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騎行西藏了,回回感覺都不一樣。”領隊林大哥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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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簡單的吃了些飯,嚴易給家裏發了短信告知平安,便和大家圍在篝火前閑聊。

“嚴易,你為什麽要騎行西藏?只是因為想要在一次體驗不同的風景?”小齊問他。

“因為閑得無聊,和你一樣。”李澤接話道。

“姑娘我可沒問你!你插什麽嘴呀!”嚴易看著他倆鬥嘴,居然想起了卓洛和翁萱。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過了雅安路就不好走了。”

嚴易躺在帳篷裏,第一次天為蓋地為席,遠離了都市的喧囂,靜靜躺在大地母親的懷裏,是從未有過的安心與平靜。努力使自己睡著,卻總也睡不著,索性起身拉開帳篷四處走走。四個帳篷圍成一個圈,自行車都歪倒在中間,林大哥守著篝火還未睡下。

“睡不著?”

“是。”嚴易也圍著篝火坐下。

“第一次露營都睡不著,總要有個適應過程。”林大哥撥弄著火苗,鍋子裏的水慢慢的翻滾著,冒著大團大團的熱氣。

“剛才聽你說已經去過拉薩一回了?”

“是,去了拉薩、那曲、古格。”

“古格和那曲都不是一般旅行團去的地方。”

“是,我高中的時候看了一本小說,寫的就是這幾個地方,所以才去看看。”嚴易說的,右手無意識的又按在了左手中指上。

林大哥給嚴易倒了杯開水,“去西藏的人啊理由千千萬萬,卻都脫不了兩點,找尋自我靈魂和實現夢想,你是第一個我聽說過得為了小說去拉薩的。”

“目的不同,目的地相同即可相伴。”嚴易道。

“挺有見解。早點去休息吧,就算睡不著也要躺著,不然明天你渾身疼的受不了。”林大哥道。

嚴易點點頭鉆回了帳篷裏。

第二日雅安,第三日瀘定,第四日康定。到達康定的時候,嚴易已經灰頭土臉了,即便是軍訓也不曾這麽狼狽過。 泥水在衣服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斑駁的痕跡,自行車也已然看不出顏色,若不是臉上蒙著頭巾,恐怕也已經認不出來了。嚴易已經漸漸掌握了騎行的要領,體力也較為充沛,索性未曾掉隊。團隊裏唯一的女孩齊安柔倒是看著比男孩們還有精神,得到了林大哥的誇獎。

康定,提到這,恐怕第一想起的便是康定情歌與那套馬的漢子。嚴易學著小齊在日記本上蓋了郵戳,寫了日期。下一站過折多山道新都橋。隨著海拔的升高,氧氣逐漸稀薄,喘氣也漸漸困難,有時嚴易會感到頭疼欲裂,卻只能大口的喘著粗氣喝一杯感冒沖劑來緩和。

新都橋的景色很美,嚴易隨走隨拍了幾百張照片,小齊和李澤偶爾擺出搞怪的姿勢進行插播,他們的笑容也感染了嚴易,這一路雖然很累,但他的心卻漸漸放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身體的痛,意志的磨練,無關夢想。

☆、願來生相伴

沿路上,常見到磕著長頭的藏民,衣衫襤褸卻笑容安詳,三跪九叩,以身丈量。他們辛苦勞作帶上多年的收成和家人,朝著布達拉宮行進,祈求心的平靜祥和。他們才是真正的朝聖者,他們有著安詳平和的眼神,終身執著的夢想,他們艱苦卻虔誠。嚴易曾經學著他們的樣子,可是沒磕幾個掌心已然磨出了鮮血染紅了一直未曾脫下的戒指,他無法想象一公裏要磕兩千個頭是怎樣一種辛苦與虔誠,只得暗地裏佩服。

從雅江到理塘的路,是他最痛的記憶。雅江大部分地區的海拔都在3000米以上,而理塘海拔4014米,被稱為中華高城。這一路有幾十公裏的上坡,本身騎車已經很是費力,老天卻不給面子,突然下起了雨來。雨水裹著土打在臉上身上,令他行走更是困難。迎著風頂著雨,嚴易幾次都想放棄,卻已然無法回頭。這時候恐怕誰也顧不上誰。小齊咬著唇使勁的踩著自行車,李澤騎的也很慢,林大哥和另外兩個隊友負責帶著多數的行李。自行車似乎已經脫離了嚴易的掌控,歪歪扭扭的許久才能行進幾米,一個不小心,前輪踩上碎石,下一秒嚴易已經摔倒在地,甚至控制不住的滾落下去。

