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9章 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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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天行想過這一遍,對著凈涪本尊持禮一拜,正色道:“多謝。”

凈涪本尊依舊臉色淡淡,他道:“只是最理想狀態而已,但凡事總有個萬一,你自己心裏得有數。”

左天行點了點頭。

凈涪本尊看得他一眼,見他也是真的明白了,就不再說什麽。他瞥了一眼那萎頓在地的九位大修士,揮袖卷起那九個屍體般的傀儡,帶著它們就往先前的那個戰場走,將剩餘的那些事情統都扔給了左天行。

“得到消息,記得給我送一份。”

左天行應了一聲,“行。”

凈涪本尊沒再回頭,一路往那個戰場走。

當然,他也沒如何靠近,只是往那個方向走了兩步,就另外取出一個傀儡來,將那九具屍體狀的傀儡交給它。

那具新出來的傀儡身披一襲黑袍,頭上更是戴上了一個深深的兜帽,將它整個身體都牢牢遮掩了過去。可以說,這一尊傀儡全身上下,就只露出了一雙蒼白瘦削的手以及只有一個弧度的下巴。

想要通過種種手段來尋找這具傀儡,可沒有那麽容易。

更絕的是,這具傀儡身上還藏了一絲藏得嚴實且隱秘的天魔氣。

那傀儡接過那九具屍體狀的傀儡,半個字都沒有,極其利索地騰身去往那片戰場。

凈涪本尊就站在原地,沒有再靠近。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能閑下來了,恰恰相反,他其實也是很忙的。

那具傀儡停在戰場的半空,俯瞰著下方半響,像是得到了什麽指示一般,又像是終於確認了也似的,擡手將那些“屍體”一具具地往下面扔。

幾乎每一具“屍體”落到地面上的時候,也都是他們最該出現的地方。哪怕稍有那麽一點偏差,地面上也都會留有足夠的線索讓這點所謂的偏差出現得合情合理。

忙活完這一切之後,那傀儡又居高臨下地仔細檢查過,確認一切無差,才一個閃身,消失了。

凈涪本尊擡手抓住那個向著他投來的木人,看也不看,直接將它塞回了袖袋裏。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看了一眼左天行所在的方向,也不等他,尋著皇甫成的氣息找去。

左天行忙活了很久,才終於回到了袁愁沐等人身邊。

見到左天行完好無損地歸來,皇甫成、袁愁沐等人都松了一口氣。

左天行目光在周圍轉了一圈,也沒找到凈涪本尊的痕跡。他自然而然地轉回目光,落定在袁愁沐幾人身上,笑問道:“怎麽樣,這段事情情況還好吧?”

“沒有誰找過來。”袁愁沐說完之後,也不細問其他,只能簡單粗略且含糊不清地問了左天行一句,“都收拾好了?”

左天行不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笑了一下,“我也就只打了個下手。”

他沒有明白將凈涪本尊給供出來,但他這麽一說,在場的所有人中,還有哪一個不明白?

於是袁愁沐等一眾人的視線,都有意無意地往皇甫成的方向飄了飄。

就連皇甫成都是明白的,他咧著嘴笑笑,仿佛完全不在意的模樣。

皇甫成自己都這麽大方坦然,而且那個‘皇甫成’既然這會兒幫著他們出手,想來是之前已經跟他清算過一回了,袁愁沐他們這些外人,也不是很想摻和到‘皇甫成’的事情裏去。不然,誰知道什麽時候會觸了那個人的雷點,惹到那個人了?

他們可不想試試那個‘皇甫成’的手段,哪怕他現在已經拜入佛門,疑似‘改邪歸正’了。

左天行將在場這一眾人等的神色變化統統看在眼裏,頓了一頓,他看過這些人的狀態後,才道:“都調整好了嗎?那我們就走吧。”

皇甫成多少都想要從左天行那裏得到一個明確的答覆,所以他略略等了一等,在最後問左天行,“左師兄,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皇甫成其實想問的是那些人會不會繼續追上來,又或是還會不會有其他更多、更強的人追過來,更或是他們是不是還要再準備準備,好多給自己留幾種後手之類的問題,但那些話臨到出口,卻都統統被他自己咽了回去,就只問了那樣簡單的一個問題。

左天行看了他一眼,“該怎麽做就怎麽做。”

皇甫成不由得縮了縮。

左天行這會兒到底心情好,見皇甫成這副小模樣,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放心,如果順利的話,我們以後應該能比早前平順許多。”

皇甫成楞了一下,都還沒想明白這裏頭都是個什麽情況,能叫左天行說出這麽一句話來。但這絲毫不妨礙他松了一口氣。

皇甫成點了點頭,識趣地退開,尋了一個距離左天行、袁愁沐等人不遠不近的地方盤膝坐下。

他早就看懂了形勢了。

這裏的所有人中,就他實力最弱、地位最低、話語權最少。想要在這座混沌島嶼活下來,憑他自己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也就只能依附別人。而依附別人,除了懂事,還得懂事。

所以皇甫成見其他人都只是調整,沒有入定,他也就只是閉著眼睛,回顧日前種種,盡量從那些逃生的經歷中汲取到足夠的養分,以開拓他的眼界和心胸。

這很難。

因為皇甫成的實力只到金丹期,距離那些大修士實在太遙遠,想要看清楚那些大修士出手的痕跡都不能,又要怎麽去從那些大修士的動作中捕捉到於他有用的東西?

