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大課,明可心,商姚,明英傑都在這間課上。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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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雷燾撇了撇嘴,打趣道:“你們倆還小呢,這就開始說生孩子的事情了?真是不害臊呢。”

星昱公爵也哈哈地笑了起來,“話說他們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一起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

亦風延和明可心兩個人都不禁臉紅了起來,盯著對方看著,嘴角掛著甜蜜蜜的笑容。

“對了,爺爺,還有一件事。”

亦風延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亦雷燾說道:“我現在還不能和你走。”

“嗯?”

亦雷燾皺了皺眉頭,“為什麽?”

“你現在也知道了,可心是M國唯一的皇室繼承人。她不可以離開M國,而我,也不可以離開她。”

亦風延一字一句地,非常認真地說道。

亦雷燾黑了臉,“所以,你是打算這輩子都不離開M國,都不回中國了?”

明可心擡起頭,望著亦風延的側顏,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樣子對亦風延是不公平的,亦風延的家人都在中國,而且亦家人跟南宮家是宿敵,亦家人也不可能會在M國定居。也就是說,亦風延必須為了她,留在M國,永遠。

亦風延也不知道怎麽說了,話雖如此,可是,他卻沒有辦法親口說出來。畢竟對於他的家人來說這個事實是殘忍的,而且,亦風延這樣做,也是不孝的。

亦雷燾又將視線望向明可心,對她說道:“可心,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明可心一臉茫然地看著亦雷燾,還是點了點頭,準備朝他走去,亦風延卻一把拉住了明可心,對亦雷燾說道:“爺爺,你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告訴我的嗎?你不要為難可心,不要強迫她離開M國。”

亦雷燾被亦風延這句話給怔住了,這小子,到底是有多在乎明可心,這麽一個舉動就可以讓他敏感成這樣?他就這麽不舍得讓自己的小女友受一點點委屈?

“亦風延,你不要這樣子,爺爺他不會為難我的。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你放心吧。”

明可心對亦風延說道,扯掉了亦風延抓著的自己的那只手。

亦風延無奈,就只好松了手,看著明可心跟著亦雷燾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外。

奧文公爵拍了拍亦風延的肩膀,對他說道:“風延,你要相信你爺爺是愛你的,你愛的人,他是不會為難的。”

亦風延努了努嘴唇,沒有說什麽。

而明可心跟了亦雷燾來到了前廳,亦雷燾率先開口:“你應該知道,如果你們要在一起的話,留在M國,是不可能的吧?”

亦雷燾看著明可心,嚴肅地說道。

明可心咬了咬下唇,看著亦雷燾,他說的沒錯。亦風延現在是沐絕塵的身份,他們不可能在一起的。而且,就算是亦風延揭曉了自己的身份。南宮烈也絕對不會同意亦風延和明可心在一起的。

霧裏看花 你幫助我們捉出叛黨

“我已經聽說了你和杉佐辰的婚事了,下個月你們就要訂婚了是嗎?”亦雷燾接著說道:“這就說明了,如果你要和風延永遠在一起,這短短的一個月裏,你就必須相處應對的辦法。否則的話,你就要和杉佐辰訂婚了,你跟風延,就不可能在一起了。”

“可是,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好。”明可心低著腦袋,小聲說道:“這個婚約其實我是不願意的,可是已經沒有辦法撤回了。不管我怎麽做,爺爺就是逼著我和杉佐辰訂婚。我也沒有辦法。”

“辦法,其實是有的。”亦雷燾說道:“只不過你沒有嘗試罷了。”

明可心擡頭看著亦雷燾,一字一句,極為認真地說道:“我知道您說的是什麽,可是我真的不可以離開M國。我的家人,他們都是給叛黨害死的。而叛黨,現在又將註意力放在了爺爺身上。我是爺爺唯一的親人了,我不可以離開他。如果我走了,他一個人會崩的,而M國,也就徹底完蛋了。”

亦雷燾聽著明可心的話,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你的確很有責任感,如果風延也能跟你一樣這麽想就好了。”亦雷燾說著,撇了撇嘴,“可惜那小子滿腦子都就只有你。”

