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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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轉移話題!我們是在說你的事!”王枝見鄭秀萍總算張開她那張金嘴, 卻提都不提她做的那件狠事,反而說苗青玉談對象一事, 這是想開脫?

想都別想!

王枝覺得鄭秀萍就是個瘋女人, 正常人哪有她膽子這麽大,而且還敢將日記送錯的,她都不敢想,要是以後她還跟這個瘋女人處於同一間屋下, 瘋女人還會做出什麽事來, 她才知道自己懷孕不久,她得為自己的孩子著想!

“爸媽,今天你們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這件事過不去, 不解決我以後就不回來了!”王枝很硬氣地要求苗大苗媽,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這件事, 誰敢就這樣說過去了?我跟衛家沒工作後,誰養我們?大哥跟她?她什麽也做不了,大哥他一個人賺得過來嗎?”

其實王枝也不知道有什麽解決辦法,她只能做的就是強烈提出自己的意見, 爭取自己的利益不再以後受損。

苗衛家不說話,但站在王枝身邊,支持她。

苗衛民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不過還是憤怒不已:“爸媽,你們得想想我還有三哥, 他在部隊,這事若是被其他人發現,對我們家就是滅頂的災難,還有青玉在糖廠的工作,而最不受影響的是大哥一家了,這對我們不公平。”

苗衛國沈默不語,以前被發現,他只以為是爸媽知道這件事,之後爸媽也沒有告訴家裏人,秀萍也不再試圖聯系破廟的人,基本都在家學習,他放心了,想著將這件事一直隱瞞下去,沒想到,今天被一本日記弄得下不來臺。

跟幾兄弟現在的情況已經處在反目成仇的邊緣。

苗青玉保持沈默,坐到苗大苗媽身邊去,她不打算插嘴,鄭秀萍的問題她更不想回答。

進退兩難的何止是苗衛國,更為難的是苗大苗媽。

就算是苗青玉處在他們的位置上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都是自己的孩子,哪個不疼?

鄭秀萍已經破罐子破摔了,被所有苗家人知道這件事,她除了低頭哭什麽也做不了,反正苗衛國不可能跟她離婚,無論是什麽結果她都接受了,因為王枝這些人就沒一個講道理,她永遠是被欺負的那個!

而鄭秀萍在意的是苗青玉沈泰清的事,她後悔當時為什麽不阻止他們,讓苗青玉得了一個更加厲害的對象,又恨自己為什麽不早點向楊帆問清楚這件事。

鄭秀萍完全沒想到,即使她想要阻止,也根本沒有辦法阻止,但她腦子裏根本想不到這一點,她活在自己的世界。

滿腦子只想著不能讓苗青玉比上一世過得更好,也不能再找一個更好的男人。

要是苗青玉知道鄭秀萍在腦子裏這樣想她,肯定對她鄙視更多,有這個閑工夫,用來提升自己不好嗎?為什麽要盯著別人過得好不好?

“爸媽,你看她,一點悔過的意思都沒有!”王枝真是恨不得沖上去扇鄭秀萍兩巴掌,擺出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給誰看呢?

這件事肯定是不能傳到外面去的,還是家庭內部解決,所以其實並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

“你們就……看在我是你們大哥的份上,放過這件事吧,就當沒發生過,秀萍以後都不會做這樣的事了。”苗衛國看著親人臉上陌生得讓人害怕的表情,還有爸媽為難傷心的表情,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他頭很低,說的話一點底氣也沒有。

王枝立刻就走到苗衛家身後,警惕地看著苗衛國:“大哥,你要是真心想解決這件事,你就別輕易向我們下跪,我們受不起!”先前苗衛國向苗青玉下跪的場面又重新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裏。

苗衛家拉著王枝後退了幾步。

苗衛國這麽個大男人,眼眶竟然紅了,哽咽著說:“難道你們要我跟秀萍……離婚了,這樣才能原諒她嗎?”

王枝哪裏想要擔上害得大哥大嫂離婚的名頭?這不是害她自己嗎?婚姻大事是一輩子!誰敢輕易離婚?!

所以她立刻反駁:“大哥你別張嘴就想往我頭上潑臟水,我沒有讓你跟她離婚,只是要她給我們一個說法!”

