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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四十八個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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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大比的前兩天, 白靈境才回到上元宗。

他聽說了汪染被打一事, 又找汪染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後, 雖是一貫脾氣涵養都好,卻也氣的差點把送梅殿內的桌子拍歪。

汪染是白靈境的關門弟子, 又年紀最小,真心愛護的徒弟,這樣叫人莫名其妙的給打了,還是用的裂雲鞭,這幾乎是等於打在了白靈境的臉上。

上元宗諸峰之間,雖總有些明爭暗鬥,互相攀比,但也從未有這樣惡性的事件。

白靈境幾乎化身劍修, 當下就要拉著汪染,去酒峰的師珊珊那裏討個公道。

但汪染以宗門大比為由,將白靈境給攔了下來。

她直言距離大比只剩兩日, 不想多生事端, 想等大比之中奪下頭魁之後, 再去酒峰跟師珊珊討公道。

畢竟, 宗內關於她汪染內門之恥的流言蜚語,她需要親自掃清,且是幹幹凈凈的掃清。

白靈境聽了汪染所言, 便同意了她的做法,又賜給她治傷的靈藥和收攏的靈器後,便讓汪染回去了。

有了白靈境的藥, 汪染的內傷,總算好了個徹底。

這些日子,她因為受傷,不便調動靈氣演練招式,便每日細細看些術法玉簡,在心中琢磨演練招式術法,為宗門大比做準備。

霍誠一直沒有上門。

汪染也無暇去關註他,只專心準備大比。

唐六郎在大比五日前,見汪染的傷好了大半,便也告辭,帶著薄菀一起回蜀州城覆命了。

這段時間,汪染幾乎是心無旁騖,倒也過的清閑順心。

唯獨有一件事,讓她有些煩惱。

那為了防止魔尊宣璽定位找人的金烏虛隱佩上面,不知怎麽的,竟然現出了一道明晃晃的細密白色裂痕。

若是玉佩碎裂,只怕以那魔尊宣璽的神通,便會立刻找上門來。

到時候,只怕連她費心逃跑的舊賬,都會一並算了。

就連師尊,都無法將她保下。

汪染雖心中在意,但因為大比在前,而那玉佩上的裂痕,只有一道,顯然還能再撐上許久,也不急於一時。

汪染在稟告白靈境此事的同時,也傳信回家,說了要搜尋地級以上隱匿靈寶的需求,拜托父母宗族幫忙尋找。

白靈境也承諾,會托友人幫忙尋找。

汪染稍稍放了下心,便將一切心思,都放在了宗門大比上來。

甚至於,大比之前,她已經將所有的對手,以及他們擅長的術法信息,全都一一收集,記在心中,並考慮了對敵之策。

宗門大比當天,上元宗詩峰的演武場周圍已經架起了四個擂臺,周圍旁觀的弟子,也早就已經圍的滿滿的。

汪染一早就準備好,去抽了簽後,便去一號擂臺那裏等著。

大比之中,共四個擂臺,每個擂臺大約十人左右,這些人按照抽簽順序上去,通過車輪戰的方式,決出該擂臺上的勝者。

之後一二擂臺勝者對戰,三四擂臺勝者對戰,然後兩次對戰的勝者再對戰,便決出了此次宗門大比的最終魁首。

一號擂臺因為汪染這所謂的內門之恥參戰,再加上還有一兩個奪冠熱門也分了過來,也引得了不少弟子圍觀。

汪染這次是為正名而來,面對看不上自己的人,也無意磨蹭著拖延時間,便也不藏著掖著,當打則打,出手毫不留情,正確快速的結束戰鬥。

她是第三個上去的人,等到打敗所有人後,僅剩她一人站在那擂臺上聽一旁記錄弟子宣布勝者時,汪染才滿意的笑了笑。

而周圍觀戰的弟子,早就已經看呆了。

無論術法使用還是攻擊招式,汪染使用的都滴水不露,收錄石記錄下來的對戰影像,甚至可以直接當做教習的模範。

她最後這一笑,英姿颯氣,也稱的上是經典一幕。

比鬥結束,汪染也不下去,就坐在擂臺之上,支起左腿,看另外三個擂臺的情況。

又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另外三個擂臺的比鬥也結束了。

二號擂臺最後勝出的是傅海,是那天花燈會上與方岑岑一道的茶峰弟子。

三號擂臺最後勝出的是許茗。

四號擂臺有些爆冷,汪染本以為勝出的人會是陶瀚義,可沒想到,陶瀚義輸給了最後上場的方岑岑,將擂主的寶座拱手想讓。

四號擂臺是最後才比完的,汪染一直觀戰,也看出了陶瀚義似乎有些神思不屬,出招時偶有凝滯,以至於碰上實力相當又有幾分鬼腦筋的方岑岑,才落了下風。

接下來,汪染對上了傅海,許茗對上了方岑岑。

那日花燈會上,傅海就和汪染有些過節,如今兩人相見,誰都沒有留手,出手全是狠招。

傅海修為高汪染一層,但對敵經驗和術法運用卻比汪染差上了很多,汪染幾乎沒廢什麽勁力,就將他給打落擂臺了。

她這樣輕松獲勝,倒是讓周邊對她素有質疑的弟子,都吃了一驚。

若說剛剛奪擂成功,是因為抽簽運氣好,對上的都是實力較低的弟子,所以汪染才能夠贏。那麽現在與高她一個修為的傅海對敵,汪染贏的毫不費力,便說明她的實力,要遠遠勝過傅海。

