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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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奇怪, 玄劍雖然是上元弟子的普通佩劍, 可在靈氣稀疏的地界, 即使抹了傷藥,造成的傷口也不會好的這樣快。

她醒來的時候, 藥是新換過的,看來素婆婆這裏,倒是有些不同之處。

汪染斂了心思,裝作無事,將布條收好,便去那旁邊的菜地看。

這菜地倒讓人驚喜,甚至還有一些汪染還未搜集到的食材。

汪染摘了些白菜,蔥, 蒜,又摘了黃瓜,豆角, 茄子, 還挖了些土豆, 才去旁邊的水井處打水洗菜, 然後回了屋內竈臺旁,拿了那的刀,處理食材的同時, 將米飯給燜上了。

因為汪染自身的喜好,她在做飯和吃食上也鉆研了不少時間,所以相比於剛剛不甚熟練的織布來說, 做飯對汪染來說,輕而易舉。

素婆婆在一旁冷眼旁觀,見她動作不像是十指不碰陽春水的,便也並未上前,而是放任汪染做飯。

等到太陽落山,屋外已黑的時候,汪染終於做好了飯菜。

她做了野豬肉燉豆角,紅燒茄子土豆,還拍了個黃瓜當涼菜。

待汪染將一切都擺上桌的時候,屋內已經飄蕩著菜香味,素婆婆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也難得的露出了幾分笑意,囑咐道:“盛三碗飯。”

汪染應了聲是,將飯盛好,放在桌上,擺好筷子。

她心中嘀咕,三碗飯就意味著,此處只有素婆婆一個人居住,並沒有其它人。

素婆婆放下收拾了一下午的草藥,坐在飯桌旁,也招呼汪染坐下,拿起筷子便伸向了茄子:“吃吧。”

這意思,應該是不用等霍誠了。

因為追雪之事,汪染現在對霍誠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臉色,做飯做菜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但既然素婆婆開口讓吃了,她也不會等霍誠回來。

若是都吃光,能讓他餓一頓也好。

汪染心中忿忿,面上卻老實,坐下來安靜的吃著。

她本想跟這素婆婆套套話,打聽下這裏的情況,可擡眼便見素婆婆一臉苦相的無情模樣,便閉嘴低頭,默默吃飯了。

許久無聲,素婆婆才放下筷子:“做的不錯。”

汪染咽下嘴裏的飯,微笑應道:“謝婆婆誇獎。”

她見素婆婆心情似乎還不錯,抓住機會緊跟著問了句:“婆婆,您在這生活很久了嗎?”

素婆婆難得的回應了,她眼神迷蒙,似乎陷入回憶:“嗯,我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了。”

“不過,不歸崖底是我的地盤,你們既然來了,就不要想走。”素婆婆眼神陰鷙,看向汪染,慢慢說道:“此處雖靈力封禁,但物美地傑,如世外桃源一般,你們在這裏,慢慢老死,便是最好的歸宿了。”

汪染強笑著問道:“在我們之前,可還有人墜~落在這不歸崖中?他們也都是在這慢慢生活到老死嗎?”

“有的是,”素婆婆語帶警告:“也有些,不聽話,死的就早了。”

因為不歸崖的禁令和有去無回的事實,就汪染所知道的,至少已有一百年的時間,無人墜下了。

可這素婆婆口中所說,竟似見過不少的人,看來壽數長久,已經活了不少年歲了。

只是不知道,在這裏靈力封禁之地,活著便如普通凡人一般,怎麽能活這麽久呢。

汪染心中一驚,低了頭,見素婆婆碗中的飯一驚空了,便轉移話題問道:“婆婆您可吃飽了?我去給您盛飯。”

素婆婆枯瘦幹癟的手,蓋在了自己的碗上:“不用,碗上不宜吃太多。”

汪染點頭附和,腦中一轉,又想繼續問點什麽。

可她還未張口,素婆婆就轉頭看向漆黑的門外,開口說道:“男娃回來了。”

汪染跟著轉頭,可門外黑漆漆的一片,她又失了靈力,還未習慣黑暗,看不清楚,待等了一會兒後,才聽到有邁步聲臨近。

霍誠扛著一頭巨鹿,停到了門口,他將鹿放在門外,整了整衣服後,才邁步進門。

素婆婆頭也不擡,指指桌上的飯菜:“女娃做的,你吃吧。”

霍誠聞言看向汪染,可汪染卻避開了他的目光。

霍誠面無表情,心中卻有幾分暗沈,他坐在空出的位置,雖拿了筷子,卻有些小心的看向汪染,並不敢下筷子的樣子。

汪染並不看他,低頭專心吃飯。

素婆婆察覺到兩人有異,卻並不關心,而是說道:“吃完收拾了,今晚好好睡,明日還要給我幹活。”

兩人應了聲是,素婆婆就起了身,她也不多說什麽,略微收拾下,涑了涑口後,便嚼著一棵草藥,出門去了。

霍誠本在看汪染眼色,可又想到如今情況,不吃飽只怕挨不住,便也伸了筷子。

他似是餓極了,每一筷子都專門往肉上夾。

汪染吃飯吃的慢,又吃了幾口後,便也放下了筷子,等著霍誠吃完。

霍誠見狀,又忙夾了幾筷子後,才停了手。

他見汪染要收拾,忙攔住:“姐姐,我來收拾吧。”

汪染也不推讓,將碗推給霍誠,便起身讓了地方。

霍誠將碗筷都洗凈收好的同時,汪染這邊將桌子竈臺也都打掃幹凈了。

這期間,汪染一直不發一言,霍誠卻開口了。

“姐姐,這素婆婆似乎一直在崖底生活,她給了能治你病的藥,讓我出去給她砍柴打獵。”霍誠說道:“你在上元宗久些,可有聽過這崖底素婆婆的事?”