若是以前,鄭秀萍聽到離婚兩個字,必定是要立刻說死都不離婚的,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楊帆下鄉,就在她能看到的地方,而且他對她確實是特殊的,他手裏也有錢票可以養活自己,若是她與苗衛國離婚,能分得一些東西,撐過這幾個月,等考上大學不就可以順利跟楊帆在一起了麽?

尤其是楊帆已經在她的提示下,跟破廟那邊的人有了聯系,而且有人很欣賞他。

趁這個機會擺脫苗家人?一想到這裏,鄭秀萍的心立刻就砰砰砰直跳個不停,但她知道,離婚這件事不能由她先提出來,不然這個大隊的人會對她更厭惡,若是到時政審有問題,她又該如何?

剛剛起來的興奮立刻就被一盆冷水澆滅了,鄭秀萍權衡之下,覺得還是考上大學之後再離婚更好,可嘆可憐她還要在苗家待這麽長時間。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她還沒有把握住楊帆的心,這才是讓她遲遲不敢下決定的原因,她總得給自己留退路。

“二弟妹,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你們就是想我跟衛國離婚,好安你們的心罷了,但我不能跟衛國離婚啊,到時勝勝怎麽辦,你們幫忙養他嗎?還是打算再給衛國找一個媳婦?”鄭秀萍抹著眼淚,控訴地看著王枝。

王枝吐了,被惡心的,這鄭秀萍真是什麽臟的臭的話都說得出來。

如果鄭秀萍不是知青,而是家就在附近,苗家可以將她送回娘家,不到時候不將人接回來,算是給鄭秀萍教訓,但鄭家遠在京城,鄭秀萍又不可能回京城鄭家,所以想要懲罰鄭秀萍,是真的難辦。

打一頓?罵一頓?這些都是無力的辦法,苗家沒有打人施暴的習慣,苗媽打兒子,也只是一個巴掌拍上去而已,但就沒有對女人動手的。

反正無論怎麽做,都不對。

所以苗大苗媽都沒有先開口,他們也沒想到事情還能繼續暴露,但到了現在,得表態了。

“衛國,這事你也有錯,你錯在沒看住你媳婦,讓她犯下大錯,你偏袒她,情感上是對的,道理上是錯的,所以日後若是你媳婦再犯下事,你有兩個選擇,一是跟她離婚,二是你跟我們斷絕關系。”苗大說得很清楚,每個字都很強硬,沒有回旋的餘地。

之前事情處理得及時,苗大是不希望這件事再被提起,選擇隱瞞,但現在不行。

“爸!”苗衛國錯愕地看著苗大,這兩個選擇都是在剜他的心,痛得渾身鮮血淋漓。

鄭秀萍一聽,心頭竊喜,等她離開苗衛國,他必定要過得很不好,她就開心了。

苗衛家他們聽到苗大說的話,紛紛震驚了,鄭秀萍做的事確實很壞,如果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但是,現在外人沒有發現,所以……苗大的決定是不是太決絕了?

但不能否認的是,苗大的解決辦法讓他們心服口服,王枝吐完後,也沒有再出風頭,苗大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那就不可能改,以後若再次有這樣的事,苗衛國只有二選一,她很滿意。

苗青玉伸手抓住苗媽的手,安撫她,沒有父母想要跟自己的孩子鬧到這樣的地步。

以前苗媽就想到過可能有這一天,但真的到了的時候,還是不能接受,她心都碎了。

反正就是後悔,後悔當時沒有做個惡人阻止苗衛國跟鄭秀萍的事,只是說什麽都晚了。

“你不服?”苗大目光沈沈地看著大兒子,對苗衛國,他的失望越來越多。

苗衛國在苗大那樣的眼神下,無所遁形,他羞愧地低下頭,渾身僵硬:“爸,我……”兩邊都是重要的親人,無論哪一邊,他都無法割舍。

“男子漢大丈夫吞吞吐吐做什麽,我是這樣教你的?行了,到時無論你選什麽,選你想選的,我跟你媽不用你們養老,我們老了自己養自己,你已經分出去了。”苗大也是下了狠心,但今日不這樣做,這個家又會變成什麽樣呢?

