。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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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Vera Wang的樂染柔柔的依在南宮身邊,像個天使一般。
美麗的伴娘團和帥氣的伴郎團引來來無數的關註目光,許嘉看著樂染,小聲在蕭哲耳邊嘀咕等會你幫我去搶捧花,我得沾點喜氣,那模樣仿若真正的情侶。淩晨兒任性的牽著嚴易,半點也不看沈攸,沈攸則可憐兮兮的跟在後面,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穿著鵝黃色小禮服的淩晨兒,身邊的夏嵐不斷示意他別著急。 司徒清則深深的望著夏嵐,誰都沒有發現與司徒清搭配的伴娘身邊有一雙細眸略幽怨的看著這一對璧人,一口苦酒灌進紅唇,卻是又妖嬈一笑。
一生最大的緣分便是骨血上的糾纏,最大的無緣也是基因的相同。
作者有話要說: 一生最大的緣分便是骨血上的糾纏,最大的無緣也是基因的相同。
☆、現實
婚禮的壓軸戲便是新娘拋出捧花,未婚的姑娘們擠在一團,眼巴巴的看著樂染手裏那一把鵝黃色的郁金香。樂染偷偷回頭瞧瞧,一伸手,高高的拋出,女孩們立刻發出此起彼落的尖叫。
淩晨兒跳起來,把捧花搶到手裏,張狂的笑著,大聲喊著:嚴哥哥你娶我好不好?
那囂張的笑容和喊聲似乎是奈奈,她跑過了喊:餵,嚴易,我搶到了捧花,你得娶我了。嚴易情不自禁的點頭,卻沒見兩個人黑了臉。
眾人搶捧花的時候,南宮抱著樂染偷偷的跑了,待大家反應過來,南宮已經開了婚車,對著他們大喊:我們洞房去了!
卓洛啐了一口:就知道這死小子壞心眼多,我洞房的時候他在屋裏放鞭炮,搞得我不得不開著窗戶吹了一個晚上,輪到他洞房就早早的跑了。
還不是怕你報覆嘛!淩晨兒嘻嘻的笑著。幾個月不見,晨兒開朗了許多,不再是溫室裏那嬌嬌柔柔的花朵了,果真挫折使人成長。
婚禮結束後,淩晨兒牽著爸媽的手撒著嬌,像個小女孩一般,淩父淩母給給她哄得開心,沈攸在一旁看的著急,心裏像是被一只小貓不斷的抓撓一般,可是可人兒就是當他不存在。
夏嵐跟著嚴易走到停車場,打開副駕駛室的車門。嚴易臉色一凜:“坐後面,副駕不安全。”聽他這般嚴厲,夏嵐有些心慌,不甘心的坐到後座。嚴易有個習慣,不允許任何女士做副駕,如同當年自行車後座絕不載人一樣。夏嵐咬著唇,似乎下了很大決心:“嚴易,我們結婚吧。”
“最近事多。”
“我沒有說馬上結婚,我們可以先定下來日子,先買房子裝修拍婚紗照,你知道,結婚之前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夏嵐絞著手指。
見嚴易不答話,夏嵐輕聲問:“你不想結婚是嗎?”
“不是。”嚴易脫口而出,“太忙了。”
“嚴易,結婚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的,只要我們商量好,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來做。我現在的工作也不太順心,我可以辭職全心全意把房子裝修和婚禮準備好。”夏嵐急忙道。
“我租的公寓,沒必要裝修。”嚴易開著車,頭也沒回。
“不是你租的房子,肯定要買房子的,你和南宮關系那麽好,可以考慮和他住得近些,卓洛那邊也距離公司不遠。”
“夏嵐,你最近到底在做什麽?”嚴易皺著眉,不太願意談這個話題。
“沒做什麽,我只是看了看附近的樓盤,我們都已經見過父母了,大家也都結婚了,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夏嵐說的小心翼翼。
“夏嵐,我們的確見過父母,大家也都結婚了,但這不代表我們也要結婚,我現在沒有任何條件娶你。你願意跟我租房子住嗎?”
“嚴易,你在說什麽?你不買房子嗎?”
“我的房款已經全都投資在公司裏了,怎麽買房子?”
“那你爸媽呢?他們會給你買房子呀,再說了,你家是做房地產開發的,留一套給你住不就可以了嗎?”夏嵐愕然。
“公司的運營不是由個人說的算,公司的產品也不是屬於個人的,即使我父親是董事長也不能將公司的資產據為己有。”嚴易有些生氣,語氣也嚴厲起來。
夏嵐心裏也不好受,悶悶的道:“他們不可能不給你買房子吧,肯定不可能看著你結婚把新娘娶到出租房裏。嚴易,你跟他們商量下呀。”
“第一,全部房款已經用來創業,除非我自己賺到錢,否則我不會買房子,第二,父母的是父母的,公司的是公司的,我不會再開口向父母討要,第三,我們現在談這些太早了。到了,你先下吧。”嚴易聲音冷的令人發顫。
作者有話要說: 愛情總是那麽美好,現實卻總那麽殘忍,愛情與面包不可兼得的時候,該如何選擇?
☆、你不在也好
夏嵐心裏憋了火,想起方才婚禮上的一幕,更是有氣:“嚴易,你根本就不想娶我是不是?你就想這樣拖著我,但是根本不想跟我走到未來!若是你要娶丁奈,你會這麽委屈她嗎?你會讓她和你租房子住嗎?”
“夠了!夏嵐,我們說好不管怎麽吵架都不會牽扯到奈奈的,你下車吧。”
“我不下去,你今天必須把這件事情說清楚了,你到底什麽時候買房子什麽時候娶我!我不想再等了,我已經27歲了,我只想做個全職太太,照顧你的生活起居。”夏嵐也冷硬起來。
“夏嵐,你根本不是想做全職太太,只是因為你工作不順利。”
“是,我工作不順利,我在公司被排擠,我沒法生存,別人都笑我,堂堂嚴氏董事長的未來兒媳婦居然出來打工,公公婆婆什麽都不管!”夏嵐大聲吼著,似乎要把所有的氣撒出來。
“夏嵐,未來是我們自己的,沒必要讓父母操心。”
“沒必要?”夏嵐打算嚴易的話:“你的公司你父母沒操心嗎?投資哪裏來的?你出國的時候誰管?你是他們的兒子,他們管,可是我將來會嫁給你成為你家的人,難道他們就不能提前幫幫忙嗎?”
“夏嵐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現實這麽不可理喻了?”嚴易也不再有耐心耗下去,公司裏還有一堆事兒等著他做決定。
“我現實?你知道現在的房價多少錢一平米嗎?你知道柴米油鹽多少錢一斤嗎?我只是在為我們的未來減少壓力!”夏嵐叫道。
“為我們的未來減少壓力就要增加父母的壓力嗎?”
“這件事對你爸媽來說簡直小菜一碟!一套房子他們沒有嗎?三百萬他們沒有嗎?說到底你就是吝嗇給予我!你把你的愛都給了丁奈,你願意把你的溫柔分給淩晨兒,就是不肯給我,你吝嗇於對我笑對我溫柔更吝嗇於為我花錢!嚴易,我就是現實,是這個世界逼我不得不現實,只有你的丁奈永遠清高,因為她已經死了!”夏嵐說完,狠狠地摔上車門,踩著高跟鞋離去的模樣高傲的像個女皇。
嚴易的耳朵裏只有那一句話:她已經死了,死了,一遍一遍刺激著他的大腦。
啊!嚴易對著長天吼叫,宣洩著心裏的壓力與痛苦。
“嚴易,怎麽又躲在天臺上?我在樓下找你好幾圈了!”卓洛走到天臺的欄桿處,學著嚴易的樣子趴在上頭。向下一探頭:“哇,好高。”
“有煙嗎?”嚴易的聲音身為疲憊,仿若已抽幹了最後的氣力。
“剛從那群孩子那兒摸來的。”卓洛丟過來一包中華和打火機,“別跟萱萱說。她不讓我抽。”。嚴易點上一根,狠狠地抽了一口,緩緩地吐氣,卻又將煙丟在地上,狠狠的踩滅。
卓洛瞧他那模樣,有些心顫,還從未見過嚴易這般煩躁與無奈,從來嚴易都是最冷靜的,不論發生什麽,他總能夠從容應對,他和南宮總是在心裏暗暗的佩服他甚至依賴他。第一次,卓洛看到嚴易的脆弱。
嚴易閉了閉眼,似乎這樣就可以忘記所有:“如果奈奈還活著是不是我們也會面臨這些問題?”