“嚴易!”李澤丟下自行車趕忙追過來。

止住下落的趨勢,嚴易趴在地上,怎麽也不肯起來,衣服和手套已然磨破,露出皮膚上斑斑的血痕,淚水卻是遏制不住的滑下來,從未有過的痛和失望侵占了他的心,忍了多日終於忍不住了。李澤和小齊見他這幅模樣,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林大哥扶起了他的車子:“起來!你想讓大家都死在這兒嗎!”

到達理塘的時候,嚴易已經平覆了心情,找到醫院簡單的包紮了傷口,嚴易一拐一拐的找到郵局給日記本上蓋了戳。雨水打在身上,冷的徹骨寒的入心,嚴易坐在旅館的門口,任雨水打濕頭發和外套,卻無動於衷。

林大哥端了一碗青稞酒:“喝了它,不然你會感冒的,在高原感冒了恐怕就活不了了。”

嚴易接過酒喝了一口,卻被嗆得咳嗽起來,緩緩地把整碗喝下,這才說道:“林大哥,對不起。”

“這個過程誰都經歷過,當年我第一次騎行的時候,沒到成都就哭著要回去,小齊他倆也是,別看他倆現在挺堅強的,從西安出來的時候哭了好幾回。這個過程中有太多的希望與絕望。”

嚴易望著漆黑的天空,眼眸裏那失落的神情令人心痛。

“你為什麽來西藏,不單單只是因為這個假期閑著吧。”林大哥道。

“我說不清。”嚴易舒了口氣,“想來就過來。”

“心裏有事兒?我頭一回來西藏的時候,是跟老婆離婚以後,那個婆娘跟別人跑了,我掏心掏肺的待她,為了她跟爹媽鬧翻了,接著她跟著個有錢的男人跑了,那時候我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什麽人生信念什麽夢想都是屁,我那時候什麽也沒準備就跟著人家來了西藏。那時候10月份了,出了雅安就下雪,路上積了半尺厚,騎不動,那時候我就想丟下車子走了算了,但是還是堅持到了拉薩,到了拉薩一切都釋懷了,跟著一路上的苦比起來,過去那點事兒算什麽!說白了,我也是那撥來找回自己靈魂的俗人,打從那之後每兩年我都要來一回,這是第三回了。”林大哥說:“現在不也過得挺好。小嚴,沒有過不去的事兒,現在再難的事兒,等你做完了回過頭了想想那都不叫事兒。回屋裏好好想想,喝上包感冒藥千萬別病了。”

嚴易沒動,再難的事兒走過去了回頭想想都不叫事兒,算得了什麽困難。我來此難道也是在尋找失落的靈魂與信念嗎?它們去哪兒了?

往後的日子裏,嚴易一直都很堅強,即使不明白自己的目的是什麽,他依舊努力的踩著踏板。朝著拉薩前進,拉薩也許就是他的目標。即將到達米拉山口的時候,天降大雪,狂風卷著雪花打在臉上,騎車根本騎不動,只能推著車子慢慢的走。嚴易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雪,撲撲簌簌的落下,不過個把小時已然積起厚厚一層,連行路都有些困難。聽說米拉山口碧藍的蒼穹下飄著五彩的經幡,連地接天,能把藏民們的願望傳達給上蒼神靈。如此漫天遮地的大雪將那藍天與經幡重重掩住,似是一塊厚重的幕布重重的遮住了眼簾。嚴易深一腳淺一腳的推著車前進,這裏只有狂風暴雪,若是不走,恐怕也禁不住這其中冷意。

實在不知道走了多久,風終於漸漸地小了,這一路漫長的讓嚴易覺得仿佛走過了整個人生一般。即使狂風大作即使漫天雪花即使前路茫茫他居然都堅持了過來,並且心無旁騖。端著滾燙的酥油茶,嚴易想也許這就是騎行西藏的意義。躲在牧民的小屋裏,守著篝火喝著熱茶,那種油然而生的感動令他心裏的堅硬碎成一片一片。