苗衛國最終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他也沒有力氣反對二選一,經過這一回,他渾身虛脫,無力再做些什麽。

苗媽拉著苗青玉去竈房,說是讓她吃飯:“走,媽給你留了飯。”

苗青玉只能順從地跟上去,鄭秀萍那時不時看過來的眼神讓人瘆得慌。

“媽,你沒事吧?”苗青玉就著火光瞄苗媽的面色,面色難看是肯定的。

苗媽擺擺手,扯起嘴角,卻笑都笑不出來:“有事也好,沒事也罷,你爸今日話都說出口了,我這心空落落的難受。”

“媽,你……也別管太多大哥的事了,我覺得他就是陷進鄭秀萍那裏,死都不願意出來了,我們幫他,他沒準還不領情呢。”苗青玉撇撇嘴。

“唉,早知道這樣,當時我就應該早早給衛國說好人選,哪能有今天這一出出的事?以後我也沒能力管他跟鄭秀萍。”苗媽想,現在她也管不了他們。

“媽,你不開心,就直接按照你想做的去做,我能給你撐腰的。”苗青玉吃著晚飯,給苗媽出主意。

“人哪能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苗媽嘆氣,“你大哥是兒大不由娘,我是管不了了,你爸也管不了了,所以今天就只能讓他以後二選一,勝勝多可憐啊……”苗媽嘆息,這讓孩子以後怎麽辦?

苗青玉只能說:“各人活著總有各人活法,反正不會將人憋死了。”生活裏多的是難事,還不是咬著牙忍過去,擦擦眼角的水,繼續朝前走?苗勝勝除了爸媽,還有那麽多親人,總能好好長大。

至於孩子有沒有心理問題,這時候誰家孩子這麽講究?哪家孩子不是放養長大的?誰能精細將孩子照顧長大了呢?吃好玩好沒病就行了。

苗媽默默嘆了口氣,也沒有再跟苗青玉說苗勝勝,自從苗青玉與苗衛國鬧出事後,連帶的也不太親近勝勝了,雖然糖果照給,也會跟勝勝說話,但到底是不同的,親近不起來了。

知道苗青玉眼裏揉不得沙子,苗媽也沒舍得委屈她讓步,就這樣吧,她跟苗大在,就餓不著勝勝,管衛國跟他媳婦怎麽鬧呢。

“媽,等二哥二嫂他們回公社,你是不是也要跟著過去照顧他們?”苗青玉不想再談苗衛國,轉而問。

苗媽:“沒有這麽快,等王枝肚子大了,我再上去照顧她生產,家裏的事丟不開手,她娘家媽也會去幫忙。”

“哦,這樣啊。”苗青玉了然地點點頭。

“那二嫂生了孩子之後呢?她還要當老師,那孩子誰帶?”

“衛家跟我說了,到時兩邊輪流放,這樣也好,他們兩個工作的時候就將孩子留在王枝娘家,讓王枝娘照看,放假了就帶回家來,這樣為好,你奶奶年紀大了,讓她帶兩個孩子可吃不消。”

苗青玉想了想說:“也不錯了。”起碼苗媽不用因為照顧孫子孫女住到陌生的公社上,她不想苗媽陷入那種無所適從的環境裏,惶惶然不可安心。

“我也落得清閑,其實還是跟著你爸幹活,這樣才好,更加自在。”苗媽最近聽了不少人說她後半輩子盡可以享福,但只有她知道,哪裏享福了?還是一樣得幹活,而且要比之前更多操心了。

“媽你不想你的孫子們都親近你?”苗青玉笑言。

苗媽瞥她一眼:“我又不是那些大包大攬的老太太,我如果這麽想,當時就不同意你爸說的成家分家了。”

“是是是,媽你想法是進步的,你這麽幹脆利落的分家的親娘可少了。”苗青玉可不是單純恭維苗媽,大隊裏面很多人家就是不分家的,三四代人一起住,平時是真熱鬧,雞飛狗跳的。

苗媽被苗青玉的插科打諢逗得總算笑了:“你啊,別操心我了,我聽你爸的,跟他說的話走。”

“媽你到頭來還是最聽爸的話。”苗青玉吃完了自己的晚飯,舒了口氣。

其實她十分讚同苗大給苗衛國劃定的二選一,到時候鄭秀萍肯定會找時機跟苗衛國離婚,就是拿錄取通知書後,結果都是鄭秀萍與苗家沒有關系,只看苗衛國做什麽選擇而已。

當然了,如果在這之前鄭秀萍被發現與楊帆來往,甚至他們還做了什麽,鄭秀萍會提前出局,不過鄭秀萍的腦子還是有東西的,而她不會牽連楊帆。

這次的事爆出來也好,反正在這之後,除了苗衛國,苗家其他人都不會想要親近鄭秀萍,可能是所有人排斥她,也不知道苗衛國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完全站在鄭秀萍那邊?

