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大課,明可心,商姚,明英傑都在這間課上。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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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亦家人比較好。如果她是真的失憶的話,這樣反而麻煩了。

“跑去找他之前的主人了怎麽辦?”柳爺說道。

明可心故意皺了皺眉頭,裝作疑惑不解的模樣看著柳爺,“他的主人是我,他還去找誰?”

柳爺長舒了口氣,解釋道:“影子獵人是有一個培訓機構的,如果他跑過去了怎麽辦?”

“他不會的。”明可心說道:“他現在是我的影子獵人,沒有我的允許,他不可以離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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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沒有辦法保證這一點。”柳爺瞥了沐絕塵一眼,總之,他就是不願意沐絕塵跟著過來。

明可心無語了,“你至於這樣嗎?你們全程都看著我們,他能跑到哪裏去?”

杉佐辰也在一旁幫助明可心說話道:“柳爺,你就讓沐絕塵跟著吧。他不會跑的,而且,你別忘了,他如果跑了的話。他那九個兄弟怎麽辦?我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杉佐辰這番話其實是說給沐絕塵聽的,是的,如果他真的跑了,他那九個兄弟也就因此完了。

沐絕塵心裏陡然一陣寒涼,可是不管怎麽說。他也要想辦法讓明可心和亦風延聯系上,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但是,不排除他拋棄兄弟的情況。”柳爺這個人就是如此,哪怕可能性微弱到幾乎可以不記,可是他還是會一直糾結。因為,他不想冒一丁點險。

“這樣好了,你親自看著沐絕塵好吧?”明可心無奈,說道。

“你為什麽非得帶上他,不就是一會兒的事嗎?”柳爺就是糾結於這一點,他覺得明可心沒有必要去哪裏都帶著沐絕塵。這一點,很可疑。

“那你為什麽非不讓我帶著他?不也就一會兒的事嗎?”

明可心反問柳爺。

柳爺淡笑一聲,意味深長,“好,我親自看著他。”

說完,柳爺放下了剛剛攔在沐絕塵面前的手。

“你過去吧。”柳爺對沐絕塵說道。

明可心白了柳爺一眼,然後進了飛機裏面。

飛機起飛,整個旅途,明可心一直因為剛剛的不愉快板著臉,不願意跟柳爺說話。柳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明可心氣呼呼的側臉,也不主動找她說話。

“寒兒,你的手鏈呢?”杉佐辰察覺到明可心一直隨身戴著的那條手鏈今天沒有戴,因此問了句。

“手鏈我讓嬋娟送去飾品店裏護理去了。”明可心淡淡地解釋道,而其實手鏈正在她自己的身上,她只是取下來了而已。杉佐辰聽了,也就沒有再追問了。

“寒兒,吃個蘋果吧。”

杉佐辰主動遞水果給明可心。

明可心掃了眼,“我不喜歡吃蘋果。”

杉佐辰就只好灰溜溜地將手中的蘋果給收回了,然後自己咬了一口。

柳爺見狀,無聲地笑了笑。不得不說,杉佐辰還真是挺有耐心的呢。

不過,柳爺聽到明可心說的那句“我不喜歡吃蘋果”,突然間,就想到了什麽。

要想知道明可心有沒有失憶,他做一個小小的實驗不就得了嗎……

柳爺這樣想著,不禁嘴角上揚,淡淡地笑了。

過了會兒,明可心叫服務員遞了杯溫開水過來,然後遞給了身後的沐絕塵。

“沐絕塵,吃藥。”

明可心說著,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包裏,掏出了沐絕塵的藥。那還是前幾天她讓嬋娟去抓的藥,沐絕塵聲帶受了重傷,雖然是永久性傷害,沒有辦法覆原了。可是吃著藥能讓他好受一點,畢竟才剛剛受傷,這幾天肯定很難受的。