“如果奈奈還活著,老子就不用每天為了策劃案絞盡腦汁了。你跟夏嵐又吵架了?”卓洛叼著煙,一副落拓不羈。
“結婚,房子,老土的問題。”嚴易自嘲的苦笑。
“女人不過是要個安全的窩兒,物質條件是必須的。”卓洛表示理解。
“愛情怎麽這麽世俗?”嚴易諷刺道。“你也知道,當年我把房款全都投資在這家公司,如今要我如何跟父母開口?”當年,他們畢業的時候,嚴父拿了一百萬投資這家只有理念的公司,他出國,嚴父請人經營,若是換了他,恐怕也不好意思跟父母再做討要。
“跟我學,先付個首付,慢慢還貸款,多大點事兒?”卓洛並不覺得這是問題。
“你玩自己設計的游戲還花錢沖點卡嗎?”嚴易反問。這城裏許多住宅都是嚴氏開發的,哪有自家少爺還房貸的道理。“父親現在就在等我低頭,只要我答應接手嚴氏,這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我知道你放不下這一切,讓老子放下自己的娃兒老子也放不下。你和南宮遲早都是要回家的人,我們都明白。”卓洛說的有些傷感。
“等你能夠獨當一面,再說讓我們走也來得及。”嚴易拍拍卓洛的肩膀。
“老子可不喜歡跟你們一樣天天算計人鬥心眼,老子就喜歡代碼,一是一,二就是一一。”果真程序員是單線思維。
“我也希望一切都是單線程的,順理成章,簡單的戀愛簡單的結婚簡單的生活,夏嵐以為我不肯為她付出,那我在為誰努力?”嚴易說著。
“嚴易,如果是丁奈,你願意為她低頭嗎?你不願為她付出,是否因為她不是你想要的那個人?”卓洛的問題很是犀利。
嚴易微抿薄唇:“每每遇到問題,我都會問自己若是奈奈在,會怎麽樣?我們是不是也會面臨這樣不得不面對不得不妥協的情況,我們也會煩心會吵架會冷戰甚至可能分手,又有何區別。可是即便知道,卻也不忍放下心裏那點小希望。”
“丁奈走了也許是好的,她不必面對成長的殘酷,不必面對無奈的現實,她可以活在我們的理想國中,我們卻不能沈迷幻想其中。丁奈是我們的美好願望卻不會變成現實,醒醒吧,兄弟。”卓洛拍拍他:“若是丁奈還活著,我就不用絞盡腦汁的編策劃案了。”
嚴易說:“卓洛,如果我一無所有,你還會是我的朋友嗎?沒有我的父親沒有這間公司,我只是個平凡的人。”
“如果老子癡呆了不會寫代碼不會編游戲不會打籃球,你就不把老子當朋友了嗎?”卓洛反問。
卓洛把煙塞在嚴易兜裏:“先擱你屋裏,讓翁萱逮著我又得跪主板了,你是不知道,那些小零件平時看著挺可愛的,紮進皮膚裏可真夠疼的。”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我不再是我,你是否對我依舊?
☆、校慶
卓洛哼著歌搖搖晃晃的回去了。嚴易望著天空,輕聲問:奈奈,我沒有房子你會嫁給我嗎?
十六歲的奈奈說:嚴易,我要買個大房子,每個房間裝修成不同的風格,每天換著睡。
那你要個多大的房子呀!嚴易捏著她的鼻子,輕笑。
不知道啊,我爸說我爺爺留了塊地給我,你說把房子蓋成什麽樣呢?奈奈拖著下巴,嘟著嘴。
這個你要問沈攸了。話說你的地在哪兒?我讓我爸派個人去看看給你規劃下 。
西雅圖!這回換嚴易錯愕了。聽說是我爺爺當年留學的時候用大洋換的,我爸在西雅圖教書的時候就住在那兒。
咱們說點近點的吧。
好吧,我外婆給我和晨兒一人買了一套房子,就在市政府邊上那個小區裏。丁奈叫著。
奈奈,你實話實說,你是什麽出身,怎麽比我家這做房地產開發的還多?嚴易抓著她開著玩笑。
那我就告訴你,我曾祖父是中國第一批公派留學生,給曾國藩當過幕僚,我祖父陪著段祺瑞打過天下,外祖父在國民政府工作,祖母上的是洋人的天主學校,外祖母是銀行家的女兒,解放的時候,我祖父帶著一家子出了國,我爸自小在西雅圖長大,我媽說家裏存了老多古董了,隨便賣一個都好幾百萬。
哇!土豪呀!名門之後,被小姐看上真是小生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靠!你也真信!唯一一次談到房子,就在兩個孩子的玩笑中過去了。
奈奈,如果是現在,你是否也會要求有房子才能結婚呢?沒有人能回答他。
沈攸第二次送了紅色的帖子來,卓洛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問道:新郎和新娘是誰啊?怎麽沒寫?
南宮不客氣的拍了卓洛的頭:看清楚了,校慶!
咱們高中百年校慶,邀請優秀校友回校慶祝。我爸是這次活動的負責人,自然最想見見他最得意的學生。所以我就順著這次活動邀請了咱們全班的同學辦個同學會。沈攸又恢覆過去溫潤如玉的模樣,若是在古代,他該是個迷倒萬千少女的翩翩佳公子吧。
地點:高三七班教室。我爸已經和學校說好了,同學們也聯系的差不多了,到時候希望大家都穿校服。沈攸微笑。
我讚助所有餐飲,卓洛負責搞定音響投影。南宮拍拍沈攸的肩膀。
6月12日,高中畢業八周年,當年只會抱著籃球沒心沒肺的青蔥少年已經長成了英俊穩重的男人,追著周傑倫謝霆鋒嘰嘰喳喳的女孩們也脫去了豆蔻的青澀,散發著優雅的女人味。
這桌子沒我們當年那種舒服!卓洛坐在老位置上,老子都伸不開腿。
南宮一掌拍過去:你小子長高了還嘚瑟!說到這南宮就郁悶,高中畢業的時候他們一樣高,一個大學過去後,卓洛竄到了185,南宮還在182晃悠。
坐我位置上的這孩子數學都不及格,真是給我這做前輩的丟人。另一個男同學從桌洞裏找到一張被遺留下來的卷子,想當年,這位同學可是數學老師的得意愛徒。
嚴易坐在椅子上,他的位置靠著窗,每到夏日總被陽光曬得昏昏欲睡。
我這有情書哦,咳,阮媛媛我喜歡你,哈,過了這麽多年,這群孩子的表白方式怎麽還沒點新意。南宮搖著一封粉色的信箋。
沈攸盯著後墻上的畫作細細欣賞,淩晨兒湊過來道:比我畫的醜多了。沈攸習慣的揉揉晨兒的頭發,卻被她回了一個冷眼。沈攸尷尬的收回手,看著她調皮的跟嚴易撒嬌。
許嘉也湊了過來,果真畫的不怎麽樣,看來上不了F大。偷偷告訴你,淩晨兒不走了,你加油哦。
翁萱站在陽臺上,依舊是老樣子,陽臺上堆著本班使用的衛生工具,卓洛湊過來把老婆抱在懷裏。翁萱笑著:我還記得第一次跟你打架。仿佛又回到了過去,他和她一言不對,拿著掃把在陽臺上對打,南宮在班裏忽悠大家下註,最後打爛了掃把,頭發上沾了碎草,校服上染了塵土,他開始狂喊她女漢子兇婆娘,她總罵他野蠻人沒大腦,然後兩個人一起被沈sir罰寫檢討。
作者有話要說: hi,老同學,還記得我嗎?
