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騎行西藏了,回回感覺都不一樣。”領隊林大哥說。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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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奈奈成為你們的絆腳石,她多無辜呀。”

“我了解。你收拾好了?樂染那邊怎麽交代?”嚴易看著他。

“染染支持我的做法,她忙著做實驗本身也顧不上我,不過她說若是機會擺在她的面前,她也會願意出國去做更深入的學習。”

“若是夏嵐能像樂染這般好說話就好了。”

“選老婆就得找個聽話的。我多有先見之明。”南宮小人得志的模樣。“你再跟夏嵐好好談談,機票我訂好了,其他不用你操心,咱們兄弟倆再到沃頓去創造一次輝煌去。”

南宮出了門,嚴易頹然的倒在椅子上,閉了眼,將頭部深深地後仰,放松著酸痛的肩頸。奈奈若是你,你會跟我吵架嗎?

吵架?不稀罕!嚴易,別以為你拿了沃頓的offer有多牛,你能上沃頓,我就能上哈佛,你放心,你沒畢業前我肯定站在美國的土地上了。奈奈撅著嘴,不置可否的說道。

若是我就這麽走了,你會擔心嗎?

會呀。我會擔心你會不會遇到恐怖襲擊,會不會吃不到好吃的。

那你不擔心我愛上別人嗎?

不擔心,比我漂亮的沒我聰明,比我聰明的沒我漂亮,我這麽獨一無二的女朋友你別說打著燈籠了就是打著手電也找不到了。不過我比較擔心你會不會因為深閨寂寞和南宮搞出點什麽基情四射的事兒來?奈奈偷偷的笑著。你們倆好到讓我嫉妒。

南宮,的確。他跟南宮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友。父母一起做生意,他倆總是被丟在家裏,便一起找吃的一起玩,一起上小學中學高中,大學選同一個系,創業相互扶持,出國兩人攜手,甚至超越親兄弟的情感。小時候南宮惹了禍,他去替南宮出頭,他做錯了事,南宮替他認錯,他追女友的時候南宮跳出來幫忙,要創業,南宮第一個支持。有此兄弟,夫覆何求。

放心吧,奈奈,我性取向正常。

我怕南宮不正常。

呵呵。奈奈總是能逗他笑的。

作者有話要說: 人生有一知己足矣

☆、我愛你,你愛他

夏嵐一口氣跑到街上,卻是越想越氣越心酸,眼淚就止不住了。回頭看看,嚴易並沒有追出來,心裏更是難過,便打車找了個酒吧:來杯龍舌蘭。

烈酒下肚,胃裏火一般的燒,更是燒的心裏難過。酒一杯接著一杯的喝,心裏卻止不住的痛,淚更是止不住的掉。酒保默默的遞了盒紙巾過來,心裏想著:又一個失戀的。

也不知喝了多少,哭了多久,夏嵐迷迷糊糊的擡起頭,撥了電話:司徒清,來陪我喝酒。

司徒清趕到的時候,夏嵐剛從洗手間吐了回來,點了一瓶威士忌,自顧自的喝。見了司徒清,遞過去個杯子,“來,喝酒。”身子一個不穩,差點栽下來。

司徒清忙把她扶正:“你醉了?”

“我沒醉,我醉了就不會心痛了。”說著抓著司徒清的衣裳,眼淚如夏日大雨一般簌簌落下。

“司徒清,你說我哪兒不好?我哪兒比不上她,為什麽他還惦記她?為什麽他不愛我?”

他?她?司徒清有點暈。

“我好傻是不是?我明知道他忘不了丁奈,還非要做他的女朋友,我以為,我以為他會忘記的,我以為我能等的,可是我心裏好痛,好難過。”司徒清這才明白了原來又是因為嚴易和丁奈的過去,司徒清心裏也明清著,這事兒怪不了丁奈,一個女孩已經死了快十年了,想怪也怪不著呀。

司徒清把夏嵐摟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別哭了,為什麽要跟一個沒有見過的人比,你這麽美麗溫柔,男人都會喜歡你的。”

“可是為什麽他不喜歡我呢?”