實在是太難了。

但也恰正因為如此,倘若皇甫成真能有所收獲,那即便他收獲不多,也已經足夠皇甫成消化一段時間了。

因為早先那一段時間連綿不絕的拼殺,皇甫成在生死關頭,確實有所收獲。所以皇甫成希望接下來的日子能真如左天行說的那樣,平靜一點。

哪怕只是稍稍平靜一點,只要能給他一段喘息、調養的時間,也已經足夠了。

他迫切地希望左天行,不,是BOSS的手段再高一點!

事實上,混沌島嶼上的形勢發展,在這個時候,也真的就如了皇甫成的心意。

他們身邊開始相對地平靜了下來。

凈涪本尊不遠不近地輟在左天行一眾人等身後,等了些許時日,眼見情勢發展一如他早先所預想,便另起了心思。

如今他們這邊局勢的成形,或許真的就是他做下的那些動作奏效,那些有心人的目光真的被挪移了開去,也或許就是……

有人窺破了他的動作,卻要順著他的意圖行事,以達成他自己的目的。

凈涪本尊不會高看自己,也不會小瞧別人,真以為自己的布局完美無漏,能夠瞞過所有人去。

但不管原因如何,單看著現下這情況,凈涪本尊就知道他能有一段清閑日子了。

而這一段難得的清閑日子,明顯不應該被辜負。

凈涪本尊擡眼往左天行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彈指往他們那邊送去了一道信息,然後便尋了一處僻靜地界,布設下陣禁,盤膝坐定,入了識海。

他一踏入識海,佛身便已經發現了。

凈涪佛身看了一眼官道的前方,眼底倒映出幾輛正在往這邊駛來的馬車。

被簇擁在中央的那一輛馬車中,正有一絲呼應著他的金色微光在虛空中隱隱跳動。

那是在這景浩界中,只有凈涪才能看得到的微光。因為這一絲微光所在,就是那承載著《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經文的貝葉所在。

凈涪佛身多看了那輛馬車一眼,隨後卻是直接轉身,尋了一處僻靜的地界,也設下陣禁,轉入了識海中。

識海裏,除了還在景浩界無邊暗土世界本源處靜悟的魔身缺席之外,凈涪本尊和佛身都已經在了。

佛身看了本尊一眼。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凈涪本尊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沖他點了點頭。

盤坐於識海中的佛身見得,輕易垂落了眼瞼。

也就是那一須臾間,被凈涪佛身仔細安放的一十七片貝葉就在他的身側顯化了出來。

凈涪佛身心念不動,但那一十七片貝葉中,其中一片空白貝葉忽然一抖,從貝葉中飛出,回到了它本來安放的地方。

那是凈涪為了以防萬一,留下來的底牌。

除了那一片貝葉之外,剩餘的一十六片貝葉依舊圍繞在凈涪佛身身側。

凈涪佛身與本尊都只是盤膝坐於識海中,完全沒有掀起眼皮子來看那些貝葉一眼。可即便如此,也還是有數道氣息從凈涪佛身身上透出,落入那幾片空白貝葉上。

隨著佛身氣息的落入,那幾片空白貝葉慢慢地升騰起一片璀璨明華的金色佛光。

金色佛光籠罩中,有一個個鎏金的文字一筆一劃地顯化而出。

有貝葉經文牽引,凈涪佛身依舊順順當當地踏入了那一座祗樹給孤獨園裏。

凈涪佛身還在他自己的那處位置坐定。

待到他心與神俱靜,意識空明的時候,上首的世尊釋迦牟尼便開始與座下一眾比丘僧、大比丘僧講經。

“法會因由分第一。”

“善現啟請分第二。”

“大乘正宗分第三。”

“妙行無住分第四。”

“覆次,須菩提,菩薩於法,應無所住行於布施。……若菩薩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須菩提,菩薩但應如所教住。”

“正信希有分第六。”

“無得無說分第七。”

“無為福勝分第十一。”

“尊重正教分第十二。”

“如法受持分第十三。”

“離相寂滅分第十四。”

“持經功德分第十五。”

“能凈業障分第十六。”

“覆次,須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此經,……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當知是經義不可思議,果報亦不可思議。”

“法界通分分第十九。”

“須菩提,於意雲何,……是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以福德無故,如來說得福德多。”

“無法可得分第二十二。”

“法身非相分第二十六。”

“應化非真分第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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