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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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洲坐在白澤淵的車裏,翹著腳喝著飲料,非常的愜意。

白澤淵感覺他像只冬日裏曬太陽的貓一般,舒適,慵懶。

“笑什麽?”夏洲瞇眼看他。

白澤淵說沒有,但嘴角一直沒有放下。夏洲覺得莫名其妙,又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跟現在一比,簡直判若兩人。

“我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可沒有給我好臉色,現在笑得這麽歡,哪個是真實的你?”

他真心好奇。

白澤淵轉頭看他問:“你覺得呢?”

夏洲戳他:“讓我說呀,應該都是,不過我不喜歡第一次見面時的你,冰冰的冷冷的,讓你覺得你很難接觸,又難靠近。”

不過這種類型是不是更受女生歡迎,上次誰說的跟小白表白的人多的是,都麻木了。

“沒有。”

“咦?”夏洲聽到白澤淵的話奇怪的看他。

白澤淵說:“沒有很多人跟我表白,我也沒麻木。”

夏洲訕訕的轉頭說:“幹嘛跟我說這些,有沒有給你表白關我什麽事。”

“因為你說了。”

夏洲吐血,剛他不是心理活動嘛,居然不自覺的說出來了。

“什麽呀!一定是你聽錯了。”我才不介意有沒有給你表白,不熟。

白澤淵很坦然的說:“嗯,我聽錯了。”

夏洲就又戳戳他撓撓他,白澤淵正開車呢也沒法對他怎麽樣,所以夏洲肆無忌憚呀。白澤淵在他鬧得兇時,靠邊停車,一把抓住他摸到自己胸上的手。

白澤淵半威脅的說:“再鬧,我可要就地□□了。”

夏洲原本還要挑釁下,但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神態,他的手正放在他的左胸口處,衣服薄離得近,他的心跳聲通過手上的脈搏傳遞過去,似乎漸漸的快了。

夏洲趕緊縮回手,乖乖坐好。

白澤淵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重新上路。

開一段,夏洲奇怪的看又停車的白澤淵,他可什麽都沒做了。雙手也沒放在他身上,沒打擾他開車,特別乖。

停車幹什麽?

夏洲又想到剛才說的就地□□,媽的,心想自己真是太蕩漾了,以後怎麽直視這四個字。

“想什麽,”白澤淵笑他“臉這麽紅。”

“沒有,你空調壞了把我熱的。”

睜眼說瞎話。

白澤淵看了看呼呼吹出涼風的風口說:“那去裏面涼快涼快。”

哪?夏洲跟著他下車,擡頭看居然是停在一個甜品店門口。

“買甜點呀?”夏洲跟著他進門說“老媽不是會做嘛,還買?”

白澤淵說:“這兒的燒仙草蜜豆西米不錯,晚上不是要燒麻辣魚,配這個剛好。”

“誰說要燒麻辣魚?”

“咱媽。”

哈?

夏洲掏了掏耳朵,表情有點誇張,但是他真懷疑聽錯了呀。

白澤淵低聲靠在他耳邊說:“你媽說她把我當兒子一樣,在你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樣叫我不要客氣。要吃什麽盡管說。”

那就是咱媽了,沒毛病。

“不對呀,她沒你號碼呀。”

“嗯,我打給她的,昨天她手機有問題我給她弄了下,順便記了下號碼。”

奸商呀。

“那也不對呀,你記得你不太吃辣呀,幹嘛說要吃麻辣魚,改了?”夏洲猜測。

白澤淵說:“因為你愛吃。”

夏洲都不知道說什麽了,小白你人真好。

白澤淵已經買好了飲料,又順帶塞了一個小奶杯給夏洲。夏洲看了看,一只小貓的樣。

“嗯?”他把小貓奶杯舉起,看他。

白澤淵說:“挺像。”

夏洲哼了聲,啊嗚一口吃掉了他的腦袋。誰像貓了,嗯,味道還不錯。

“呵呵……”

夏洲聽到收銀員小妹的笑聲,瞪。

白澤淵顯然沒收到又問他:“你不是喜歡甜食,還要買別的嗎?”

夏洲說:“不了,晚上要留著肚子吃我媽的菜。”

“嗯。”白澤淵兩只手拿著東西,夏洲就幫他把門開了。

兩人回到車裏,夏洲想起什麽問他:“你不是不太喜歡吃甜食嘛,居然知道這兒的燒仙草好喝?”

似是問的不經易,嗯,隨便問問。

白澤淵回他:“伊伊喜歡。”

並不是帶哪個女生來吃過,也不是哪個女生喜歡。只是表妹喜歡,你多想了。

“咳咳。”夏洲咳嗽了下,嗯,太甜了,膩到喉嚨了。

“要先喝口試試?”白澤淵伸手遞給他。

夏洲援手說:”不用不用,留都晚上配魚吃,你不是說挺配嘛。”

白澤淵沒看飲料,看了他一眼說:“嗯,挺配。”

我是說魚和燒仙草配,你說的為什麽老覺得不是這兩樣,感覺像是說我倆一樣。

咳……哎呀,真是太熱了。

白澤淵看他一只手揮揮,又見他轉頭去看外面,側耳微紅。

所以一路上白澤淵的心情是極好的,夏洲的心情頗有些覆雜。老覺得自己好像吃了虧,可是又覺得這虧吃的還挺歡樂。

自己一定是瘋了!

