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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戶和小狼崽一:第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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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大盛間,又是新的一世。

卻說淩辰,再次睜開眼時,卻發現這一世並沒有新的記憶湧進腦海。自己對這個世界毫無所知,一片空白。難道這一世心魔改了法子?

思忖間,突然發覺不對,一擡頭,發現自己竟然在一樹木繁茂、四處可見野生動物足跡,幽深神秘的深山裏。

淩辰不禁就是一呆,自己怎麽在這裏?

此時正是傍晚時分,落日餘暉從枝丫茂密的樹叢間透過來,映照在現下暗自不安的淩辰身上。

忽的,似不遠處一聲狼嚎傳來,淩辰嚇得縮起身子,正待逃跑。可沒跑兩步,只覺自己後脖頸竟是被什麽動物叼起來了一般,把淩辰差點嚇哭了。當然此時的淩辰還真哭不出來。

此時的淩辰也發現更不對勁了,一低頭,謔,自己還真是被一動物叼著走。看著自己毛茸茸的身子,淩辰整個人都絕望了。自己這是變成動物了?

在這一世界,心魔竟是把自己變成了個,也不知什麽品種的小崽子!這可如何是好?自己還怎麽找到應東赫!就這幅樣子,還想讓應東赫愛上自己不成?淩辰更想哭了。

顧不得多想,淩辰發現自己被放了下來。原來是出去捕獵的族群,帶著食物回來了。擡眼一看,這不是狼群麽!原來自己成了個狼崽子!

看著一應狼族小夥伴們,猛地竄上去吃起了狼群們帶回來的食物,淩辰傻了眼,這是要逼著自己過上茹毛飲血的日子啊!

卻說應東赫那廝,正不知今夕何年、此為何處的楞怔時刻,只見一個容貌俊秀、面容溫和,看之即心生好感,且感覺頗為熟悉的的小少年來到了自己身邊。

“阿赫,你怎麽了?怎麽還不回家?”

“阿赫?你認識我?你是誰?”

“阿赫,你怎麽了?我是林晨晨呀,我是你表弟呀。”

“表弟?”

看著應東赫滿臉茫然的模樣,林晨晨愕然的瞪大了眼睛,“阿赫,你先跟我回家,你想知道什麽我給你講,明兒個我去鎮上請個大夫給你瞧瞧怎麽回事兒。”說著便欲拉起應東赫的手,卻被不著痕跡的掙開了,於是改為拉著應東赫的衣袖,帶應東赫回了家。

據林晨晨介紹,應東赫是林家村的獵戶,打小父母雙亡,於是來到林家村姑媽家,跟著姑媽長大。平時主要打獵或者做點兒莊戶活。因著沒有父母,幹活能吃苦,又經常上山打獵,身手十裏八鄉算頂尖的。

姑媽家就一個孩子,也就是林晨晨,應東赫從小和林晨晨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一直暗自愛慕著林晨晨。而此間正是應東赫出去打獵,卻傍晚依舊不見回家,林晨晨出來接一下,就恰巧遇到了在路邊呆站著的應東赫。

應東赫聽完介紹,又聽林晨晨說平時自己都喊他晨晨,而他喊自己阿赫時,心裏更覺熟悉,對他的話也就信了大半。

來到林家村,此間傍晚正是炊煙裊裊,犬吠聲、小孩子的玩鬧聲交疊,倒也能看出此處村落還算富足。到得姑媽家,只見兩間磚瓦房為主屋,並幾間泥土房為輔,看起來也算村子裏的富裕人家。

晚飯啃了兩個餅子,應東赫以不舒服為由,提前回屋裏躺在了床上。

躺在床上的應東赫暗自思索起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我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晨晨,晨晨,怎麽光是叫著這個名字都讓我覺得心裏歡快,莫非這讓人心生好感的小少年說的是真的,我一直愛慕著他?可我為何什麽都不記得了,是打獵途中發生了什麽?思索了半晌,卻仍舊什麽也沒有想起來,於是想著幹脆睡覺,且看之後吧。