“爺爺,這麽說的話,您還是不同意我和亦風延在一起嗎?”明可心咬了咬下唇,問道。

“我說了同意,但是我同意了,你們就能在一起嗎?”亦雷燾說道:“這顯然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你們之間的鴻溝,你不是不知道。”

明可心聽亦雷燾這麽說著,低下了腦袋,沈思了很久,沒有說話。

亦雷燾嘆了口氣,他也不想看到這個局面。可是如果明可心眼下沒有任何解決措施,沒有任何的應對辦法的話,就只可能和杉佐辰訂婚,然後亦風延,就會和當初的他一樣,終其一生,都在想念著自己人生中的摯愛……

這樣的路他走過來了,很痛苦,他不想亦風延和他一樣。所以,他只有做一個壞人,讓明可心做出抉擇,不管怎麽樣,不管這件事情如何棘手。明可心總是要面對的,她總是要做出一個選擇的。

“爺爺。”明可心突然想到了什麽,對南宮烈說道:“我有了一個好主意。”

亦雷燾挑了挑眉,看著明可心,說道:“你說。”

“您幫助我們一起捉出叛黨,爺爺一定會原諒您當初的所作所為,你們的關系就能冰釋了。”明可心頗有些激動地說道,仿佛還在為自己剛剛那一個理智的主意所興奮著。

誰知,亦雷燾冷冷地來了句,“什麽叫做他原諒我當初的所作所為,當初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為什麽要討好他?為什麽讓我去給他抓什麽叛黨?憑什麽?”

明可心聽得楞楞地,低聲小心翼翼地說了句,“可是,我聽奧文公爵說,當初是您背叛了爺爺,而且,您還搶他的王位,還跟奶奶……”明可心見自己越說,亦雷燾的臉色就越黑,就乖順地閉了嘴。

她怎麽覺得,自己好像突然點燃了原子彈一樣……

霧裏看花 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奧文跟你說的?”

亦雷燾面露怒色,憤憤道:“那家夥懂什麽?他果然還是站在南宮烈那邊,當初明明是南宮烈他自己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一直將他當兄弟,他卻跟我搶女人,而且,還搶了我的王位,將我趕出M國,不就是因為惱羞成怒,怕被人知道自己這段黑歷史嗎?”

明可心有些發懵,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同一件事,在不同人的嘴巴裏講述起來,會是不同的版本呢?

“你告訴我,奧文到底是怎麽跟你說的?”亦雷燾氣憤地說道。

明可心低聲回應他,“奧文老師說,爺爺當上國王後,你不甘心,想謀權篡位。而且,你還一直跟奶奶不清不楚的……”

亦雷燾憤憤地轉身準備去找奧文公爵理論,明可心卻一把抓住了亦雷燾的手,對他說道:“爺爺,這麽說的話,這件事情,是個誤會?”

亦雷燾回頭冷冷地對明可心說道:“誤會什麽?就是南宮烈那個家夥卑鄙無恥,是他對不起我!”

“爺爺,您冷靜一點,您不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嗎?”明可心再次拉住了欲走的亦雷燾。

亦雷燾頓了頓,開始冷靜下來,聽明可心的講述,“你什麽意思?”

“爺爺一直記恨您,是因為我剛剛跟你說的那個原因。而你記恨爺爺,是因為你剛剛說的那個原因。這不就說明,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嗎?這其中,絕對有誤會。”明可心一本正經地說道。

亦雷燾皺了皺眉頭,仿佛是認同了明可心這個觀點。

“爺爺,我問您,你和爺爺發生這些矛盾的時候,什麽都沒有說清楚,他就直接將您逐出M國了?”明可心試探性地問道。

“我都說了,他就是惱羞成怒,因為他的王位,還有他的女人,原本都是屬於我的。”亦雷燾憤憤地說道。

“這麽說的話,那就是了。你們從來沒有安靜下來溝通過,而是互相記恨互相猜疑,然後造成了今天的這個局面。”明可心分析道。

亦雷燾瞥了明可心一眼,“可心丫頭,你不懂,當年的事情,比你所想的要覆雜多了。”

