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一百二十八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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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困頓的身體上朝, 何玉軒原以為他能稍稍養神一會兒, 卻沒想到因為朝廷的爭吵而鬧得更為頭疼。說來昨夜他被叫起的時候就有點征兆了, 後頭一直在擔憂徐遠辰的情況, 何玉軒並未關註太多,難不成染了風寒?

“……何大人,敢問此事您是何看法?”何玉軒在怔楞中猛地被拉入戰局, 慢吞吞地看了眼如今正在對話的兩人,一個是兵部侍郎,一個是貌似是武將那一圈的,何玉軒與他並不熟識。

說來那兵部侍郎倒是與何玉軒有點仇怨, 當初因為何玉軒隨口的一句話,確實指出了兵部的某些不足。那武將正是因此, 才刻意在此時此刻突地把何尚書給卷進來。

何玉軒向來好說話, 就算分明看出了武將的說法做派, 也不會有事後報覆的做法。

“左侍郎說得對。”何玉軒漫不經意地頷首說道。

武將正含笑說道:“您說的是,這樣子怎麽能夠……昂,大人您剛剛說什麽?”

他那話突然頓住詫異地看著何玉軒, 他萬萬沒想到何玉軒居然是站在兵部那邊的。

何玉軒懶散的語氣響起,“我並不認為兵部所制定的策略有何不妥, 倒是你剛剛所說的變軍屯田為民屯田一事, 倒是有大大的不妥……”

他的視線落在那人身上, 淡淡地說道:“倒是給人一種不良的居心。”

他向來對事不對人, 有什麽就說什麽, 何玉軒這話一出, 直白得好像把別人的遮羞布都給扯掉了,頓時讓武將倍感羞恥,就好像被他所說的話侮辱了一般大聲反駁著何玉軒的說法。

何玉軒瞇著眼打了個哈欠,又打了個哈欠,完全沒有理會那個武將,那慵懶閑適的模樣能把人氣得七竅生煙。

他拱手欠身,沖著似笑非笑在看戲的帝王說道:“萬歲,臣禦前失儀,還望恕罪。”那聲線軟泥中帶著些許不為察覺的困頓。

朱棣勾唇,那流露而出的笑意寬慰了一早上被冷冽氣息侵蝕的朝臣的心……雖然並不是沖他們散發的,“子虛勞苦功高,無需在意這些枝葉細節。”

他的聲音平靜淡定,到底在話尾的時候微微上揚,與那嘴角的微笑一致,那笑意不曾散去。

帝王這話一出,武將便是有再大的怨氣,都只能強忍著不說話了,除非想在萬歲那裏掛號。

這早朝經歷了幾番紛爭之後,總算落下了序幕。

何玉軒拖拉著腳步回到了工部,還有許多的事物等待他來處理,更勿論他還要負責文淵閣送來的核查內容。

何玉軒不得不讓人給他泡了濃濃的苦茶以便提神,免得他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因為困意而睡死過去,這可不是一件難事兒,對何玉軒來說這眨眼就能做到的,所以要更加小心。

畢竟何玉軒再怎麽貪懶,份內的事情該做的還是要做完的。

他一邊懶懶打著哈欠,一邊把今日要做完的事情迅速地分了個工,不太重要的事情待會兒就交給兩個工部侍郎去做,重要的就當場處理完畢,然後丟在另外一堆。

就在何玉軒奮筆疾書的時候,劉世來到了門外,躊躇了片刻還是讓人進去通報了一聲。

何玉軒剛剛進入狀態就被人驚動,那困乏至極的睡意又一次湧動了上來,他忍住接二連三打哈欠的想法,瞇著眼讓劉世進來,“你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要說?”

這個時辰可不當是兩個工部侍郎回來的時間。

雖然同在工部,但是何玉軒已經與兩個工部侍郎隱隱形成了一套既定的規則,總歸是得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後才會有商議的時間。

劉世咽了咽口水,站在何玉軒的面前說道,“張丘又尋了微臣,所以微臣來和您匯報一聲。”他也覺得這個時間有點不妥,但是今日的事情過多,除開這個時間,劉世估摸著其他時候他與王侍郎一同共事的時間會更多。

這件事總得避人耳目。

何玉軒想起這麽個事兒來,點點頭讓劉世坐下說話。

“昨日他又一次聯系了臣,臣為了讓他安心,就隨著他一起去了張丘的家中。”劉世娓娓道來,“……他同臣說這是一個大單子,他一個人吞不下,這才來尋了微臣。”

何玉軒聽著劉世的話,慢慢整理出了大概的詳情內容。

那張丘暗地裏似是有一批貨物要出手,但是這一出手可不是簡單的事情,總歸還是要避開官家的眼線,以及通過特殊的渠道運出去。

這就需要劉世的幫忙了,畢竟工部看著不起眼,其實也管著很多的渠道。要是劉世願意遮掩一二這件事情就簡單了。

何玉軒沈思了片刻,把有點緊張的劉世安慰了幾下,讓人離開之後,他心裏疑惑的矛盾漸漸擴大。

那批貨物到底是什麽?