沐絕塵用感激的眼神望著明可心,接過了藥和水。

杉佐辰巴巴地看著明可心對沐絕塵的好,突然覺得自己連明可心身邊的一個奴仆都不如……

柳爺也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也許,明可心是真的把沐絕塵當朋友。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她並沒有失憶,畢竟要在他和杉佐辰面前耍花招,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但是,柳爺謹慎小心的特點還是無法讓他就此下定論。不管怎麽說,去了中國就知道了。反正,在他的眼皮底下,明可心不可能耍花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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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可心他們終於到了中國,可是,卻意外地發現明家人都不在家。

柳爺派了身旁一個手下過去詢問,這才得知明家人是去墓園了。據說是明可心的墓地,今天安置好,所以他們過去看看了。

明可心聽著柳爺傳遞過來的話,驚異地眨了眨眼睛,“什麽意思?我的墓地?”

杉佐辰尷尬地開口解釋:“你在中國已經死掉了,你所有朋友,親人,都以為你已經死掉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明可心不解,心裏開始慌了。

難怪亦風延一直都沒有過來找她,所以亦風延是以為自己已經死掉了嗎?那他,該有多傷心啊……明可心這樣想著,心裏突然揪作一團,窒息一般地疼痛著。

難怪柳爺和杉佐辰一路上都不讓她碰手機,一來是有所戒備,二來,不讓明可心看新聞,不讓明可心知道亦風延這個人是誰,跟她什麽關系,當然,也不讓明可心知道亦風延現在的狀況。

因為現在網上鋪天蓋地的都是明可心英年早逝,亦風延傷心欲絕,自甘墮落的報道。杉佐辰和柳爺,是萬萬不能讓明可心看到這些的。

“這是我們想的一個小小的計謀,只有這樣,你在中國的朋友親人,才能把你徹底放下。而你,也可以在M國開始新的生活。”

杉佐辰說道。

“那他們該有多傷心啊?”

明可心反駁道。

“你沒有任何理由就消失了的話,他們就會找你一輩子,然後傷心失落一輩子。還不如直接讓他們以為你已經死掉了,這樣的話,過了幾年,他們也就能夠接受這個事實了。”

杉佐辰又說道。

明可心低著頭,心裏百味雜陳。杉佐辰說的是有道理,可是,他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她只不過昏迷了一陣兒,醒來就被他們帶往去M國的路上,這短短的時間內,杉佐辰和柳爺到底是怎麽讓明可心所有的家人朋友都以為她已經死掉了的?

最重要的是,亦風延現在怎麽樣?他以為明可心死了,他現在一定傷心欲絕,明可心甚至都不敢往這個方面想,一想她就不由得想趕緊跑到亦風延的面前,讓他知道自己並沒有死,她還活著……

亦風延,你可千萬不要做什麽傻事,你等著我,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那我們現在去一趟墓園,然後看一眼就走吧。”

柳爺神色淡然地說道。

杉佐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車子開到了墓園裏面,因為明可心不被允許下車,就只能透過深暗色的玻璃窗,遠遠地看著他們。

“那對中年夫妻,就是你的父母。”杉佐辰指著正抱著墓碑哭得撕心裂肺的兩個人說道。

明可心看著這個場景,不由得紅了眼圈。她爸爸媽媽哭得那麽傷心,這一刻,明可心真的很想沖出去,朝他們大喊一聲,讓他們知道自己並沒有死。可是,她不能,她只有忍著。

“那個站在一旁的男生,是你弟弟,明英傑。”

杉佐辰接著介紹道。

明英傑站在一旁,怔怔地盯著明可心的墓碑看著,以及,哭得撕心裂肺的父母看著。時不時地,擡手擦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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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你的家人,他們都很愛你。”杉佐辰說道,不得不說,就連他都被這樣的場景給打動了。自己辛苦養育了這麽久的女兒突然逝世,任誰都沒有辦法承受這樣的打擊。可是,杉佐辰沒有辦法,他只有這麽做。

明可心抹了把眼淚,她一直在忍,不讓自己哭得太難看。可是她還是失敗了,她的身子因為強忍淚水的緣故,微微地顫抖著。眼淚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流著,杉佐辰見明可心這個樣子也很是心疼。將手搭在明可心的肩頭,輕輕地拍了拍她,柔聲說道:“寒兒,別太難過了。”