“爺爺,我不懂您可以告訴我。”明可心說道:“但是我現在懂了一點你們都不知道的東西,這件事情發生以後,M國傳說中守衛國家的四大騎士分裂了。而M國也從此陷入了水深火熱,叛黨作亂,就發生在這不久後的幾年。所以,您不覺得,這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操作嗎?目的就是讓您和爺爺決裂。我聽說,爺爺您是四大騎士中最有權威和能力的一個,而您最終離開了M國。您離開沒幾年,M國就亂了。我覺得,這件事情一定沒有那麽簡單。”

“按你的說法,南宮烈他搶我的女人,搶我的王位,這一切還情有可原了?”亦雷燾憤憤地說道。

他究其一生都沒有辦法忘掉安若素(明可心的奶奶),南宮烈娶了他心愛的女人,使得他和安若素分開。可是安若素,根本就不喜歡南宮烈,他們才是相愛的。這一點,他無法原諒南宮烈。

霧裏看花 該不會是說我壞話吧

“爺爺,您冷靜一點,這件事情,一定是有什麽誤會的。”

明可心說道。

亦雷燾冷哼了聲,沒有再說什麽了。

“爺爺,您相信我,我一定會弄清楚這件事情的。”明可心接著說道:“您想,如果這一切都是誤會的話。那您和我爺爺就又可以重修於好了。”

亦雷燾瞥了明可心一眼,說道:“你太天真了,這件事情,就像卡在我喉嚨裏的一根魚刺,根本就過不去。”

亦雷燾冷冷地說道。

明可心咬了咬下唇,堅定道:“不管怎麽說,我一定會弄清楚的。”

亦雷燾沒有再多說什麽。

如果這件事情弄清楚了的話,亦雷燾和南宮烈重修於好,明可心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告訴南宮烈自己喜歡的人是亦風延了。而她也就可以不用嫁給杉佐辰了,只是,還有一點明可心不太確定。就是如果她留在M國當女王的話,那亦風延呢,亦風延有沒有做好當親王的準備。亦風延是一個個性散漫的人,他應該是不喜歡被人約束著的。明可心揉了揉腦袋,忽然覺得很頭疼,為什麽,為什麽就沒有一個好的解決辦法呢。

明可心和亦雷燾走出來後,亦風延連忙跑到明可心跟前,焦急地問她道:“爺爺跟你說了什麽?”

身旁的亦雷燾淡淡睨了一眼亦風延,沈著嗓音開口說道:“你還怕為難她不成。”

亦風延癟了癟嘴,對亦雷燾說道:“爺爺,您到底有什麽不能告訴我的事情?”

“亦風延,你別問了,其實也沒什麽的。”明可心打斷亦風延,掃了眼亦雷燾,說道:“爺爺只不過跟我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而已。”

“是嗎?”亦風延皺了皺眉頭,頓時心裏就豁然開朗了,打趣道:“爺爺你該不會是說我壞話了吧?”

亦雷燾沒有說話,瞥了明可心一眼,然後過去和奧文公爵說了句:“奧文,我有話跟你說。”

奧文公爵怔了怔,問道:“現在嗎?”

“等會兒。”亦雷燾說道。

明可心心領神會,對亦雷燾和奧文公爵說道:“那爺爺,奧文老師,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和亦風延就先回皇宮裏去了。差不多也到了爺爺吃藥的時候了。”

亦雷燾點了點頭,奧文公爵說道:“好,你快點去吧,別錯過了時間。”

“好。”

明可心點了點頭,就跟著亦風延一起離開了奧文公爵的家裏。

出去後的明可心長舒了一口氣,這下子她可就有的忙了,不管怎麽說,她必須在和杉佐辰訂婚之前,將亦雷燾和南宮烈之間的這段恩怨給弄清楚。他們兩個人的版本天差地別,明可心想著,要不要抽個時間去問問星昱公爵,他也是當年的見證者之一。不知道在星昱公爵的嘴巴裏說出來的,又是如何的一番話。

明可心伸出手,白玉鐲子在陽光下閃著柔和的光芒。亦風延湊近明可心,嘴角上揚,看著明可心手腕上的白玉鐲子,說道:“以前我一直覺得鐲子很老土,卻沒有想到這個鐲子倒是別致好看得很呢。”