而且以張丘的老謀深算,為什麽那麽簡單就會把這樣的事情和盤托出,難道他就那麽信任劉世不會洩露不成?

還是說劉世已經……

不過何玉軒的人一直盯著張丘,並沒有得到特殊的回報。除非他是個善於藏匿的人,要麽他就是個聯系的頭子,真正的擁有那批貨物的人不是他!

想到這裏,何玉軒自然而然就會聯想到朱高煦,只不過認真思考了片刻,他又搖了搖頭,沒有肯定的情況下,他是不會做出這樣的判斷。

既然張丘會短時間內再找上劉世,就說明這事兒確實很焦急。

而越急就越容易露馬腳。

何玉軒打算慢悠悠地任由這件事自由發展,反正暫且找不到證據,那就隨他去吧。

有人盯著,而虛與委蛇這件事兒劉世已經學會了,其他的還有什麽值得擔憂的呢?

何玉軒把這件事丟到腦後,就又開始埋頭苦幹起來,他打算盡力把事情都在上午處理完畢,下午的時候就能好生歇息一會兒。

愁愁愁,該做的事永遠做不完。

……

乾清宮。

朱棣伸手扶住了幾乎倒在粥碗裏的何玉軒,神情很是無奈地說道:“要是撐不住的話,就先去歇會兒。”他的眉梢含著些許擔憂的神色,讓意識朦朦朧朧的何玉軒下意識說道:“萬歲不必擔心,我只是困乏了些……”

忍忍就過去了。

困勁並非不能忍,該吃食的時候還是要吃的。

在什麽時間該做什麽樣的事情,何玉軒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別的不說,盡管每日都要那麽早起,但何玉軒每天早上起來一套五禽戲還是必不可少的。

朱棣看著何玉軒,分明困到要昏睡的模樣卻要堅持著和他說話,他心頭一軟,總覺得這樣懵懵懂懂迷迷糊糊的何玉軒很可愛。

他從何玉軒的手裏拿走調羹,然後摁住了他的手腕,牽著他的手站了起來,困倦的何玉軒並未多想,“萬歲可是有事……”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朱棣牽著往裏面走去。

何玉軒下意識跟著他走了幾步,這才反應過來帝王是什麽意思。

“萬歲,這真的不必了。”何玉軒還能想起上次他直接被動請假的事故,以及上上次他在乾清宮睡了兩個時辰的慘痛經歷……

雖然這一切都是朱棣為了他身體好的緣故,但是這也給帝王與何玉軒之間的傳言增添了幾分暧昧色彩。

帝王強硬又溫柔地說道:“是我困乏了,所以子虛要陪我睡午覺。”

反正何玉軒就算繼續停留,那困意滿滿抓瞎的模樣,也吃不下多少東西了。

何玉軒被朱棣牽往寢宮的過程中,那困倦的睡意湧動起來,確實讓何玉軒的防線越來越脆弱……困……好困……

何玉軒在習慣了早睡早起後,難得又有一次這麽困乏。

他幾乎是被朱棣輕柔地推著肩膀才跨過了門檻,進入了寢宮。

然後在朦朦朧朧中朱棣為他脫去了外衣,然後把他安置在厚實舒服的被褥裏面,還幫著何玉軒掩好了被角,就好像把何玉軒整個人都卷在了一床大大的被褥裏面。

何玉軒果真是困倦至極,這頭剛沾到枕頭,下一瞬整個人就昏睡了過去。

朱棣坐在床沿認真觀賞著何玉軒的模樣,那視線就望如順著何玉軒的眼睛,落到了鼻子,再從鼻子落到了嘴唇,那越發熾熱的視線足以燃燒掉一切的東西。

朱棣覺得近來有些奇怪。

這些年他確實沒有進入後宮,說不上是刻意還是故意,自然而然就發展到了如今的場面。

要說朱棣是個修身養性的人,那也確實是低估了帝王嗜血的欲.望,他不是個輕而易舉就能夠被滿足的人……可確確實實就是如此,這些年帝王並沒有太濃烈的欲.望與想法。

後宮甚至有人甚至敢傳言帝王是否是個陽痿等這樣大不敬的懷疑,被鄭和與王景弘等人狠狠修理了一波,清掉了不少人。

如果在宮裏管不住嘴巴,那嘴巴也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話回正題,可近來帝王卻發現有些不妥當了。

不論怎麽看,他好像比以前更為失控,原本可以把何玉軒的一些言行舉止給忽略過去,可是如今看起來,別說是忽略了,那種蠢蠢欲動的感覺越發明顯,越發的……

他的視線落在何玉軒的眉梢眼角。

越發不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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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這是淩晨五點的存稿君(存個鬼壓根沒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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