白澤淵先去停車,夏洲就拎著飲料到家。

“回來了?”夏媽媽的聲音從廚房傳出。

“嗯。”夏洲回應,把飲料放桌上,邊走邊聞“真香。”

夏媽媽笑說:“當然,放了好些個調料呢。”

夏洲搭著她肩頭看著鍋裏咕咕咕冒紅油的麻辣魚,心急的問:“好了沒呀,想吃。”

“饞貓。”

夏媽媽笑他,夾了一塊吹了吹給他。

夏洲吃掉,滿臉幸福,管他貓不貓的,有吃的就好。

白澤淵是過了一會才進屋的,他一進屋就看到這一幅溫馨的畫面,他想是很久沒感受到了,一時有些楞住了。

“快進來。”

夏洲看他發楞,招呼他,自己又偷了一塊魚。

白澤淵回神,那人正站在廚房裏,夾著一塊魚,側著頭在吃。燙著直呼呼,卻滿臉幸福,真像一只貓。

“小澤來啦,馬上就可以吃飯了,再等等。”

“好,”白澤淵回答,把一盒子放在了桌上。

夏媽媽剛把魚盛出,夏洲又伸筷子,夏媽媽打了他一下手。夏洲呵呵的笑笑,完全不理會,繼續吃。

“來就來了,還買什麽東西呀?”夏媽媽看到了桌上的紙盒還埋怨“下次可不許買東西了,不是說過當自己家嘛。”

“知道了。”白澤淵洗手,接過夏媽媽手上的碗說“也沒買什麽,上次聽你說起過福清路上有家芝士卷挺好吃,就順便帶點過來。”

夏洲在夏媽媽背後無聲說“瞎說”,哪裏是順路了,一點都不順好嗎,福清路跟他家兩個地呢,難怪人是過了會才來的。

夏媽媽笑著讓他坐下說:“雖然我是新搬來的,不過這兒呀還是很快熟悉的,福清路離我們家還挺遠的,傻孩子以後呀不準特意去,不然我可要不高興了。”

“是。”白澤淵點頭。

“好了,吃飯吧。”夏媽媽也沒有責備的意思,就是覺得小澤這孩子挺孝心,不過跑這麽遠去真是。

夏洲坐他對面,用腳踢了踢他。

白澤淵看他,有些不解。

夏洲趁她媽起身倒醋的時候小聲說:“傻孩子,以後不準特意去買了,我也不高興。”

大熱天的,幹嘛在跑一趟,又不是外人還這麽客氣。嗯……也不是內人,反正就是不用客氣。

白澤淵被他說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哎,你……”趁機占便宜呀,夏洲要說剛好自己老媽過來,瞪他。等會有機會一定要報個仇。

三個人吃吃喝喝,氣氛很是融洽。

白澤淵從未像今天這樣的開心過,有夏洲,有夏媽媽,感覺真的像是一家人。

雖然幹爹幹媽對自己也像親兒子一樣,但是他們外出的時候多呀,一年多半的時候都在往外跑。像這樣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時間真是屈指可數。

所以他很早的時候就學會了獨立,自己買菜做飯,都是一個人弄一個人吃,偶爾跟朋友出外去吃,但也是偶爾,有時候他喜歡一個人的寂靜。

但這樣的熱鬧,他更喜歡。

吃完飯他要幫忙,被夏媽媽給趕出廚房了。

“走走走,跟小錦去聊聊天,這兒媽媽會收拾的。”

夏洲和白澤淵都被趕了出去,夏洲揉了揉肚子,感覺好像吃多了。

“出去走走?”白澤淵提議,夏洲欣然點頭。

空氣有些悶熱,夏洲沒走幾步就覺得冒汗,他看到別人光著膀子在走路,想想要不自己也脫了,但是看到旁邊的人斯斯文文,自己一脫不就成了流氓了。

白澤淵看他撓撓脖子,拉拉衣服的,就說:“天太熱,回去洗個澡。”

夏洲感嘆,小白善解人意,真是好人。

白澤淵看他盯著自己喃喃自語問:“你說什麽?”

夏洲說:“你怎麽知道我想趕緊回去洗個澡,真是好人。”

白澤淵笑笑,就聽著夏洲說:“這種天氣,舒舒服服洗個澡,最好再泡一泡,旁邊放杯飲料,那就完美了。”

然後他又感嘆:“可惜我家沒有泡澡的,只有淋浴。”

白澤淵靠近他說:“我家有,你要一起?”

他說話低沈溫柔,又近在耳邊,溫熱的氣息吹過他的耳,酥□□癢。他的眼落入繁星,嘴角帶笑。

然後……

夏洲,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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