“夏嵐,你要對自己有信心,男人可能永遠都忘不了初戀,但那並不代表他還愛她,他身邊的人是你,他愛的人也是你。”司徒清溫柔的勸說著。

“可是,我好怕,怕他不愛我,怕他忘不了。所以每次吵架我都會提起她,我控制不住,我也不想提起來,每次提起她,嚴易就好生氣,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如果她回來,嚴易肯定就不要我了。”夏嵐抓著他,仿若抓了根救命稻草一般。

司徒清看著她滿臉的淚痕,心裏也是十分的難過,為何你的眼睛中只看得見他,卻從來看不到一心一意的我。他將夏嵐摟緊:“不哭,你只是沒有安全感而已,你只是太在乎他了。不要和她比,你要相信你是最好的,他愛你,無論如何她都不回來了。”

“為什麽我愛的不是你,為什麽我總是想要得到他呢?”夏嵐邊哭邊說,慢慢的酒勁上來,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司徒清結了賬,看她這個模樣送回寢室是不太可能了,只得在附近的快捷酒店開了個房間安置好她。夏嵐,為什麽你只有難過的時候才會想到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愛你,你愛他,他愛她,愛情是一條沒有結束的直線,而我們都是直線上微不足道的點

☆、我等你回來

翌日,夏嵐迷糊著醒過來,看見桌上司徒清留下的紙條和早餐,又是一陣心酸。她不是不了解司徒清對她的感情,可是她愛的是嚴易呀,這麽多年從高中到大學,她一直只想得到嚴易的註視,對不起,司徒清,謝謝你,可是我無法回應。

穿戴整齊,才看到手機上嚴易發來的短信,簡短的:我們談一談。甚至沒有問她有沒有回家是不是還在生氣,為什麽,為什麽我就願意倒貼一個這麽不關心我的人呢。果真人都是犯賤的,愛我的我不愛,非要去愛那個不愛我的。夏嵐整理好心情,回覆:下午一點。

依舊是嚴易的辦公室,已經收拾走了一些私人的東西,聽說新來的職業經理人即將上任。這人是嚴易父親找來的,公司現在也是嚴家控股。夏嵐還記得那次見到嚴父嚴母的情形,畢業典禮後,嚴家雙親與嚴易在校內拍照。她也想要和嚴易拍照,卻不好意思過去打擾,還好與南宮他們都在一起。嚴父看到了南宮仿佛看到第二個兒子一般,熱心的招呼他們一起合影。那時,嚴易介紹她是他的同學。她心裏不太高興卻也不好表現,尷尷尬尬的站在一旁。嚴父倒是十分精明的生意人,安排她站在嚴易身旁。那時她就在想他們對她的印象並不好吧,自己表現的也實在不夠大方得體。

嚴易遞了開水給她,其實她不喜歡喝沒有味道的白開水,她喜歡藍山咖啡,可嚴易說咖啡對心臟不好,所以她從不在他面前喝。心臟不好的,是丁奈吧,想到這夏嵐就有些嫉妒。

“夏嵐,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沒有提前跟你商量出國的事情,沒有考慮道分開一年半你的感受,對不起。”嚴易開口。

夏嵐一驚,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麽好。嚴易很少說這麽多話,更不曾主動道歉,難道他?

“是我不好,太沖動了,我不該提起她的,嚴易,你別生氣了,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夏嵐有些心急,千萬不要分手好不好,求你了。

“夏嵐,我沒有說要分手。”

“那就好。”

“出國的事已經勢在必行,我希望你能理解,以後我做決定前會跟你商量。”嚴易道。

“那你早點回來。”夏嵐還有什麽可說呢。

“還有一件事。”嚴易正色道。

“你說吧。”看著嚴易那般認真,夏嵐心裏有些發顫,似乎有不好的事要發生一樣。

“夏嵐,我希望能跟你約定,以後我們吵架的時候不要提起丁奈。”

又是丁奈。夏嵐有些不高興了,唇角不自主的撅起來。

“我承認我喜歡過丁奈,那是十幾歲的感情。我忘不了她也不想忘記她,那是我人生最沒有負擔的一段快樂時光。她已經隨著時間已經過去了,她不會再回來,而我希望能夠跟你走下去。所以以後我們吵架的時候不要再提起她。好嗎?”嚴易還有一句話沒有說,我不希望因為我們的矛盾傷害她在我心裏的美好記憶。

夏嵐只聽到了一句,我希望和你走下去,這一句對她來說就夠了。

“好。”夏嵐應了下來,希望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她能夠調整好心態重新面對他。

“在美國的這段時間,南宮會看著我的,你放心。”

“嗯。”夏嵐抱住嚴易,“我等你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等你回來,一句簡單的話,一句難以做到的承諾。