順利到達目的地,踩著拉薩的石板路,李澤和小齊激動地抱在一起,嚴易也抑制不住興奮。匆匆洗了熱水澡,嚴易和李澤小齊找到郵局蓋章,而後大家終於吃了一頓熱熱的飯菜,那種滿足恐怕是南宮禦坊的山珍海味也比不上的。

夜晚,嚴易獨自漫步在拉薩的街道上,布達拉宮前的廣場是放著高亢嘹亮的藏族民歌,游客與當地人一起跳起西藏的舞蹈,熱心的藏民拉著他轉進舞圈,他學著他們的樣子擡手轉圈。

深夜,嚴易拍了很多夜晚的星空,很美,是城市裏見不到的清澈,照片上的星子是那麽的明亮和清晰。夜晚的涼風吹過,涼涼的掃著耳垂,很是舒服。終於到了拉薩,嚴易的心輕輕地放下,卻是萬般輕松。

清晨,嚴易打了熱水,將那已經看不出模樣的自行車仔仔細細的擦拭了一番,座椅已經磨破,車輪的輻條也彎了好幾根,剎車磨損的嚴重,恐怕只能換新了,但他卻珍惜無比。擦拭幹凈後,纏上厚厚的布條,裝箱打包,快遞回去。

林大哥看著他收拾,道:“頭一回來的人都這樣,就算這車子散了架也當寶貝一樣。不過也有很多人選擇把它們賣了,轉給下一個要騎行拉薩的人,這也是一種傳承。”

“它是我的一段記憶,我想好好的珍藏。”嚴易思索著這輛車可以放在地下室,和那一輛陪他度過三年高中的車在一起。

“你找到你來拉薩的目的了嗎?”

“沒有。”嚴易挨著林大哥坐在石階上,說:“我知道我心裏壓了很多事,很多我解決不了不想面對卻又不得不接受的事情,我來西藏前並沒有想過通過這場旅行凈化心靈滌蕩信仰也沒有想過能通過一場旅行找到人生的方向或者思考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我只是單純的想要來,也許背後深層次的原因我並沒有看到。但是這一場騎行卻給了我新的希望,再大的困難終將結束,並且變成人生的財富。”

“去年我第一次來西藏,說實話是為了一個人,她過世後我一直都處於很壓抑的狀態,我以為我的靈魂已經隨她而去,所以我來了,我以為我能找回我的靈魂,卻沒想到最終我替她看完了書裏寫的那些她想看的風景,卻將她記得更深,至於靈魂在哪兒信念在哪兒,我根本一無所獲。這一次,我沒有想那麽多,只是一場騎行,走過這一路我卻似乎找了真諦,她留給我的是巨大的傷痛,是我人生第一個大的坎兒,邁過去很難,只要我堅持的走下去,回過頭也許就不會再那麽傷心。”

“人生的意義各不相同,目標和靈魂的所在亦是千差萬別,西藏是個很美麗的地方,即便只是沒有目的的行走,也能得處處驚喜。”

“果真是大學生,就是有見解。”林大哥讚道。

“謝謝您。”嚴易真誠的說,不說謝什麽,一切不必明說,這一路有你相伴,即是人生幸事。

大家在拉薩道別,不必再次相約,人生的路上不斷前進,踩在腳踏車上就能心靈相通。

嚴易坐在布達拉宮的門前,靜靜的聆聽著高揚的藏族民歌,看著虔誠的朝聖者磕著長頭,美麗的藏族少女將滿頭的烏絲變成辮子,燦爛的笑容與額間的紅色石頭相映生輝。

奈奈,我從未放下你,雖然你可能再也不會出現,但我不想說再見。

他跪在大昭寺裏,悄悄地許了一個心願:在未來的輪回中,願我們能夠相伴。指上的戒指閃了一閃,仿佛是在說:同樣祈願。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路,無關夢想,無關靈魂,我來此,千萬裏,尋回了希望學會了堅持。如有來生,我依然願意與你相伴。

☆、模擬交易大賽

“嚴易,我收到你的明信片才知道你又去了西藏,你怎麽不喊我一起!”南宮如同跳梁小醜誇張的叫著。

“你在江蘇。”嚴易一語戳中靶心。南宮在假期裏偷偷跑到江蘇去看樂姑娘,還帶了親手煲的湯,索性結果是好的,樂姑娘終於答應給南宮一個機會,讓他走進她心裏的機會。

“你怎麽每個暑假回來都搞得這麽黑這麽狼狽!你怎麽去的西藏,不會是爬著去的吧。”

“騎行!”

