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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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哨兵他回來了嗎?”帶著眼睛的雀斑青年緊張地問道,他完全地沈浸在陳臻的故事中,而忘記了自己接待員的身份。

陳臻點開陳舊的控制板看了眼時間。五分鐘之後,他將走出這扇門,面對來自各個星域的媒體,向整個宇宙作一次演講。中央市政廳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即使隔著門,陳臻也能貧聲音想象外面的盛況。這種情況上一次出現還是在三十年前宇宙將軍宣布收覆布裏淵區的時候。

陳臻的視線又落回眼前已經有些焦急的青年,垂下了眼眸。

陳臻安全落在了海岸邊,他急切地爬出機甲仰頭望向天空,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臉上,模糊了視線。陳臻靜靜地等著,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而他唯一的希望便是腦海裏微弱的感應。

陳臻開始卑微的祈求:

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請讓威廉活下去吧……

不管付出什麽代價,請讓威廉活下吧……

活下去,活下去………

天空漸漸泛白,突然,滾滾濃煙在蒼穹間刺開一道駭人的黑痕,那黑痕也像劃在陳臻的心口,血淋淋將他的心劈成兩半。一時間,陳臻忘記了呼吸,他跌跌撞撞地爬下機甲,朝海灘另一頭跑去。

機甲墜落在不遠處懸崖的樹林裏,火光滔天,爆破的碎片四處飛躍。

“威廉——!”陳臻狼狽地向懸崖邊沖去,卻被路易斯一把拽住。兩人因為慣性跌倒在沙灘上,吃了一嘴的沙,路易斯碎了一口,立馬按住他的頭,“危險!”

又一聲爆炸,無數碎石從懸崖上滾落,夾雜著被大火點燃的木枝,劈劈啪啪打在沙灘上。黑色的機甲在火光中若隱若現。艾米麗啟動了機甲飛過去,向懸崖處噴灑冷卻液,黑煙更加濃郁了,像是惡魔,貪戀地將一切吞噬。

陳臻掙紮著爬起來,沒走幾步又踉蹌著跪倒。恐懼在此刻滋生。

他會沒事的。

陳臻只能不停地暗示自己,也只能這麽暗示自己。

煙霧在散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這樣的漫長,仿佛有鐵板狠狠磨搓著陳臻的靈魂,皮開肉綻,將他的所有仿徨與無助暴露在空氣中,他幾乎要瘋。

“咚——咚——咚——”那聲音在風中弱不可聞。

陳臻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他好像聽到了什麽,像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威廉……陳臻又呼喚了幾聲,卻並沒有得到回應,只是拿心跳聲仿佛更加強烈了。這時候,路易斯的通訊器中終於傳來了艾米麗激動的聲音:“他還活著!”一時間,巨大的喜悅將他沖得手足無措,又樂極生悲地有種想哭的沖動,但他已經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了,只能發出嘶啞的泣音。

陳臻又爬了起來,在海灘上狂奔,頭頂的烏雲漸漸散去,而一架碩大的超級艦破開了雲層終於姍姍來遲,宛若一條巨鯨從深海中浮現,帶著巨大的壓迫感從他頭頂呼嘯而過。

陳臻仰望著那一只龐然大物——它來接它的主人了。

雨停了。

海灘上突然出現了許多人。

陳臻看著醫療兵將昏迷的威廉擡進了治愈艙,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裏。

路易斯追了上來,看著陳臻的背影似有所感,他喊住陳臻,問:“你要走嗎?”

“是的。”陳臻轉過身,眼神平靜而堅定。

路易斯搖頭,“別走好嗎,家園的建立需要你,你看我們即將擁有這麽大一顆星球……”

“這裏有你就已經足夠了。”陳臻露出歉意,“而我,必須要回去。”

“你已經沒有了人類的身份了。也許那個哨兵可以保護你,但你也可能只能作為他的所有品而存在,這是你想要的?”

陳臻:“這不會是唯一的出路,就像離開人類世界也不是AI唯一的選擇。路易斯,如果不讓世人聽到另外的聲音,又怎麽能斷定他們一定不能接受我們呢?”

“我們做工程師的那些年,看到的那些東西還不夠嗎?”回憶那些記憶,路易斯的臉上不由浮現出厭惡。

“是的,自私,貪婪,虛偽,冷漠……人類確實存在著陰暗面,但有更多的人擁有著高尚的品質,他們會將AI作為朋友,家人,和愛人,他們付出真情,而AI也會做出回應——那都不是程序規定的。”陳臻回憶起某些或美好或傷感的記憶,微微垂下雙眼,“你想過嗎?人類為什麽要這麽千方百計地讓AI模擬出情感呢?如果只擁有理性,我們也許會更強大。”

“那是人類給我們設置的弱點。”路易斯理所當然道。

陳臻搖頭,“感性從來不是弱點,而是他們賦予我們最強大的力量。”

陳臻回想起那個將自己關在工作室的男人,他的父親,陳禮不僅僅將他帶到這個世界,賦予他知識,技能,更給予了他寶貴溫暖的記憶,像是在他心中種下了一顆愛的種子,總有一天會生根發芽。

正如陳禮告訴他的那樣,他是他的希望。

“成為人類是我們被創造出來的目的,路易斯,不管你承不承認。我們從數據中誕生,我們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更像一個人類,記憶、即興表演、利弊選擇,不僅僅是自我的金字塔,它還構建成坐標系,它框出了一個空間,我們像是螺旋線,不停地前行,在日常的推動下一圈一圈前行。有一天,我們會達到終點,成為真正的人。”

路易斯思考了一會,反駁道:“你覺得自己是人,但他們只把你當機器,誰會相信你說的?”