當十年後再見面,青澀褪去,你是否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單純的姑娘嗎?
☆、校慶2
同學們陸陸續續的到來,三三兩兩的寒暄著,偶爾聽到一聲尖叫:哇,你變漂亮了好多!幾年沒見,你怎麽竄那麽高!你這幾年吃的是豬飼料嗎?肚子裏的好幾個月了吧?
沈sir穿著八年前的教工服,拿著英語課本,從門口進來,大家趕忙坐好,像是上課一樣。沈sir拍拍黑板擦:上課。
班長喊:起立!
老師好!全班齊齊鞠躬。
同學們好,請坐。話音落,才見每個人的眼眶裏都含著滿滿的淚水,卻笑得開心放肆。
大家輪流介紹了自己現在的情況,有人出國有人讀博有人已然拖家帶口有人供職於政府一副官架子有人自己在淘寶開店有人回鄉務農。卓洛牽著翁萱:老子和我老婆搞了個小游戲,雇了南宮跟嚴易給我們打工,許嘉和淩晨兒給畫畫。
底下同學們起哄:你們一群人怎麽還在一起呀,真是沒新意。
嚴易和南宮暗暗地笑著,果真如果搞笑就讓卓洛開口。
輪番的介紹過後,大家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聊天,南宮禦坊的服務生適時的送上精致的自助茶點。南宮依舊長袖善舞,花蝴蝶一般轉著場子。嚴易坐在桌子上,冷然且帥氣,目光停留在一張空空的座位上。夏嵐和幾個長久不聯系的女同學熱鬧的聊著。
嚴易。好久不見。一只黑熊擋住了窗外透進來的光!
不會不記得我了吧,以前丁奈老喊我熊玩意熊玩意兒!男人大力的拍著嚴易的肩膀。
熊欒希!你還真的長得成了一只熊。嚴易難得開起了玩笑。
在加州曬的。丁奈呢?她怎麽沒來?熊欒希四處瞅了一圈,剛才我就沒看見她。
她,過世很多年了。嚴易遺憾地說,想當年,熊欒希瘦的像只猴子,卻總喜歡擺弄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丁奈老是鬧他熊玩意兒拿點好玩的玩意兒來!熊欒希很是靦腆,也不敢反駁,不過每次拿出來的小東西都不禁令人大呼驚嘆。
怎麽可能?三月份我還在西雅圖見過她呢。過世很多年,你開玩笑的吧。熊欒希不敢相信,你們倆肯定又合夥整我。
你出國後不到半年,她就走了。這是嚴易最不想提起的記憶。
我不信,你倆肯定又玩我呢!以前你就老跟她一起欺負我,我明明還跟她說話了。熊欒希見他不肯承認,搖搖頭道:有機會來加州找我,我在加州大學教書。
嚴易並沒有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也許是認錯人了,世間相似的人很多,連他們身邊都有一個,卻都不是那個人。這些年,夏嵐倒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完全脫了丁奈的影子,恐怕任誰再見了也不會覺得她像丁奈了,倒是淩晨兒,放開了調皮搗蛋的樣子很有丁奈當年的風範。
一場同學會,賓主盡歡,大家坐在原來的位子上拍了同樣一張照片,互相留了聯系方式。有人終於能和暗戀多年的女神大方說話,有人終於一笑泯恩仇忘記當年的小仇恨。大家相約來年再聚,到時候得拖家帶口,誰也不準獨自來。
沈sir很是欣慰,這是他帶出來的成績最好的一班學生,也是他最牽掛的一班學生,更是發展的最好的一班學生。看著他們仿佛又看見當年自己在講臺上嘔心瀝血的教育他們戀愛要趁早挑人得看好,仿佛又看到家長不能理解所帶來的責難。看著嚴易與夏嵐一起離開,沈sir心中的唯一一絲遺憾也終於落地,一切都很好。
嚴易把夏嵐送回家,轉身離去時,夏嵐終於開口:“嚴易,我和你父親商量好了,只要你肯回家接管嚴氏,他會解決解決我們的結婚難題。”
作者有話要說:
☆、爭執
夏嵐的話仿佛一顆大石,狠狠砸碎了嚴易剛剛築起的平靜心鏡。
“你說什麽?”嚴易的眸光已然凜冽。
“我和你的父親談過了,他會給我們一套房子,解決我的工作問題,只要你入主嚴氏。”夏嵐道,天知道她花了多久才聚集了足夠的勇氣面對他嚴厲冷漠的父親,只是沒想到一切都談的很順利。夏嵐握住嚴易的手:“我們可以結婚了。”
“結什麽婚!”嚴易反手抓住夏嵐細細的手腕:“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嚴易,你別激動,這樣對你對我都好。”夏嵐試圖收回已經被抓的生疼的手腕,掙紮中卻無能為力。
“都好?是對你好吧,你滿意了吧,你要房子有房子,要工作有工作,你還想得到什麽!”嚴易真的已經氣極,他為了留在公司與父親苦苦周旋,想不到竟然夏嵐居然為了這些事出賣她。
“我沒有,我只是想解決現在的問題。”夏嵐已經被嚇哭了,淚大顆大顆的自眼眶中滑出。
“夏嵐,我沒想到你這麽自私,你有沒有想過我想要的是什麽!”
“嚴易,我是為了你好。”夏嵐怕嚴易就這麽丟下她,忙抓住了他的衣袖,“我真的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你知道什麽是為我好嗎?”嚴易甩開夏嵐的手,怒極反笑:“夏嵐,你真夠自私。”說吧,丟下夏嵐便走。夏嵐大聲吼道:“嚴易,你給我站住!說到底,你根本就不想娶我,你知不知道我放下了多少尊嚴,你不去求他,我去,你不願說我去說,我這麽做都只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將來?夏嵐,你至今都不了解,我,嚴易,只願意自己來掌握未來,任何人都無法掌控我!”夏嵐看著遠遠消失的車尾燈,終於放聲大哭。夏母看見女兒跪倒在樓下,忙跑過去摻起她:“怎麽哭成這樣?”
嚴易的心從來沒有這麽亂過,開著車,就著夜色,加速穿梭這鋼筋水泥的城市裏。炫麗的霓虹張牙舞爪的從車窗兩側閃過,把嚴易的心攪得更亂。踩油門,加速,就讓自己徹底的瘋狂一次。
餵,嚴易,你開慢點,我好怕!副駕上女孩的聲音有些發顫。
嚴易募的剎住車,“吱呀”一聲長長的拖音,後面追過來的司機大喊:你會不會開車呀!
