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小燈,別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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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盞將自己連夜備好的資料背到身後,他知道江宏不屑看自己的心血,只道:“我今天找你,只是為了工作而已。時間不早,我們盡快出發。”

江宏不作回應,這個時候,他的助理恰好敲門進來,江宏便沖助理說:“你把樂園的鑰匙和地址給陸盞。”

助理照做。

江宏與陸盞說:“我答應了讓你去參觀就不會食言,但我無法和一個認識不到錯誤的學生同行,鑰匙和地址都給你了,你今天就自己去吧。”

“……”

陸盞接過鑰匙,道了句謝,而後再無表示,徑直走出了辦公室。一直到坐進車裏,他才將資料甩到副駕駛上,一大早的好心情灰飛煙滅。

但他還是要去樂園看看的,就算一個人去也沒什麽大不了,陸盞不是剛入門的學生,許多原理看了實物他就能自己參透,未必一定要江宏教。

江宏雖然是他敬仰的前輩,但除去這層關系,他們之間也是平等的同事關系。

比起生悶氣,陸盞更在意這次難得的學習機會。

他很快調整好心態,將地址輸入電子地圖,開始導航。

車開出去時,陸盞並沒有註意到,車庫裏有兩輛車也一前一後地跟了上來。

……

江宏的樂園建在景區一隅,陸盞將車停在了路邊。

他走到綠地上,看著近在眼前的樂園,江宏的設計巧思在樂園以外就開始顯現,眼前的景觀綠地被精心擺放的各種樹木打散,巧妙設計的林間小路將觀賞者帶入樂園,風景如畫的效應得到了最大展示。*

陸盞迫不及待地攤開手中的設計稿,確認這一幕是典型的新古典主義風景畫風格*。

他懷著雀躍的心情小跑至樂園前,樂園的外觀是螺旋上升的圓柱形,如果外面是玻璃,陽光落下來時,這裏就會反射出七種顏色,這棟樓從遠處看就會像一卷彎曲的彩虹。

但江宏的這個構想並沒有實際落地,此刻,樂園的外部依然是竹子編制的墻面。

陸盞在把鑰匙捅進鎖眼前猶豫了一下,而後倒退數步,打算拿相機先拍個全景。

他退到了樂園50米外,拿出相機對好焦,剛打算按下快門,身後忽然伸出一只手,在陸盞反應過來前,白色毛巾已經捂住了他的口鼻。

不過五秒,陸盞就閉眼軟倒,手中的相機和資料一起落地。

秦灼無暇去管地上的東西,他抱起被藥.暈的陸盞,順便拿到了鑰匙。

他把陸盞抱到樂園裏,反鎖上了門。

秦灼沒下重手,陸盞只暈了一會兒就恢覆了意識。

他睜眼時,已然處在一個陌生的空間裏,只有墻上幾幅配色得當的插畫讓他猜測這裏可能是江宏造的樂園。

然而他無暇去欣賞這件藝術品了。

“你…要做什麽?”他撐著手不斷後退,因為身體乏力,移動的幅度非常小。

秦灼輕而易舉地鉗住了陸盞的脖子。

他悲涼而怨憎地看著陸盞:“你怎麽能和姓顧的一起來算計我啊?陸盞!”

“你松…開!”陸盞不知道捂暈自己的是什麽藥,他就算清醒了,渾身也使不上力氣,根本無從掙紮。

秦灼魔怔了一樣:“我鬥不過顧棲川,但現在,不照樣把你抓在手裏了?”

“你不是要告我強奸罪嗎?強.奸一次是坐牢,強.奸兩次也是坐牢。”

“你敢!”陸盞覺得眼前這一幕簡直離譜,秦灼簡直無可救藥了!

他不斷後退,這是一棟裝修到一半驟然停下的建築,即使墻上的油畫完成度非常高,但地上依然散落著各種工具。

陸盞在秦灼靠近之前,抓到了一把生銹的小刀,刀片很薄,即使生銹了依然鋒利,他把小刀亮到秦灼眼前,秦灼早有預料,他根本不怕。

“你覺得你殺得了我嗎?你覺得我現在還怕死嗎?”

“我早被你毀透了。”他鉗著陸盞的下巴:“你真夠絕情的,你把那段錄音放出去時,有沒有考慮過我的名聲?!就算我那樣跟你認錯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不肯放過我!現在,還拿刀對著我?!”

“你認錯了我就該原諒你嗎?!”

陸盞的反駁聲極弱,他實在沒有多少力氣,連拿著刀擡起手臂都格外費力。

但這句話聲調再弱,也足可以讓秦灼崩潰,他松了手。

“陸盞,你才是最冷血的人,我追了你四年,我把最好的青春都花在你身上!你就這麽對我?一絲舊情都不念?哪怕有一絲舊情呢?”