明可心笑嘻嘻地舉起手,對亦風延說道:“你又不看是誰戴著呢。”

霧裏看花 世上絕無僅有的鐲子

亦風延噗嗤一聲就笑了,寵溺地揉了揉明可心的頭發,說道:“嗯,亦夫人戴著所以才好看。”

明可心沖亦風延吐了吐舌頭,調皮地說道:“什麽亦夫人,我還沒說要嫁給你呢。”

亦風延撇了撇嘴,故意說道:“那好,那我就不用娶了。”

明可心聽了,立刻變了臉色,陰著臉看著亦風延說道:“哼,你敢!”

亦風延笑了,將明可心一把摟在懷裏,低啞著聲音說了句:“不敢……”

晚上的時候,明可心準備過去伺候南宮烈喝藥。南宮烈坐在床上,準備喝了藥就睡了。

“寒兒,你今天去哪兒了?”

南宮烈隨口問了句,今天明可心大半天都沒在皇宮,南宮烈還準備找她商量一下訂婚宴上的禮服她喜歡哪一件的問題。結果明可心一直都不在,但是南宮烈又記得明可心明明已經這幾天請了假沒去上課的,所以,她到底是去哪兒了?

“我……”明可心轉了轉眼珠子,想了想說道:“我去奧文老師家裏了。”

“你不是請假了嗎?”

南宮烈接著問道。

“對啊,但是我想去找奧文老師談談別的事情啊。”

明可心笑著說道。

南宮烈淡笑,說道:“看來你跟奧文的關系是越來越好了,都快趕超爺爺了。”

明可心嬌嗔道:“爺爺,怎麽會呢,沒有人可以代替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的。”

明可心說著,抱著南宮烈,在他懷裏蹭了蹭,像只溫順的小貓咪一樣。

南宮烈撫摸著明可心的腦袋,目光下視,瞥見了明可心手上的白玉鐲子,那一瞬間,南宮烈頓時就慌了神。緊握著明可心的手腕,問她道:“這個鐲子,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明可心楞了楞,南宮烈此刻驚慌失措的模樣讓她百思不得其解,難道南宮烈也知道這個鐲子?不對啊,這個鐲子,不是亦風延的奶奶的嗎?可是看南宮烈的反應,他的確是對此很熟悉才對。

明可心陷入了沈思之中,哆嗦著嘴唇,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南宮烈的問題。

“我問你話呢!寒兒,這個鐲子,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南宮烈重申了遍,語氣異常嚴肅,劍眉橫豎,讓人望而生畏。

“爺爺,這個鐲子怎麽了?”明可心皺著眉頭不解。

“你先告訴我,這個鐲子,你是從哪裏得到的?”南宮烈依舊不依不饒,“你今天到底是去了哪兒?”

“這個……這個鐲子就是我在首飾店裏買的……”明可心弱弱地說道。

“買的?”南宮烈從鼻腔裏發出冷冷的一聲,“哼,怎麽可能,這個鐲子是不可能買得到的,它只有一只,世上絕無僅有的一只。”

明可心心裏頓時慌亂了起來,怎麽辦,她看樣子是瞞不過去了。可是,這明明是亦風延奶奶的鐲子,為什麽南宮烈如此激動?

“寒兒,你是不是見到亦雷燾了?”

南宮烈突然變了臉色,異常沈穩,直勾勾地盯著明可心看著,嚴肅冰冷。明可心被南宮烈突然的鎮靜給嚇得不輕,為什麽他平靜下來,比他發怒更可怕……

霧裏看花 你一直在假裝失憶是不是

“我問你話呢,你是不是見到亦雷燾了?他是不是來M國了?”

南宮烈見明可心目光躲閃,並且一直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就一直逼問著明可心。

明可心憋紅了臉,問南宮烈道:“爺爺,這個鐲子,不是亦奶奶的嗎?”

“亦奶奶?”

南宮烈聽了這句話,臉都黑了,陰了陰眼,盯著明可心看著,咬牙切齒地說道:“什麽亦奶奶,這是你奶奶的鐲子!”