汪染搖頭:“我未曾聽說。剛剛我跟她攀談,感覺她在崖底至少已生活了百年有餘。”

汪染現在願意與自己說話,霍誠便覺得松了一口氣。

因為追雪和汪染崖下的悲憤,霍誠現在面對她,總有一些小心在。

他本擔心汪染會一直冷淡,見如今她還願意跟自己說話,心裏也有些驚喜。

霍誠繼續說道:“我出外砍柴打獵的時候,也查探過周圍情況了。這裏四面環繞,都是垂直往上的崖壁,若是有靈力在身還好,我們隨時都可以禦靈飛上去。可現在,若想回去,很難。”

這情況汪染已經料到,她想著那至純魔核之事,問道:“這崖下可有河?”

霍誠楞了楞,回道:“有一條。”

“你可知道那河的盡頭在哪?”

霍誠說道:“我跟著那河走了,只不過那河流止於崖壁之處,已經變成涓涓細流,尋常人根本鉆不進去,這水遁的法子,也行不通。”

霍誠曾跟隨霍良出外行軍,到了這樣的地方,對周圍環境的查探,是他曾經的必修課。所以,他了解的很清楚。

汪染聽他所言,便知道那河應該是與那魔核所在的暗河連通,若是沒入跟著尋去,也許能找到魔核,想辦法脫困。

雖然不知那素婆婆是何方人物,但是既然她現在在外,又沒有靈力,應該也顧不得上他們兩個。

若是能趁現在,進了那暗河內部,直接逃離此處,便是最佳時機。

事不宜遲,汪染便開口說道:“我知道怎麽離開這裏,你帶我去那條河那裏。”

霍誠聞言,也不質疑,起身便在前引路。

兩人出門,都很是小心,可那素婆婆似乎並不在周圍,並沒有出現阻攔他們。

雖已是黑夜,卻有月光。

汪染跟著霍誠,很快便到了那河的邊上。

她直接上前,伸手探入河中,同時解釋道:“這河看著雖淺,但某處與地下暗河相接,通過暗河,我們便有出去的機會。”

霍誠聞言,也跟著上前查探。

他們兩人,順著這條河,一路往下探去,可將整條河的一半都摸了過去,卻並沒有找到那地下暗河的連接處。

月光清冷,照著河面波光粼粼。

深夜寒涼,而汪染一直接觸河水,已感覺到了幾分冷意。

可不在這一半,就在那一半,汪染並不想放棄眼前能離開的機會,因此也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往前走去。

霍誠一直悶不吭聲,也一路跟著她,他雖脫了自己的外袍遞給汪染,卻被汪染給拒絕了。

可他們再往前的時候,迎面卻看到了一個佝僂熟悉的身影。

素婆婆站在前方,皺紋滿面的臉,在月光之下,顯的有幾分鬼祟:“你們兩個娃娃,不乖。”

她邁步向前,朝著兩人走來,慢慢的說道:“這不歸崖地界的生物,都是屬於我的,無論是活的,還是死的。你們哪怕是死了,魂魄也走不了,天命六道輪回,都得排在我的後面。”

這話中的意思,竟是即使兩人生死,魂魄都會被困住一般。

這素婆婆,似乎比想象中可怕。

汪染勉強笑道:“我們只是出來散步,並沒有想要逃跑的意思。”

素婆婆冷哼一聲:“婆婆雖老,可卻沒老糊塗。”

霍誠上前一步,將汪染攔到了身後。

這素婆婆有些古怪,似乎擅長用藥,汪染刻意屏息,以防著了她的道。

可誰知那素婆婆站在原地,並未上前,她雙手前伸,猛地一掐,汪染便覺得自己脖子仿佛被人死死掐住,喘不上氣來。

她向前看去,便看到霍誠反手抓住他的衣領,顯然也遭受了同樣的情況。

那素婆婆將雙手往上一伸,汪染和霍誠兩人便被隔空掐了起來。

空氣越漸稀少,汪染眼前發黑,昏迷之際,一個念頭闖入她的腦海。

這素婆婆,竟然可以用靈力。

普通人面對修者,自是難有一敵之力,汪染和霍誠,很簡單的就被素婆婆給收拾了,昏倒在地。

素婆婆邁步向前,來到兩人身邊,正思考要不要殺一個以表警示,卻被汪染身上一個閃著銀光的黃豆圓體給吸引了目光。

素婆婆伸手,微微一撚。

那本來一直躲藏裝死,因為汪染受傷昏迷才跑出來示威的靈蛛便騰空而起,落在了素婆婆的手心裏。

滿布皺紋的手中,那一點銀色,分外的顯眼。

“有意思。”

素婆婆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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