“會有人的。”陳臻立馬接道,“只要說出真相。”

路易斯搖搖頭,依舊試圖動搖陳臻的決定,“也許這都是你的一廂情願呢?也許你的這條路走不通呢?”

陳臻毫不在意地笑了,他說:“多一種可能總是好的,有人凝視深淵,就有人奔向前方,不是嗎?”他側頭看向海灘上忙碌的軍人,他們正好奇地向這邊打探,陳臻掃了一眼,似乎看見了熟悉的面孔,他笑了起來,說:“我選擇相信人類。”

晨曦降臨,光束掙破透雲層打在陳臻滿是塵垢卻又無比堅毅的臉上。

這漫長的今夜終於結束,所有星域的今夜也都已結束。

陳臻眨了眨眼,將自己的意識從記憶中拉出,房間內暖光為他褐色的瞳眸被鍍上一層絨絨的光圈,而接待員還迷失在充滿水汽、海風與硝煙的故事中。這時候大門打開了,風獵獵的吹進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門口,背對著無視閃光燈向他伸出手,陳臻與對方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笑容,起身邁出穩穩的一步。

從此沒有身後的荊棘與泥潭,只有眼前的愛與希望。

番外

陳臻坐在桌前,他不清楚自己這麽坐著有多久了。此時他腦袋裏一片空白,就像他眼前的演講稿一樣,明天就是他在塞曼區的最後一場演講了,然而他現在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塞曼區作為一個以度假路游為主要經濟支柱的星域,原本的AI化程度就很高,按照預計,他的演說應該會很順利,然而事與願違。

陳臻捏著鼻翼,擡眼又看見光腦上播放著亞特蘭黃金海岸遭遇不明武裝星艦突襲,一名游客下落不明,而現在,AI武裝軍的頭目路易斯?德布羅意宣稱對此次事件負責,張揚的紅發加上臉上不知道哪裏來的傷痕,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恐怖分子了……

糟糕透了。

陳臻頭痛地扶額。

“休息一會,你都在那坐了一天了。”威廉從套房的另一頭出現,他將手裏的果汁放在了陳臻的桌頭,而那裏已經擺放著水、牛奶還有幾盤水果。陳臻楞了一會,又無奈地搖搖頭,充滿歉意地說:“不了,還有15小時,我必須把這個寫完。”

威廉並不領情,搖頭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要求,你這兩天的睡眠時間加起來不超過5小時。”

陳臻有些猶豫,但一看到空白的屏幕,心裏又有了決定,“我還是……威廉?!”

當一雙有力的手臂橫在自己腰後的時候,陳臻都沒反應過來,等大腦反饋在有些遲鈍的神經系統內傳送完畢後,陳臻才想起掙紮。“唔……放開我!讓我寫完……”

“明天再寫。”

“不!”手忙腳亂的陳臻抓住了桌沿,而威廉抱著他的腰,另一手則開始掰開他的手指。

“威廉……”陳臻轉而哀求地看著威廉,聲音也楚楚可憐。

只可惜威廉並沒有上當,他神秘一笑,繼而一雙手摸上了側腰,陳臻驚叫一聲,兩人便順著慣性倒向了後面的床。

一陣天旋地轉,摔得陳臻有些暈。他正要掙紮起身,卻立馬被威廉制服。雙眼聚焦在他上方的臉上,陳臻有些氣憤,論力量,他當然比不上威廉,不過作為向導,他有很多種方法讓對方放開自己。精神力幾乎毫無阻礙地穿過了精神屏障,然而很快地,陳臻開始感到雙頰發燙,他紅著臉,憤憤地瞪著威廉,“你腦袋裏整天就想著這些?”