嚴易什麽都聽不見,只聽得到心噗通噗通的跳的很快,他趴在方向盤上,用手按住心臟,試圖緩緩地平靜下來。嚴易已然也分不清方才的喊聲是幻覺還是現實,只是聽話停下。
“砰!”巨大的碰撞聲音傳來,令嚴易心悸,若是方才沒有停下,恐怕撞上的就是他了。副駕上根本沒有人,到底是誰在提醒他,奈奈你真的在嗎?嚴易癡癡的望著空空的副駕,仿佛能從那裏看出一個人一般。
次日,嚴易來到公司的時候已經過午,平日裏從不遲到的嚴易面色憔悴,令人甚為憂心。
“嚴易你沒事吧?”南宮端了杯咖啡進來,“咖啡,提提神。”
嚴易端起來,姿勢優雅的宛若古代歐洲的貴族一般。
“看你喝咖啡都是一種享受,怪不得小姑娘都喜歡你。”南宮調侃道。
見嚴易平靜下來,南宮才再開口:“你打算回嚴氏?”
“不。”嚴易冷聲回答。
南宮就是不喜歡嚴易這冷冰冰的樣子,偏偏小姑娘們都愛這一套:“別那麽幹脆,其實我們早晚都會回去,嚴氏是你的責任,正如南宮禦坊也是我的責任。”
“NYLX也是我的責任。”嚴易翻開筆記本,今天要做的事情仍舊很多。
嚴易微微露出個苦笑:“南宮,求你件事情。能不能安排夏嵐到南宮禦坊工作?她的工作不太順利,希望能夠換個環境,我父親這邊跟她處不大來。”
“我可以問問。嚴易,你確定要這樣?”南宮從未想過他會是為了夏嵐來求他。
“你們常說我冷淡,吝嗇於對她付出,即便她不是那個我期望的人,畢竟她守了這麽多年。”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麽很多現實問題就該由你來解決,不能再逃避了。我先出去了,你好好想想。”南宮瀟灑的轉身離去,誰家沒有一本難念的經呢,自己身邊不也有個爛攤子,樂染你的心思什麽時候能夠回歸到生活,那堆實驗器材那些想破腦袋都理解不了的公式真令人反感。
望著面前的那一團虛無,嚴易輕聲問:“奈奈,如果我徹底了背棄了你,你會傷心嗎?”沒有人能夠回答他,沒有任何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期待。依稀記得那年嚴易拐了丁奈出來約會,卻正巧碰到了父母親,嚴易有些尷尬,丁奈卻大大方方的介紹了自己,一頓飯的時間把父母哄的十分高興。後來父親笑說:丁教授家的這閨女有意思,當兒媳婦我看成。可惜終歸沒能成為現實。
作者有話要說: 你的自作主張,是你想要的,卻不是我想要的,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父親的態度
不知是從哪一天開始,NYLX公司內部開始流傳,總經理要回家繼承家族事業,而NYLX不僅會並入嚴氏接受職業經理人,更可能會裁員,一時間人心惶惶。技術室的幾個才剛畢業一年的孩子纏著卓洛打探內部消息,許嘉和淩晨兒也被各部門的姑娘們騷擾的無奈,但是他們都無法肯定嚴易是否真的要離開了。從NYLX成立至今,兩換高層管理,已然起了許多動蕩,如今員工之中人心不穩更是無法安心工作,管理和運營的效率都大大降低了。嚴易自然也了解這種情況。南宮幾次開會安撫眾人情緒,除了對謠言推波助瀾,並沒有起到什麽效果。南宮自然了解他與嚴易身上所背負的家族責任,暗示了幾次,也不見嚴易答覆。
雙子座的最後一天,是丁奈的生日,往年,這一天,嚴易都不會上班,帶著丁奈最愛的慕斯蛋糕和海芋去看看她,南宮對這一日嚴易的消失往往視而不見。
淩晨兒準備了花束和芒果慕斯,要去掃墓,邀了南宮。南宮開著車,有些不解,為何今年要選今日去,往年他們都會選擇在祭日那一天同去,而生辰這一天獨獨讓給嚴易。
淩晨兒說:嚴哥哥讓我去的。表姐的生辰和死祭挨得很近,其實我也希望這一天去,畢竟那一天沒什麽好紀念的。南宮一時無語。
淩晨兒在墓碑前擺好了蛋糕和花束,拿著紙巾輕輕擦幹凈墓碑上黑白的容顏:表姐,嚴哥哥今天有事不能來了,過幾天他會過來看你的。表姐,你在那邊好不好?小攸說如果人死了還會有牽掛的話,會回到夢裏來的,可是你從來沒有來過我的夢裏,你是不是不想我?說著,紅唇一扁,鼻子微酸,眼睛裏掉下顆顆淚珠。每年我都來看你,你卻從來不來看我。
表姐,你知道嗎?很多玩家都很喜歡我畫的人物和場景呢。你記得嗎?小時候,爸媽沒收了我好多的漫畫書,我還是偷偷的買,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我還是更喜歡畫漫畫,我要把我們的故事畫成一本書,我一定會把你畫成一個大美女的。把嚴哥哥畫成高富帥,把卓洛畫成大猩猩。聽著晨兒孩子氣的講著她的計劃,南宮不禁莞爾,卓洛你遭報應了。
講了許久,淩晨兒才收起孩子氣的言語,低聲道:表姐,我要不要原諒小攸?
照片上的可人兒略帶調皮的微笑著,顧盼流轉間卻已韶華凝固。
南宮看她低低和晨兒說著悄悄話,面色沈憂淚水連連,輕嘆一口轉身離開。
見南宮走遠,淩晨兒斂了斂淚水,輕聲問:表姐,你還活著對嗎?
沒有人可以回答,照片上那嬌俏的面容卻好似在說:你猜?
嚴易的目的很明確,說服父親推遲他繼承家業的時間。為什麽選在今日,他也不明白,也許是碰巧也許是怕丁奈見到他這副落魄憂郁的模樣。
嚴父的理由很明確,宜早不宜晚,嚴家雖然不是富可敵國,幾代積累起來的產業也不容小覷,自然要培養下一任的接班人。嚴易經過在NYLX的鍛煉以及美國商學院的學習,已經初步達到了他的要求,如果回到家族,再過幾年,必定可以獨當一面。
嚴易的理由也很簡單,NYLX成立才四年,兩易其主,管理層的變動管理理念的變動勢必影響公司的正常運營,尤其是對於一個剛剛起步的公司來說,其中蘊含的風險非常大,一著不慎可能全盤皆輸。不僅如此,現在網游市場競爭非常激烈,桌面網游還未達到一個高峰,但是隨著智能手機的發展,也對網游市場提出了新的挑戰,飛俠外傳不可能停留在這一步,必定要進一步發展。
嚴父思忖半晌,自然同意嚴易所說的情況,想當年嚴氏建立的時候,不也是憑著嚴老爺子雷厲風行的嚴酷手腕一步步打下天下,而他也是守了嚴氏一輩子。房地產行業近年來已經走過了一個巨大的爆發期,未來情況可能是如同股市一般被瞬間打壓後低迷不起或者平平無奇,恐怕再難有如此的迅速增長。
嚴父看著嚴易的模樣,這孩子像極了當年的自己,有主見又執著。嚴父嘆口氣道:“把你們的報表送到我那兒去。”
嚴易見父親松口,終於露出的了難的笑容。
一家人吃了午飯,嚴母端來一碟晶瑩玉潤的青提子,道:“你最喜歡吃的,我早晨去市場看到可新鮮了。”
嚴易含著提子,含糊道:“是好久沒吃了。”
嚴母微微嗔怒卻更是不舍:“你瞧你,就是顧不上自己,都瘦成這樣了,以後若是沒事就回來吃飯。”
“恩。”嚴易答道,不論如何,果真家裏是最溫暖的。嚴母一臉慈愛的看著已經長大的兒子,心裏更是擔心。
嚴父泡了壺清茶,細細的吹著杯子裏青綠的茶葉,悠悠的淡雅香氣縈繞鼻端。
“結了婚讓夏嵐安心的在家裏,好好的照顧你的生活。”
喉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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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伴娘團和帥氣的伴郎團引來來無數的關註目光,許嘉看著樂染,小聲在蕭哲耳邊嘀咕等會你幫我去搶捧花,我得沾點喜氣,那模樣仿若真正的情侶。淩晨兒任性的牽著嚴易,半點也不看沈攸,沈攸則可憐兮兮的跟在後面,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穿著鵝黃色小禮服的淩晨兒,身邊的夏嵐不斷示意他別著急。 司徒清則深深的望著夏嵐,誰都沒有發現與司徒清搭配的伴娘身邊有一雙細眸略幽怨的看著這一對璧人,一口苦酒灌進紅唇,卻是又妖嬈一笑。
一生最大的緣分便是骨血上的糾纏,最大的無緣也是基因的相同。
作者有話要說: 一生最大的緣分便是骨血上的糾纏,最大的無緣也是基因的相同。
☆、現實
婚禮的壓軸戲便是新娘拋出捧花,未婚的姑娘們擠在一團,眼巴巴的看著樂染手裏那一把鵝黃色的郁金香。樂染偷偷回頭瞧瞧,一伸手,高高的拋出,女孩們立刻發出此起彼落的尖叫。
淩晨兒跳起來,把捧花搶到手裏,張狂的笑著,大聲喊著:嚴哥哥你娶我好不好?
