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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補昨日餘下四千,今日更新一萬進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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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一百一十四本書

鶯哥總是忍不住擔心何玉軒的安全。

這或許是在北京的時候,何玉軒遇到了大大小小的幾次襲擊, 過於折騰所導致的後果, 就算得到了宮裏來的消息, 鶯哥還是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就好似擔憂何大人在宮中出事一般。

馬晗用手捂著嘴,忍著一個又一個哈欠,看著垂頭喪氣站在門口的鶯哥忍不住笑話,“你昨夜不會一宿沒睡吧?”

鶯哥沒好氣的說道:“那倒也不至於, 就是早晨起來的時候感覺缺少了什麽。”

馬晗混不在意, 鎮定地說道:“不要亂擔心,如果何大人在紫禁城內還能出什麽事兒, 那在何府豈不是更危險?昨日還來了賊人。”

睡得渾然不知的鶯哥:???

“你說昨夜來了小偷?”鶯哥緊張問道,“可曾丟失了什麽東西, 你們倆人沒事吧?”

“暧,要是我倆能因為一個普通的賊人而受傷,那這身武藝學著也真是浪費了。”馬晗聳肩嘲笑,“昨日人就已經捉到了, 審問不出什麽,後續交給錦衣衛接手了。”

柳貫算是大半夜把人給送走了,估計還在錦衣衛沒回來呢。

“只是普通的賊人?”鶯哥松了口氣, 卻又被馬晗所說的話嚇到, “……所以為什麽要送去錦衣衛?”

普通賊人與錦衣衛這兩個詞語完全不搭邊好嗎?

馬晗睡眼惺忪, 迷糊著說道:“保不準那人演技出色, 把我們都蒙騙過去了, 其實是有其他的目的呢?”

鶯哥頓時就把這賊人拋在腦後,任何的事情都比不上何玉軒的安全重要。他背著手往廚房走去,揚著聲音說道:“廚娘回去了,今天只有窩窩頭。”

背後是馬晗苦惱的大喊,“你不要每次何大人不在的時候就隨意糊弄,好歹善待一下自己的嘴巴好嗎?”

馬晗一臉郁悶地捏了捏自己肚子上,“可憐的你,怕是得等何大人回來後才能好好吃上一頓了。”

如今正在被府中的人親密思念的何玉軒正懶散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地往被窩裏蹭。他往日的作息不斷的提醒他應該起身了,可困頓的睡意拉扯著何玉軒繼續會周公。

何玉軒朦朦朧朧間好像聽到了有人在耳邊說了些什麽,那聲音雖然低沈動聽,可何玉軒半個字都沒聽進去,還伸手抱住了什麽往懷裏拖。

那聲音停頓了片刻,又流露出了低低的笑聲,隨後被何玉軒抱住的東西被一種強硬的力道抽了出來,然後一個軟軟的抱枕就塞到了他的懷裏。

何玉軒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有某些與往常不相符合的場景……他的房間裏理應不會有他人才是,鶯哥不會這麽擅自進來……然而睡意撕扯著何玉軒,讓他繼續沈淪在睡夢中去。

半個時辰後,何玉軒猛地從睡意中驚醒,抱著軟枕的他有些發懵,最後是那渾身的酸痛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你就沒有半點用處。”何玉軒在心裏嘀咕著小黑屋。

小黑屋默默說道:【昨夜是您拒絕了用小黑屋儲存的能量治療自己的。】

“……那不是廢話嗎?”何玉軒碎碎念。

昨夜他與朱棣抵足而眠,何玉軒已經夠戰戰兢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在睡夢中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要是這傷勢一日就恢覆了豈不是怪異?

……再加上這龍床雖好,躺上去所要付出的代價可不算小事……何玉軒都能夠想象這乾清宮內的宮人私底下如何竊竊私語。

八卦就宛如人的天性,連徐瑋辰那家夥在忙裏偷空的時候還是會找何玉軒發牢騷就足以看出來。

何玉軒懶得回想昨日的情形,雖然說起來有些令人震驚,不過何玉軒確實在頭觸碰到枕頭後就秒睡,然後就被丟到小黑屋去了。

完完全全不知道接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當然按理說來也不會發生什麽事情,就只是簡簡單單的睡覺而已。

何玉軒掀開被子坐起身來,從那窗戶微露的晨光,這個時間怕是還在早朝。何玉軒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腳趾間毛茸茸的觸感讓他低頭看了片刻,然後何玉軒又默默把腳縮了回來。