“…舊情?”陸盞收回了刀片:“你要是沒做那些事,我倒還能念一點同窗之情,是你自己把這些感情糟蹋沒的!”

“你現在又想故技重施強迫我對嗎?”他把依然鋒利的刀片舉起,在秦灼憎恨的目光中,卻抵上了自己的脖子。

“陸盞!!”

直到這一刻,秦灼才知道自己最深的恐懼是什麽,他怕陸盞死,怕陸盞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那麽,他將愛也無門,恨也無門。

“去自首。”陸盞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或者我死。”

“……”秦灼被嚇怕了。他想去奪下刀片,陸盞卻把刀割得更深,甚至出了血。

“別…別!”他擡起手安撫陸盞,自己則倒退了幾步:“我不碰你,你別!”

陸盞根本不敢放松:“…你給我用了什麽藥?”

“乙.醚,只是一點點乙.醚…”

陸盞稍稍放心,秦灼從來都是有賊心沒賊膽,倒不至於真的殺人害命。

他夠到了摔在地上的手機:“我要報警…但比起今天被抓走…我更希望你去自首。”

“秦灼,你要是自首,出來後,我還能看得起你。”

他按下了110,秦灼沒有阻止,他對陸盞這個人毫無辦法,他後退幾步,一言不發地走了,過了一會兒,陸盞聽到一聲摔門聲。

他無法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安全了,手指按在手機屏幕上,卻沒有撥通110,而是打給了顧棲川。

這一刻,比起警察,顧棲川居然更能給他安全感。

電話很快就通了,陸盞甚至只等了兩秒。

顧先生說,有事打電話,他只讓陸盞等了兩秒。

“盞盞?”

陸盞聽到他的聲音就想哭,情緒一上來,身體更加乏力,好一會兒才攢足了說話的力氣,卻是沙啞微弱地:“棲川…你來救我,我…好難受…”

“你聲音怎麽回事啊?你受傷了?!江宏呢?你一個人?你在哪裏!?”

顧棲川的聲音明顯急了起來,陸盞緩了一會兒,報出了具體位置,又盡量清晰地說了自己的情況:“…我被用了藥,沒有力氣。”

“…小燈,別掛電話,我現在就趕過來。你在屋裏嗎?那裏是不是有一塊綠地?能不能走出來?透透氣,不然你會越來越暈!”

陸盞按照他的話做,他扶著墻壁慢慢站起來,幸好這裏的空間構造簡單,他很快找到了出口,走過去想把門拉開,卻發現,明明沒有反鎖的門根本無法從裏面打開——有人在外面把門堵住了?!

陸盞望向四周,想找另一個出口,可屋裏的玻璃窗全部都被鎖住了,那些鎖也有些生銹,應該是這裏的裝修工人離開時就鎖上了。

“我出不去…門被鎖了!”

剛剛明明沒有鎖門的聲音!

陸盞正在無措時,忽然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他怕秦灼去而覆返,連忙捂住了鼻子,在他視線裏的透明玻璃忽然湧上了一層棕黃色的液體。

陸盞這時也辨認出這股刺鼻氣味是什麽了——汽油!

……

秦灼逃了沒多久,忽然被一股煙味嗆到,他回過頭,景區的樹木之中,竄出了滾滾濃煙,位置,就是陸盞在的那棟房子!

——

與此同時,沒有和陸盞同行的江宏在辦公室接到了一通電話。

“請問是江宏江先生嗎?這裏是市醫院鑒定中心。”

江宏不記得自己近期有去醫院做過什麽檢查,他感到莫名其妙:“我是江宏,你請說。”

“是這樣的江先生,兩周前,我院應法院委托,對犯人陸衛國的精神狀況進行二次鑒定,現在已經拿到了結果,但在通知時,發現其家屬的手機處於關機狀態,因為二鑒結果與一鑒有較大出入,我院希望能盡快通知到相關家屬,而您是陸衛國在監獄裏登記在冊的聯系人之一,所以今天才打了這通電話。”

“……”江宏在國內的手機號一直沒換,這通電話能打通倒不奇怪,他唯一有些意外的是,陸衛國居然把自己列進了聯系人之一。

這又是在惡心誰?

他並不想管陸衛國的事情,但電話都打過來了,也不好直接拒絕,況且陸盞不接電話大概率是在現場調研,江宏今天爽了約,現在回想起來還有些後悔,就替陸盞答了這個電話:“你可以把結果告訴我,我會轉達給陸盞。”

對方道:“陸衛國的精神鑒定結果和一鑒沒有不同,他確實有家族遺傳性精神病,且遺傳給後代的機率為15%,這次鑒定最大的出入是,陸盞提供的血液樣本和陸衛國的血液樣本並沒有檢測出生物學上的父子關系。”

江宏猛地從椅子上躥起:“你說什麽?!!”

“陸衛國和陸盞沒有血緣關系,他們不是親父子。”

作者有話說:

別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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