那囂張的笑容和喊聲似乎是奈奈,她跑過了喊:餵,嚴易,我搶到了捧花,你得娶我了。嚴易情不自禁的點頭,卻沒見兩個人黑了臉。
眾人搶捧花的時候,南宮抱著樂染偷偷的跑了,待大家反應過來,南宮已經開了婚車,對著他們大喊:我們洞房去了!
卓洛啐了一口:就知道這死小子壞心眼多,我洞房的時候他在屋裏放鞭炮,搞得我不得不開著窗戶吹了一個晚上,輪到他洞房就早早的跑了。
還不是怕你報覆嘛!淩晨兒嘻嘻的笑著。幾個月不見,晨兒開朗了許多,不再是溫室裏那嬌嬌柔柔的花朵了,果真挫折使人成長。
婚禮結束後,淩晨兒牽著爸媽的手撒著嬌,像個小女孩一般,淩父淩母給給她哄得開心,沈攸在一旁看的著急,心裏像是被一只小貓不斷的抓撓一般,可是可人兒就是當他不存在。
夏嵐跟著嚴易走到停車場,打開副駕駛室的車門。嚴易臉色一凜:“坐後面,副駕不安全。”聽他這般嚴厲,夏嵐有些心慌,不甘心的坐到後座。嚴易有個習慣,不允許任何女士做副駕,如同當年自行車後座絕不載人一樣。夏嵐咬著唇,似乎下了很大決心:“嚴易,我們結婚吧。”
“最近事多。”
“我沒有說馬上結婚,我們可以先定下來日子,先買房子裝修拍婚紗照,你知道,結婚之前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夏嵐絞著手指。
見嚴易不答話,夏嵐輕聲問:“你不想結婚是嗎?”
“不是。”嚴易脫口而出,“太忙了。”
“嚴易,結婚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的,只要我們商量好,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來做。我現在的工作也不太順心,我可以辭職全心全意把房子裝修和婚禮準備好。”夏嵐急忙道。
“我租的公寓,沒必要裝修。”嚴易開著車,頭也沒回。
“不是你租的房子,肯定要買房子的,你和南宮關系那麽好,可以考慮和他住得近些,卓洛那邊也距離公司不遠。”
“夏嵐,你最近到底在做什麽?”嚴易皺著眉,不太願意談這個話題。
“沒做什麽,我只是看了看附近的樓盤,我們都已經見過父母了,大家也都結婚了,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夏嵐說的小心翼翼。
“夏嵐,我們的確見過父母,大家也都結婚了,但這不代表我們也要結婚,我現在沒有任何條件娶你。你願意跟我租房子住嗎?”
“嚴易,你在說什麽?你不買房子嗎?”
“我的房款已經全都投資在公司裏了,怎麽買房子?”
“那你爸媽呢?他們會給你買房子呀,再說了,你家是做房地產開發的,留一套給你住不就可以了嗎?”夏嵐愕然。
“公司的運營不是由個人說的算,公司的產品也不是屬於個人的,即使我父親是董事長也不能將公司的資產據為己有。”嚴易有些生氣,語氣也嚴厲起來。
夏嵐心裏也不好受,悶悶的道:“他們不可能不給你買房子吧,肯定不可能看著你結婚把新娘娶到出租房裏。嚴易,你跟他們商量下呀。”
“第一,全部房款已經用來創業,除非我自己賺到錢,否則我不會買房子,第二,父母的是父母的,公司的是公司的,我不會再開口向父母討要,第三,我們現在談這些太早了。到了,你先下吧。”嚴易聲音冷的令人發顫。
作者有話要說: 愛情總是那麽美好,現實卻總那麽殘忍,愛情與面包不可兼得的時候,該如何選擇?
☆、你不在也好
夏嵐心裏憋了火,想起方才婚禮上的一幕,更是有氣:“嚴易,你根本就不想娶我是不是?你就想這樣拖著我,但是根本不想跟我走到未來!若是你要娶丁奈,你會這麽委屈她嗎?你會讓她和你租房子住嗎?”
“夠了!夏嵐,我們說好不管怎麽吵架都不會牽扯到奈奈的,你下車吧。”
“我不下去,你今天必須把這件事情說清楚了,你到底什麽時候買房子什麽時候娶我!我不想再等了,我已經27歲了,我只想做個全職太太,照顧你的生活起居。”夏嵐也冷硬起來。
“夏嵐,你根本不是想做全職太太,只是因為你工作不順利。”
“是,我工作不順利,我在公司被排擠,我沒法生存,別人都笑我,堂堂嚴氏董事長的未來兒媳婦居然出來打工,公公婆婆什麽都不管!”夏嵐大聲吼著,似乎要把所有的氣撒出來。
“夏嵐,未來是我們自己的,沒必要讓父母操心。”
“沒必要?”夏嵐打算嚴易的話:“你的公司你父母沒操心嗎?投資哪裏來的?你出國的時候誰管?你是他們的兒子,他們管,可是我將來會嫁給你成為你家的人,難道他們就不能提前幫幫忙嗎?”
“夏嵐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現實這麽不可理喻了?”嚴易也不再有耐心耗下去,公司裏還有一堆事兒等著他做決定。
“我現實?你知道現在的房價多少錢一平米嗎?你知道柴米油鹽多少錢一斤嗎?我只是在為我們的未來減少壓力!”夏嵐叫道。
“為我們的未來減少壓力就要增加父母的壓力嗎?”
“這件事對你爸媽來說簡直小菜一碟!一套房子他們沒有嗎?三百萬他們沒有嗎?說到底你就是吝嗇給予我!你把你的愛都給了丁奈,你願意把你的溫柔分給淩晨兒,就是不肯給我,你吝嗇於對我笑對我溫柔更吝嗇於為我花錢!嚴易,我就是現實,是這個世界逼我不得不現實,只有你的丁奈永遠清高,因為她已經死了!”夏嵐說完,狠狠地摔上車門,踩著高跟鞋離去的模樣高傲的像個女皇。
嚴易的耳朵裏只有那一句話:她已經死了,死了,一遍一遍刺激著他的大腦。
啊!嚴易對著長天吼叫,宣洩著心裏的壓力與痛苦。
“嚴易,怎麽又躲在天臺上?我在樓下找你好幾圈了!”卓洛走到天臺的欄桿處,學著嚴易的樣子趴在上頭。向下一探頭:“哇,好高。”
“有煙嗎?”嚴易的聲音身為疲憊,仿若已抽幹了最後的氣力。
“剛從那群孩子那兒摸來的。”卓洛丟過來一包中華和打火機,“別跟萱萱說。她不讓我抽。”。嚴易點上一根,狠狠地抽了一口,緩緩地吐氣,卻又將煙丟在地上,狠狠的踩滅。
卓洛瞧他那模樣,有些心顫,還從未見過嚴易這般煩躁與無奈,從來嚴易都是最冷靜的,不論發生什麽,他總能夠從容應對,他和南宮總是在心裏暗暗的佩服他甚至依賴他。第一次,卓洛看到嚴易的脆弱。
嚴易閉了閉眼,似乎這樣就可以忘記所有:“如果奈奈還活著是不是我們也會面臨這些問題?”