明可心緊抿著嘴唇,沒有說什麽。

“我們走吧。”

杉佐辰見明可心再這樣看下去只會越來越傷心,就提議離開。

可是明可心拒絕了,“不要,杉佐辰,我還想多看看他們。”

“寒兒,這樣只會讓你傷心,別看了。”杉佐辰說道。

“沒事的。”明可心說道:“他們畢竟是養育了我這麽久的親人,我不能告訴他們我還活著。你就讓我多看看他們吧。”

杉佐辰聞言,也不好再拒絕明可心了,就任由她扒著車窗,一直盯著他們看著。

“小的時候你很調皮,經常和你弟弟鬧別扭,他一直非常不待見你。可是你知道,不管怎麽說,他都是你的弟弟,他的心裏,還是有你這個姐姐的。”杉佐辰慢慢地給明可心回憶著一些事情。

明可心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你的母親是一個心態非常年輕的人,而你的父親非常沈穩。有的時候,你的母親經常弄得你非常無語,你總是說她是重度瑪麗蘇患者,說你父母的結合就是現實主義撞上魔幻主義。”

“除此之外,你還有一群個性獨特的親戚,你有兩個可愛的小堂妹。她們都很愛你,她們親眼看到了你的離開。她們一直在內心深處堅信著你是去了天國,去了一個很美好的地方。”

……

杉佐辰一直說著,明可心也一直默默地流著眼淚。

過了許久,明家人才算離開了。杉佐辰又準備走,可是明可心卻再次打斷了。

“杉佐辰,我想去看看我的墓碑,可以嗎?”

杉佐辰皺了皺眉頭,望了眼柳爺,柳爺沒有說什麽,杉佐辰也就只好點了頭。

“好。”

杉佐辰說著,拿出一條黑色圍巾,嚴嚴實實地將明可心的大半張臉給捂住了。然後,杉佐辰就跟著明可心一起下了車,柳爺和沐絕塵待在車內。

杉佐辰戴了墨鏡,立了立風衣的衣領,將自己捂得很嚴實,根本看不出來是他。不管怎麽說,如果碰到認識他們的人,那就不好了。

明可心蹲下身子,看著墓碑上的文字:愛女明可心之墓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是明可心最近拍的,照片上的明可心笑得像天使一樣靈動美麗,可是,卻在他們眼裏,那樣的明可心卻再也回不來了。

杉佐辰一直站在明可心的身後,靜靜地看著明可心。

這時,杉佐辰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柳爺打過來的。

“我看到亦風延的車過來了,你快帶寒兒回來。”

霧裏看花 比目魚手鏈

杉佐辰看完短信,心裏慌了慌,不管怎麽說,千萬不能讓亦風延看到。

於是,杉佐辰立刻上前,一把拉住了明可心,說道:“寒兒,我們該走了。”

明可心淚水肆虐的一張臉盯著杉佐辰看著:“怎麽了?”

“你有個朋友過來了。”

杉佐辰隨口一說。

明可心低下了腦袋,抹了把眼淚,只好跟著杉佐辰一起上了車。

明可心和杉佐辰剛一上車,柳爺就打算開車離開。明可心立刻叫停了柳爺:“先別走。”

柳爺回頭望了眼明可心,“怎麽?”

“不是說有個朋友過來嗎?我想看看他。”

明可心說道,扒著車窗,看著窗外,也不知道杉佐辰口中說的那個朋友,是不是商姚。

柳爺皺了皺眉頭,想說些什麽,可最終還是忍住了。杉佐辰望著明可心的背影,也不知道她等會兒看到了亦風延,會不會想起些什麽……但願,她不會吧……

當那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明可心面前時,明可心突然就睜大了眼睛。那一瞬間,她恍惚間感到時間驟然靜止了。整個世界的光點,仿佛都聚焦到了那個少年一人身上。亦風延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腳上是一雙馬丁靴,朝明可心的墓碑慢慢走近。他的身後沒有人跟著,他是一個人過來的。

他也只想一個人過來,跟明可心好好地說說話。

亦風延手裏提著一個紫色的籃子,裏面裝的是明可心最喜歡吃的東西。明可心喜歡紫色,所以,亦風延用的是紫色的籃子。明可心喜歡紫羅蘭,所以,亦風延也特地給她帶了一束過來。

亦風延蹲下身子,將花束擺放在墓碑旁。突然,亦風延的眼前一亮,被一個晶光閃閃的東西吸引住了視線。亦風延伸出手,拿出了那個東西,那個……不是他送給明可心的比目魚手鏈嗎?