明可心聽了,頓時嚇得後退了幾步,什麽?!什麽鬼?

明可心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南宮烈,嘴唇也因為驚嚇而哆嗦起來。可是看南宮烈的表情,他很明顯就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的,可是,可是亦雷燾明明告訴她這是亦風延的奶奶的鐲子,怎麽變成她奶奶的鐲子了?難道說,她和亦風延……怎麽可能……

“這個鐲子是你奶奶的,只是後來被亦雷燾給搶走了,一直沒有歸還,該死的亦雷燾居然一直保留著這個鐲子,還說什麽是他妻子的鐲子?真是夠了,這個家夥到現在都執迷不悟嗎?”

南宮烈憤憤道。

明可心現在腦子一片混沌,她完全聽不進去南宮烈到底在說什麽。她真的被繞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亦雷燾在哪兒?我要去見他!”

南宮烈憤憤道。

“爺爺,您鎮靜一點!”

明可心連忙上前,阻止亦雷燾的動作。亦風延看著明可心,挑了挑眉頭,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半瞇著眼睛看著明可心:“你不是失憶了的嗎?為什麽你還記得亦雷燾,還有,你今天去見亦雷燾,到底說了什麽?他為什麽把這個鐲子給你,他又為什麽跑來M國?”

“我……”

這下子,明可心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覆了。肩膀微微顫抖著,看著亦雷燾的表情也是有些畏懼。

為什麽平日裏那麽溫和的爺爺,一遇到亦雷燾,一遇到她奶奶的事情就變得如此暴躁?完全判若兩人,明可心本來還打算旁敲側擊地詢問一點南宮烈當年的事情。可看現在的情景,南宮烈就像是吃了火藥一樣,根本聽不進去明可心的話。他所有的關註點都在明可心手上的那只白玉鐲子上,就連明可心現在都已經被繞暈了。

等等,亦雷燾,該不會是故意把明可心奶奶的鐲子說成是亦風延奶奶的鐲子給她,然後故意用來氣南宮烈的吧……

明可心想到這裏,忽然覺得腦殼很疼,這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了……

“寒兒,你一直在假裝失憶是不是?”南宮烈鐵青著臉問明可心:“你為什麽假裝失憶,又為什麽背著我去見亦雷燾,還對我撒謊不告訴我?寒兒,是不是連你也站在亦雷燾那邊,你打算聯合他對付你自己的親爺爺嗎?”

“不是這樣的爺爺。”明可心連忙辯解道:“爺爺,我一直都是站在你這邊的。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只是不知道一時怎麽跟你說而已。”

於是,明可心就將自己假裝失憶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南宮烈,還有亦風延的事情。

南宮烈聽了後,震驚不已。明可心居然喜歡上了他的仇人亦雷燾的孫子,亦風延?!

霧裏看花 那個鐲子意義非凡

南宮烈聽了明可心的講述後,一直低著頭,陰著臉,不發一言。

明可心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她寧願南宮烈劈頭蓋臉地罵她一頓,也不要南宮烈對她使用這種冷暴力。

明可心低聲說道:“爺爺,我知道您和亦爺爺兩個人現在是仇敵,可是,您有沒有想過這其中是有什麽誤會的……”

明可心話還沒有說完,南宮烈就猛地擡頭,冷冷地盯著明可心看著,嘴角抽了抽。

明可心被南宮烈這個表情著實嚇得不輕,明可心咬了咬下唇,還是決定鼓足勇氣接著說下去:“爺爺,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亦風延,我們在一起兩年了,爺爺,求求你,成全我們好嗎?”

南宮烈冷哼一聲,“所以你之前一直對杉佐辰冷冰冰的,是因為你喜歡亦雷燾的孫子?”

“爺爺,您也看到了,他可以為了我去死,您應該知道他有多喜歡我。而我有多喜歡他,您應該也可以看出來吧。”

明可心滿臉堅定地說道。

“亦雷燾的孫子有什麽好的?要我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杉佐辰哪點比不上他了?”南宮烈憤憤道。

“爺爺,您怎麽就聽不明白我的意思呢?”明可心激動道:“您和亦爺爺,你們兩個人之間絕對有什麽誤會。而且,爺爺您難道就沒有懷疑過是有人故意挑撥離間嗎?”

