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一百一十二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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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乾清宮的時候, 何玉軒已經有所預料了, 但是當帝王真的讓何玉軒留宿宮中的時候, 何玉軒還是難以抑制那瞬間的詫異。

他的筷子停頓了片刻, 艱難地說道:“萬歲,臣的情況還不至於那麽嚴重。”

何玉軒頗有些無奈,他低頭看著這桌面上琳瑯滿目的菜肴, 今日的東西不管是哪個方面都很是清淡,何玉軒都幾乎能感覺到那禦廚逸散開來的求生欲,不求有功只求無過。然恰是這清淡鮮嫩的菜肴挽救了何玉軒的食欲, 在岌岌可危的邊緣把何玉軒拉了回來。

他確確實實不想再感受到那種泔水般的滋味了。

“你的表現可不是這麽說。”朱棣古井無波地說道,順手把一盅湯推到了何玉軒的面前來。

何玉軒猶豫, 用調羹舀了一口嘗嘗味, 那淡淡的鮮美蕩漾開來。

難得好喝。

帝王狀似漫不經心地看著何玉軒, 語氣平穩淡薄,“今日的所有菜肴皆是經過囑咐特意改進的, 方才不會讓你不適應。”

何玉軒微楞, 朱棣的話,確實讓他有些心驚, 想來在工部的異樣已經盡數落入帝王的消息渠道中。

……不過話說回來,他喝到小吏泡的茶水時幾乎要嘔吐出來,作為暫時能感應到何玉軒大致心情的朱棣,會愈發關註……那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何玉軒嘆了口氣, 朱棣的關切他並非沒有感覺。

畢竟如今何玉軒的情緒如何, 帝王都能感知一二, 他定然感覺到了何玉軒的煩悶暴躁。

且認真想來,何玉軒的身體確實各處都隱隱有不適感,疊加起來朱棣會擔心不是沒理由。

“……快除夕了。”何玉軒幽幽地說道。

帝王悶悶笑起來,那低沈的嗓音流露出些許調侃,“難不成……子虛今年還要我去四處逮人?”

何玉軒:……居然說出來了!果然那兩年的除夕夜早就被安排得妥妥當當了!

何玉軒終究還是默許了。

然非是他主動答應,而是因為一個意外。

何玉軒離開乾清宮的時候,一個莽撞的小內侍急匆匆送來加緊奏折,一個不小心的沖撞把何玉軒給撞開了。若是尋常就罷了,可今日何玉軒被這力道一沖撞,先是胳膊劇烈疼痛,隨即那力道把何玉軒帶得往後倒去。

站在何玉軒身後的鄭和眼疾手快把何玉軒扶住,兩相疊加下本該是救了何玉軒,可緊接而來何玉軒就感覺到那後沖的力道讓鄭和扶住的肩膀劇痛起來……以及隨之而來扭傷的腳踝。

何玉軒:??

胳膊與肩膀的劇痛就不說了,這腳踝湊什麽熱鬧?

朱棣在殿內可謂是硬生生看完了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三個動作,何玉軒受傷的瞬間他只覺得無名火起。帝王站起身來大步走到門口,眼神犀利得掃過那已然呆若木雞的宮人,隨即從鄭和手中扶住何玉軒,聲音極為低沈,“去太醫院叫人。”而後低頭看著何玉軒那蹙起眉間的疼痛,那眼神漸漸幽深下來。

何玉軒這模樣,分明脆弱得過分了。

那俊秀青年低低抽痛,淡薄的陽光憐憫般地灑落,照得他的面容更為蒼白脆弱。那一閃而過的脆弱感猶如易碎的皙白瓷器,白得如同朱棣最喜愛的那種白色,卻又脆弱得如同短暫難留的碎光。

越是好看,越是易碎。

何玉軒疼痛難忍,卻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與他並無幹系,萬歲莫要責怪於他。”

何玉軒是個貪懶的,如今這劇痛纏身還不得不說話解釋實在不是他的風格……若不是他已然感覺到身後帝王的濃烈殺意,何玉軒又何須如此?

那殺意節節攀升,何玉軒都生怕朱棣大開殺戒!

若是往日,這樣的力道不輕不重,頂多就是莽撞了些,若是因此牽涉到這宮人的性命,那就罪過了。

那殺意轉瞬即逝,消逝得宛如不存在。

太醫院的人很快就到了,先是幫何玉軒檢查了身體的狀況,忍不住說道:“子虛是撞到什麽東西上頭去了,這力道可真是不小。”張禦醫與何玉軒是老熟人了,哪怕帝王在,這說話還算是不客氣的,“這力道再重三分,就算是廢了。”旁邊接骨科的禦醫同樣點頭,那模樣很是讚同。

“子虛走路的時候莫要暈頭轉向,還是得好生看著點,怎能撞到這麽堅硬的東西呢?”張禦醫絮絮叨叨說了幾句,然後同接骨科的禦醫交談了些,這才開了藥方。

何玉軒:……他也很絕望啊能怎麽辦!