怎麽回事,為什麽這條手鏈會出現在這裏?亦風延清楚地記得,明可心墜樓的哪一天,她的手上,是戴著這條手鏈的,這條手鏈也應該跟著明可心的屍體一起運回了M國才對的。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說……

亦風延的腦海裏突然閃現了一個念頭,這個念頭將他自己都嚇得不輕。

明可心會不會,有可能,並沒有死?而這個手鏈,或許就暗示著什麽......

亦風延飛快將手鏈收了起來,然後仿佛想到了什麽似的,猛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今天早上的時候,亦風延突然發現自己接收到影子獵人的信號了。亦風延給明可心身旁的那群影子獵人身上安插了微型芯片,那個芯片,可以讓亦風延定位到他們的位置。而今天早晨,亦風延猛然發現自己可以接受到影子獵人的信號了,雖然只有一個,但是很明顯的一點,他的位置離自己越來越近。

亦風延盯著手機屏幕,猛然睜大了眼睛,如今,那個信號就在離自己不到300米的地方……

亦風延又攤開手,盯著那條比目魚手鏈看著。為什麽突然之間,比目魚手鏈出來了,而影子獵人,也突然有了訊息。這其中,是不是暗示著什麽...…

霧裏看花 為什麽不介紹這個朋友

車上,明可心還在盯著亦風延看著。她慶幸自己的家人是首先過來的,她臉上的眼淚還沒有幹,杉佐辰和柳爺現在也沒有辦法辨別出她此刻的眼淚是因為亦風延,還是因為仍然沈浸在家人的悲傷中。

“杉佐辰,你為什麽不跟我介紹這個朋友?”

明可心調整了呼吸,故意問杉佐辰道。

杉佐辰楞了楞,面色略略有些難看,但還是悶著頭說道:“他是你一個小區的,你們算是朋友吧。”

“還有呢?”

明可心歪著腦袋,又問。

“沒有了。”

杉佐辰說道。

“可是,為什麽我總是覺得他好像對我的感情不一般啊……”

明可心喃喃地說道,“而且我看到他的第一眼也覺得怪怪的,他好熟悉,可是我就是記不起來他是誰了……”

“記不起來就別想了。”

柳爺說道,“別難為自己,你這次回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看看以前家人而已,朋友倒沒什麽,哪裏都可以交的到。”

明可心撇了撇嘴,沒有說什麽。

等她再望向窗外的時候,亦風延已經準備離開了。

明可心盯著亦風延離開的背影看著,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她給他留下的東西。

明可心故意將自己的比目魚手鏈落在了那裏,就是讓亦風延有一天能夠看到,然後知道自己其實並沒有死。只要亦風延知道自己沒有死,他就一定會來找她的。

“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

柳爺說道。

明可心剛準備點頭,沐絕塵卻突然擺了擺手,柳爺瞥了眼沐絕塵,警惕性地挑了挑眉頭,問他道:“你還想幹嘛?”

沐絕塵拿出紙筆,在上面寫道:“我想上廁所。”

“怎麽屁事這麽多?”

柳爺沒有好氣地抱怨了句。

明可心白了柳爺,“你這個人這樣?上廁所都不許人家上了嗎?你把沐絕塵的嗓子毀了,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

明可心氣呼呼地說道。

柳爺無奈,明可心說得一楞一楞的,他只好冷哼了一聲,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對沐絕塵說道:“上廁所可以,我陪你去。”

沐絕塵沒有說什麽,打開了車門,柳爺跟在他的身後。

柳爺怕沐絕塵趁機逃跑,不僅自己跟了過來,還帶了一群小弟。明可心總算知道柳爺出發前為什麽要帶幾個人了,一來方便行事,二來,防止沐絕塵逃跑。

明可心和杉佐辰兩個人在車上,等著他們回來。

沐絕塵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包紙,柳爺頓時皺了皺眉頭,有些嫌棄地看著他:“大的?”