“如果奈奈還活著,老子就不用每天為了策劃案絞盡腦汁了。你跟夏嵐又吵架了?”卓洛叼著煙,一副落拓不羈。
“結婚,房子,老土的問題。”嚴易自嘲的苦笑。
“女人不過是要個安全的窩兒,物質條件是必須的。”卓洛表示理解。
“愛情怎麽這麽世俗?”嚴易諷刺道。“你也知道,當年我把房款全都投資在這家公司,如今要我如何跟父母開口?”當年,他們畢業的時候,嚴父拿了一百萬投資這家只有理念的公司,他出國,嚴父請人經營,若是換了他,恐怕也不好意思跟父母再做討要。
“跟我學,先付個首付,慢慢還貸款,多大點事兒?”卓洛並不覺得這是問題。
“你玩自己設計的游戲還花錢沖點卡嗎?”嚴易反問。這城裏許多住宅都是嚴氏開發的,哪有自家少爺還房貸的道理。“父親現在就在等我低頭,只要我答應接手嚴氏,這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我知道你放不下這一切,讓老子放下自己的娃兒老子也放不下。你和南宮遲早都是要回家的人,我們都明白。”卓洛說的有些傷感。
“等你能夠獨當一面,再說讓我們走也來得及。”嚴易拍拍卓洛的肩膀。
“老子可不喜歡跟你們一樣天天算計人鬥心眼,老子就喜歡代碼,一是一,二就是一一。”果真程序員是單線思維。
“我也希望一切都是單線程的,順理成章,簡單的戀愛簡單的結婚簡單的生活,夏嵐以為我不肯為她付出,那我在為誰努力?”嚴易說著。
“嚴易,如果是丁奈,你願意為她低頭嗎?你不願為她付出,是否因為她不是你想要的那個人?”卓洛的問題很是犀利。
嚴易微抿薄唇:“每每遇到問題,我都會問自己若是奈奈在,會怎麽樣?我們是不是也會面臨這樣不得不面對不得不妥協的情況,我們也會煩心會吵架會冷戰甚至可能分手,又有何區別。可是即便知道,卻也不忍放下心裏那點小希望。”
“丁奈走了也許是好的,她不必面對成長的殘酷,不必面對無奈的現實,她可以活在我們的理想國中,我們卻不能沈迷幻想其中。丁奈是我們的美好願望卻不會變成現實,醒醒吧,兄弟。”卓洛拍拍他:“若是丁奈還活著,我就不用絞盡腦汁的編策劃案了。”
嚴易說:“卓洛,如果我一無所有,你還會是我的朋友嗎?沒有我的父親沒有這間公司,我只是個平凡的人。”
“如果老子癡呆了不會寫代碼不會編游戲不會打籃球,你就不把老子當朋友了嗎?”卓洛反問。
卓洛把煙塞在嚴易兜裏:“先擱你屋裏,讓翁萱逮著我又得跪主板了,你是不知道,那些小零件平時看著挺可愛的,紮進皮膚裏可真夠疼的。”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我不再是我,你是否對我依舊?
☆、校慶
卓洛哼著歌搖搖晃晃的回去了。嚴易望著天空,輕聲問:奈奈,我沒有房子你會嫁給我嗎?
十六歲的奈奈說:嚴易,我要買個大房子,每個房間裝修成不同的風格,每天換著睡。
那你要個多大的房子呀!嚴易捏著她的鼻子,輕笑。
不知道啊,我爸說我爺爺留了塊地給我,你說把房子蓋成什麽樣呢?奈奈拖著下巴,嘟著嘴。
這個你要問沈攸了。話說你的地在哪兒?我讓我爸派個人去看看給你規劃下 。
西雅圖!這回換嚴易錯愕了。聽說是我爺爺當年留學的時候用大洋換的,我爸在西雅圖教書的時候就住在那兒。
咱們說點近點的吧。
好吧,我外婆給我和晨兒一人買了一套房子,就在市政府邊上那個小區裏。丁奈叫著。
奈奈,你實話實說,你是什麽出身,怎麽比我家這做房地產開發的還多?嚴易抓著她開著玩笑。
那我就告訴你,我曾祖父是中國第一批公派留學生,給曾國藩當過幕僚,我祖父陪著段祺瑞打過天下,外祖父在國民政府工作,祖母上的是洋人的天主學校,外祖母是銀行家的女兒,解放的時候,我祖父帶著一家子出了國,我爸自小在西雅圖長大,我媽說家裏存了老多古董了,隨便賣一個都好幾百萬。
哇!土豪呀!名門之後,被小姐看上真是小生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靠!你也真信!唯一一次談到房子,就在兩個孩子的玩笑中過去了。
奈奈,如果是現在,你是否也會要求有房子才能結婚呢?沒有人能回答他。
沈攸第二次送了紅色的帖子來,卓洛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問道:新郎和新娘是誰啊?怎麽沒寫?
南宮不客氣的拍了卓洛的頭:看清楚了,校慶!
咱們高中百年校慶,邀請優秀校友回校慶祝。我爸是這次活動的負責人,自然最想見見他最得意的學生。所以我就順著這次活動邀請了咱們全班的同學辦個同學會。沈攸又恢覆過去溫潤如玉的模樣,若是在古代,他該是個迷倒萬千少女的翩翩佳公子吧。
地點:高三七班教室。我爸已經和學校說好了,同學們也聯系的差不多了,到時候希望大家都穿校服。沈攸微笑。
我讚助所有餐飲,卓洛負責搞定音響投影。南宮拍拍沈攸的肩膀。
6月12日,高中畢業八周年,當年只會抱著籃球沒心沒肺的青蔥少年已經長成了英俊穩重的男人,追著周傑倫謝霆鋒嘰嘰喳喳的女孩們也脫去了豆蔻的青澀,散發著優雅的女人味。
這桌子沒我們當年那種舒服!卓洛坐在老位置上,老子都伸不開腿。
南宮一掌拍過去:你小子長高了還嘚瑟!說到這南宮就郁悶,高中畢業的時候他們一樣高,一個大學過去後,卓洛竄到了185,南宮還在182晃悠。
坐我位置上的這孩子數學都不及格,真是給我這做前輩的丟人。另一個男同學從桌洞裏找到一張被遺留下來的卷子,想當年,這位同學可是數學老師的得意愛徒。
嚴易坐在椅子上,他的位置靠著窗,每到夏日總被陽光曬得昏昏欲睡。
我這有情書哦,咳,阮媛媛我喜歡你,哈,過了這麽多年,這群孩子的表白方式怎麽還沒點新意。南宮搖著一封粉色的信箋。
沈攸盯著後墻上的畫作細細欣賞,淩晨兒湊過來道:比我畫的醜多了。沈攸習慣的揉揉晨兒的頭發,卻被她回了一個冷眼。沈攸尷尬的收回手,看著她調皮的跟嚴易撒嬌。
許嘉也湊了過來,果真畫的不怎麽樣,看來上不了F大。偷偷告訴你,淩晨兒不走了,你加油哦。
翁萱站在陽臺上,依舊是老樣子,陽臺上堆著本班使用的衛生工具,卓洛湊過來把老婆抱在懷裏。翁萱笑著:我還記得第一次跟你打架。仿佛又回到了過去,他和她一言不對,拿著掃把在陽臺上對打,南宮在班裏忽悠大家下註,最後打爛了掃把,頭發上沾了碎草,校服上染了塵土,他開始狂喊她女漢子兇婆娘,她總罵他野蠻人沒大腦,然後兩個人一起被沈sir罰寫檢討。
作者有話要說: hi,老同學,還記得我嗎?