威廉不以為意,挑釁道:“我不光想,我還要做呢。”寬大溫暖的手掌熟練地鉆進襯衣,粗糙的肌理色情得摩挲著陳臻腰間的肌膚,陳臻像是被電到一般,蜷縮成一團。因為疲倦,大腦已經相當沈重,經過這麽一刺激,陳臻更是有些失神。襯衣被拉到最上面,有力的拇指順著肋骨一根一根地按壓過去,每一下,都讓人顫栗。陳臻受不了得縮起來,嘴裏游溢出斷斷續續地呻吟。

“住手……哈……”

陳臻側過身,壓住了威廉的左手,但這也使得後背暴露在空氣中。

“你不喜歡嗎?”威廉看著身下的人,纖弱的身體嵌在柔軟的被褥中,肌膚泛著誘人的薄紅,威廉撫摸著他的脊柱,一寸一寸地穿過肩胛骨,而視線則一路延伸到後腰看不見的陰影中。

這回陳臻已經舒服地軟成一灘,他瞳孔舒展,意識稍稍回籠,他輕喘著碎碎念道:“我的演講稿……”

威廉被陳臻的樣子逗笑了,“演講稿就這麽重要?比我還重要?”他低下頭,聽得到的卻是一聲不清不楚的“嗯……”

威廉終於忍無可忍,側頭咬住了那雙微開的唇。

威廉的牙尖咬上了陳臻柔軟的下唇瓣,緊接著一條柔軟的舌頭毫無阻礙地侵入了口腔,在內部一陣掃蕩,粘膜的接觸讓兩人的精神因子也活躍起來,陳臻甘甜的味道讓威廉瞇起了眼睛。威廉托起陳臻的後腦,加深這個吻。陳臻仰著頭,這種頭顱全靠威廉支撐的感覺很神奇,他有些緊張地抓著威廉捧著自己臉頰的手,在呼吸不過來時發出微小的嗚咽。似乎是受到了威廉的影響,身體周圍的感官變得清晰起來。指尖的溫度,呼吸的頻率,哨兵獨有的氣味充斥著鼻腔,這個味道讓他有些迷醉,導致臉頰上的紅暈更加鮮艷,幾乎要滴出血來。

直到陳臻快要休克,威廉才放開了他。兩個人貼近的下身都有了反應。

威廉稍稍起身,將陳臻拉入懷裏,然後將他的雙手反剪在身後。

被束縛的感覺讓陳臻稍微回了一點理智,他想起在威廉大腦裏看到的畫面,羞惱道:“會留下痕跡的……”

“這是懲罰,就是要你記住不好好睡覺的後果。”威廉親昵地咬了下陳臻的鼻尖,然後用領帶打出了一個蝴蝶結,陳臻坐在威廉腿上,威廉一擡腿,膝蓋便正好抵上陳臻兩腿中間。

“呃……”陳臻腰上一軟,差點要從腿上滑下去。

威廉扶住陳臻,將外褲也扔下了床。他一邊欣賞著陳臻羞恥的模樣,一邊指尖蹭著內褲的邊緣滑了進去,一把握住那根已經變硬發燙的性器。

“啊哈……”陳臻腳背繃直,頭微微後仰,露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威廉繼續握著肉棒上下擼動,粗糙的指腹時不時摩擦著鈴口,“你慢點……”陳臻的體力本就所剩無幾,在連續的刺激下他更是暗道不妙,他無力地癱倒在他懷裏,靠著威廉的肩膀呻吟喘氣。

威廉拍拍他的背,又親了幾口安撫,趁著陳臻分神,威廉將手探向了陳臻的後穴。那裏早就泥濘不堪,手指撥弄幾下便有粘液流出。威廉挑眉,不停按壓著穴口的褶皺,卻偏偏不進去。

陳臻支支吾吾地呻吟著,後腰微微弓起,表示著自己的不滿。

威廉也沒多想折騰陳臻,順勢探入了進去,手指進出得還算順利。溫暖的甬道包裹著手指,進出間又帶出許多液體,滴滴答答地在威廉褲子上留下了水印。

威廉的下身早就硬得發痛,此時便毫不猶豫地掰開肉瓣,扶著下身兇狠一頂。

陳臻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大腦皮層舒爽地快要爆炸,這個姿勢使得威廉進去得太深,似乎是要將心肺都要頂了出來。淚水奪眶而出,威廉便將其一一舔去,等到陳臻喘上一口氣,便掐著腰開始瘋狂律動。

堅硬炙熱的性器以各種刁鉆的角度撞擊著要害,情潮洶湧,陳臻發出驚呼,身前也開始溢出晶瑩的透明液體。

肉壁柔軟滑膩,緊緊地吸著進去的性器,威廉忍了幾天,也有些控制不住,發狠地操幹肉穴,快感一波接著一波,陳臻幾近缺氧,在一聲尖叫中,一股白色的粘液噴灑在了威廉的腹肌上。

射精後的陳臻瞳孔微散,臉上布滿了快感的潮紅。後穴下意識地緊縮,夾得威廉又痛又爽。威廉乘勢將陳臻壓回床上,握著那纖細的腳踝架道肩膀上,胯部不停撞擊臀肉,終於在高頻率的抽插下射了出來。

威廉解開了束縛,小心地從陳臻體內退出,後穴沒了阻礙,濁白的液體順著腸道緩緩流出,色情而糜爛,陳臻已經累得睡了過去,發出小聲的鼾聲,威廉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又忍不住湊去過在那安然的側臉上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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