扭傷的地方還有些隱隱作痛,不過比起昨夜猛烈的疼痛好了不少。

何玉軒在何府裏就有赤著腳到處跑的習慣,鶯哥為了他方便,索性備好了室內鞋與室外鞋。不過何玉軒往往總是忘記穿上。

悠閑懶散的日子,最好是鏡花水月一般,不知道多久不曾觸摸過了。這座宮殿很是靜謐,唯有內侍宮女偶爾經過時輕微的動靜,才宛如讓人感覺到這其中的生機。

朱棣的寢宮不止一處,他的住所總是隨機而定的,不過昨夜這臥榻的龍床,似乎不只是用木材所造成,何玉軒感覺那薄薄的一層卻很是柔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做成的。

只是即使如此,何玉軒在睡了一宿後,起來這身體還是隱隱作痛,各有各的不舒服。

真的是公主命……何玉軒微瞇著眼,疲懶地想道。

他安靜坐在床榻上,抱著被褥發呆。窗外的碎光鋪撒在腳下,屋裏暖洋洋的很是舒適,何玉軒靠在床頭,那俊秀的面容怔楞出神。

宛如一尊脆弱白皙的瓷器。

帝王下了早朝回到乾清宮時,惦記著何玉軒的身體徑直回了寢宮,甫一入門就看到了這光景。

朱棣的眼眸幽深,擡手止住了身後跟著的侍從,邁步入殿內。

子虛近來頻繁流露出來這種脆弱感,雖然驚鴻一瞥很是艷麗,卻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萬歲。”何玉軒的聲音總是偏於綿軟,這讓他在往常的時候總顯得沒什麽氣勢,若是發懶的時候,那話語的尾音更顯得軟糯,就好像蓬松的糕點散發著罪惡的甜香,“今日那麽早便結束了?”

“並無大事。”

雖然一直在說還有兩日就到除夕,其實今日就是除夕。顯然在最後的這一天內,朝臣們並不想給帝王平白無故找些事兒。

如果不是大事的話,那些都能夠推到年後上朝的時候再說,總不會在新年前後添亂,擾亂了帝王的心情。

何玉軒對這樣的潛規則早就熟記在心。

他懶懶坐著,偏頭看著帝王漸漸走近的身影,突然說道:“萬歲昨日沒睡好?”

何玉軒擡眸看了朱棣幾眼,隱隱約約覺得自己看到了黑眼圈。

朱棣不緊不慢說道:“畢竟子虛的睡相可不怎麽樣。”

何玉軒:?

胡扯!

何玉軒對自己的對象可有信心了,他平日裏怎麽睡著的,醒來的時候就是什麽模樣,基本上從來沒擾亂過被窩。

帝王挑眉,指了指何玉軒身後的抱枕,“你可知這個是怎麽來的?”

何玉軒斂眉,昨夜床榻上確實並沒有這個抱枕。

朱棣慢條斯理地解釋,“子虛不肯讓我起身去早朝,好聲好氣勸說後你踹翻了被褥,不得已才用這軟枕替代了我……”

帝王低沈平靜的話語在屋內響起來,何玉軒聞言抿唇陷入了自我懷疑的過程。

他隱約記得早晨他好像確實抱過什麽東西,也的確不肯讓什麽東西離開,但是這樣隱隱約約的印象結合朱棣所說的話,不知怎的就顯得異常尷尬……

何玉軒的耳根猛地通紅起來,大片的嫣紅燒到了肩膀背脊,他抱著被褥緩緩地,緩緩地把自己塞了進去,團成一個團子不動了。

何玉軒平靜地想著:果然睡多了會降智。

帝王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看著那團子心裏發軟又無奈,他靠坐在床頭伸手拍了拍這大團子被窩,“你早晨還未吃東西,且先出來再說。”

何玉軒:這種哄幼兒的語句,近來出現的次數太多次了。

可惡!

何玉軒一臉不情願地從被窩裏出來。

他不知道朱棣到底什麽時候看透了他,可何玉軒對這種語句偏偏沒什麽辦法。

昨夜如果不是朱棣這般耐心誘哄,何玉軒也不會乖乖地答應……雖然也沒有多乖。

只要車軲轆說上那麽幾句,何玉軒往往無奈又懶散就答應了,甚至都懶得去思考後果到底是什麽?