當十年後再見面,青澀褪去,你是否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單純的姑娘嗎?
☆、校慶2
同學們陸陸續續的到來,三三兩兩的寒暄著,偶爾聽到一聲尖叫:哇,你變漂亮了好多!幾年沒見,你怎麽竄那麽高!你這幾年吃的是豬飼料嗎?肚子裏的好幾個月了吧?
沈sir穿著八年前的教工服,拿著英語課本,從門口進來,大家趕忙坐好,像是上課一樣。沈sir拍拍黑板擦:上課。
班長喊:起立!
老師好!全班齊齊鞠躬。
同學們好,請坐。話音落,才見每個人的眼眶裏都含著滿滿的淚水,卻笑得開心放肆。
大家輪流介紹了自己現在的情況,有人出國有人讀博有人已然拖家帶口有人供職於政府一副官架子有人自己在淘寶開店有人回鄉務農。卓洛牽著翁萱:老子和我老婆搞了個小游戲,雇了南宮跟嚴易給我們打工,許嘉和淩晨兒給畫畫。
底下同學們起哄:你們一群人怎麽還在一起呀,真是沒新意。
嚴易和南宮暗暗地笑著,果真如果搞笑就讓卓洛開口。
輪番的介紹過後,大家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聊天,南宮禦坊的服務生適時的送上精致的自助茶點。南宮依舊長袖善舞,花蝴蝶一般轉著場子。嚴易坐在桌子上,冷然且帥氣,目光停留在一張空空的座位上。夏嵐和幾個長久不聯系的女同學熱鬧的聊著。
嚴易。好久不見。一只黑熊擋住了窗外透進來的光!
不會不記得我了吧,以前丁奈老喊我熊玩意熊玩意兒!男人大力的拍著嚴易的肩膀。
熊欒希!你還真的長得成了一只熊。嚴易難得開起了玩笑。
在加州曬的。丁奈呢?她怎麽沒來?熊欒希四處瞅了一圈,剛才我就沒看見她。
她,過世很多年了。嚴易遺憾地說,想當年,熊欒希瘦的像只猴子,卻總喜歡擺弄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丁奈老是鬧他熊玩意兒拿點好玩的玩意兒來!熊欒希很是靦腆,也不敢反駁,不過每次拿出來的小東西都不禁令人大呼驚嘆。
怎麽可能?三月份我還在西雅圖見過她呢。過世很多年,你開玩笑的吧。熊欒希不敢相信,你們倆肯定又合夥整我。
你出國後不到半年,她就走了。這是嚴易最不想提起的記憶。
我不信,你倆肯定又玩我呢!以前你就老跟她一起欺負我,我明明還跟她說話了。熊欒希見他不肯承認,搖搖頭道:有機會來加州找我,我在加州大學教書。
嚴易並沒有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也許是認錯人了,世間相似的人很多,連他們身邊都有一個,卻都不是那個人。這些年,夏嵐倒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完全脫了丁奈的影子,恐怕任誰再見了也不會覺得她像丁奈了,倒是淩晨兒,放開了調皮搗蛋的樣子很有丁奈當年的風範。
一場同學會,賓主盡歡,大家坐在原來的位子上拍了同樣一張照片,互相留了聯系方式。有人終於能和暗戀多年的女神大方說話,有人終於一笑泯恩仇忘記當年的小仇恨。大家相約來年再聚,到時候得拖家帶口,誰也不準獨自來。
沈sir很是欣慰,這是他帶出來的成績最好的一班學生,也是他最牽掛的一班學生,更是發展的最好的一班學生。看著他們仿佛又看見當年自己在講臺上嘔心瀝血的教育他們戀愛要趁早挑人得看好,仿佛又看到家長不能理解所帶來的責難。看著嚴易與夏嵐一起離開,沈sir心中的唯一一絲遺憾也終於落地,一切都很好。
嚴易把夏嵐送回家,轉身離去時,夏嵐終於開口:“嚴易,我和你父親商量好了,只要你肯回家接管嚴氏,他會解決解決我們的結婚難題。”
作者有話要說:
☆、爭執
夏嵐的話仿佛一顆大石,狠狠砸碎了嚴易剛剛築起的平靜心鏡。
“你說什麽?”嚴易的眸光已然凜冽。
“我和你的父親談過了,他會給我們一套房子,解決我的工作問題,只要你入主嚴氏。”夏嵐道,天知道她花了多久才聚集了足夠的勇氣面對他嚴厲冷漠的父親,只是沒想到一切都談的很順利。夏嵐握住嚴易的手:“我們可以結婚了。”
“結什麽婚!”嚴易反手抓住夏嵐細細的手腕:“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嚴易,你別激動,這樣對你對我都好。”夏嵐試圖收回已經被抓的生疼的手腕,掙紮中卻無能為力。
“都好?是對你好吧,你滿意了吧,你要房子有房子,要工作有工作,你還想得到什麽!”嚴易真的已經氣極,他為了留在公司與父親苦苦周旋,想不到竟然夏嵐居然為了這些事出賣她。
“我沒有,我只是想解決現在的問題。”夏嵐已經被嚇哭了,淚大顆大顆的自眼眶中滑出。
“夏嵐,我沒想到你這麽自私,你有沒有想過我想要的是什麽!”
“嚴易,我是為了你好。”夏嵐怕嚴易就這麽丟下她,忙抓住了他的衣袖,“我真的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你知道什麽是為我好嗎?”嚴易甩開夏嵐的手,怒極反笑:“夏嵐,你真夠自私。”說吧,丟下夏嵐便走。夏嵐大聲吼道:“嚴易,你給我站住!說到底,你根本就不想娶我,你知不知道我放下了多少尊嚴,你不去求他,我去,你不願說我去說,我這麽做都只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將來?夏嵐,你至今都不了解,我,嚴易,只願意自己來掌握未來,任何人都無法掌控我!”夏嵐看著遠遠消失的車尾燈,終於放聲大哭。夏母看見女兒跪倒在樓下,忙跑過去摻起她:“怎麽哭成這樣?”
嚴易的心從來沒有這麽亂過,開著車,就著夜色,加速穿梭這鋼筋水泥的城市裏。炫麗的霓虹張牙舞爪的從車窗兩側閃過,把嚴易的心攪得更亂。踩油門,加速,就讓自己徹底的瘋狂一次。
餵,嚴易,你開慢點,我好怕!副駕上女孩的聲音有些發顫。
嚴易募的剎住車,“吱呀”一聲長長的拖音,後面追過來的司機大喊:你會不會開車呀!