☆、不安

一個月後,嚴易和南宮搭上飛往美國的班機,開始了在沃頓商學院的學習。課程很緊張,每一次課前課後,教授都會指定大量的參考書目進行閱讀。他們只好分工一人一半,看完了互相講解書中的內容。案例分析、論述,他們分頭找資料,匯總,討論,制作PPT,匯報總結。時間總在不知不覺中過去,每每做完都已經淩晨三四點鐘了。他們需要學習的還太多了,書到用時方恨少,他們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閱讀文獻,參與實踐調查,忙起來就忘了其他的事情。

夏嵐守在電腦前,MSN上他在線卻沒時間和她說話,後來幹脆長時間的離線狀態,打電話過去通常是無人接聽或者他很忙匆匆掛斷。夏嵐的心裏越來越不安。她問樂染,你不擔心南宮嗎?樂染擺弄著她看不懂的實驗裝置,一臉天真的問:為什麽要擔心,他在學習。

夏嵐只好數著日子等待著他回來。他不在的時間裏,她也很少聯絡卓洛等人,大家都很忙,誰有時間陪一個被留下的女人呢。只有司徒清,在不做實驗的時候會邀她出門散步或者游玩,他陪著她看了一場又一場新上映的電影,陪她上了一次又一次無聊的課程,陪她在圖書館泡了一天又一天。

眼看著學期結束了,該是暑假了,本以為嚴易能夠回來,卻不想他竟然要去華爾街實習,甚至可能推遲歸期。的確,這一次他提前告訴她了,可那根本不是和她商量,他已然做了決定。哭之前她拉住樂染,他不回來你著急嗎?你想他嗎?

想啊,可是我有好多的項目要做。樂染說。是啊,學物理要比學經濟忙得多。

那如果他不回來呢?

不回來我就去美國找他呀。樂染依然天真,也許單純的人日子過的輕松就是這樣的原因,想得少要的也少。

夏嵐更是著急,第一次她聯系了卓洛,希望卓洛能勸他回來,卓洛說夏嵐男人不是你抓在手心裏才安全的,只有真正放他高飛他才可能會回來,老抓在手裏就斷了他的翅膀他會死的。如果你無聊可以來公司找我們。

她找到許嘉,許嘉卻被公派出國一年。

沈攸帶了淩晨兒回來了,接手了淩父的設計室,他說出國見識見識是對的,老悶在這怎麽能看得到發展。

夏嵐很郁悶,在她的心裏,雖然她與他們也很熟悉,可他們與他才具有更深的感情。如果真的選擇,他們應該會站在他那邊吧。

司徒清說:夏嵐,你該去看心理醫生了,你根本不是原來的你,恐怕你把嚴易愛上你的原因都弄丟了。

夏嵐很慌。

作者有話要說: 你若一日沒有音信,我便胡思亂想,兩日不見音信,我便左立不安,三日,怕我的心已被想念折磨的千瘡百孔,我的不安你可知道。我的思念你可知道。

☆、相遇太遲

讀書,寫作,旅行,做研究。無論做什麽都好,找回你獨有的氣質,不要一直圍著男人轉,轉多了不僅失去了自我也失去了男人。司徒清說著,逼她忙碌逼她忘記關註嚴易。

改變了生活重心,尋找到新的希望,夏嵐的確活的開心了,可是心裏的那份不安卻沒有停止。也許我仍舊不夠自信,也許我仍舊愛你更多。夏嵐寫在日記裏。

豬流感爆發的時候,夏嵐實驗室的師兄剛從疫區回來,隔離了幾天出現發熱癥狀,果然中了招。整個實驗室的學生都慌亂了,學校要求他們自我隔離,有發熱現象馬上去醫院。就在那天,夏嵐發現她發燒了,39度多,可是她不想去醫院。新聞裏說隔離的情況多麽恐怖,幾個病人被關在一個病房裏,每日除了醫生和護士見不到任何人,無法與外界聯系,說不定會被傳染的更加嚴重,萬一就這麽死了那怎麽辦?夏嵐很怕,嚴易讓她速去醫院,她不敢去更不敢告訴其他人,可是渾身燒的難受,連打開水的力氣都沒了。

“司徒清,我發燒了,我不想去醫院怎麽辦?”