“老子佩服你!”卓洛從程序裏擡起頭,“勇氣可嘉。”

“牛逼。”南宮總結道。

“是啊,就你那孱弱的小身板,在市裏騎一圈都得歇個七八十回。”

“你當本少爺是老弱病殘啊!”

“缺鈣是種病,得補,高蓋中蓋一片頂三片!”

“缺心眼是種病,沒治!”南宮又和卓洛吵起來了。沈攸給淩晨兒辦完入學手續,回來邀大家一起吃飯。嚴易這才想起來答應淩晨兒的禮物還有送,準備飯後回家拿一趟。

對於淩晨兒順利成為大家的小師妹一事,大家都表示了慶賀與欣喜。淩晨兒雖是開心但也不無遺憾,本想選擇念個動畫設計,結果一家人都反對,只得報了室內設計,淩晨兒說我不喜歡這些冷冰冰的東西,以至於以後的各科作業和考試大部分都由沈攸代筆。

這學期,除了基礎課之外,增加了專業課的學習,突然間就見大家都忙碌起來了。蕭哲這個學霸在圖書館占了長期座位,日日抱著美國法典、英國法典看。卓洛和翁萱繼續在編程方面奮鬥,大概這二人也是計算機系最認真的學生了。司徒清和樂染開始了各類型的實驗分析。淩晨兒跟著沈攸和許嘉畫畫參賽,好不熱鬧。而學企業管理的南宮和嚴易、以及經濟系的夏嵐,面臨的就是模擬交易大賽。

本次的模擬允許大二以上學生參加,內容是模擬經營一家業績平平的酒店,評判結果是:市場占有率的高低與利潤的多寡。南宮和嚴易自然組成一個團隊,夏嵐拉了寢室的另一個女生一起加入。

當然,首要的是對模擬內容的分析。這是一家在法國旅游區中的中型家庭旅館,由Mrs.Smith創立和經營,其打造的核心主題就是找到幸福,曾經一度很是紅火。但是隨著巴黎旅游業的興起,越來越多的家庭旅館開業,競爭壓力逐漸增大,而幸福旅館由於資金匱乏多年未曾翻新以及員工的懶惰導致業績額大幅度下降,市場占有率降低。現在,參賽者搖身一變成為職業經理人,受雇於MRs.Smith,作為職業經理人提出一種什麽樣的方案能使旅館起死回生呢?

經過兩輪的賽前實驗,嚴易發現這個市場中根本沒有其他的旅館參與競爭,真正競爭的是每個代表隊管理的幸福旅館,意思是說這個市場中就只有8個代表隊8家幸福旅館,□□相同,大家為自己的幸福旅館爭奪市場。

他們需要做的就是一個經營決策,多少錢用於開拓市場,由自己來開拓還是由旅行社開拓;多少錢用於員工培訓,是對現有員工進行培訓還是解雇舊員工直接招牌新員工;多少錢用於裝修,是放棄還是延續過去傳播幸福的理念。

要分析的數據很多,各類財務報表、營銷數據、員工績效等等,涉及企業管理中的營銷、財務、人力資源等各個方面。這些對於剛剛開設專業課的大二學生的確有些困難。

經過一個晚上的研究,嚴易首先進行了明確的分工,由夏嵐和她的同學蘇荷負責人力資源即員工培訓、績效的數據分析,同時註意市場上不定期發出的各類可能影響決策的新聞。由嚴易負責營銷數據分析,南宮負責財務數據分析,每天大家將分析結果和做出的決策提交給嚴易後再進行討論確定最終方案。每周兩輪,持續四周,周一和周四晚11點前必須提交決策,這個由南宮負責。

按照實驗結果的分析,他們發現投資一萬元就可獲得2.5%的市場份額,降價100元,可以提高1.8%的市場份額,但是投資和降價都會造成營業收入的減少從而影響利潤,在實驗中,每組都調低了價格,以期占有更大的市場。那麽開場的第一輪,大家肯定也是用的這樣的決策。

那麽第一輪的決策選擇保守,一定金額的投資裝修30%的房間和對員工進行培訓,略微降低價格,擴大占有率的同時,為第二輪做準備。

第一輪的結果在8個組提交後半小時便公布了,有的組選擇了低價傾銷戰略,有的組選擇了投資不降價戰略,嚴易這一組的市場份額略微有些提高,但是幅度不大,財務報表出現虧損也在合理範圍內。

