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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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湘君穿的素淡, 和十年前不同, 如今她喜歡走出塵典雅的風格, 今日她雖然還是一身白衣,並無什麽裝飾, 可汪染還是能夠看出來,她有特意打扮過。

龍湘君一臉神氣,耀武揚威般的沖汪染說道:“我昨日突破金丹了。”

她面露不屑:“我聽說,你如今這元嬰修為來路不正吧?是靠藥物和他人的靈力堆上去的。我和你可不一樣,我是正正經經修煉的,能在我這個年紀突破金丹的,這個修真界都數不出來十個人。”

汪染掃她一眼,只覺得龍湘君這刻意炫耀的小人模樣, 委實有些可笑,她心中清楚龍湘君如今這一身修為是怎麽拿藥強行堆出來的,也懶得與她分說, 只淡淡的“嗯”了一聲, 繞過她便走人了。

汪染這舉動激怒了龍湘君, 她此次來, 就是故意來跟汪染找茬的,可如今挑釁還沒完,汪染就要走, 那怎麽行。

龍湘君一個閃身,便又擋在了汪染的身前:“你不敢說話嗎?是不是覺得自己如今這模樣,實在是太丟臉了?我可聽說, 你是上元內門之恥呢?”

汪染淡淡的看了龍湘君一眼:“你這樣做派,未免太過丟人。”

龍湘君卻似乎得到了鼓勵一般,說話越發刺耳:“你聽不慣嗎?可這就是事實,你修為不怎麽多,花邊倒是不少,不僅和上元弟子不清不楚,你還來勾~引謝師兄,真是不要臉!”

汪染看著龍湘君,只覺得她這個人,活過了十年,又倒退了。

過去龍湘君好歹還知道面上裝一裝,背地裏再陰謀算計,把自己給摘幹凈,可現在,她直接潑婦罵街一般,汪染覺得很是掉價。

汪染不想理龍湘君,可是龍湘君卻不依不饒,她攔著汪染的去路,並不肯讓她走,嘴裏還說這各種不堪入目的話。

汪染停住了腳步,她不想再走了,而是低頭看著龍湘君,問道:“龍湘君,你想知道你的未來嗎?”

這話說的太沒有緣由,龍湘君楞了下,立刻反應道:“我的未來,當然是會和謝師兄在一起,那個時候,靈畫派裏,並沒有你這個礙眼的人。”

汪染並不惱,她不在意的笑笑,又問道:“你想不想你的母親,我可以讓你見到她。”

“母親?”龍湘君嗤笑一聲:“我從小就沒有見過的人,又何必會想,再說了,我在這靈畫派活的好好的,有師兄護著,有爹關照著,我又為何需要一個母親?”

她這回答,讓汪染再次刷新了對龍湘君的認識。

這是個可恨又可憐的人。

她沒有對其他人的心和情意,腦子裏只能放的下一個謝清河了。

這樣的人,死了也沒有什麽關系,把她交給謝清河處理,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汪染決定已下,便再次開口說道:“我這個人,有蔔算之能,我看到了你的未來,你想知道,你何時會嫁給謝清河嗎?”

這話一出,龍湘君的眼睛都亮了,她來了興趣:“你快說。”

汪染垂眸,聲音冷冷:“你嫁不了他。”

“你胡說!這怎麽可能?”

“因為,你快要死了,”汪染的眸色變深,毫無感情的眼睛盯著龍湘君,看著她泛著不甘和怒意的臉,說道:“你會死的很慘,會因剝骨血盡不甘而死。”

對上汪染的眼,龍湘君竟有些不敢動,她被震懾住了,竟然有些相信汪染說的是真話,可隨即龍湘君就反應了過來,沖著汪染瞪眼:“你竟然敢咒我!”

她一巴掌就沖汪染打了過去。

可這巴掌還未落下,便被汪染捏住,龍湘君只覺得胳膊生疼,動彈不得。

汪染的眼神極冷:“龍湘君,你莫要惹我,否則,你只會死的更慘。”

“你說你聽過我的傳言,那你應該知道,滅魔任務中,我是頭功,你以為宣璽是怎麽死的,而我這身修為又是怎麽來的?你現在這金丹修為,若是我想,便能給你吸的一滴都不剩,看你還敢怎麽猖狂!”

龍湘君怒道:“你竟然敢修行邪派功夫,我會告訴師兄,讓他殺了你。”

“在你說之前,我會先吸了你的修為。”汪染笑著威脅道:“你若是不怕,大可以試試。”

龍湘君的眼神避開了,她不再說話了。

汪染松開了她的手,見龍湘君揉著手臂滿臉不忿的模樣,淡淡的補了一句:“還有,別忘了,我如今已經是元嬰修為,雖我心善,和你平輩相交,但你也該記得自己的位置和本分。”

這話噎的龍湘君臉都紅了,她張了張嘴,似乎是想罵回來,可是對上汪染那染著笑意看好戲一般的目光,便又閉上了嘴,不吭聲了。

汪染看著她:“現在,讓開。”

