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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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群眾甲:“這個圖應該不是P的,登記日期還真是五年前!所以他剛出道一年就結婚了?那選秀的時候就已經在談戀愛了?!當初給他投票讓他出道的粉絲有沒有被騙錢騙感情的感覺?!”

@吃瓜群眾乙:“秦灼根本不是靠歌手身份火的,現在定位是演員,看在他作品獎項都有的份上,平時浪一點也就算了,沒想到居然隱婚?我可以嗑情場浪子,但絕不嗑婚內出軌渣男!老子?粉轉黑了!”

@吃瓜群眾丙:“現在的新聞都會反轉,等著工作時回應,要是真的結婚了還玩那麽開,也太惡心了吧?!”

……

熱一的位置太紮眼,輿論飛速發酵,秦灼的名字直接和“出軌”“隱婚”“渣男”掛上了鉤。

張眉只能幹著急,爆料人是知名大V,是她們團隊曾經想要巴結都巴結不來的真業內大佬,他無緣無故親自出來錘秦灼,還擺出了實打實的證據,張眉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工作室的微博賬號已經被粉絲攻陷了,全部是在催澄清的,張眉也想按著之前的處理手段發聲明辟謠,但以前辟的是緋聞的謠,炒作是雙方溝通好的合作,等熱度賺夠了一紙聲明安撫粉絲,再和對方斷絕同框來往就可以堵住粉絲的嘴巴。

但隱婚不是謠言,那是鐵一般的事實,而且爆料人既然能拿到結婚證,難保手上還有更要命的證據。

工作室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秦灼終於也意識到這回的事情沒那麽容易過去,他最近正在爭取某位大導的文藝片男主,打算靠這個角色慢慢洗掉“花花公子”的名頭,出了這檔子事,他第一個懷疑是對家在搞自己,那個厲俊,始終是他最大的敵人。

“厲俊就是個來娛樂圈玩票的公子哥,這兩年井水不犯河水,他不至於來捅這一刀。”張眉焦頭爛額:“我幹這行這麽多年,就沒見過用錢壓不下的輿論!怕是有人要弄死你才罷休,我已經和顧氏匯報過了,看看高層怎麽說。”

張眉最擔心的一點沒有說出來,秦灼的五年合約月底就到期了,原本20億票房的亮眼成績已經替他爭取到了和顧氏續約的機會,現在出了這種公關危機,她不得不憂慮,這件事要是沒控制好,顧易會不會就這樣把秦灼放棄了?!

秦灼自然也想得到這一層,但他並不怎麽擔心,他剛剛給顧氏賺了幾個億的純收入,決策人只要帶腦子,就絕不會放棄自己這塊香饃饃,天大的簍子也得屁顛屁顛地替他補上。

伴著這種想法,他今晚還睡了個安穩覺,隔天早起準備按原計劃去試戲時,張眉一通電話打過來,語氣低落地告訴他不用去試了,那位大導給出的拒絕理由十分直接:“氣質不適合,演不出那股子勁。”

這是秦灼這幾年頭一回連大導面都沒見到就被拒之千裏。

“網上罵得太兇了。”張眉在電話裏說:“顧易高層的意思是讓你自己解決,這畢竟是你的私人問題,當初簽約時,已婚本來就是一個風險項,合同裏有規定,這些風險如果爆發,後果需要自己承擔。”

秦灼在樓梯口聽到這句話時,陸盞剛好在樓下喊他下來吃早飯。

張眉:“我當初就建議過你和陸盞離婚,否則後患無窮,你不答應,眼下這個困局,就是你優柔寡斷的後果。”

秦灼握著手機的手漸漸收緊,張眉的話縈繞在他腦海裏,他眼前的陸盞卻笑得溫柔,還招呼他:“我燒了排骨,和米粥混在一起,很好吃的,快下來。”

“秦先生,你現在不應該有心情吃早飯!! ”張眉在電話那頭也聽到了陸盞的聲音,她急躁地:“你給顧易賺再多錢,也終究只是甲方和乙方的商業關系,現在唯一能救你的,是蘇孟!他的叔叔是顧易高層,他能幫你說上話!拜托你別再盯著陸盞看了!蘇孟才是救命稻草!”

秦灼:“……”

陸盞:“你怎麽呆在原地不動呀?”