比如說……

何玉軒一本正經地與帝王對面而坐,平靜地喝著粥。那入口綿甜軟糯的感覺,確實安撫了何玉軒略顯焦躁的情緒,他現在都懶得掩飾自己在想什麽,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後的淡定。

反正朱棣也只會以為他與他心有靈犀一點通,而不會想到什麽旁門左道上去,既然如此又何必去費心思?

……

鄭和邁步進來,欠身行禮後說道:“萬歲,解大人求見。”

他說話的時候,並沒有避開何玉軒的意思。

解縉?

何玉軒舀了一調羹湯,聽著朱棣淡淡說道:“且讓他去南書房等候。”

何玉軒眉頭微挑,三兩下喝完了粥後,這才想到他留宿宮中的事情或許已經傳遍了朝廷內外?

畢竟何玉軒並沒有刻意去掩飾,而昨日與今日接連兩日的休假,也定會引起旁人的關註。

朱棣語氣稍顯冷硬,可仔細聽起來,卻隱隱帶著笑意,“昨日太醫院的人離開後,朝臣已經知道何尚書勤奮刻苦,努力過頭,暈倒在乾清宮的事情了。”

何玉軒:???

誰會相信他會忙碌到昏倒的地步啊!!

這朝廷內外哪一個不知道何玉軒的脾氣?這重臣裏,躲懶頭名的人可不就是何玉軒嗎?

這理由簡直就像破了餡的餅,哪兒哪兒都漏。

……

解縉是來匯報大典的情況的。

隨著他們日益精益求精的編撰,這修繕的大典遠遠超出了解縉原本的想象。姚廣孝的把控使得這艘編書的輪船不偏不倚的行走在大道上,親眼看著這巨作日益完善,解縉不免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面聖的時候,解縉不偏不倚,說話的姿態很是自然。自從漢王殿下消停了後,帝王與解縉的君臣關系也緩和了不少。解縉深知這其中頗有原因,卻不願去細究。

眼下太子殿下的位置安穩,沒有任何人能動搖朱高熾的位置,如此就已經足夠了。若是再深一步研究下去,誰能想到還會挖出些什麽人、什麽想法來?

太子殿下性情溫順體貼,行事落落大方,進退有度,可那不代表他能夠坦然接受萬歲的鐵血教育……又或許其實大家夥兒都心知肚明,只是隱而不發,無人敢談論罷了。

“……大致的情況就是如此,若是明年開春抓緊些,您就能看到初稿了。”解縉緩緩說道。

朱棣搖了搖頭,嚴肅正經地說道:“質量為要,時間不是問題。”帝王想要的是那種能夠流芳千古的著作,那些為了趕質趕量而做出來的東西何必浪費時間?

解縉頷首,又認真回答了朱棣提出的些許問題,待這件事結束後。解縉忍了忍,還是輕柔地問出聲來,“萬歲,聽說昨日何尚書在乾清宮內昏倒,不知尚書大人的病情如何了?”

何玉軒與解縉的關系不曾遮蔽過,解縉說得落落大方,也是知道君王不會因此而多想什麽。他與朱棣此前的君臣關系一貫不錯,若不是漢王針鋒相對給他上了不少眼藥,倒也不會像之前那樣僵硬。

“人的精神頭還不錯。”朱棣淡淡說道,“就是勤奮了點。”

解縉:……啊?

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朱棣是在說何玉軒還是在說笑……何子虛……勤奮?

這兩個詞語怎麽看都不搭邊。

“哈湫……”

何玉軒渾身上下都被厚實溫暖的披風裹住,站在廊下的時候很是淡定,無視了身後那幾個因為他這小小的“哈湫”聲緊張起來的內侍。

更別說裏面還有個王景弘。

王景弘笑瞇瞇地說道:“大人,您的腳傷還未恢覆,何必急在一時呢?”

何玉軒:“……我只是出去走走,你不要說得好似我剛從糕點堆裏滾過一遍的模樣。”

王景弘微楞,二丈摸不著頭腦,不能理解何玉軒是什麽意思。

何玉軒抿唇,王景弘那說話的暧昧與小心翼翼就好似他昨夜不知道和朱棣滾了多少次床單一般!

那語氣黏糊糊得好似滾過糖堆一般。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的氛圍,何玉軒才異常奮起,拖著受傷的腳踝都不想在殿內久待。

簡直是大型尷尬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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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更新get√



第三更,還差六千,還會有一更但是很晚很晚,不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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