南宮烈聽了明可心的話,卻依舊堅信著自己的觀點。

“你知道那個白玉鐲子的涵義嗎?”南宮烈突然問了這麽一句話。

明可心呆呆地望著自己手腕上的那只白玉鐲子,搖了搖頭。

“那個鐲子是你奶奶成年禮的時候你曾祖父送給她的。”南宮烈接著說道:“那個鐲子對你奶奶意義非凡,因為那是你曾祖父唯一留給她的東西。可是卻被亦雷燾給搶走了,而且,亦雷燾這個人一直不服氣你奶奶嫁給了我,也不服氣我當了國王。他一直覬覦著你奶奶,覬覦著我的王位,這種人,你居然還覺得我會誤會他?”

“可是,可是,”明可心想了想,雖然說出來南宮烈絕對會生氣,但是明可心還是毅然決定要把亦雷燾的版本告訴南宮烈:“可是,亦爺爺說,奶奶和他才是相愛的,王位也原本是屬於他的,是爺爺您給搶走的。”

南宮烈聽了,冷哼一聲,“他現如今都執迷不悟嗎?莫非,你相信他的,不相信你自己爺爺的?”

“不是爺爺。”明可心擺了擺手,接著說道:“我真的覺得你們需要好好地談一談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絕對是誤會了對方的。”

“怎麽談?!”南宮烈憤憤道:“你奶奶都已經去世這麽久了,怎麽才能知道她到底喜歡的是誰,而究竟誰才是那個執迷不悟的人。總之,不管怎麽說,你奶奶是嫁給了我的。她愛的人,是我才對。亦雷燾,就是小人。”

“爺爺,您冷靜一點好嗎?”明可心再次說道:“就算奶奶不在了,把當年的事情弄清楚,對你和亦爺爺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

霧裏看花 除了亦風延誰也不嫁

“我問你,亦雷燾這次過來到底想幹嘛?”南宮烈轉移了話題。

南宮烈故意將安若素的手鐲給明可心,讓他註意到,讓他知道他來了M國。他到底有什麽目的?他到底想做什麽?

“他只是想來見亦風延,看看他好不好而已。”明可心說道。

“剛好,那你就讓他把他那個寶貝孫子給帶回去。我們M國,不需要他們亦家人待著!”南宮烈義正言辭地說道。

“爺爺!”明可心突然大吼了聲,南宮烈震住了,看著眼圈有些泛紅的明可心。

“爺爺,您還不懂嗎?”明可心說道:“我就是喜歡亦風延,除了他,我誰都不會嫁的。您就不能為了我,去見一見亦爺爺,跟他靜下心來談談當年的事情嗎?”

南宮烈見明可心這副樣子,著實有些於心不忍。可是他又實在討厭亦雷燾,所以南宮烈此刻心底糾結萬分。

“爺爺,您先把藥給吃了,明天早上,我等你的答覆。”明可心說著,轉身離家了。

南宮烈直勾勾地看著明可心轉身時,眼角的那滴清澈的眼淚。

如果,是為了明可心的話,他是願意跟亦雷燾正面交鋒的。畢竟,亦雷燾才是那個小人,那個對不起他的人。

明可心走出了南宮烈的臥室,門口處的亦風延和嬋娟驚異地看著眼圈紅紅的明可心。

亦風延皺了皺眉頭,上前問道:“小甜心,你怎麽了?”