被所有兄弟姐妹孤立的感覺,苗衛國能忍受嗎?

苗衛國當然忍受不了,鄭秀萍做的事每一次都要他來收拾爛攤子,他是個人,不是神,他也會累,當他面對苗青玉時,他選擇維護鄭秀萍,當他面對所有家人時,他仍選擇鄭秀萍,但這次不一樣,全家人都和他對立讓他難受不已。

而鄭秀萍?

她像平時那樣,柔聲細語地啞著聲音安慰苗衛國,實則一點也不走心。

苗衛國眼睛看著鄭秀萍,就這樣安靜地看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說:“秀萍,我們好久沒有那樣了。”說完,他就看著鄭秀萍的眼睛,等她反應。

鄭秀萍又驚又怒,心裏膈應地不斷咒罵苗衛國,身體下意識就離苗衛國遠了點:“衛國,你怎麽回事?我今天經歷了這麽大的事,你不說安慰我,還要……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苗衛國的眼睛瞬間就暗淡下去,沒有了光亮,他的心不斷往下沈,有時候動作比語言更傷人。

苗衛國被鄭秀萍的拒絕傷到了,男人和女人之間這些事,很能說明問題,苗衛國老實,但他不是傻,只是之前他潛意識不願意去深想,今日所有事情都擺到明面上了,他無法再說服自己相信她。

“你之前說你落了胎傷了身體,我體貼你,沒有碰你,領證那天你也不願意,我聽你的,秀萍,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跟我領證,你真的是想要……跟我好好過一輩子嗎?”苗衛國的聲音沙啞難聽。

鄭秀萍渾身僵硬,她不敢回頭去看苗衛國,怕他看見她臉上的表情,她無法在這短短時間裏收斂自己的情緒!

苗衛國死死盯著鄭秀萍的背影,他想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是我做的還不夠好?你對我哪裏不滿意?你說啊……”苗衛國其實希望鄭秀萍再一次湊過來,說不是,她想跟他好好過一輩子,可是,她沒有。

鄭秀萍不想靠過去,她腦子裏正在混亂著,前世和這一世的事交錯糾纏著她,但她全身都在抗拒,不要靠近苗衛國,她從心底排斥這個男人!但現在還不能跟他離婚!

“衛國,我現在還沒邁出那個坎,只要一想到沒了的那個孩子,我就沒有辦法,你體諒體諒我吧……”鄭秀萍低頭捂著臉,就是沒有轉身過去看苗衛國,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害怕看到苗衛國那張臉。

苗衛國沒有回答,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苗衛國的聲音響起。

“睡吧,明天我還要早起上工。”苗衛國說完後,躺在床上閉上眼睡覺了。

鄭秀萍一楞,立刻扭過頭去看苗衛國,見他果然已經蓋了被子閉著眼睡了,張嘴就說:“苗衛國,你還沒給我燒洗腳水,我要洗腳,你怎麽能先睡了?”

苗衛國仿佛沒有聽見,沒有回應,眼睛也沒有睜開。

鄭秀萍哪裏能忍受苗衛國這樣對她?從來苗衛國對她都是有求必應,這些瑣碎的事情都是高高興興為她做的,突然苗衛國不做了,她這心裏可不就是不舒服了麽?

“衛國,你給我起來燒水去,我要洗腳啊,沒洗腳我怎麽睡覺?你是想我今晚都不能睡了?”鄭秀萍盯著苗衛國的臉。

但苗衛國依然沒有回應她。

鄭秀萍也知道自己剛才可能傷到了苗衛國的自尊心,但是,她對苗衛國向來是理直氣壯的,提要求也沒有繞過彎子,更不會覺得理虧。

不過鄭秀萍還是朝苗衛國走過去,扯開他的被子:“起來,衛國,給我燒水去啊。”

苗衛國突然睜開眼睛,看著鄭秀萍,靜靜地不說話。

鄭秀萍被他木木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一步:“你……”