龍湘君擡頭怨毒的看她一眼,不甘不願的往旁邊挪開了。

汪染並不再看她,繼續往前走去。

龍湘君這個人,段位低,且又是早晚都要死的人了,不值得她花太多的心思。

汪染來到了雅苑,尋了蔣靈貞,問了問那惡鬼之說的進展之後,便想要去找霍誠。

可汪染一出門,就見霍誠站到了門外。

他沖自己呲牙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本來帥氣的模樣透著幾分傻氣。

汪染來都了他的身邊。

許是因為她的靠近,霍誠整個人有些僵,臉上的笑容也更大了。

汪染本來打算與霍誠保持距離,可游既明這個人,實在是讓她捉摸不透,而剛剛游既明的那些話,讓汪染還是有些擔心。

她不擔心游既明對謝清河做什麽,但是擔心他對霍誠下手。

上京皇族能夠讓修真者遠離上京城,不敢在京內妄動,這便證明他們有能夠對付修真者的手段。

程緯便是個例子。

游既明輕描淡寫的“我可以解決他”,也是佐證。

僅僅幾句話,汪染並不相信,游既明真的會什麽都不做,便只能提醒霍誠防範。

霍誠聽了她的話,只點頭說自己會註意,並面上泛紅的沖汪染說道:“師姐,你關心我。”

汪染忍住笑意:“你若在靈畫派出事,上元和靈畫派的關系必然會受到影響,我作為上元的一員,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霍誠看了看她,輕輕一笑:“知道了。”

他這聲知道了,倒像是在說“你說謊”一樣,汪染心中一動,並沒有應話。

霍誠低聲說道:“師姐,這靈畫派之事,我有跟師父打聽。師父說,許久以前曾有傳言,靈畫派有術法可以仿人音容樣貌,即使是同階的修者都會被蒙蔽。雖不知現在這術法是否傳承下來,但師姐在這裏,要小心才是。即使是我來到你的面前,我若是有些不對勁的話,師姐也不能相信的。”

這話倒是給汪染提了醒。

她想起在北陽城,霍誠篤定的跟自己說著,確實將父母交給了施源敬,可羿伊塵卻說,是謝清河攔截走了自己的父母。

如此看來,謝清河是否就用了霍誠所說的那個術法呢?

否則,他是瞞不過霍誠的。

見汪染沈默不語,霍誠看出她在想事情,便安然的享受著跟她一起前行的時間,並沒有出聲打擾。

汪染卻是越想越確定,只是這樣的術法她都未曾聽說過,而看伏師伯剛剛那話的意思,這也算是靈畫派中可以傳承的術法了,謝清河又不是掌門,又怎麽會習得?

龍蜀峰倒也確實對謝清河高看一眼,重用於他,若是他真的把謝清河當做未來掌門培養,教了他也是有可能的。

雖是這麽想著,但汪染想起那靈田城裏姓柳的女人,還是覺得,謝清河和龍蜀峰之間,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邊想著,邊往門口走去,臨出門的時候,汪染才意識到,霍誠還在跟著自己。

她的腳步頓了頓,停下給霍誠告別後,便離開了。

汪染回了海棠閣。

她沾著茶水,在桌子上細細的勾畫著目前所知道的一切,猜測著靈畫派背後的秘密。

安靜的過了兩日後,汪染正在海棠閣中打坐修煉,龍蜀峰卻來拜訪了。

他雖是靈畫派的掌座,但還是守著禮義規矩,待點墨通報後,在海棠閣的正廳中與汪染見了面。

謝清河不知有什麽事忙著,並沒有出現。

因著對龍蜀峰之前的壞印象,汪染對他這次的來訪,心裏是提著警戒的。

她面上卻還是禮貌,行禮後問道:“龍掌座今日來找汪染,是為了何事?”

“再過三日,上元弟子就要離開了,汪仙子可會與他們一起回上元?”

聽了這話,汪染心中明了,眼下謝清河還並沒有將自己受制不能走的事情告訴龍蜀峰,她便回道:“我也在考慮此事,但還未下決定。”

龍蜀峰露了笑容:“我知道仙子與小女湘兒有些誤會,想在仙子離開之前,希望你們二人能夠冰釋前嫌。”

汪染仍舊是笑:“我與龍仙子之間,並未有什麽嫌隙。”

“仙子大度,只是小女實在是任性,”龍蜀峰似有幾分苦惱:“也怪我太過嬌慣她。”

他看向汪染:“靈畫派有一天然溫泉,風景優美,因為靈氣充沛,往常是不許的弟子隨意前往的。若是仙子不嫌棄,明日也與小女在那溫泉池水處一見,你們都是小女兒家,泡著溫泉池水,把誤會都說開,自然心結全解了。”

汪染垂眸:“只怕龍仙子並不願意。”

龍蜀峰笑道:“她是我的女兒,自是要聽我的。我知道錯都在她,是仙子諸般忍讓,仙子受委屈了,明日,她便會向仙子道歉的。”

聽著這話,汪染只覺得,這龍蜀峰是把自己當個傻子,以為隨便說兩句話就能讓自己上鉤似的。

這溫泉解心結,怎麽聽怎麽詭異,有點認知的人,都不會答應的。

汪染的目光閃了閃,露出了笑:“如此,汪染便謝過掌座了,明日,我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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