“我知道該怎麽做。”秦灼掛了電話,他急匆匆下樓,不理會陸盞的早餐邀請,陸盞見他匆忙,走上前問:“什麽事情這麽急啊?先把早飯吃了吧?你的胃都被劇組的盒飯弄壞了,回家得養一養啊。”

秦灼回頭看了一眼陸盞,他的妻子只會關心他三餐溫飽,其他的事情一概幫不上,而蘇孟卻總能在關鍵時候拉自己一把,給他帶來三餐以外的金錢名利。

“我有事先出去了,你自己吃吧。”

秦灼不待陸盞答應,就甩門而出。

陸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掏出手機,發現各個新聞APP並沒有推送秦灼的新聞,便以為外面無事發生,秦灼這麽匆忙,應該只是去忙工作。

陸盞全然忘了,一個月前,他已經把手機資訊軟件的“秦灼”兩個字全部屏蔽了。

就在眼下,秦灼一人霸占了十條自然熱搜,而陸盞的手機裏,依然一片歲月靜好,只推送了一條天氣預報:晨間晴朗,夜裏風雨。

這也不是秦灼第一次飯也沒吃就離開了,陸盞習以為常,他自己用了早飯,而後去書房研究圖書館的相關資料。

秦灼出門一小時後,顧棲川將車停在了小別墅前,他下車時,陸盞也剛好開門出來。

顧棲川心情不錯,他笑著和陸盞打招呼:“早上好,陸工。”

“早上好!”陸盞現在的自信全靠顧棲川的這聲“陸工”支撐著,他跌進低谷五年,顧棲川是唯一一個不遺餘力地要將他拉上去的人,他的鼓勵總是體貼到位,就算是為了不辜負顧先生的期望,陸盞也不敢再讓自己墮落下去。

“今天天氣很好,很適合去現場勘察地形。”

陸盞一向認同“只做方案的人不能被稱為建築師”這個觀點,每一個場地都是獨一無二的,設計不應該在雲端起舞,而該實打實地立在泥土之上。

在去工地的路上,顧棲川狀作隨意地問:“最近有什麽大新聞嗎?”

“嗯?”陸盞從資料中擡頭:“我沒怎麽關註,其實世界各地每天都有大新聞,就是都跟我關系不大。”

顧棲川稍稍放心,這場輿論戰中,他小心翼翼地在保護陸盞的信息,但陸盞會不會知情他是拿不準的,現在看來,秦灼到底是有一點作為出軌男的覺悟,還懂得瞞著家裏。

他笑著問:“那對你來說,什麽才算大新聞?”

陸盞想了想,答:“如果天氣預報說現在就會下傾盆大雨導致我去不了工地做不了調研,那就是跟我息息相關的‘新聞’了!”

顧棲川聽了忍不住笑,這句話無意識地傳遞出一個信號,在陸盞的潛意識裏,建築遠比秦灼這個作為公眾人物的丈夫重要,否則他就應該給出“秦灼又被媒體亂寫”之類的回答了。

知道姓秦的在小燈心裏的地位不怎麽樣,顧先生表示很滿意。

被比下去的秦影帝此刻正坐在蘇孟家中的沙發上,他焦躁地等著蘇孟打完那通求助電話。

蘇孟貓在書房裏,他的右臉還粘著紗布,手機是貼在左耳的。

在顧氏供職的遠房叔叔顯然已經不耐煩:“他這種情況屬於自身犯錯,而且秦灼和顧易的合約已經快到期了,顧氏高層的意思是不可能保他。你與其來求我,不如讓秦灼想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麽大人物,按理說這顆搖錢樹還有利用價值,不該這麽扔了,對方這顯然是要把他往死裏弄。”

蘇孟不依不饒:“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

“要麽讓他出來承認隱婚,為婚內出軌道歉,要麽找辦法和結婚這件事撇幹凈關系。”

電話被掛斷,蘇孟在一陣忙音中找到了新思路。

是啊,撇清關系不就行了?

婚可以結,也可以離。

一個大膽刺激的想法在蘇孟心中漸漸成型,他必須替秦灼解決這個難題,這五年裏,他一直用當初那個廣告機會變相要挾秦灼和自己在一起,秦灼的經紀團隊也把蘇孟當成及時雨供著,蘇孟不止一次利用這層關系從蘇眉那裏截取秦灼的信息,以便跟他見縫插針地幽會。

“圈內有人”的帽子已經在頭上頂了五年,這個時候,蘇孟必須展現自己的價值,否則,這個謊言就要被拆穿了。

他擡手摸上自己的右臉,陸盞的貓撓了他,現在,不就是最好的報覆機會嗎?