第二天,林晨晨早早就來喊應東赫起床。待應東赫起來時,發現林晨晨已經做好了早飯,並且已經收拾好要帶到田裏吃的午飯了。

原來今天要去地裏做活,中午就不回來了。姑父和姑媽已經一早就去莊稼地了,考慮到應東赫身體不舒服,這才沒有一並喊醒他。

這邊廂,應東赫和林晨晨,兩人對付了一下早飯,這便急急忙忙的往田地裏趕去了。

如今正是春耕之時,天氣不冷不熱,不知名的小野花兀自開的自豪又燦爛。田埂間既有稍作歇息聊在一起的鄉下漢子,又有奔跑著鬧騰的半大孩子。

一路上,倒也不少人跟兩人打招呼,看得出都是鄉裏鄉親的,很是熟悉。如此也佐證了林晨晨話裏的真實性。

“阿赫,這幾天地裏活兒忙,等過幾天正好鎮上趕大集。咱們一起去鎮上趕集,順便找大夫給你瞧瞧,也省了大夫的跑路費。”林晨晨提議道。

應東赫可有可無的答應了一聲。環顧著田間的活潑生氣之景,倒也叫人神清氣爽,莫名覺得確實有熟悉之感。

在現實世界裏,應東赫化形之後,那會兒法力微薄,又沒見過世面。可不就隱在村子裏幹農活討生活,也是如此才認識了淩辰呀。這可不就是熟悉又親切了。

待來到姑媽家的田地,看著一家人忙中有序、充滿幹勁兒的忙活。又想到從昨天到現在,姑媽一家人對自己習以為常的樣子,根本不是偽裝出來的。看來林晨晨沒有騙自己,這確實是自己姑媽一家,而自己便是林家村的獵戶了。

雖說搞不清楚自己突然間什麽都不記得的原因,可過幾天去找大夫問問,說不定真是自己打獵途中磕著碰著了。如此,對林晨晨告訴自己的話,可以說深信不疑了。

自此時,應東赫也便真正融入了這一世的獵戶生活。

卻說這一世這是什麽情況?

原來,因為前幾世添加記憶,也沒能成功留下應東赫。這一世,心魔幹脆只封存了應東赫的記憶,讓他一片茫然空白間,遇見自己。人都有雛鳥情節,必然對第一個遇見並示好的人心生好感,如此也更容易相信自己的話。

而且若是添加新記憶,必然會對眼前人和記憶裏的人進行比對。像現在這般沒有記憶,一切就任憑自己說了不是。

而淩辰那邊呢,既然你是人的時候,我治不了你。那幹脆把你設定成狼崽子,如此一來,淩辰跟應東赫就是不同物種了。都這般情況了,難不成還能相愛?如此可就更難識破此間幻世了。

且淩辰為狼崽子,說不定這一世兩人連相遇的機會都沒有。就算相遇了,也是話語不通,沒辦法交流。而且對自己來說,狼崽子形態的淩辰也更好對付。畢竟是個畜生,再怎麽樣,還能比人金貴不成?

如此,這一世,心魔便是勢在必得!

這天,應東赫像往常一樣,想上山打點獵物,拿到集市上賣掉換錢,如此既是補貼家用,況且應東赫也想給自己換幾身衣服。

也不知以前的自己是怎麽想的,既然是打獵能手,必定不缺那幾身衣服的銀子,可自己卻穿的破破爛爛、邋邋遢遢,也沒有換洗衣物。

若說自己因為愛慕林晨晨把所有銀錢都給了他。可照自己的感覺,若是自己這般不修邊幅、整日一副沒精打采的面貌,不說自己,就是自己的心上人,定得好好嫌棄自己一番的。如此想來可真是奇怪了。

可若說林晨晨不是自己的心上人,觀之面貌可親,且頗覺熟識,看之便心生歡喜。這可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也怨不得幻世細節處,不能完全按照應東赫的心思來。心魔知曉應東赫過往的所有記憶,結合記憶裏的人物性格,幻化成一世界。可人的心思和行為間,卻極難保持一致。心魔可不就摸不準應東赫的所有心思嘛。

記憶裏,應東赫剛修成人時,頗是邋遢。心魔便覺得,倘若在艱難貧窮的日子裏,應東赫定是個不修邊幅之人。可卻不知,那會兒的應東赫,一是還不懂好好捯飭;二是還沒來得及遇到淩辰不是。

況且這人啊,隨著不斷成長,其生活習慣、所思所想也會發生相應的改變。所以說這心魔呀,總歸不是本人,還就是無法原原本本的還原一個人的心思。

應東赫沿著山路,慢慢往山上爬。既然想換幾身衣服,加上還想找大夫看病。如此就往山林深處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什麽大家夥,多換點銀錢,也不算白走一趟。

可隨著越走越遠,不說什麽大家夥了,就是野雞、野兔,這些按說常見的小家夥也沒了蹤影,這還真是要出師不利不成?

其實這倒怨不得應東赫想不明白了,別忘了,現實世界裏,應東赫可是妖修!謔,動物們的祖宗上山了,你不說一有察覺就遠遠躲起來,還想著讓哪只動物敢眼巴巴的湊上來不成?

這倒也是心魔所沒想到的,幻化一新世界,給各人都安排了人設,那麽各人都得按照規則行事。以為如此便萬事大吉。可這畢竟是應東赫的識海,他自己的本事,就是再掩蓋,總歸本體還是掩飾不住的。所以說這新世界也非面面俱到,總歸還是有疏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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