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主謀

關燈
禾嘉澤配合的擺出傾聽的姿態, 他沒什麽想說的, 李東碩倍受刺激, 他會把該說的話全部說上一遍,不需要禾嘉澤來多嘴。

邵弦又拿出了一張給禾嘉澤看過的照片,那時禾嘉澤沒認出照片裏的人是誰, 她道:“小禾曾經出國游玩時,在去機場的路上險些遭遇車禍,這就是當時駕駛那輛小貨車的司機,他是外地人,但已經在中京呆了兩年之久,且一直處於無業狀態,你們看看認不認識這個人?”

中京的消費水平較高,一個在無腳落跟的無業游民是很難在中京生活那麽久的, 除非是有別人不知道的經濟來源支撐。

禾嘉澤的回答還是如同上次一樣,李東碩也沒見過這人, 白羽拿著照片看了許久,眉頭皺緊的程度足以夾死一只蒼蠅。

白羽擡起手, 拇指輕蹭著下巴:“我不認識這個人,但我有印象, 在哪裏見到過他。”他放下照片, 看向邵弦:“如果能親眼見一見這個人, 說不定我能想起來。”

邵弦的同事手肘杵在沙發扶手上, 手中的筆桿抵在鼻梁一側, 他搖搖頭:“很可惜, 這個人已經死了,不僅如此……”他從隨身攜帶的牛皮挎包中又掏出了十幾張不同的人的照片,丟到了茶幾上:“這些都是受害者,其中有些同時擔任從犯的角色。”

禾嘉澤是坐在中間的,他伸手將茶幾上的那一小沓照片拿到手中,李東碩與白羽湊上前來與他一同過目。

一一看過那些張照片,禾嘉澤很肯定,除了葉建安之外,他不認識這些照片上的其他人,也沒有任何在哪裏見到過的印象。

李東碩卻驀地伸出手抽走了其中一張照片,但並沒有說話,只是就放在眼下呆呆的看著,似乎是正在努力回想。

邵弦看向禾嘉澤,再次向他確認:“所以任允明這個人和你是發小關系,但在事發之前,有過與你告白,並上門刺激你其中一任男友的行為,是嗎?”

禾嘉澤點頭:“對。”當初連錄音都交給邵弦了。

邵弦的同事道:“你們再好好想想,這可是牽連了許多條人命的重大案件,專案組成立到現在總算是有點進展了,如果能再提供我們一些信息,這案子很快就能結了。”

即便現在有人來把禾嘉澤架到火堆上去逼問,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我的確……沒有什麽好說的,那些人總不會是跟我有關系才被殺的吧?”

邵弦擺手,呼出一口氣,道:“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幕後的那個人是任允明,可是我們的證據不足以給他定罪,拘留也只是暫時的,他請了一個很難纏的律師,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很可能先前的工作都會付諸東流。”

李東碩想了那麽久,腦袋終於靈光了一回,他一手拍在了沙發面上,引來他人的註視,揚起手中的照片道:“這個人,好像是在國外幫任允明做事的。”

禾嘉澤斜睨向他手中的照片,仍舊沒有半點兒印象。

邵弦的同事立刻來了精神,將筆尖放在了本子上,問道:“請詳細說一下。”

李東碩:“他剛去國外那段時間,我……我有些不適應身邊忽然少了個朋友的感覺,就偶爾會給他發視頻請求,大部分都被他拒絕了。”他一邊回憶起當時的情況,一邊道:“但有一次他像是失誤操作,接通了我的視頻,不過好像他那邊聽不到我的聲音,也沒有註意視頻打開了,我見他和這個人在商量什麽重要的商業機密一樣,就主動掛斷了,不過掛斷之前我截了個圖準備發群裏打趣他的,不過之後就忘記發了。”

邵弦欣喜的與同事相視一眼,滿懷期待的文:“那截圖還在嗎?是兩人同框的嗎?”

李東碩:“在,是兩人同框,我沒有清理視頻截圖的習慣,連和麅子在初中的視頻錄像都還留著呢。”

禾嘉澤又重新拿起那些照片,仔仔細細的過目一遍,他挑出一張少年的照片:“嘶——這個該不會是任家公司的那個陳股東的兒子吧?小時候好像見過,叫陳湛什麽來著,之後聽說他出了場車禍,被送到國外救治一直沒醒,也就沒見過了,陳股東人呢?”他又看了下,沒有陳股東的照片夾在裏面。

邵弦:“陳股東?看樣子我們是漏了一個人,這樣也就解決了為什麽其中一些案子找不到兇手了。”她推了同事兩下,“你讓他們現在馬上就去查任家名下公司所有以及歷任股東。”

男警嗯了一聲,將最後一個字寫完後,放下本子,拿起手機走向陽臺。

陽臺的推拉門本關上,屋內的人也聽不到他在陽臺上講了些什麽。

邵弦又看向禾嘉澤,對他道:“照片上的這個人是其中一個受害者,死在國內一所私人醫院裏,我們在那家醫院裏找不到關於他的檔案,更奇怪的是,連資料庫裏都查不到能夠和死者核對上的檔案信息。”