明可心擡起頭,委屈巴巴地看著亦風延,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然後,明可心就直接抱著亦風延,在他的懷裏泣不成聲起來。

亦風延看明可心這個樣子,心疼壞了。拍了拍明可心的脊背,低聲安慰她道:“好了,不哭了。不管發生了什麽,我一直都會在的。”

明可心抽抽搭搭地哭著,嬋娟站在一旁,眉頭深鎖地看著明可心。

他們家公主殿下的確是承受了太多壓力了,各種各樣的矛盾都需要她來中和和處理。任誰都會情緒失控,崩潰的。

這時,安念念剛好過來準備探望南宮烈,湊巧看到了正抱著亦風延哭泣的明可心。

安念念挑了挑眉,極其不滿地嘀咕了句:“下個月就要跟杉佐辰訂婚的人了,居然還跟沐絕塵摟摟抱抱,不清不楚的,之前還嘴硬不肯承認,真是夠了。”

亦風延聽了,瞪了安念念一眼。

安念念感受到了來自亦風延如深淵冰窖似的目光,嚇得一顫。只好把肚子裏還沒有說完的話給咽了進去。

憑什麽沐絕塵也這麽喜歡南宮寒,還有杉佐辰也是!安念念憤憤地想著。

之前原以為自己發掘了一個絕世美男子沐絕塵,卻沒有想到一並被明可心給收入囊中了。這個丫頭難道是狐貍精轉世嗎?也不知道她有什麽好的,哼,爺爺還那麽喜歡她。

安念念不滿地從明可心和亦風延身旁走過,當她瞥見明可心是在哭泣,而不是在和亦風延摟摟抱抱秀恩愛的時候。神色陡然變了,變得溫和了許多。

她怎麽哭了?

不過,安念念也沒有多想,而是徑直去了南宮烈的房間。

霧裏看花 究竟哪個才可信

明可心離開了皇宮,氣勢洶洶地去找亦雷燾理論。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送她這個白玉鐲子,他一定是故意挑釁南宮烈的。他怎麽這樣呢?明明答應了奧文公爵不亂來的,可還是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還讓明可心在其中左右為難著。

亦雷燾見明可心過來找自己,從她的神情中也大概猜測出來了明可心這次過來的目的。

“亦爺爺,您實話跟我說,那個白玉鐲子,到底是誰的?”

明可心對亦雷燾嚴肅道。

亦雷燾不緊不慢地品了口茶水,瞥了明可心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亦風延不解地站在一旁,看著明可心,又看看亦雷燾。明可心昨天哭得那麽傷心,卻沒有告訴自己她究竟在難過什麽。而今天一大早,明可心就帶著亦風延一起過來找了亦雷燾,還說什麽白玉鐲子的事情。亦風延頓時心領神會,所以問題是出在那個鐲子身上了?

“亦爺爺,您為什麽要騙我?”

明可心憤憤道,她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沒有喊他爺爺,而且喊他亦爺爺。而這一點,亦雷燾自己也感覺到了。

奧文公爵聽著明可心的一番話,神色肅穆起來,對亦雷燾說道:“燾哥,你到底做了什麽?”

亦雷燾不緊不慢地從沙發椅上站起身來,掃視了眾人一眼,說道:“我什麽都沒有做,只不過送了一個鐲子給可心而已。”

“可是那個鐲子是我奶奶的。”

明可心搶著說道:“爺爺說那個鐲子是您給搶過去的,您故意把那個鐲子送給我,讓爺爺看到了,讓他知道你來了M國,你到底想做什麽?”

奧文公爵和亦風延怔怔地聽著明可心所說的話,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亦雷燾也黑了臉,對明可心說道:“那個鐲子的確是你奶奶的,但不是我搶來的。而是你奶奶親手給我的,我把這個鐲子給你,就是要讓南宮烈知道。素素她心裏喜歡的人究竟是誰,究竟誰才是那個壞人,是誰背叛了兄弟情誼。”

明可心越發糊塗了,南宮烈說是亦雷燾搶的,亦雷燾說是安若素送給他的,究竟那個版本才是可信的?

明可心將疑惑的目光望向奧文公爵,奧文公爵也是一頭霧水。

他根本就不知道鐲子的事情,在他們四大騎士和安若素,他一直都是暗戀的一方。他同樣喜歡著安若素,卻不像他們三個那樣勇敢地表達內心的喜歡。自始至終,奧文公爵就只對安若素說過一次喜歡,被拒絕後,他也沒有再挽留,而是將她深埋於心。所以對於他們所說的什麽鐲子這些東西,奧文公爵其實都是不知道的。

“當年我們約定好,只要素素喜歡誰,誰就繼承王位,迎娶素素。可是素素明明已經將她定情的白玉鐲子送給我了,南宮烈卻背叛我們的之前的約定,強娶了素素。他到如今還不願意承認素素心底究竟是喜歡誰的嗎?”