都是小黑屋的錯!

小黑屋,【。】

【……是您手氣差。】

小黑屋的大轉盤雖說是懲罰,可真正會危及到人生安全的選項畢竟在少數,這個豌豆公主buff看著很是動人嬌弱,其實一個不細心確實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明面上看起來並無大礙,實際上可嬌弱如同玻璃。

帝王沈聲說道:“今日子虛不論是衣食住行還是身體狀況都有諸多不適應,這其中的病因可曾看出來什麽?”

張禦醫本來都要起身讓接骨科的禦醫檢查了,聞言又重新坐下來細細把脈,片刻後詫異地說道:“子虛的身體很是健康,這脈象來看並無發病的狀況。”

旁邊鄭和溫聲解釋了今日何玉軒的諸多不適,張禦醫聞言皺起眉頭,捋著胡子說道:“突然不能承受普通的衣裳摩擦……畏懼不新鮮的茶水……味覺嗅覺都靈敏出奇……”

他念叨著這剛才的幾個例子,疑惑得與身後的醫士交談,何玉軒從接骨禦醫的大力揉搓下疼得回不過神來,眼神剛好瞥過張禦醫身後的醫士……原來是盛寅。

張禦醫與盛寅交談了數句,然後起身拱手說道:“回萬歲,何尚書的情況,我等從未見過如此的病情。許是這些天何尚書的情緒緊繃了些,反過來影響到了何尚書的身體……若是如此,只消讓何尚書保持愉悅的情緒便是……”在同帝王說話的時候,張禦醫的稱呼就顯得正式了些。

何玉軒聽著張禦醫的話,滿是無奈地低頭。

那些都是很正經的胡說八道。

何玉軒本身便是個醫術高深的大夫,張禦醫在同何玉軒把脈的時候就聊了會,何玉軒已然用一些術語告訴張禦醫自己的身體並無大礙。

基於此,在帝王明顯還是擔憂的情況下,張禦醫就有些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要說那些全是瞎話倒也不是,情緒確實會影響到身體的狀況,若是精神緊繃的人,常有因此而身體敏感過頭的癥狀,可這些大多都伴隨著些許輕微的病癥,如今還並未有非常明確的說法或大夫確切表明其中的聯系。張禦醫的說法並無大錯,卻也確實沒有定論。

朱棣對張禦醫的醫術還是心中有數,不論是何玉軒自己還是張禦醫都確定何玉軒的身體並無大礙,或許這其中確實也是如此。

可便是這樣,何玉軒顯而易見的虛弱並非作假,在太醫院的禦醫接連幫何玉軒處理好傷情離開後,帝王強硬地一錘定音,讓何玉軒留下好好休息,莫要再胡來。

很快何玉軒就發現,留宿在皇宮中並非最不能忍受的事情,最嚴重的要數所有人對他的緊迫盯人。

或許是何玉軒在門口那接連三下的碰撞,導致他腳踝胳膊肩膀的受傷,如此下來連著這乾清宮內的所有宮人都很是清楚如今何尚書的情形不容小覷。

哪怕是緊緊盯人,也要讓尚書大人保持在一個安全的環境內,比如說莫要走出乾清宮大殿的範圍。

在帝王的強制下,何玉軒被動請假,不得不留在大殿內。

事到如今,何玉軒也認了。

能偷懶有什麽不好,何玉軒就愛貪懶,何必糾結?

午朝的時候,何玉軒倒是去參與了,只不過對每一個和他打招呼的人,何玉軒都不得不解釋了一遍,他是如何受傷的,好在含糊不清帶過去也就算了,唯有金忠蹙眉看著何玉軒的模樣,嘆息著說道:“你可莫要把自己折騰壞了。”

何玉軒無奈笑了起來,“這只是個意外,大人莫要擔心。”

今日的朝會並沒有什麽大事,很快就走到了結束的環節。大家散去後,有敏銳的人留意到何玉軒的身後還一直跟著兩個乾清宮的宮人。

有心人正打算湊過去套話,便看到太子殿下施然然過去了,躊躇了片刻,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打算。如今太子殿下風頭正盛,漢王不知怎的又一直蟄伏,他們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虎口拔須,惹怒了一貫溫順的太子殿下。

“子虛是怎麽了?”朱高熾很關心何玉軒的身體,看他踉踉蹌蹌的模樣很是驚訝。他一邊說著,一邊視線落在了何玉軒身後的兩個內侍身上,又有一絲了然的神色閃過。

何玉軒懶懶散散說道:“只不過是不小心摔了一下,並沒有什麽大礙,太子殿下不必擔心。”他並未註意到朱高熾的神情。

這些天太子在朝廷中確實是風頭正盛,從安南回來後,朱能很是欣賞朱高熾。原本應該是中立的他漸漸有些偏移了立場。而這對漢王來說確實是一個打擊,畢竟他的人脈大多都在武將,而朱能張玉在軍隊中的號召力可不是漢王殿下所能比擬的。

