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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五十四個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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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缽被炸, 那魔氣卻不收斂, 反而張牙舞爪的向著師珊珊而去, 攻擊性十足。

一旁觀看的弟子,也全都面露訝異, 運靈警惕。

唯獨霍誠,他眼底沈沈,看向魔氣中心的汪染,有些擔心,下意識的想上前。

可他一動,就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許茗,想起許茗說過的話,想要邁出的腳又收住了。

總歸靈境上者在座, 汪染不會有什麽事的。

師珊珊見魔氣反攻回來,眼現輕蔑,一把拂塵猛地甩出, 便向著魔氣中心而去, 招式中殺意泠然, 煉虛修者的威壓盡數放出, 只沖汪染而去,顯然是存了滅殺之心。

可她招式還未過去,便被陶會擋了回來。

白靈境也飛身向前, 將汪染周身的靈火盡數驅散,助汪染壓制魔氣。

這一番鬧騰中,並沒有人註意到, 那輕微的幾乎不可聞的玉碎聲。

金烏虛隱佩上的裂痕,又添了一道。

師珊珊未料到陶會竟然出手,她驟然被打了回來,臉上驚怒交加,沖陶會喊道:“師兄,這汪染身上魔氣沖天,還會攻擊護主,她與魔宗的關系昭然若揭,難道你現在還要護著她嗎!”

陶會一貫布滿笑意的臉上卻也帶了怒意,他並未發話,只是散出周身靈壓,陶會已達出竅期,高出師珊珊一個階層,如今盛怒之下,靈壓全向師珊珊而去,便將她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師珊珊面現頹然,眼中憤恨難當,猛然沖堂外弟子喊道:“堂外弟子聽著,汪染與魔宗勾結,身現魔氣,陶會包庇魔物,不配當宗主之位,你們在場的,都趕緊逃,有命留下的話,以後都可當個證人!”

這話已經不單單是在說汪染的問題了,儼然是在指認宗主陶會和魔宗有所勾結,要滅殺在場之人,是實實在在的誅心之言。

陶會也未曾想到師珊珊竟然會說出如此之話,氣的胡子都差點吹歪:“珊珊,勿要妄言!”

而悔悟堂外吃瓜的弟子,也人心惶惶,不知現在到底是該逃還是該留,面面相覷。

有那些信了師珊珊話的人,已經召出靈氣,千裏奔逃了。

可陶會乃出竅修者,怎能任由這些人飛走散布謠言,當下一個怒喝:“都給我下來!”便將那些飛走的人都震了下來。

那些弟子本來還心有猶疑,如今逃跑被攔,立刻就嚇個半死,當下就跪地磕頭嚎叫:“宗主饒命啊!我們什麽都沒有看見!放過我們吧!我們出去不會亂說的!”

宗內弟子竟然如此沈不住氣,陶會被這麽一鬧騰,氣的太陽穴都疼了。

他勉強沈心靜氣,見汪染已壓下魔印,恢覆清醒後,才沈聲說道:“汪染身上魔氣之事,本該是本門密宗,不可外傳的。今日既然機緣巧合,眾位弟子都看到了,那我便說個清楚。”

陶會的眼,掃過剛剛逃走的幾個弟子,最後落在了師珊珊的身上,才繼續說道:“十年前,汪染領走宗內秘密試煉任務,隱藏身份潛入魔宗,不到兩年,她返回宗內,同時也帶回了長達百年的全村凡人消失的異狀與魔宗相關的線索,助修真界挫敗了魔宗暗地裏塑魔的計劃。”

“此事本該嘉獎,”陶會繼續說道:“只是修真界與魔宗如今維持著表面平衡,簽訂和平條約,若是貿然張揚此事,修真界眾人便處於被動。於是我們便將此事計入門內密宗內,至於汪染身上的魔氣,也是因為她當初深陷魔宗被種入魔印才導致的。八年來她修為無所寸進,也是這魔印的緣故。”

“此事,乃是宗內密辛,就連靈境尊者,也只知其中一二。”陶會的聲音越加嚴厲:“其他合作宗門之中,也僅有一兩位修者知道,可想而知,此事的緊要程度。”

“只是沒想到,今日竟由珊珊你妄自尊大,貿然揭露出來!”陶會喝道:“宗內有魔,你若發現,最先做的,也該是向我稟告,問清事由,而不是在這悔悟堂內,眾目睽睽之下,為一己私欲,而自作主張!”

師珊珊站立不穩,茫然後退,直到身體抵在桌子上,才醒過神來,她怔怔的笑了兩聲,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師兄,你說什麽呢,這,這怎麽可能呢?”