苗衛國將視線從她身上收回來,默不作聲地將被子扯回來,蓋在身上,閉上眼,擺明了拒絕。

鄭秀萍心驚肉跳地看著苗衛國的動作,才發現苗衛國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比上一次知道她落胎的時候還嚴重,他現在連話都不跟她說了。

鄭秀萍不敢再去叫苗衛國起來給她燒水洗腳,她在房裏僵硬地站了許久,久到全身都凍僵了才後知後覺地動了動身體,目光覆雜地看著苗衛國。

這是第一次,苗衛國這樣對她。

鄭秀萍心裏的滋味覆雜極了,很不好受,她想嘗試與苗衛國和好,但所有甜言蜜語都沒用了,如果和好,她就要……不,她愛的是楊帆,她的身心都只能是楊帆的!

她不想再向苗衛國妥協,她的心告訴她不能!

只要她不主動提出離婚,她就能繼續待在苗家,以苗衛國的懦弱性格來看,他絕對不會提出跟她離婚,鄭秀萍相信苗衛國仍然愛著她,不然也不會這麽生氣。

就這樣僵著吧,等她有機會,一定要擺脫苗衛國!

苗青玉不知道這一回苗衛國鄭秀萍兩人的關系是真的跌到了冰點。

她這會兒在糾結自己該先做哪樣,有機肥已經在制造開始階段,這回她不必事事都自己做,有五個人幫她,這速度就快了不少,而且她已經完全掌握了制造有機肥的技術,可以分點心做其他的了。

“宿主最需要哪樣東西就學習研究哪一樣,不用糾結,這個糾結的時間您都可以開始學習了。”

“唔,你可以說我有選擇困難癥,這個也算是人生樂趣之一啊。”苗青玉仍然糾結地看著分解液和生發水,“雖然我學了有機肥差不多一個月,但在小黑屋裏我學的時間更長,腦子長時間在高度使用,有點累,所以選擇簡單點的生發水?就當是放松一下?”

學霸系統讓她學的這款生發水是中藥制成的,用的藥材都是普通藥材,沒有名貴藥材,是真的平民好用,而且效果非常好且沒有副作用。

因為有配方在,所以苗青玉只需要了解制作生發水的各種藥材用量,然後通過自己做實驗制作出生發水就可以了,如果順利的話,都不用一周時間就可以制作出生發水了,畢竟小黑屋裏面會給她提供各種所需的實驗器材。

“決定了!就生發水吧,我從現在開始就要保護好我的頭發了,如果要做分解液的話,小黑屋有條件給我做,外面可沒有條件供我做實驗,有些東西還得自己做,有點麻煩啊。”

比起有機肥,分解液要做的工作就更多了,可不是兩三個月就能造成的學習任務,耗時太長了。

決定好要做什麽後,苗青玉這一晚上就在小黑屋裏搗鼓生發水,需要記憶的東西不多,就是她第一次做這樣的實驗,不順利,幸好這個實驗沒有危險性,不然她每次都控制不好數量和時間而失敗就很危險了。

“宿主可以看視頻學習照做,這樣您很可能一個晚上就能制作出生發水了。”在苗青玉又一次失敗後,學霸系統說。

苗青玉眼睛發亮,她這會兒做實驗做上癮了,興奮地搖頭拒絕:“不,這樣多有趣啊,要是沒有經過失敗,每次一試就能成功,我的心肯定會飄起來,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再說了,就算是看視頻照做,我的手也沒有大佬那樣靈巧,一樣也會失敗,我也得鍛煉鍛煉,這不是有配方嗎?還有各種步驟,跟視頻一樣,也沒差,我可不能做手殘黨。”

做生發水實驗跟制造機器實驗是完全不同的,不過一樣都讓苗青玉很興奮,她也從中找到了不一樣的樂趣。

雖然她試了很多次生發水都沒有達到最好的標準,但隨著她一次次在實驗中得到的經驗,生發水的效用越來做高,距離標準越來越近。

“就是可惜暫時沒有辦法實現生發水大量生產,以現在的技術做不到,沒有這樣精細的機器,若是人工的話,能達到這樣標準的手藝人也不多,如果要降低生發水效果倒是可以實現,不過這樣不好啊。”苗青玉對比了實驗數據,嘀嘀咕咕道。

以她現在的速度,她相信她明天早上估計就可以達到生發水最高標準,但若想要實現量產,還要好一頓折騰呢。

或許以後可以開一家專門賣生發水的公司,賺全世界的禿頭人的錢,但以後可能也要制造生產生發水的機器。

苗青玉去翻了翻資料,得了,她先自己用著這款生發水吧。

“降低生發水標準也可以,現在這個國家人口很多,如果是粗糙的以人工為主的生產,完全可以,以後有條件了,宿主可以提高標準,制定不一樣的價格。”

“系統,你這是在叫我去做生意?”