作者有話要說: 樓樓也參加過學校這種比賽,好糾結從沒有拿到名次

☆、模擬交易大賽2

有了第一輪的決策結果和各組的決策投資模式,下一輪相對的容易。因為看到了降價能夠大幅度提高市場份額,夏嵐認為只要降價未降到成本價前,先占有市場後再進行提價或投資,如果先投資可能造成資金短缺,低價回籠資金較為重要。嚴易認為前期降價雖然可能占有市場,但是固定成本是不變的,能帶來的收益有限,現有資金雖然緊張但是可用性很大,第一輪已經進行了投資,30%的新房已經不能滿足客戶需求,由需求拉動供給的原則來說,投資必不可少,但是價格最好能夠不再變動,繼續降低或者漲價都會對利潤產生很大的影響。南宮皺著眉對著Excel一遍遍的計算,原本以為能夠靠著他們發現價格、投資和市場份額之間的關系輕松做出是否降價或者投資的決定,沒想到市場份額更受其他各組決策的影響,也就是說原本降價100元能夠獲得1.8%的市場份額,但是如果其他組都降價100元,那麽市場份額就會不變,如果其他組都降價超過100元,那麽自身所占的份額還會降低。原本就不大懂財務報表的南宮更是郁悶,誰也猜不出其他組的決策方式呀。蘇荷的意見是延續上一輪的模式,經營決策不能總變化,今天這樣明天那樣風險太大。

第二輪的決策:增加投資,裝修20%的房間,小幅度降價,同時觀察剛剛開放的海外市場。

第二輪的決策結果依舊平淡,本組的市場占有率微降,仔細觀察後發現其他組降價實在太狠,擠占了他們的市場份額。此時海外市場開放,海外市場只能由授權旅行社經營,不能由旅店經營,旅行社對外報價即是旅店的成本價,也就是說旅行社賣出的部分無利潤,但是固定成本依舊存在,人員成本增加,但是能夠提升旅店的形象吸引顧客,此部分無法量化。也就是說,旅行社負責開發海外市場,那麽由於前兩期的投資,旅店本身的成本已經由800提高到了1000,旅行社的報價就是1000,其他組沒有投資的成本依舊是800,旅行社就報價800。但是旅行社賣出一間就必須多付一部分工人工資,畢竟需要員工清潔打掃,固定成本只隨著投資的增加而增加,但是浮動成本會隨著市場占有率變化。

簡直就是個圈,這個影響那個,那個反過來影響這個,就是條咬住尾巴的蛇。南宮很是郁悶,分析來分析去最後還是很混亂。

第三輪大家的思想基本一致:投資海外市場,畢竟商譽也是無形資產。其他投資暫停,不降價。

第四輪,增加10%的裝修,其他不變。

經過四輪的比賽,已經有兩個小組因為破產被請出場,而嚴易組成績平平不算好也不算差,在六個組中排名第四。

那麽第五輪開始就是反攻。嚴易選擇了第五輪降價,雖然夏嵐和蘇荷都不同意,這樣做太冒險了,本身經過投資,成本已經高於其他組,一旦降價,海外市場訂單不變,國內市場份額若是不能得到足夠的增長,恐怕他們也會變為負資產。但又沒有更好的辦法,一直這麽平平無奇也不是不好,只是沒有激情。夏嵐和蘇荷終於妥協,第五輪降價收效明顯,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看到結果的時候已經11點半了,從比賽開始,他們幾人都習慣了晚睡,等著結果出來立刻就作分析,第二天討論,討論完改正,一遍遍進行完善。

QQ頭像不斷地閃爍,四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場比賽竟讓大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溝通和熟悉。夏嵐回憶說,那段時間恐怕是嚴易說話最多的時候,也是與她交流最多的時候。