沐絕塵點了點頭。

“你們,守在門口,我在外面等。”柳爺對自己的那群小弟命令道。

小弟們縱使一萬個不願意,可是怎奈不敢違抗柳爺的命令,也就只好照做了。

這是墓園裏面的公廁,裏面也有不少上廁所的人。柳爺好歹來說也是個人物,怕被人認出來,所以一直戴著口罩,縮著腦袋,將自己捂得很嚴實。

來往上廁所的人看到一群人堵在門口,都用奇怪的眼色看著他們。而且,女廁跟男廁隔得很近,剛好是對面。他們堵在男廁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群變態為了偷看女廁……

霧裏看花 去見商姚

終於,小弟們在各種“流氓”聲中,以及各種奇怪的眼神當中抵抗不住了。跑過來跟柳爺要求守在外面,柳爺想了想,反正這個洗手間就這麽大,他帶來的這些人都是一些精英,抓一個沐絕塵是小事。權衡之下,所以也就點頭答應了。

過了良久,沐絕塵才緩緩才洗手間出來,柳爺非常不爽地來了一句,“生孩子都比你快好吧。”

沐絕塵只是淡淡地斜睨了柳爺一眼,從他身旁走過去了。

柳爺瞥了眼沐絕塵,這個家夥的臉上戴著的那個黑金面具遮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他的一雙眼睛和嘴唇,柳爺敢猜測,沐絕塵現在絕對在暗暗地給他甩臉色,只不過柳爺看不到而已。

柳爺和沐絕塵上了車,沐絕塵依舊坐在明可心的身後。

這時,車子出發了。

“接下來我們去哪兒?”明可心扭頭問杉佐辰。

“去見一見你的一個很重要的朋友。”杉佐辰說道。

明可心知道杉佐辰說的一定是商姚。

“是那個短頭發的女生嗎?”柳爺插了句。

“嗯。”

杉佐辰點頭。

“有必要嗎?”

柳爺撇了撇嘴,他可沒有覺得女生間的那些逛街逛出來的感情有多珍貴。

“寒兒以前在中國沒有什麽朋友,那個女孩子對她而言意義重大。”杉佐辰說道。

明可心暗暗地瞥了眼杉佐辰,他說的沒錯。商姚對她而言的確意義重大,不知道商姚在自己離開後是怎樣的心情,不知道她現在還好不好,有沒有從悲傷和陰影中走出來……

車子開到了商姚所在的小區,由於沒有辦法下車進去看。所以他們便一直在那裏等著,等著商姚出來。

只可惜,等了很久她都沒有出來。不過,倒是等來了顧臻。

明可心扒著車窗,盯著顧臻看了眼。柳爺註意到了這個小細節,顧臻剛一出現,明可心就留意到了。這是不是,有點反常?

柳爺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明可心,問道:“小妹,你記得那個男生嗎?”

“什麽?”

明可心楞了楞,回頭看著柳爺。

“那個穿著藍色衣服的男生,你記得嗎?”

柳爺又問,指了指顧臻。

明可心想也沒想地就搖了搖頭,“不記得。”

“那你怎麽看得那麽起勁?”

柳爺嗤笑一聲,問道。

“我只是覺得,他長得挺帥的。”

明可心吐了吐半截舌頭,有些俏皮地說道。

柳爺扶額,有些無奈,好吧,這或許是可以當做一個理由。

“他也算是你的朋友。”這時,杉佐辰開了口,對明可心說道。

“他是你最好的朋友的男朋友。”杉佐辰說道。“他叫顧臻,你最好的那個朋友,叫商姚。”

“商姚?”

明可心皺了皺眉頭,裝作一副不解的模樣,問道:“哪兩個字啊?”