司徒清自然也聽說了經管的師兄被隔離的消息,看著夏嵐如此的無助,心裏更是痛苦。

“夏嵐,你來我家吧,我照顧你。如果寢室同學發現了,你就必須去醫院了。”

司徒清將夏嵐接回了家裏,家裏給他買的房子,從未有女人踏足,你是第一個,司徒清心裏說,如果是唯一一個多好。

夏嵐燒的迷糊,司徒清給她貼了退熱貼,餵她吃藥,寸步不離的守著。

“司徒清,如果我真的感染豬流感怎麽辦?我會不會死?”

“不會的,別怕,豬流感是可以治愈的。”

“那如果你被我傳染怎麽辦?我不想害你。”

“我身體好著呢,沒事的,別怕。”安撫她睡著,司徒清才敢大膽的看著她,指尖撫過她清秀安靜的面容,傳來微微的灼熱,不正常的紅暈染在雙頰,卻無礙她半分的美麗。

“瞧,愛情把你折磨成什麽樣兒了。”司徒清小聲說,心裏卻暗暗的祈禱:睡醒了就好了。

高燒慢慢的退了下去,卻持續的低熱,喉嚨也痛得說不出話。新聞裏播報發現禽流感病例,癥狀與她甚為相似。一時間她又慌亂了起來,若是禽流感是必死的。

司徒清端了素粥過來,瞧她害怕的模樣,只得勸她吃些東西,沒有接觸雞鴨不會得禽流感的。

“我怕死。”夏嵐可憐兮兮的說道,司徒清一驚,他從未見過如此無助的夏嵐,心痛的無以覆加。

“你不會死的。如果你死了,我就陪著你,你也不會孤單。”司徒清安慰道。

“你說我死了,他會不會難過?會不會像想念丁奈那樣想我?”夏嵐直直的望著司徒清。

司徒清明白她想要的是什麽樣的答案,但是他不想騙他:“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想你,但是我會,會像他想念丁奈那樣想念你。”

墨色的眸子中滑出兩行清淚:“為什麽我最先遇見的不是你?為什麽我愛的不是你?”

司徒清也很想問這個問題,遲到一步,便沒了機會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你不愛我,因我來的太晚,你的心裏已經早早的裝滿了他。可是他不愛你,是否也是因為心裏早就裝滿了一個人。

☆、催婚

夏嵐的身體逐漸好起來,低燒也不再頻繁,卻渾身無力,鎮日躺在床上昏昏沈沈的。嚴易參加了並購案也抽不出時間關心她,司徒清卻一直守著。

“司徒清,你為什麽這麽心甘情願的照顧我?”夏嵐看著他。

你在明知故問嗎?司徒清心想,卻答道:“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至少這一次讓我全心全意的守護你。”

夏嵐咬著唇,定定的看著他,眸子滿溢的感動。司徒清摟住她,手指覆上她的臉頰,因發燒而泛紅的唇是那麽的誘人,勾著他的心,似乎在說來吻我吧。司徒清看著她,慢慢的閉了眼,湊上了那一抹嫣紅,唇齒相依,舌尖畫著她唇角的輪廓,伸進去,勾住她的舌,挑逗著她的□□。一手摟緊她裹在軟被中的細腰,另一手以自臉頰滑下,輕撫著她細白的頸子,摩挲著,下滑著。

“不要這樣!”夏嵐一把推開他,“不可以。”

司徒清恢覆了理智,忙退出臥室:“對不起。”

夏嵐埋進被子裏,低低的哭了。嚴易對不起,那一刻我真的感到了愛的存在。

夏嵐病好了便搬回來寢室,沒有人知道那天發生的事情,只有她與他。她在躲著司徒清。

與嚴易的四年,他最多只是輕輕觸碰她的臉頰,次數也是寥寥無幾。他從不主動牽她的手不會主動擁抱她更不會主動親吻她。寢室的姑娘們和男友出去開房,她也曾暗示過,他卻沒有理會,再問,便說他不讚成婚前性行為,之後婚後才是對女人負責的表現。那時,她慶幸她找了一個責任心重的男人,如今她只是懷疑他只是愛的不夠。

司徒清也沒有再約過她,偶爾在學校裏碰到,也是坐在茶幾兩側,簡單的喝個咖啡說幾句話。

延期了半年,嚴易終於回來了。卓洛開車載她們去接機。兩年未見,當看著他推著行李從關口走出,夏嵐多希望他能夠主動抱住她告訴她他想她。可是他沒有,他擁抱了父母兄弟,甚至是淩晨兒,卻只是簡單的和她說:夏嵐我回來了。那日,夏嵐很失望。