畢竟那可是紮紮實實的每一場戰役都走出來的威名。

朱高熾看著何玉軒這般慵懶的姿態,卻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如果他能夠保持這樣的心態,確實也說明了何玉軒應當是無大礙的。

太子殿下與何玉軒聊了幾句,然後就匆匆地回去了。其實如今脫離了原本的讀書環境後,登基成為太子的朱高熾還是需要讀書的。只是如今侍奉著他讀書的太傅都是些有才華有實幹的人,不再只是紙上談兵。

不過最近朱高熾常常往東宮跑,倒還有另外的原因。

太子妃約莫是六個多月的身孕,頭一次當父親的太子殿下顯然很高興。張氏與朱高熾的感情本來就不錯,隨著這個孩子的到來又越發升溫了。

何玉軒等到人都走了差不多之後才慢慢離開,身後跟著的兩個內侍亦步亦趨地跟著何玉軒,生怕有什麽地方沒註意,又讓這位大佬受傷了。

何玉軒不是沒有感覺到背後兩道熾熱的視線,在意識到身體脆弱之後,何玉軒已經提高了戒備。至少在回去的時候,並沒有出現什麽亂子。

工部的事情安排給兩位工部侍郎後,何玉軒在乾清宮倒是悠閑了下來。

雖然帝王強制把何玉軒留了下來,可那並不意味著他自己也沒事幹,作為皇帝,在臨除夕的那幾天可是最忙的時候。

為了預防除夕那幾天可能會有的事件,帝王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政務上。

何玉軒頂著冷意在庭院中走了走,這種忙裏偷閑的感覺已經很久不曾有過。他人都在忙碌,而沒有自己是懶懶散散,隨意度日的感覺,雖然有些羞恥,確實是很舒服。

何玉軒懶懶打了個哈欠,回頭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人,“鄭公公,你無需如此。”

鄭和微笑看著何玉軒,“何尚書的安危就是我們所擔心的。”他的視線在何玉軒的胳膊肩膀腳踝有意無意地掃了幾下。

何玉軒:“……那真是意外。”他何嘗沒留意到鄭和那視線的落點。

腳踝意外並沒有非常疼痛的感覺,經過正骨科禦醫的處理後,何玉軒走動的時候只有微微的刺痛。不過饒是如此,在他走了沒幾步後,鄭和還是勸他回去休息了。

何玉軒沒有硬扭著,畢竟腳踝還是受傷的,這種時候確實少走動為妙。

何玉軒如今住著的地方就是當初他受傷後在宮裏留下來休養的地方,雖然已經過了些許年歲,不過殿內的擺設還是很熟悉。

他隨意瞄了幾眼,發現時隔兩年,這裏的擺設還是當初那舊模樣,並沒有改動過。

鄭和含笑說道:“萬歲讓宮人保持著原來的樣子,並未改動布置。”

何玉軒抿唇,多了鄭和這句話後,他有點不大自然。

這殿內的書架上留著不少雜書,何玉軒隨手拿了幾本後,就懶在軟榻上,有一搭沒一搭看了起來。這些書雖然天南地北所講述的東西各有不同,不過一旦看入神來,何玉軒還是讀得津津有味。

鄭和端著茶水走入殿內,那裊裊茶香順著大殿裏的暖意散發開來。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何玉軒沈浸在看書中,並沒有感覺到他的靠近。

鄭和安靜把茶盞放在何玉軒的手邊,又慢慢地守在僻靜的角落,以防何玉軒有需要的時候,他還不及反應。

何玉軒半合著眼,窩在軟榻上的模樣很是慵懶,單手夾著本書,那微彎的眉眼不知道是在笑那書中的內容,還是無意間流露出來的微笑。

鄭和細心數了數,如今一同盯著何玉軒的人少說在兩位數。

不管是明裏暗裏,其實盯著何大人的人都不在少數,而何尚書似乎察覺到了,卻不以為意,從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而這對於明顯參與其中的鄭和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何玉軒從來都是懶散冷靜的人,若是他在察覺到這件事情後奮起反抗,鄭和不能夠想象那個血流成河的下場。

隔了這麽些年,鄭和已經不能夠把帝王的想法當做是一時興起,若僅僅只是一時興起,事情不會推演到今日的模樣。

而這對何玉軒來說,偏生又是一場盛大而隱秘的漫長“招待”。

起初鄭和一直認為何尚書並未察覺到此事,而到後來鄭和漸漸推翻了自己的想法。這更像是何尚書與萬歲無意卻契合的搭配。

若當真如此,這無意中又包含了幾分刻意?