“商人的商,姚晨的姚。”杉佐辰解釋道。

“這個名字挺有意思的。”明可心喃喃地說道。

“因為她爸爸姓商,媽媽姓姚,所以她就叫商姚。”杉佐辰說道:“不過,你以前一般都叫她窯子。”

“窯子……”

明可心喃喃著這兩個字,心裏暗暗地有些佩服杉佐辰。

看來,他來之前,還是做了不好功課的。居然連商姚名字的來由都弄清楚了。

他的確在明可心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只可惜,明可心心裏並沒有他。從前,現在,以後,都不會有。

霧裏看花 那雙眼眸那麽熟悉

杉佐辰還在說話的當兒,商姚就出來了。商姚看到顧臻,一把沖進了顧臻的懷抱裏,兩個人看起來恩愛得很。商姚擡起頭,看著顧臻溫暖地笑著,顧臻寵溺地揉了揉商姚的秀發。

明可心看到商姚這個樣子,也算是松了一口氣。還好商姚有顧臻,有顧臻在的話,她也沒有那麽難走出來。看到商姚現在生活得不錯,明可心也總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了。

商姚跟著顧臻上了車,車子揚長而去,他們大概是出去玩了吧。

明可心一直盯著顧臻的車子看著,知道它消失在她的視線當中。

這時,柳爺開口說道:“人都已經看完了,我們可以回去了。後天是你的生日,還是趕緊回去準備準備吧。”

杉佐辰也點頭表示同意,對明可心說道:“現在你該知道的人都看到了,如果你還有什麽不懂或者疑惑的話,可以隨時問我。”

“嗯嗯。”明可心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那好,我們回去吧。”

柳爺說道。

車子開動,明可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杉佐辰一直悄悄地打量著明可心,想說些什麽,可又不知道怎麽說,說什麽。明明肚子裏有很多話,一到嘴邊,忽然就什麽都不見了。

明可心還在想著亦風延,雖然剛剛只是遠遠地看到了。可是明可心的腦海裏現在還不停地閃現著剛剛的畫面。亦風延,你看到我給你留的手鏈了嗎?你知道,我並沒有死的啊。我一直在等你,你一定,要過來找我……

明可心一眾人又坐上了私人飛機,準備飛往M國。

明可心照例又叫了杯開水,把藥和水一起遞給身後的沐絕塵。

沐絕塵此刻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著,明可心回頭的那一瞬間,忽然就慌亂了。因為她恍惚之間,覺得沐絕塵的眼眸是那樣的熟悉……

不,一定是她太想念亦風延了,怎麽會把沐絕塵跟亦風延聯系在一起了呢?

明可心搖了搖腦袋,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沐絕塵,吃藥了。”

沐絕塵伸手接過明可心的藥和水杯,盯著明可心看了好一陣兒,然後乖順地吃了藥。

明可心連忙轉過頭去,她一定是魔怔了,剛剛才把沐絕塵跟亦風延聯系一起去了。

雖然亦風延曾經跟她說過,沐絕塵原本是亦雷燾專門為了亦風延而培養的影子獵人。因為所有的影子獵人當中,沐絕塵的體型身材,跟亦風延最相似,幾乎可以魚目混珠。而且沐絕塵的技能也是影子獵人中數一數二的,除了夜冥天,影子獵人中最有天分的,就是沐絕塵了。因此可以利用這一點,完成很多棘手的任務。

可是亦風延卻把自己爺爺給他量身定制似的影子獵人,安插在了明可心身上。因為亦風延總覺得自己不需要這些,而且那個時候,明可心才是真正需要被保護的人。

不過,不能因為沐絕塵身上跟亦風延有幾分類似的地方,她就把沐絕塵和亦風延給混淆了啊。

明可心低下頭,深呼吸了幾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她一定是太想念亦風延,一定是因為這樣的。

霧裏看花 回M國

晚上的時候,明可心他們到了M國。坐了一天車和飛機,幾個人都已經是精疲力盡的了。而且到M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這個時候,大家都很累了,很想睡覺。

明可心沒有過去跟大家一起吃晚餐,今天見到了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還有亦風延,雖然都是遠遠地看著,沒有辦法湊近他們。明可心心裏別提有多難受,根本吃不下什麽東西。而且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死了,這給他們造成了多大的心理負擔啊……

嬋娟看出來了明可心的臉色很不好,就朝明可心走了過來。

“公主殿下,今天您看到他們了嗎?”