禾嘉澤:“我記得他是在上小學的時候出的車禍吧,八年前的事了?我不覺得那個時候任允明會有能力去創造一起車禍。”

邵弦搖頭道:“車禍當然與他無關,但把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國外轉到國內私人醫院是今年的事情,就在任允明回國不久後。”

在邵弦與他的同事離開之前,直接向他們挑明了禾嘉澤男友被槍殺一事的幕後主使就是任允明,只不過他現在拒不承認。

李東碩原本今天是來上門送瓜,卻被迫吃了這麽一口驚天大瓜,撐到十二點沒回過神。

禾嘉澤:“你們在我這坐到這麽晚,還不給我弄點兒夜宵,有點說不過去了。”

白羽掏出手機給點了個外賣。

李東碩唉聲嘆氣的拍著自己的大腿,說道:“你們吃吧,我不吃了。”

連警察都找上門來,李東碩就是想找借口給自己洗腦這只是場誤會也不行,這是他們不得不相信的事實,他不知道是在向誰發問:“任允明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白羽:“他一直都是這樣,從小就覺得看見他就別扭。”

結果等到夜宵送上門時,剛剛說了‘你們吃吧,我不吃了’這句話的人,吃的比誰都多。

李東碩紅著眼睛往嘴裏塞炒面,塞滿了食物的嘴巴,說出含糊不清的問話:“麅子…唔…的兩個男朋友……的死,真的嗯……和任允明有關嗎?”

白羽嫌棄的睨了他一眼:“把你嘴裏的東西咽下去了再講話。”

禾嘉澤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關系,那條蛇精要是不想死,普通人也奈何不了他,別說槍殺了,就是拿炮轟都不一定有用。

本以為槍殺一事的兇手就是個演戲的道具,現在看來,也可能是烏斐瞌睡來了,恰巧碰見有人給他遞枕頭?

“可能是?可能不是?”他不怎麽確定的說著,接著放棄了繼續思考這個問題,“我怎麽知道,我又沒在現場。”

說完,他開始低下頭擺弄自己的手機。

自他從寵物店離開起,聶尋就給他發了不少消息,直到兩名警察走後,他拿出手機玩時才發現。

李東碩:“你也太冷漠了,一方和你是曾經的竹馬,一方是你的戀人,你哪一個都不關心啊?”

禾嘉澤頭也不擡一下的道:“我很關心我的戀人啊,我在和他聊天呢。”

“你的戀人……不是應該在認識的第一天就和你同居才對嗎?”白羽神色覆雜的看向緊閉的臥室門,“那裏面有人嗎?”

禾嘉澤道:“在你眼裏,我是那麽隨便的人嗎?”

李東碩與白羽異口同聲道:“是。”

他們的回應迅速,快之又快,且十分堅定,沒有一絲半點的猶豫,讓禾嘉澤有些不舒服。

但他仔細一想,他這兩年內交往的帥逼可能比別人一輩子交往的都要多,大部分也的確是剛認識沒多久就住進了他的家裏。

最主要的是,他每一任男友都是世間難尋、獨一無二的大美人,嘗遍了別人想勾搭都勾搭不上的各色鮮肉,想想就覺得爽。

禾嘉澤美滋滋的點頭,大方承認:“以後我還會更隨便的。”

如果那條蠢蛇能學學色誘術,他就可以左擁右抱羨煞旁人。

白羽:“禾二頂著一張被嫖的臉,嫖了那麽多人。”

禾嘉澤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臉怎麽了?”

李東碩擡手揪了一把:“像會騙錢的小白臉。”

聶尋在禾嘉澤離開不久,便趕走了店裏所有的客人,關門,熄燈。

他在無人的店裏說道:“都回去休息吧,今天提前下班。”

玻璃格中的小怪物們通過隱匿在背板上的小扇門,它們在暗中交頭接耳,嘰裏咕嚕的聲音此起彼伏。

聶尋上了二樓,關上房門掏出手機,方才向禾嘉澤發出的消息沒有得到回覆,他沒有熄滅手機的屏幕,將手機放到地上。

沒過一會兒聶尋的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屋子裏多出了一條大蛇,它的腦袋抵在地面,兩只眼睛頂著那一小小的手機的屏幕。

鬼差拎著藥箱走進來,用不著調的語氣道:“搓澡了,大爺您翻個身呀。”

聶尋:“這些傷口什麽時候能快點好?還有我頭上的角。”聽禾嘉澤話中的意思,他好像特別中意自己這對角。

鬼差道:“最快的方法就是您當初不要把自己的鱗片撕下來,再來就是您趕緊養足靈力,自己恢覆。”

鬼差帶來的藥最多只能做到止血,卻不能使得它皮下的傷口愈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