嚴易和南宮回來之後,馬上投入了網游公司的運作和發展中,交接工作,制定發展計劃,忙得昏天暗地,夏嵐也習慣了他忙得沒時間想起她,也不多打擾,自顧自的找工作寫論文。司徒清因為申請到了國家項目得到了留校機會,樂染繼續攻讀博士,而她奔波在各大招聘會和各類面試中。

許嘉公派學習回來突然辭了職,帶了簡歷和作品直接找上了嚴易,申請來網游公司做美工設計。

嚴易說:“我可請不起獲過國際大獎的設計師。”

許嘉卻不以為杵:“工資照著一般美工設計即可。”

“為什麽不做服裝設計了?”

“膩了,想畫點不現實的。”許嘉笑。嚴易為許嘉略感惋惜,自當年與蕭哲談了又散,許嘉就變得女強人了。

“合同三年,請設計室報到。”嚴易笑道。

淩晨兒聽說許嘉來做網游服裝設計,居然也跟沈攸鬧脾氣,丟開冰冷的建築設計圖,跑來求他:“我來畫場景好不好?我畫的房子和綠樹絕對很可愛。”

嚴易和沈攸拿她沒轍,只得給她安排了工位。

夏嵐工作找的很不順利,投出數份簡歷,所得收獲卻寥寥無幾,心裏著急得很。

公司的事嚴易重新接手,正是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自然也顧不上她。每日坐在電腦前海投簡歷,化了妝去面試,一遍遍的重覆的做著筆試題,面談過去的各類經驗、未來的薪資要求職業發展,夏嵐也煩膩了。同寢室的同學見她煩悶,便給她出主意:“你爸媽不也在這嗎?讓他們幫忙找找關系,要不然你的未來公公呀,他生意做得不是挺大嗎?讓他在自己公司給你安排個。”

夏嵐不是沒有想過,也許曾經她是那麽的單純的希望一切都可以自己來完成,不牽扯上任何利益關系,如今隨著年齡和閱歷的增長,越來越多的現實令她不得不沾染這世俗。有時她會羨慕丁奈,那個她一生都無緣相見的女子。她停留在最美好的十六歲,記憶、容貌,再沾不得一絲一毫的世俗塵煙。她留給嚴易的是永不可磨滅的美好。她嫉妒卻無能為力。

嘆口氣,夏嵐柔柔的笑了:“我問問他。”心裏卻不知該如何與嚴易開口,即使開了口,他會同意嗎?

年關之前,夏嵐找了一家中型的外資企業實習,做些行政類的輔助工作。嚴易忙著發行第一款桌面網游,日日睡在公司,整個人瘦了一圈。夏嵐煲了湯送去,見著卓洛和翁萱已然熬成了兩只熊貓,雙手還不斷的敲擊。那湯至放的透涼也未曾有人有時間打開來嘗嘗。夏嵐回了家裏,父母自然是為她這工作與嫁人的事兒著急。她安慰著父母,實習一段時間就可轉正了,工作不是問題,男朋友那邊在創業本就忙,過了這段就談結婚。

媽媽握著她的手說:早些問問男孩的心思,談了五年了也不曾見男孩上門來瞧瞧,更不曾聽女兒說見了對方父母,甚至很少聽見女兒提起他。若是真無心意,就不要再耽擱下去了。

夏嵐輕輕笑了:媽媽他怎麽會對我無意,我生病時別瞧他多擔心了,他近期是真的忙,轉了年就好了。

夏母拍拍她的手,道:自小你就是個有主意的孩子,爸媽不擔心你,若是需要些什麽盡管跟爸媽開口。

夏嵐倚在母親懷裏撒嬌道:知道了,媽媽我餓了,我想吃你做的紅燒雞翅。

夏母溫婉一笑:好。

看著母親圍上圍裙為自己下廚,夏嵐一陣心酸,父母漸漸老了,自己卻仍舊讓他們掛心著,真是不該。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這麽多年,是否該走進下一步流程。父母總是比孩子著急。