“嗯。”

明可心點了點頭。

“那您怎麽還不開心呢?”

嬋娟又問。

明可心擡頭,哭喪著臉對嬋娟說道:“嬋娟,他們都以為我已經死掉了。我今天親眼看到我的家人,在我的墓前哭得撕心裂肺,可是我只能遠遠地,眼睜睜地看著,沒有絲毫的辦法……”

嬋娟見明可心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連忙湊近明可心,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懷抱。

“公主殿下,您別太難過了。以後。還有機會的。”

嬋娟說道。

“我就怕,我再也找不到機會了。我怕我真的,再也沒有辦法見到他們了……”

明可心哭著說道。

沐絕塵一直怔怔地站在明可心的身旁,看著明可心哭著。他想上前安慰他,可是腳剛準備邁出去,卻又收了回來。他雙手下垂,握成了緊緊的拳頭,發出崢崢的響聲。

“公主殿下,我給你放好了洗澡水,洗個熱水澡,去床上休息吧。”嬋娟說道:“您都奔波了一天了,肯定很累了。”

明可心點了點頭,她現在的確是很累,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她感覺自己連從沙發上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明可心緩緩地朝浴室走去,在裏面泡了一個花瓣浴,很舒服,很清香,確實讓她心裏稍微好受了一些。

洗完澡,明可心就上了床。

明可心叫住了嬋娟,對她說道:“嬋娟,今天讓劉醫生別來了,我現在就想睡覺了。”

“好。”

嬋娟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為明可心熄了燈。

沐絕塵一直躲在門後,嬋娟並沒有發現……

嬋娟將這個消息告訴劉醫生後,劉醫生別提有多高興了。明可心終於有一天可以不用他的催眠也能安心地睡覺了。這實在是一個很大的進步啊!

劉醫生也立刻屁顛屁顛地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南宮烈,南宮烈當時正在吃藥。激動地把水杯都被摔碎了,哆哆嗦嗦地來了句,“寒兒今天果真是自己睡著的?”

嬋娟甜甜一笑,點了點頭。“千真萬確,公主殿下洗完澡後就上了床。一沾床就睡著了,睡覺之前還特意囑咐我不要叫劉醫生過來。可是劉醫生聽到消息太激動了,還是過來了。”

南宮烈聽了,高興得嘴都合不攏了。

“劉醫生,你這個辦法果然是有效果啊。”

南宮烈讚賞道。

“國王陛下,這只是第一天,公主殿下到底好沒好,還得看後來的日子呢。”劉醫生說道。

霧裏看花 小甜心,我好想你

“好。”

南宮烈爽朗地笑了,“你要治好了寒兒,我就賞你伯爵。”

伯爵?

在場的眾人都紛紛驚異地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南宮烈。南宮烈居然要賞劉醫生伯爵稱號!這實在是太豪氣了吧。要知道除了公爵以外,伯爵就是最高貴的爵位了。很多人辛苦努力了一輩子,都混不上伯爵的稱號。可是劉醫生僅僅是因為提供了一個治療方案,而且這其中實施的人還是柳爺和杉佐辰,他卻因此被封了伯爵。果然,南宮烈對於明可心是極其看重和疼愛的。

劉醫生自己都興奮得嘴巴都笑得合不攏了,反應了半天才想起來要謝恩,“多謝國王陛下的賞賜,我一定會盡心盡力,讓公主殿下好起來的。”

“嗯。”

南宮烈點了點頭,心情頗好。

一旁的安念念撅了撅嘴,關於南宮烈對明可心的寵愛。她雖然早就知道了,可是南宮烈卻一直在刷新她的觀念。他得有多喜歡明可心,才那麽輕易地就把伯爵給賞了出去。

“念念,你也早點去休息吧。後天寒兒生日,最近可有的忙的。”

南宮烈看到了安念念的小表情,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催她回去睡覺了。

“好,爺爺您也早點睡吧。”

被點名的安念念立刻換了一副甜美的笑容看著南宮烈。

“嗯。”

南宮烈點了點頭,繼而又看向柳爺和杉佐辰,“你們倆今天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

柳爺和杉佐辰微微地點了點頭。

“對了,寒兒今天見到她之前的那些家人朋友,有什麽表現?”