第六輪與第七輪,他們也將房價降到了最低,增加了10%的裝修和員工投入,一下子得到了大批量的訂單,市場占有率達到第一。

第八輪,漲價!收錢!敲定了合適的價格後,嚴易囑咐大家再次回去分析下手中的數據資料,以免出現差錯。明天晚上11點前南宮一定要記得提交。

差錯就出在了第二天晚上10點。樂染從樓梯上摔下來傷了腳,南宮馬不停蹄的把她送到醫院,走之前他把資料傳給了夏嵐,讓夏嵐記得在11點前將決策提交。巧的是,這一天學校大面積的斷電,數據機房也因為停電停止工作,那麽數據交換停止,全校師生都無法上網。這下子急壞了夏嵐,馬上到了宿舍的門禁,該怎麽辦?夏嵐和蘇荷一商量,馬上帶著筆記本出了宿舍趕到了網吧,給筆記本充了電,將資料拷出來,通過網吧的電腦傳到了比賽的服務器上,正好趕在十一點前。等待結果的時候是無比心焦的,可是結果又是令人興奮的。第三名!夏嵐和蘇荷高興的叫起來,忙給南宮和嚴易打電話。他們能以這樣的知識水平獲得第三名的成績已經是破了歷史記錄了,自然興奮不已,前兩名可都是MBA學員呀,不僅知識積累沒法比,工作經驗的積累更是沒法比。興奮過後,夏嵐才意識到她們兩人除了筆記本和手機外竟然什麽都沒有帶出來,沒有錢包沒有鑰匙,這個時候寢室也回不去了,如果回去敲開門也是會被記過的,兩人連網吧通宵的錢都付不起要怎麽辦?想來想去也只好求助於嚴易了。嚴易才陪著嚴父應酬回來,略略喝了點酒,急忙打車過來接她們,付了網費,在附近的快捷酒店幫她們定了一間房間,嚴易也醉的難受,便在隔壁住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way back into love

清晨,冬日的陽光難得的帶了些暖意,清透的涼風吹進鼻尖,令他立刻清醒過來。嚴易穿著羽絨服,抓著亂亂的頭發和夏嵐自酒店裏走出來,不想卻被偷偷出來通宵後回校的同學看到了。蘇荷早早的回校晨跑去了,自然唯一的同行人未出現,謠言就變成了嚴易和夏嵐開房去了。一時間在經管學院內傳的沸沸揚揚,校規上沒有明令禁止學生戀愛同居,也沒有對晚歸或者不歸處分,所以二人只是在流言蜚語甚上塵囂之後被迫聽了輔導員一個小時苦口婆心的教育,之後被同學們暧昧又探究的眼光折磨了一段時間。

比賽的事情才剛剛塵埃落定,就已經到元旦了。

跨年的時候,不論是高中還是大學都把舉辦元旦晚會當成一種傳統,只不過大學是由院系來辦。這幾日夏嵐、南宮和嚴易都各自在學生會忙活著這件事情。夏嵐忙著確認節目名單和演員,南宮和嚴易忙著拉讚助打廣告。經管率先在學校裏拉起了元旦晚會的橫幅,校園模特大賽冠軍獻舞,系草深情演唱,搞笑話劇,都賺足了眼球。

31號下午,學生會眾人忙忙碌碌的布置著學校的禮堂。安排校領導和院系領導坐席,安排學生的入口和出口,安排演員化妝走臺,試驗燈光效果,檢測排練情況,都是些瑣事,卻很是忙碌。嚴易喊了寢室的兄弟們來幫忙,男生們個子高,負責各種臟活累活以及掛條幅之類的活計,女孩們負責確認各種細節的到位情況,一時間,會場裏忙忙碌碌,弄到晚飯時間才結束。準備好了,學生便開始陸陸續續的來了,眾人也找了位子等待開場。夏嵐換了一身水墨色調的短款旗袍,踩了高跟鞋,高高的挽起了長發,站在入口處,迎接領導入場。

南宮捅捅嚴易:“以前沒發現,夏嵐挺漂亮挺能幹的。”

“你瞧她在看你呢。”

果真,嚴易擡眼看過去,就對了夏嵐那雙水墨色的眸子,夏嵐微微綻出溫柔的淺笑。

“我看她是真的喜歡你,你考慮好了嗎?”南宮低聲問。

“考慮什麽?”嚴易茫然。

“接受她呀,誰不知道她喜歡你呀,她也等了你一年多了,你難道就這麽鐵石心腸?”南宮愕然。

“我看夏嵐挺好的,溫柔大方,沒什麽脾氣,又能忍得了你這麽冷酷和自我,你趕緊的吧,過了這村沒這店。”沈攸也加入勸說。

“我還沒想好。”嚴易避開正面回答。

“需要想什麽呀,現在只是大學我們在談戀愛,不是在談結婚,享受下戀愛的美好即可,等到畢業在考慮以後的事情,說不定沒到畢業就散了呢。”南宮不以為然。

“靠,烏鴉嘴!”卓洛接話道:“嚴易,雖然我很討厭南宮說的話,不過我也覺得夏嵐不錯。一個女孩子倒追你就夠有勇氣了,你不喜歡她她還對你一往情深更是難得,再說了我不信你對她真的沒一點意思,高三去滑冰的時候你倆就擦出過火花。”