☆、婚禮

本地新聞裏,請了嚴氏的董事長來講地產投資,夏嵐直直的望著電視,那是嚴易的父親,甚為嚴厲的一張臉,不茍言笑的令人生怯。

轉過年,卓洛給大家派了喜帖,工作太忙婚禮就不辦了,請大家簡單吃個飯。

技術室小孩說笑他:“卓哥可有意思了,那天都11點了,突然從位子上站起來說你們先忙我去領個證。拉著翁姐出去了,沒到一個小時拿了本本回來繼續加班。”

嚴易有些愧疚,新游戲剛剛推出,還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又正逢寒假,上線人數多,服務器的壓力很大,怕是一個不註意就會出現問題,不能給兄弟好好慶祝新婚更不能放他個把月的婚假,看著卓洛那憨憨的笑,覺得對不住他倆。

卓洛不介意:“這游戲就是老子和萱萱的娃兒,才剛剛會走,舍了它我也放不下心,要是出點啥問題你們這群不懂技術的加上這幾個剛畢業的孩子還不得給它整癱了。”

“好兄弟!”

“你們才是我的好兄弟,要不是你們倆,老子這娃兒早就賣給別人了還得給人家打長工。”卓洛說著說著眼睛裏居然潤濕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卓洛這種大男人煽情,眾人都樂了。

2月14號,傳統的情人節。NYLX公司在飛俠外傳游戲中為游戲的設計者舉辦了別開生面的婚禮。嚴易取消了數場玩家婚禮,壟斷了13-14點的時段,將良辰吉時定在了13:14。許嘉設計了設計了獨一無二的禮服:男士大紅蟒袍繡金絲祥雲花紋,外罩大紅錦紗外披,腰間紅錦繡龍紋束腰,更是加上一頂鑲白玉額冠。女士紅色繡錦鳳輕紗嫁裳,取唐裝設計,低胸高腰,披紅色錦紗,舍鳳冠而就白玉額飾,寓意白頭到老。沈攸和淩晨兒則為他們設計了獨門獨院的小窩和洞房。

GM更是給每個玩家發了特質煙火,以經驗雨吸引大量玩家上線。游戲各處都掛滿了喜慶的紅紗,貼滿喜字。自月老廟到卓府路上鋪了錦繡金毯,擺了十裏流水宴席,可謂大手筆制作。公司員工和朋友們都以游戲人物上線,候在月老廟前。

新郎將千嬌百媚的新娘自鸞轎中接出,在月老廟結了紅繩,自姻緣樹下約定三生,禮成時,滿服綻放特質的絢麗煙火:“洛&萱百年好合”。卓洛第一次在世界中說話:萱萱,高考的緊張和創業的壓力都不曾令我們分離,願未來我們能夠一起走過人生的每一段坎坷迎來幸福。我是個窮小子,給不了高樓廣廈錦衣玉食,在網絡中我能給你一個肆無忌憚的世界。感謝和我們一路走來的兄弟們。這一段話不僅讓翁萱潤濕了雙眸,更是讓多年一同走過的朋友們熱淚盈眶。有好事的玩家將全程錄了下來發在了各大視頻網站,引來了無數新的玩家,令服務器差點因負載過大崩潰。

卓洛和翁萱終於進洞房了,眾人在辦公室裏開香檳慶祝。夏嵐瞧著卓洛和翁萱甜甜蜜蜜的模樣,心裏好生羨慕。嚴易那般清冷如霜,待人處事都保持著合理的距離,即便是在笑也帶著淡淡的疏離,能在他懷裏肆無忌憚的笑是她許了許久的願望。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給不了你全世界,但我能給你一個可以無法無天的世界

☆、試探

熱鬧終歸會結束的,卓洛和翁萱也不願意接受提早下班,繼續奮鬥在電腦前。沈攸自然牽著淩晨兒走了。許嘉大讚自己的設計,非要做成實物讓卓洛和翁萱現實裏再穿一回。蕭哲提出想參觀下許嘉的畫室,被許嘉狠狠白了一眼,套近乎失敗,尷尬的撤離。司徒清有課題要做也忙退了,南宮正好送樂染和司徒清回學校去。夏嵐見嚴易回辦公室,急忙跟了過去。

“嚴易,今晚有時間一起吃飯嗎?今天是情人節。”夏嵐輕聲說。

“抱歉,今天公司事情很多,這花送給你。”嚴易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紅玫瑰遞給夏嵐,“情人節快樂。”這花是早晨南宮訂的,訂了許多束,凡今天上班有另一半的男士和女士人手一把,就當是公司福利了。南宮還特意來說讓他記得送給夏嵐,可以緩和下關系。