鄭和眼睜睜看著何玉軒隨手拿起茶盞,在把茶水遞到唇間時冷不丁回過神來,又幽幽盯著茶盞的模樣……鄭和低頭微笑,想來是今日的情形讓何尚書後怕不已。

何玉軒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那清香在喉間蕩漾開後,這才松了口氣,不再那麽戒備。

像今天那麽淒慘的事情,差點完全讓何玉軒失去了喝茶的欲.望。

何玉軒隨手把雜書放到一邊去,喝了幾口茶水後,忍不住苦惱起來,其實何玉軒不是不知道,今日他的所吃所喝所穿都是最高級的享受。

帝王不是一個鋪張浪費的人,雖然有權享受天下最尊貴最奢侈最美味的東西,但是朱棣並非經常如此,每天三餐也經常是普通的家常菜,並沒有大魚大肉,肆意揮霍。

這一點經常陪著朱棣午膳的何玉軒算是最有發言權的了。

可今日的午膳可謂是上了一層樓,而在居住方面……何玉軒若有所思的看著如今他躺著的地方,這軟榻似乎……不是先前的那模樣,理應是重新更換過的。

畢竟躺起來更柔軟舒服。

何玉軒扯了扯袖口的衣裳,看著那潔白的內襯出神,他隱約記得早晨更換這件衣裳的時候,那碼數似乎大了一圈。畢竟一件件嘗試過後,那身體的瘙癢以及不同尺寸的差距,何玉軒還是能留意到一些的。

何玉軒對這宮裏有他尺寸的衣服並不覺得奇怪,當初他留在宮裏休養的時候,宮中是有根據他的尺寸來做衣裳的……可是這件內襯的碼數……

何玉軒心裏一閃而過帝王的身材,默默地、默默地咽了口水,總之……還是不要細想了。

何玉軒這麽告誡自己。

總感覺會知道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會後悔。

打住自己的思緒後,何玉軒把茶盞擱置在一邊,擡頭看著鄭和,忍不住說道:“你若是有要緊的事情便去做,莫要在這裏守著我,那可真是浪費了。”

工部要說完全沒有事情,那也不盡然。何玉軒當然有需要處理的事情,可不得不說他確確實實感覺到了帝王的緊張與一閃而過的冷意。

何玉軒不想在這種小事上造成萬歲的緊張感,這畢竟是一件人力所無法改變的事情。這個buff只是讓他的身體更為虛弱,其他的事情上面來說並未有太嚴重的反應。

何玉軒在撞人這件事上清楚地認識到了這個buff的嚴重性,原本就打算回府後,挨挨蹭蹭地在臨除夕前請個病假,磨蹭掉這第二天。

反正只有三日,除夕過後什麽都會消失。

何府。

鶯哥在庭院裏走來走去,那不安穩的樣子引起了馬晗的註意。下午的時候,柳貫出門去查看善堂的情況涼,這府內滿打滿算不到三人,馬晗很是無聊。

“你走來走去是怎麽了?難道身體不舒服?”馬晗躺在屋頂上說道。

鶯哥停下腳步,擡頭看著這個不顧屋頂濕冷躺下的人,“我只是有點擔心大人的身體。”

馬晗從屋頂探出頭來,疑惑說道:“大人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妥。”早朝還是他送過去的呢。

鶯哥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說的不是那種生病的不妥當,而是……”他沈思了片刻,好像是在整理自己的詞措,“就是那種西子捧心的脆弱,你懂嗎?”

馬晗:???

鶯哥看著馬晗一臉你在說什麽的懵逼樣,苦惱地低頭嘆息,他就知道馬二哥沒辦法理解他的意思。如果是柳貫在的話,可能更能夠理會他話語中的含義。

那種憑空而生的脆弱感,讓鶯哥很是擔心何玉軒的安危。

那可無論如何都算不上一件好事。

馬晗從屋頂跳下來,那幹脆利索的模樣讓鶯哥有些羨慕,他曾經跟著柳貫馬晗學武過,可惜後來還是被判定完全不適合學武。他一直很向往柳貫馬晗身懷武藝的模樣,要是鶯哥同樣有武藝在身,就能夠保護何大人了。

馬晗擡手揉了揉鶯哥的頭發,正打算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聽到門口的動靜。

馬晗踱步去府門,鶯哥繼續低頭掃雪,片刻後馬晗帶著一臉沈重的模樣踏雪歸來,半蹲在鶯哥的面前嚴肅地說道:“剛剛你說的那個……什麽來著,脆弱感是什麽回事?”

夭壽啦,大人又被留在宮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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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更新(補昨天的更新,加今日的更新還差一萬四)

先更新一發,剩下的會補齊。昨天寫著寫著睡著了,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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