南宮烈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就又多問了一句。

“她那邊的家人朋友以為她死了,寒兒剛好看到他們抱著自己的墓碑哭泣,也跟著哭了起來。”杉佐辰說道,“她一路上心情都不太好,因為見到了家人悲痛悼念她的場景。”

南宮烈嘆了口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南宮烈又問了句,“見到亦家那個小子了嗎?”

“見到了,但是我們沒有告訴寒兒他是誰,寒兒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朋友而已。”杉佐辰說道。

“嗯,好,最好是永遠都不要跟寒兒說。”南宮烈鐵青著臉說道:“亦家人,根本就不配跟我們南宮家扯上關系。”

杉佐辰沒有說什麽,只是一直低著頭,偷偷打量著南宮烈。

南宮烈一直都將亦雷燾視做仇敵,雖然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而明可心那邊,由於明可心這段時間都在假裝病情加重的原因,一直都沒有休息好,再加上今天一直在奔波,所以她是真的累極了。一上.床就有了困意,然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沐絕塵一直站在明可心的床前,透著窗簾的縫隙射進來的幽幽的月光,恍若隔世般地打量著明可心的那張甜美的睡顏。

熟睡中的明可心忽然覺得身上一緊,有人上了自己的床,而且就睡在她的身旁,將她牢牢地擁在懷裏。明可心猛然驚醒,剛想喊什麽,忽然聽到耳畔傳來婉轉低沈的一句蘇到骨子裏的話:“小甜心,我好想你。”

霧裏看花 交換身份

明可心驚得身子一顫,亦風延……這個聲音,是亦風延!

她是在做夢嗎?為什麽會忽然夢到亦風延出現在她身邊,而且就睡在她的身旁,緊緊地抱著她。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亦風延身上每一絲的溫暖。亦風延的呼吸,亦風延的心跳,所有的種種,都顯得那麽真實。這,真的是夢嗎?

“亦風延……”

明可心嘗試地喊了他一句,這三個字,這段時間,她反覆在心裏喊了無數遍。剛剛說出口的時候,舌頭卻還是有些生疏地打了結似的,舌尖都開始顫抖起來。

“小甜心,我在。”

真的是,真的是亦風延?

明可心猛然轉過身,對上那雙眼眸。房間裏的光線太暗,明可心根本看不清亦風延的臉龐。但是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亦風延均勻的呼吸,還有亦風延身上清淡的香味,一點都沒有變,就是亦風延才會有的味道。

“我該不會在做夢吧……”

明可心這麽說著,眼角淌了幾串熱淚出來。明可心伸出手,想去撫摸亦風延的面龐,卻發現摸到的是冰冷的鐵具。

明可心皺了皺眉頭,亦風延戴著面具嗎?不,不對,亦風延?他,跟沐絕塵,他們……

“你的臉......”

“小甜心,我跟沐絕塵交換身份了。現在,我就是沐絕塵的身份。”

明可心驚異地捂住了嘴巴,有些不敢置信。所以說,今天她猛然間產生的錯覺不是錯覺,而是真的,沐絕塵,不,是亦風延,跟著她一起回來的,戴著面具的那個人,是亦風延!

可是,他們是怎麽辦到的?沐絕塵全程都被柳爺監控著,他們是怎麽交換的身份?

“你們怎麽做到的?”

明可心驚訝不已,問他道。

亦風延淡笑地說道:“我去了你的墓地,看到了你的手鏈,我就猜想你可能還活著,手鏈可能是你留下來的訊息。畢竟,你剛死去的時候,杉佐辰就急急忙忙地把你的屍體帶回了M國。連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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