“不,學霸系統希望您的精力都用在學習上,但結合現實情況,國家富裕起來能讓您更好地開展各種實驗,做出更大的貢獻。”

苗青玉頓時明白了,說來說去,學霸系統所有目的都是為了讓她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等國家經濟開放了,生發水肯定很有市場,尤其是國外的,說不定能賺不少外匯呢,而且也能給工人提供就業機會……”苗青玉也往深了去想,其實真的能行,如果生發水不追求她這麽高的標準,也一樣很有市場,粗糙一點的生產,生發水的效用只有最高標準的一半,但也是有用的,只是效果沒有那麽明顯。

苗青玉很明白生發水即使只能發揮它一半的效用,也是很了不起的產品,如果前世有這款生發水,她絕對會買,花大價錢也要買!

掉發禿頭可是人生大危機!

“這件事可以先放在計劃裏,再等等說不定就能有機會了。”苗青玉覺得學霸系統說的不錯,國家如果能多賺點外匯,是好事啊,“不過我倒是可以自己先做了這個東西,也得讓人知道才行。”

總不能憑空拿出生發水,所以苗青玉準備去看幾本醫書,中草藥的書籍肯定要看,得做做樣子。

手表時間一旦早上五點,苗青玉就從小黑屋裏出去了,得準備要去工作了,她收拾東西的時候,想了想,沒有將圖紙拿出來放進自己的布袋裏,她還是不想讓那兩位尤師傅太累,畢竟他們的身體確實不好。

其實苗青玉所有重要的資料筆記都放在小黑屋,放在家裏其實並不是完全安全,因為鄭秀萍天天在家,難保苗媽不在家時,她會不會進她房間翻東西呢?

苗青玉不相信鄭秀萍這個人,更不相信這個人的人品。

東西帶在自己身上最安全,嗯,感謝小黑屋。

“起來了?”苗媽見到苗青玉,就問。

苗青玉點頭:“媽,早啊,我給你看火。”

“行。”苗媽忙碌不停,卻亂中有序,還邊跟苗青玉說,“衛國昨晚跟她徹底鬧開了。”

苗青玉一聽,驚了,追問:“媽你咋知道的?”莫非是她進小黑屋之後發生的?有這個可能。

“衛國第一次不給她燒水洗腳,她自己起來燒水,弄的動靜不小,我聽見了,以前衛國就算跟她鬧了矛盾,也都給她燒水洗臉洗腳,次次不落,這是第一次啊。”苗媽說的心酸不已,想起這幾年苗衛國這麽護著鄭秀萍,單看給鄭秀萍燒水這件事,整個大隊有幾個男人能做到?

苗媽知道,苗衛國這是學的苗大,所以她一次都沒有就這件事說過什麽,但也為大兒子不平,做了這麽多,人家就沒將你放在心上,鄭秀萍的心,是捂不熱的!

苗青玉不知道這件事,她只有一個想法,不愛的人,無論怎麽好都是無法入眼的,也或許,苗衛國做的一切,在鄭秀萍眼裏是理所當然的。

“我看他這次能堅持到什麽時候!”苗媽咬著牙說,其實她心裏知道,苗衛國心不硬,可能堅持不了太久,罷了,孩子的事讓他們自己折騰,她就看著吧,青玉爸說的對,是分是合,看孩子,沒必要再因為苗勝勝硬綁著兩個人,勝勝是有爺爺奶奶的。