聽到卓洛提起往事,嚴易有些惱,那些事很容易讓他想起丁奈,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難過,他不想想起。“先看節目吧,忙活了這麽久。”嚴易果然還是在躲,眾人見勸說無果,也收了嘴認真地看起節目來。嚴易的人雖然坐在舞臺之下,卻有些心不在焉,眼睛頻頻斜視,望向夏嵐時總能收到她帶笑的目光。嚴易的手指不自覺的轉動著戒指,腦中一遍遍的說服自己要將心思收回來將眼睛凝固在舞臺上。

第三年大二暑假班級篝火晚會,嚴易告白,接受

時光如流水,總是過得太匆忙,在你還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暑假悄然走來,又一年結束了。班裏組織了去海邊游玩,距離這個城市不太遠,便有一處知名的海岸,於是包了車大家奔著海就去了。有了南宮這個愛熱鬧的孩子,寢室的其他人若是不去肯定是不得安生的,去了呢更不得安生,但是大家還都報了名,一起去看海。

太陽將海水曬得溫溫的,光著腳踩在裏面可以看到有小魚小蝦在腳背上游過。幾個男同學站了一個圈,圍堵一條黑色的小魚。這邊放得開的女孩換了泳衣抱著泳圈在海裏游動,男生們圍著女孩嬉戲打鬧。那一邊,幾個人組隊打起了沙灘排球,翁萱和卓洛也是主力選手,對手是南宮和沈攸,淩晨兒和樂染在一旁大聲給自己男朋友助威。可惜兄弟之間再好的配合也敵不過戀人之間的默契,沒幾分鐘,便被打的落花流水。

“餵,嚴易,一起玩!”嚴易替換了沈攸,很快就扭轉了戰局。嚴易和南宮擊掌,眼神的交換中已然了解對方的意圖。

“嚴哥哥加油!”

“卓洛,你給力點,行不行!”

“萱萱,昨晚我很給力了,今天當然沒力氣了。”卓洛是故意引導大家亂想。見眾人偷笑,淩晨兒很是奇怪:“你們笑什麽?”

“笑卓洛笨蛋。”沈攸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只好故意曲解了。

“卓洛沒智商。”淩晨兒重覆著當年丁奈以大量事實為佐證證明出的真命題。

“晨兒,我們去游水!”沈攸拐著晨兒走了,免得他們再開點含有歧義的玩笑他可不好解釋。

“嚴易,我看別打了,讓卓洛回去好生休息吧。”南宮拿著球,攬著嚴易的肩膀道。

“同意。”嚴易冷然的下了結論。

“那我們游泳去吧。”南宮說罷,將球丟向卓洛,施施然的踏進了海水裏。

夏嵐不會游泳,所以一直在岸上看著,海邊有本地人拿著小桶和鏟子在挖東西,勾起了夏嵐的興趣便趕過去圍觀。司徒清和蕭哲也在那裏,司徒清想的是為什麽鹽能讓蛭子跳出來,蕭哲考慮的是海灘上挖出來的食物的歸屬權。夏嵐有興趣的自然就是他們能挖出什麽了。

夕陽漸漸西斜,海風溫柔的吹過沙灘吹起少女耳邊的長發,浪花輕輕的打在腳邊,沙灘被日光曬過還留著暖暖的餘溫,升起一團篝火,擺上幾個烤架,難得的悠然與愜意。

女孩們搶著制作燒烤,男孩們彈著吉他喝著啤酒,三三兩兩聊著天。

月亮慢慢的爬上天空,舒展出柔韻的清輝,火焰中映出少男少女燦爛的笑容。沈攸抱著吉他輕輕的唱著民謠,幾個同學用礦泉水瓶子裝了沙子跟著伴奏。淩晨兒瞇著眼睛,笑的甜美。

一曲輕歌結束,掌聲輕快的響起。

“老子也來唱一個!”

“小小的人兒啊,風生水起啊,天天就愛窮開心啊,逍遙的魂兒啊,假不正經啊……”

“靠!難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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