這樣的人,至少不應該被稱呼為“內門之恥”。

可緊接著,臺下也有小小的質疑聲:“她汪染都在練氣七層蹲了八年了,術法也早就該練習熟悉了,再說了,她那些靈器,一個個靈光閃閃,顯然靈境上者給了她不少好東西,占靈器之利,這不贏,才說不過去吧。”

聽到這話,汪染一個眼風,就鎖定了那人。

那弟子也有幾分眼熟,似乎也是那日在花燈會上看到過的人。

他見汪染看來,雖覺露怯,卻仍然嘴硬:“汪染,你靠靈器,贏了算什麽英雄,有膽子,你就只拼靈力術法呀!”

汪染勾唇一笑,這話她不覺冒犯,倒覺得在理。

也是,雖然她用的靈器不多,但總歸用了,便不免會有這樣的質疑,這樣的話,即使她贏的堂堂正正,可名聲還是不好聽,要受這些人的背後詆毀。

她的手扶在腰間,順手一抽,裂雲鞭便猛地一甩,現於空中。

蔣翔至以為汪染惱羞成怒要動手,立刻往後退了幾步,叫嚷著:“汪染,你難道還想打人嗎?那天酒峰的鞭子,沒給你教訓嗎?”

這話觸動了汪染的神經。

她看著蔣翔至,深刻的意識到,原來嘴賤的人,確實會使人產生想要抽他的沖動。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汪染深深的看了蔣翔至一眼,亮出裂雲鞭,故意往他那邊抖了兩下,滿意的看到他有些瑟縮的躲讓,心裏才覺得舒坦了些。

她笑道:“既然大家覺得我勝之不武,最後的比鬥中,除了我手中的裂雲鞭,我便不用任何其他的靈器。我汪染,贏,就要贏的堂堂正正,讓你們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至於那日酒峰之事,”汪染的目光,鎖定在蔣翔至的身上,泛著寒意:“如今師尊靈境上者已經歸來,誰是誰非,不日就有定斷。現在若是嚼舌太多,只怕將來會自打嘴~巴。”

蔣翔至仍想張口,可見飄動在自己面前的裂雲鞭,就默默的閉了嘴。

他打開玉簡實錄,在今日的大比賭局上,又給許茗壓了十靈石。

而此時,因為汪染今日的不素表現,那賭局兩相占比差不多,可在汪染放出了只用裂雲鞭的話之後,壓~在許茗那邊的人又變的多了。

畢竟,許茗已達練氣九層,瓶頸在即,距離築基一步之遙,可不是單單和汪染只差兩層修為這麽簡單。

汪染勝在出身內門,又是掌座弟子,靈器眾多,可若是這些都不用,那麽和許茗對敵,便沒有什麽優勢了,自然也不會有太多的人壓她贏了。

汪染看許茗和方岑岑對敵,便知許茗必勝,只是不知何故,許茗下手並不狠厲,以至於兩人之間一直都是纏鬥的模樣。

汪染看的無聊,便偷偷打開玉簡實錄,看到上面的賭局,想著得給自己壯壯聲勢,便又化名給自己壓了一百靈石上去。

臺下,霍誠一直在許茗的邊上,看著她的每一場比賽。

如今許茗和方岑岑的拼鬥,霍誠只看了幾眼,便知道許茗贏的不會有任何問題。

他抽空點開玉簡實錄,看著上面的賭局,目前許茗和汪染的下註是五比一。

雖是看著玉簡,可霍誠的目光,忍不住,就往汪染現在所在的一號擂臺飄了過去。

自從那日在酒峰分開,霍誠就再也沒有見過汪染。

因為他覺得許茗說的對。

若是汪染相信自己,明白自己的為人,便不會誤會自己。

這樣不相信自己的人,他似乎沒有必要過去再多說些什麽或者再多解釋什麽。

再加上,許茗才是他的恩人,這讓霍誠,更加不想面對汪染。

霍誠也曾想過,汪染會不會來找自己。

可她沒有來。

也許,她是在養傷。

霍誠勉強找了個這樣的理由,卻覺得心中悶悶的,不同於曾經的暴虐之氣,而是悶得仿佛無法呼吸,有些酸澀的感覺。

今日再見到汪染,雖然只遠遠一眼,可想到汪染的傷已經好了,霍誠也覺得心裏松了一口氣。

隨即他就意識到,自己沒有必要去關註汪染。

可饒是這樣,大比之中,雖然目光一直落在許茗身上,可霍誠還是忍不住,偶爾往汪染那邊看過去幾眼。

一號擂臺上,汪染成功奪擂,她轉身收鞭,發絲飄散,唇角勾笑,美的目眩,不可方物。

霍誠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心臟猛地跳動,見汪染的目光似乎往四號擂臺這邊看了過來,他忙轉移目光,避了過去。

唯獨胸口中,心臟“砰砰”的急速跳動,力度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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