苗青玉則是不抱什麽希望,如果苗衛國能就這樣認清鄭秀萍,就沒有原著裏那樣淒慘了。

“青玉,等會兒我跟你和沈知青一塊走吧。”苗衛民走進竈房,對苗青玉說。

“你不是要坐牛車嗎?”苗青玉奇怪道,今天苗衛民要回學校,年已經過了十幾天,也過了元宵節,苗衛民也是有實習工作的人,要回出版社學習做編輯工作。

“之前是說好坐牛車,不過今天牛大爺他們沒有這麽早上公社,我怕到時趕不上車,早點過去,就是得麻煩你今晚自己騎車回來了。”苗衛民說得挺誠懇。

苗青玉就沒有拒絕他:“行吧。”沈泰清是有自己的自行車,現在他都是騎自己的自行車接送她,所以苗衛民等會兒可以自己騎家裏的自行車。

“好,那我繼續去收拾行李了?”苗衛民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你四哥從小就知道上進,也知道往更高處走,以後他有不合理的要求,盡管拒絕他,別看在家裏的面子上慣他,我跟你爸到現在也沒跟他仔細說小沈家裏的事,就是不想他又多長一個心眼,你也先別告訴他。”苗媽叮囑苗青玉,她絕對不希望有兒子借著青玉的面去高攀沈家。

苗青玉:“我知道了,媽,四哥是不是越來越會鉆營了?感覺跟以前比不得了。”

“他談的對象,家庭條件不差。”苗媽說。

苗青玉秒懂,估計苗衛民是見到了更好的東西,所以心動了,可以理解,但苗衛民上進的方式她就不讚同了。

吃過早飯,沈泰清準時來接苗青玉,知道苗衛民要跟他們一起走,就跟苗衛民點了點頭打聲招呼。

沈泰清與苗衛民沒有交流過太多,不如說,因為苗青玉的緣故,他跟苗家人相處最多的是四位長輩,然後就是苗衛平,跟其他人維持著面上的友好。

在路上,苗衛民趁這個機會跟沈泰清說話:“小沈,我聽說你是京城那邊的?”

這話簡直是廢話,不過也開了對話的頭。

沈泰清禮貌地回答了這個問題,因為苗衛民還是起青玉四哥:“是的,我家在京城。”有問就答,但多的一點也沒說,剛才苗青玉提醒他讓他別多說話,他很聽話地照做。

苗衛民只得再道:“你家裏情況怎樣?之前也沒聽你提起過,我爸也沒跟我們說這件事,我就是站在青玉四哥的位置上問問,你別多想,青玉你知道嗎?”

苗青玉:“知道。”

苗衛民:“……哈哈,所以小沈家情況不錯吧,不然我爸媽同意青玉跟你處對象。”

“四哥,伯父伯母看中的是我這個人能對青玉好,跟我家沒關系。”沈泰清糾正他的說法。

“都一樣都一樣,你條件不好能對青玉好嗎?”苗衛民知道苗青玉可是眼高於頂,不是好的對象,她能同意處?要是沈家累贅,苗青玉絕對會甩了沈泰清,另找好對象。

突然,苗青玉捂著嘴巴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順口道:“肯定是誰在背地裏罵我了,這一大早上的,什麽仇什麽怨啊?”

苗衛民:“……”

“你是不是冷?”沈泰清問她。

苗青玉搖頭,意識到他看不到,就道:“沒有,我穿的多,有點熱了。”

“不冷就好。”

苗衛民趕緊說:“青玉穿的厚,不像感冒。”他心裏是不敢再想什麽了,再問沈泰清沈家情況也問不出什麽了,於是只能識趣地不再問,反正總有一天他會知道沈家到底是什麽來頭。

“那就到這裏吧,我走一會兒就到車站了,車就麻煩你騎回去了。”苗衛民將自己的行李拿下來,對苗青玉說。

“四哥你放心走吧,車在我這丟不了。”苗青玉擺擺手。

苗衛民猶豫道:“要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就給我寫信,能幫忙的,四哥義不容辭,我走了,小沈,照顧好青玉!”

“走了。”沈泰清提醒苗青玉。

苗青玉收回不知道落在哪裏的視線,幽幽道:“其實,苗衛民也不是壞人。”

沈泰清看著她,沒有發表自己的議論,只是聽著,無論如何,苗衛民都是苗青玉的家人,她可以評價抱怨他,他卻不能,這是他對她的尊重。

苗青玉也不需要沈泰清回應她,繼續說:“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要是他早點跟我說這句話,而不是一味要求,或許我們還能相處得不錯,現在,不行了。”即使以後關系能緩和,還是膈應的。

“算了,不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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