夏嵐抱著花甚是欣喜,在一起這幾年,嚴易從來沒有主動記得過情人節和她的生日,自然除了吃飯也沒有主動送過禮物,雖然她不喜歡玫瑰,但是他送的就是她愛的。

“沒關系,等你有時間吧。”

“如果沒別的事,你就先回學校吧,南宮要送樂染回去,可以搭車。”嚴易又埋頭於各種文件和報表之中。

夏嵐有些猶豫,躊躇半晌,終於說道:“嚴易,我還有些事想跟你商量下。”

“你說。”嚴易頭也不擡。

夏嵐深深吸氣,話音有些忐忑:“我們在一起五年了吧。”

“嗯。”

“今年過年回家,我父母問起我何時會結婚的事情。他們想見見你,不是著急結婚,就是想見見你,畢竟我們也在一起那麽久了。”夏嵐小心翼翼的看著嚴易的臉色,“而且我也沒拜見過你的父母。這次我回來,特地帶了些禮物回來,如果有時間可以給伯父伯母送過去。”

“知道了。”

“那你安排個時間好嗎?”

嚴易擡起頭,冷冷的看了她:“你著急結婚嗎?”

“沒有,我不著急,只是我爸媽他們——”

“我最近很忙,我爸媽也常出差,等他們回來我會安排。”嚴易說的冷然。

夏嵐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微微笑著:“嗯,那我等你,我先回去了。你要註意身體,情人節快樂。”

出了辦公室,夏嵐的笑容像豆腐堆砌的城池一般瞬間垮塌,為什麽他總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他到底在不在乎她,到底想不想和她一起走到未來?嚴易,即使你不愛我,我也想要抓住你,緊緊的抓著,跟你一輩子。夏嵐在心裏暗暗的發誓。

嚴易怎麽會不明白夏嵐的意思,以父母做擋箭牌,其實不過是她心裏著急想要綁住他而已。結婚真的那麽重要嗎?結了婚一定會幸福嗎?卓洛和樂萱的夫唱婦隨,沈攸和淩晨兒的青梅竹馬,南宮和樂萱的相濡以沫,似乎與他都有一段距離,若是結婚,他與夏嵐會是相敬如賓還是相敬如冰。

作者有話要說: 你以為我只是問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你可知這是我對你有多愛我的試探,你的回答證明了你的心,你到底愛不愛我。

☆、天臺

冬日的陽光本就是個裝飾,天臺上的雪仍未融化,踩上去吱吱作響,勾的心裏更是煩亂。凜凜的寒風像是細細的刀片割開皮膚刺激著敏感的神經末梢,閉上眼任風吹過,似乎才能掃去心間的煩惱。嚴易愈發熱愛這冬季了。

“餵,你最近怎麽老往天臺跑?等我約會?”南宮玩世不恭的調笑。

“你若是女的。”嚴易心裏有了少許放松。

“幸好我不是,不然天天看你這張冷臉,我會被凍成冰棍兒的。怎麽?看到卓洛抱得美人歸,你羨慕嫉妒恨了?”南宮逗他。

“夏嵐希望能夠盡快結婚。”嚴易冷冷的說,那語調似乎並不是在說自己的事兒。

“你不想?”南宮問道。

“還不是時候。”

“什麽時候是時候?你們也這麽多年了,也該結婚了。”南宮難得收起玩世不恭的樣子。

“我不知道。”嚴易呼出口氣,在空中形成一團白霧。

南宮正了正色:“我認識你快30年了,從來沒見過你不知所措的樣子。還記得大二的時候我們鼓動你追求夏嵐,那時候你也說不是時候。也許夏嵐不是那個你期望的人,但是她是那個合適的人,這麽多年她等你陪你,你也該對她負起責任。”

“建議你,趕緊結了吧,放棄十年前就該放棄的希望。”

“我也很矛盾,我告訴自己她不會回來了,可是我卻跟電視劇裏那些傻瓜一樣,居然還懷著她能活著的希望。我很傻是不?”那一份苦澀與嘲弄漫在他英俊冷然的臉上,看得人心疼。

“嚴易,我們最愛的那人也許永遠都是遺憾,但那不代表它能夠阻擋未來。過去的人沒有得到好好地珍惜,那未來這個人是老天放在你面前,陪你到老的人。”南宮說著,眼睛裏也有著一絲不忍與心痛。“回去吧,該開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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