師珊珊曾是陶會愛護的小師妹,在陶會當上宗主之後,雖知道師珊珊有時形貌無狀,但也多有回護。

可如今,陶會見師珊珊這個樣子,只覺得曾經自己太過心如偏愛,以至於師珊珊竟然一錯再錯,走到今日這步,竟敢直接在悔悟堂上挑戰他的地位和存在。

陶會眉眼嚴肅,眼中沒有半分親近之情,冷冷說道:“悔悟堂上,你該稱呼我為宗主。”

師珊珊眼眸瞬間暗淡,手抵在身後的桌子上,無措收緊,竟覺得有些慌。

陶會雖有憐惜,表情卻未有半分和緩,他沈聲道:“師珊珊不辨是非,於茶峰外私設刑堂,今日又教唆徒弟,汙蔑他人,甚至妄圖用魔氣一事,擾亂宗內安寧,致使密辛洩露,不可饒恕。念其多年來擔任酒峰掌座,也算勞勵勤勉,便只罰她閉門思過,一年不可外出。”

“至於你們這些慌忙逃走的弟子,”陶會眼含薄怒:“你們道心不穩,虛實不分,便罰你們各領五戒鞭,再去茶峰內簽訂禁言約,之後內門弟子貶入外門,外門弟子入茶峰當勞力半年。”

陶會看向剩下的人,目光總算和緩了些:“至於其它人,你們雖未因這些小事驚慌,但今日之事,事關重大,你們全部都要去簽訂禁言約,待此事塵埃落定,便自然可解。”

堂外弟子全都拱手行禮:“弟子遵命。”

汪染此時也已經恢覆清醒,陶會如此雷霆手段,罰掌座罰弟子,也是為了保她周全,汪染也起身行禮:“謝宗主。”

陶會摸摸胡子:“汪染,你不必謝我。你為宗內付出許多,這本該是我應該做的。只是有些晚,讓你平白受了些冤屈。”

這話說完,陶會又開始沖底下瞪眼:“今日之後,若是還有人敢在背後編排汪染半句,我會讓茶峰割了你們那根亂說話的舌~頭!”

汪染瞥了眼堂外情況,見眾弟子無一不低頭行禮,感覺自己這也算是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宗主親自給自己出頭站場子,還降罪了一峰掌座,讓那師珊珊再也不敢擠兌自己。汪染看師珊珊臉色灰敗,心中含怒卻又不敢言說的樣子,只覺得心中爽快,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汪染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幾日師珊珊給自己的羞辱實在是過多,而剛剛若不是師尊在場,只怕她會命喪當場,連句辯駁都說不出來,她便又覺得就這樣放過師珊珊有些不舒服,心中不過癮。

反正現在陶會是堅定的站在自己這一方的,而她行的正坐得端,也不怕什麽指摘。

於是汪染便開口,沖師珊珊說道:“師掌座,當日~你私設刑罰,羞辱於我,那時我便說過,總有一天會討回公道。”

“想不到,”汪染笑笑:“這一天竟然這麽快就到了。”

她轉而沖陶會行禮:“宗主,您罰師掌座閉門不出,是罰她不明是非,導致密辛洩露一事。可今日我們在此,是為那日誠心居中師掌座鞭罰我一事。現在,事情真相,都已經明了,還望宗主做主,讓師掌座跟我道歉,汪染那日的屈辱,才算勉強洗清。”

一聽這話,師珊珊瞬間又怒了,她瞪向汪染:“你——”

可她還未發話,陶會便已轉向她,厲聲說道:“珊珊,道歉!”

對於師珊珊來說,陶會是一直愛護她的師兄,哪怕她對其他各峰掌座偶有不禮之處,陶會也會回護於她。

可今日,為了一個汪染,他竟然發這麽大的脾氣。

師珊珊雖心中不願,可一見陶會眼眸中的怒意和壓制,便也只好低了頭,沖汪染說道:“汪染,那日誠心居內,是我未分清情況,鞭刑一事,是我錯了。”

師珊珊這話說的艱難,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說完這話,她看向汪染的眼神,只恨不得要吞吃她一般。

汪染卻不懼。

雖說汪染一向與人為善,避免麻煩,但就算她今日不討這一句道歉,師珊珊也已經恨上她了,那麽她還不如暢快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汪染輕輕一笑,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掌座知道就好。”

這話,其實是有些無禮了。

只是師珊珊的道歉態度更加不好,如今汪染回話,也無人能說她什麽。

可師珊珊卻覺得受到了冒犯。

她緊盯著汪染,只恨不得當場就一掌打碎她的天靈蓋。

就在這當口,師珊珊的眼睛,看到了汪染身後,藏在人群中的許茗。

那日,便是許茗跟自己說了汪染身上的魔氣一事。

除此之外,許茗還說了別的。

既然魔氣之事弄不死汪染,那麽屠殺同門這件事呢?

陶師兄總不能也說這也是在密辛之上,是汪染為宗門做的貢獻吧?

看這個時候,還有誰能護得住這個小賤人!

師珊珊的眼中,已經有了些瘋狂。

她猛地起身,沖破了陶會的靈氣威壓,嘴角溢出鮮血也毫無在乎,指向汪染,大聲說道:“宗主!就算汪染與魔宗並無勾結,她也絕不是純善之輩!她因記恨守院小童冬悠行刑,便將他殺死!宗門之內,同門相殘,絕不可姑息!還請宗主徹查責罰!”

汪染一楞,不明白這話是從何而來,就見師珊珊猛地指向人群中一人,繼續說道:“此事絕不是我無故生非,有外門弟子許茗可以作證!還請宗門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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