他捏著手機,走到客廳,秦灼和張眉同時看向他。

蘇孟的視線撞進秦灼眼中,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說:“我叔叔建議,你現在就和陸盞離婚。”

“什麽?!”秦灼以為自己聽錯了。

謊言開了頭,就必須圓下去。

“你和陸盞的關系不能見光,你不能承認你已經結婚,承認隱婚就是承認出軌,這就是現狀。”

蘇孟心情雀躍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但是如果,你給外面的措辭是,五年前年輕不懂事,閃婚閃離,那麽,就不構成出軌了。”

“只要打消了隱婚這個隱患,他們就沒有攻擊你的點了!”他看向張眉:“你說對不對?”

他這也算一語點醒夢中人了。

張眉原先不敢勸秦灼和陸盞離,因為她總感覺陸盞在秦灼這兒算是一根不能踩的紅線,現在蘇孟先提出來,她只要附和著就行了。

“離婚了,至少能給粉絲一個交代。”張眉說:“我們悄悄離,信息捂好了,然後就推說是五年前就離了,把輿論往你年少輕狂敢愛敢恨的點上引,至少粉絲這一關能糊弄過去。”

“…你們瘋了吧?”秦灼緊皺眉頭,他雙手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我不可能跟他離,有一點你說得對,他確實是我年少輕狂時的美夢,現在這個夢被我攥在手心了,我不可能輕易放手,你們別往這上面打主意,別打離婚的主意…”

“你不離,就等著回到五年前的狀態吧!”張眉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秦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和顧易的合約雖然馬上到期,但現在還在合約期內,合約期內因為自身問題出現重大公關危機,合作的品牌可以和你提出解約,你不僅要賠償甲方的違約費,還要給顧易賠錢,那筆錢,足夠壓垮你了!”

“五年前拿到第一個電影角色的時候你怎麽跟我說的?你說你這輩子都不想再做一天200塊的群演了!當年被封殺被雪藏的滋味你還記得嗎?我告訴你,你現在站得這麽高,真要是摔了,恐怕連當年還不如!光是違約金一項,就絕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陸盞有什麽好的?!”張眉為了捧秦灼,這幾年花了不少心血,她絕不能讓秦灼的優柔寡斷斷送自己的錢程!她為了勸服秦灼,開始貶低陸盞:

“初戀了不起是嗎?秦先生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時候我真沒看出來你是個癡情種,你要是真那麽喜歡陸盞,你當初就別鬧出這麽多緋聞啊!車震事件也是因為陸盞,你每次倒黴都和陸盞有千絲萬縷的關系!現在這個局面,我是真的沒辦法了,隱婚出軌比車震難洗一百倍,沒有哪個粉絲群體會為一個出軌男花錢的!秦灼,你沒有選擇!”

“你他媽閉嘴吧!”秦灼幾乎是被張眉戳著心口罵了一頓,越罵他越急,越罵他越無措。

潛意識裏有個聲音告訴他不能離婚,但更大的聲音卻是:

離吧!為了你的名聲,為了你的地位,為了你的金錢!

五年前他從選秀冠軍墜到片場的泥坑裏,五年後,他是不是也要重蹈覆轍,從影帝的高位上下墜到無盡深淵?

這五年,是他人生中最寶貴的青春,這次摔了,秦灼知道自己再不會有年齡上的優勢了,摔了就是摔了,永遠也爬不起來了。

“秦灼。”蘇孟看著秦灼的眼睛,他輕聲地懇求:“離了吧,你本來也不愛他。”

“…我不愛他?”秦灼迷茫了一陣,忽然堅定地道:“我愛的,我愛陸盞,我還記得五年前對他的那種感覺!”

“你不如忘了吧。”蘇孟掩下心酸,退了一步:“或者,先騙著陸盞,把離婚協議簽了,陸盞記性不好,他可能都不記得你們的關系,等這件事過去了,你想覆婚也不是不行啊!”

“……”

多了一條退路,秦灼徹底動搖了。

是啊,可以離婚,也可以覆婚。

只要做得有技巧些,陸盞甚至都不會記得有這麽一個過程。

就跟處理出軌的手段一樣。

只要抹去痕跡,陸盞就不會想起來。

秦灼最會的,可不就是利用陸盞的健忘癥粉飾太平嗎?

這真是一個十全十美的好辦法了!

作者有話說:

離婚加載60%… 球海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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