嚴易什麽都聽不見,只聽得到心噗通噗通的跳的很快,他趴在方向盤上,用手按住心臟,試圖緩緩地平靜下來。嚴易已然也分不清方才的喊聲是幻覺還是現實,只是聽話停下。
“砰!”巨大的碰撞聲音傳來,令嚴易心悸,若是方才沒有停下,恐怕撞上的就是他了。副駕上根本沒有人,到底是誰在提醒他,奈奈你真的在嗎?嚴易癡癡的望著空空的副駕,仿佛能從那裏看出一個人一般。
次日,嚴易來到公司的時候已經過午,平日裏從不遲到的嚴易面色憔悴,令人甚為憂心。
“嚴易你沒事吧?”南宮端了杯咖啡進來,“咖啡,提提神。”
嚴易端起來,姿勢優雅的宛若古代歐洲的貴族一般。
“看你喝咖啡都是一種享受,怪不得小姑娘都喜歡你。”南宮調侃道。
見嚴易平靜下來,南宮才再開口:“你打算回嚴氏?”
“不。”嚴易冷聲回答。
南宮就是不喜歡嚴易這冷冰冰的樣子,偏偏小姑娘們都愛這一套:“別那麽幹脆,其實我們早晚都會回去,嚴氏是你的責任,正如南宮禦坊也是我的責任。”
“NYLX也是我的責任。”嚴易翻開筆記本,今天要做的事情仍舊很多。
嚴易微微露出個苦笑:“南宮,求你件事情。能不能安排夏嵐到南宮禦坊工作?她的工作不太順利,希望能夠換個環境,我父親這邊跟她處不大來。”
“我可以問問。嚴易,你確定要這樣?”南宮從未想過他會是為了夏嵐來求他。
“你們常說我冷淡,吝嗇於對她付出,即便她不是那個我期望的人,畢竟她守了這麽多年。”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麽很多現實問題就該由你來解決,不能再逃避了。我先出去了,你好好想想。”南宮瀟灑的轉身離去,誰家沒有一本難念的經呢,自己身邊不也有個爛攤子,樂染你的心思什麽時候能夠回歸到生活,那堆實驗器材那些想破腦袋都理解不了的公式真令人反感。
望著面前的那一團虛無,嚴易輕聲問:“奈奈,如果我徹底了背棄了你,你會傷心嗎?”沒有人能夠回答他,沒有任何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期待。依稀記得那年嚴易拐了丁奈出來約會,卻正巧碰到了父母親,嚴易有些尷尬,丁奈卻大大方方的介紹了自己,一頓飯的時間把父母哄的十分高興。後來父親笑說:丁教授家的這閨女有意思,當兒媳婦我看成。可惜終歸沒能成為現實。
作者有話要說: 你的自作主張,是你想要的,卻不是我想要的,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父親的態度
不知是從哪一天開始,NYLX公司內部開始流傳,總經理要回家繼承家族事業,而NYLX不僅會並入嚴氏接受職業經理人,更可能會裁員,一時間人心惶惶。技術室的幾個才剛畢業一年的孩子纏著卓洛打探內部消息,許嘉和淩晨兒也被各部門的姑娘們騷擾的無奈,但是他們都無法肯定嚴易是否真的要離開了。從NYLX成立至今,兩換高層管理,已然起了許多動蕩,如今員工之中人心不穩更是無法安心工作,管理和運營的效率都大大降低了。嚴易自然也了解這種情況。南宮幾次開會安撫眾人情緒,除了對謠言推波助瀾,並沒有起到什麽效果。南宮自然了解他與嚴易身上所背負的家族責任,暗示了幾次,也不見嚴易答覆。
雙子座的最後一天,是丁奈的生日,往年,這一天,嚴易都不會上班,帶著丁奈最愛的慕斯蛋糕和海芋去看看她,南宮對這一日嚴易的消失往往視而不見。
淩晨兒準備了花束和芒果慕斯,要去掃墓,邀了南宮。南宮開著車,有些不解,為何今年要選今日去,往年他們都會選擇在祭日那一天同去,而生辰這一天獨獨讓給嚴易。
淩晨兒說:嚴哥哥讓我去的。表姐的生辰和死祭挨得很近,其實我也希望這一天去,畢竟那一天沒什麽好紀念的。南宮一時無語。
淩晨兒在墓碑前擺好了蛋糕和花束,拿著紙巾輕輕擦幹凈墓碑上黑白的容顏:表姐,嚴哥哥今天有事不能來了,過幾天他會過來看你的。表姐,你在那邊好不好?小攸說如果人死了還會有牽掛的話,會回到夢裏來的,可是你從來沒有來過我的夢裏,你是不是不想我?說著,紅唇一扁,鼻子微酸,眼睛裏掉下顆顆淚珠。每年我都來看你,你卻從來不來看我。
表姐,你知道嗎?很多玩家都很喜歡我畫的人物和場景呢。你記得嗎?小時候,爸媽沒收了我好多的漫畫書,我還是偷偷的買,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我還是更喜歡畫漫畫,我要把我們的故事畫成一本書,我一定會把你畫成一個大美女的。把嚴哥哥畫成高富帥,把卓洛畫成大猩猩。聽著晨兒孩子氣的講著她的計劃,南宮不禁莞爾,卓洛你遭報應了。
講了許久,淩晨兒才收起孩子氣的言語,低聲道:表姐,我要不要原諒小攸?
照片上的可人兒略帶調皮的微笑著,顧盼流轉間卻已韶華凝固。
南宮看她低低和晨兒說著悄悄話,面色沈憂淚水連連,輕嘆一口轉身離開。
見南宮走遠,淩晨兒斂了斂淚水,輕聲問:表姐,你還活著對嗎?
沒有人可以回答,照片上那嬌俏的面容卻好似在說:你猜?
嚴易的目的很明確,說服父親推遲他繼承家業的時間。為什麽選在今日,他也不明白,也許是碰巧也許是怕丁奈見到他這副落魄憂郁的模樣。
嚴父的理由很明確,宜早不宜晚,嚴家雖然不是富可敵國,幾代積累起來的產業也不容小覷,自然要培養下一任的接班人。嚴易經過在NYLX的鍛煉以及美國商學院的學習,已經初步達到了他的要求,如果回到家族,再過幾年,必定可以獨當一面。
嚴易的理由也很簡單,NYLX成立才四年,兩易其主,管理層的變動管理理念的變動勢必影響公司的正常運營,尤其是對於一個剛剛起步的公司來說,其中蘊含的風險非常大,一著不慎可能全盤皆輸。不僅如此,現在網游市場競爭非常激烈,桌面網游還未達到一個高峰,但是隨著智能手機的發展,也對網游市場提出了新的挑戰,飛俠外傳不可能停留在這一步,必定要進一步發展。
嚴父思忖半晌,自然同意嚴易所說的情況,想當年嚴氏建立的時候,不也是憑著嚴老爺子雷厲風行的嚴酷手腕一步步打下天下,而他也是守了嚴氏一輩子。房地產行業近年來已經走過了一個巨大的爆發期,未來情況可能是如同股市一般被瞬間打壓後低迷不起或者平平無奇,恐怕再難有如此的迅速增長。
嚴父看著嚴易的模樣,這孩子像極了當年的自己,有主見又執著。嚴父嘆口氣道:“把你們的報表送到我那兒去。”
嚴易見父親松口,終於露出的了難的笑容。
一家人吃了午飯,嚴母端來一碟晶瑩玉潤的青提子,道:“你最喜歡吃的,我早晨去市場看到可新鮮了。”
嚴易含著提子,含糊道:“是好久沒吃了。”
嚴母微微嗔怒卻更是不舍:“你瞧你,就是顧不上自己,都瘦成這樣了,以後若是沒事就回來吃飯。”
“恩。”嚴易答道,不論如何,果真家裏是最溫暖的。嚴母一臉慈愛的看著已經長大的兒子,心裏更是擔心。
嚴父泡了壺清茶,細細的吹著杯子裏青綠的茶葉,悠悠的淡雅香氣縈繞鼻端。
“結了婚讓夏嵐安心的在家裏,好好的照顧你的生活。”
喉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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