亦雷燾憤憤道。

亦風延扶額,表示不懂這些老年人,究竟還在因為一個已故的女人糾結些什麽……

霧裏看花 只是想讓他羞愧而已

“燾哥。”奧文公爵打斷了亦雷燾的陳述,說道:“當年,是素素主動願意嫁給國王陛下的,國王陛下他並沒有強迫她。”

明可心和亦風延都將目光看向亦雷燾,想聽聽他是怎麽說的。對啊,不管怎麽說,安若素當年也是M國的公主。南宮烈就只是一個公爵,他怎麽可能能夠強娶得了一個公主呢?公主願意嫁給誰,不是公主的自由嗎?

亦雷燾冷嘲一聲,眾人明顯看到他瞳孔裏流露出來的悲傷。

“你們懂什麽?當年若不是南宮烈使卑鄙手段強行占有了素素,素素因此有了你的父親,你以為她會願意嫁給南宮烈嗎?”

眾人驚異,皆是目瞪口呆。

南宮烈強行占有了安若素,所以她才願意嫁給他?可是,南宮烈當時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吧。安若素是公主,強.暴公主,他就不怕被處死嗎?

“怎麽可能!”

奧文公爵出聲反駁,“國王陛下是一個理智的人,他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而且,你要知道,強.暴公主是怎樣的一個罪名!”

“你不信嗎?”

亦雷燾冷嗤一聲,“這些都是素素親口告訴我的。”

明可心和亦風延已經驚呆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明可心感覺自己身子輕飄飄的,已經快要站不穩了。

亦風延湊近明可心,握住了她的手,試圖給她一點力量。

明可心擡頭望著亦風延,亦風延緊抿嘴唇,對她點了點頭,示意她振作起來。

“素素,親口告訴你的?”

奧文公爵也懵了。

“我沒有必要欺騙你們。”

亦雷燾再次坐下,憤憤道:“我亦雷燾向來行事光明磊落,他南宮烈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願意承認。又怕我說出去壞了他的名聲,於是伺機報覆,削了我的爵位,將我趕出M國,然後還將這些事情的過錯推給我。”

明可心咬了咬下唇,說道:“爺爺,我覺得你們需要見一見,聊一聊。”

亦雷燾睨了明可心一眼,“見一面?聊一聊?你覺得可能嗎?南宮烈他有臉見我?”

“我已經跟爺爺說了,爺爺他應該會同意的。”

雖然心裏很沒底,可是明可心還是這麽說了。不管怎麽說,她都希望他們兩個能夠見一面,好好地將當年的事情給弄清楚。

在明可心看來,不管是亦雷燾,還是南宮烈,他們都是好人,都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人。所以明可心堅信這其中一點另有蹊蹺,只是這兩個人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明明很容易意識到的這個問題,卻都被他們給忽略了。

“你確定?”

亦雷燾看著明可心,問道。

“嗯嗯。”

明可心用力地點了點頭。

亦雷燾卻冷嘲一聲:“可是我可不願意跟他見面,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你那個人。”

“既然您不願意跟爺爺見面,那為什麽還要讓我戴那只手鐲,讓爺爺知道您來了M國?”

明可心反問道。

亦雷燾撇了撇嘴,說道:“我只不過讓南宮烈更加羞愧而已。”

霧裏看花 當年的事情有蹊蹺

明可心和亦風延滿臉黑線。

“他一定又以為我是來跟他搶所謂的皇位,一定氣得不行了吧。”

亦雷燾說完,爽朗地笑了。

明可心怒了,對亦雷燾說道:“爺爺,您怎麽可以這樣呢?您知道我爺爺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嗎?您這樣子,對他傷害有多大您知道嗎?”

“他對我造成的傷害遠不及此,你懂什麽。”

亦雷燾憤怒地說道。

“爺爺,您怎麽跟個小孩子一樣?”

亦風延出面維護明可心,說道。

亦雷燾掃了亦風延一眼,又對明可心說道:“回去告訴南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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