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一百零二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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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軒把朱棣送走後, 對晚上的篝火宴會確實沒半點念想。

他任由著鶯哥擺布,半合著眼說道:“你這兩日不必悶著,那外頭有什麽可樂的地方便去走走。素日裏讓你們出門不願去,現在出來走走總是可行的。”

鶯哥一邊聽著一邊含笑點頭,“大人不必擔心,小的與附近的幾位大人的侍從都交好了。目前看來,劉大人的侍從說過他喜歡吃番椒, 平日裏喜歡玩各種木料;王大人喜歡在書房獨住,與後院的幾位夫人關系不是很好;徐大人的小廝確實是個沈悶的人, 小的與他談話,他只回過‘嗯, 哦,呃’這三種回應;張大人的侍從貌似說主家很喜歡流連煙花之地……”

何玉軒:“……你這還不到一日,交際的人手還真不少。”

劉大人喜歡番椒、木料……這個人應該是劉世……王姓且按著最近的營帳往外推……理應是王侍郎……徐大人的沈悶小廝……定然是徐瑋辰那小子了, 不過……

“張大人是哪個?”何玉軒散漫地說道。

“是張丘張大人。”鶯哥解釋說道。

張丘?

何玉軒蹙眉, 他已經很久沒有再聽過這個名字。自從當初感受到他與劉世的接觸後,何玉軒稍稍警告過劉世, 而後就再沒有聽說過張丘的消息了。

何玉軒也刻意派人查過,不過他按部就班並沒有其他格外的舉動, 何玉軒就把這件事情放在腦後了。

張丘給何玉軒的印象一貫不是很好, 倒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聽到他的消息。

“你還真是厲害,這些消息都能從他人口中得到。”何玉軒無奈搖頭, 若是把應該送到負責群報的地方去, 還真的有用武之地, 在他身邊反倒是屈才了。

鶯哥笑瞇瞇地說道:“是他們自己舒服了,如果每人都能如同徐大人的小廝一樣,豈不就能確保秘密,從不洩露?”

鶯哥輕而易舉的就能和那些人打成一片,這些個人裏面,少有人能夠真的藏得住話的。

又或者是他們的敏感性還不夠強,那些看起來就嚴肅正經的事情自然不會往外洩露,但是一些看似尋常的生活習慣,在這些侍從小廝的眼中確實可以成為交談的談資。

大部分人都沒有什麽隱秘,也並沒有刻意隱藏的想法,反倒給了鶯哥收集消息的機會,他很是心細,那些看起來尋常的東西,或許也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張丘還真是人不可貌相,瞧起來一本正經的……”何玉軒默默吐槽,沒想到竟然喜歡去煙花之地。

“聽說家裏的夫人早就不樂意了,但已經鬧過好幾回。”鶯哥給何玉軒披上白狐大衣,輕描淡寫說道,“張夫人是位母老虎,因為張大人的家境並不如張夫人,所以張大人屢次都在下風。”

何玉軒聽完之後沈默了幾息,到底是怎樣的熱愛才會促使張丘一而再再而三去煙花之地?

難不成,那些花妓當真這麽有趣?

說來何玉軒竟是從來沒去過這些場所他琢磨了一會兒,日後若是有時間的話倒是可以去走走,看看那讓人流連忘返的場所到底是怎樣的舒坦。

……

篝火旺盛,杯盞交錯間滿是杯酒之聲。

今日漢王的獵物最多,因而他喝酒的時候滿是笑意,對敬酒來者不拒喜氣洋洋。

文官裏,三三兩兩各自談話,手中舉著酒盞,那談笑風生的模樣,宛如這是第二個朝廷。武將那堆的氣氛比別處更為濃烈,這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事情尤其適合他們。

因著是篝火的緣故,這等朝廷宴席的正經之色消散了不少,偶爾也有互相敬酒的事情發生。

徐瑋辰嗤笑了聲,低頭悶悶喝酒,感受到身邊有人坐下後,才有點驚訝地擡頭,“子虛?你的位置不是……”

何玉軒坐了下來,扯了扯衣袖口平靜地說道:“我來你這裏躲躲郭資。”

郭資?

徐瑋辰在場中看了幾眼,果然看到了幾位聚在一起喝酒的武將,他們舉著酒壇往下喝的模樣宛如把酒當做是水喝,徐瑋辰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不想喝酒,難道我就想嗎?”徐瑋辰默默說道,如果郭資真的想要找人喝酒的話,就算何玉軒跑到徐瑋辰這裏,同樣還是會被逮到的,到時候還會順帶把徐瑋辰拉下水。

何玉軒低聲說道:“待會我就走了。”

他已經在這裏待了小半個時辰。

帝王勤勤懇懇這兩年多來並未踏出皇宮一步,如今這難得君臣同樂的場面端得是其樂融融,哪怕後半段朱棣已經離席,這熱鬧依舊不減半分。

“你要走的時候可得叫上我。”徐瑋辰苦著臉,他可不想自己在這待著。

兩人聊著聊著,徐瑋辰揶揄著說道:“子虛可從來沒說過你與萬歲……”他並沒有說完,而是沖著何玉軒擠眉弄眼,示意他自己接茬。

他雖然知道好友與帝王的關系不錯,不然朱棣不會慣常把何玉軒叫去陪膳,可是徐瑋辰也一直把這件事當做是普通恩寵,直到他親眼看到何子虛與帝王交流時的模樣……那等熟稔自然的樣子不可能作假!

這已經近乎姚廣孝這等程度的榮寵了,而徐瑋辰竟然絲毫不知。

他很是扼腕自己在八卦路上的絆腳石居然是自己的朋友。

何玉軒默默喝茶,默默夾菜,默默用手帕擦拭嘴角。

徐瑋辰:“……你就算是不想理我,好歹也做做樣子!!”

何玉軒抿唇,正想滿足徐瑋辰這個想法,他舉起酒杯,“不然你我喝一杯?”

徐瑋辰沒好氣地看了眼何玉軒,“甭說這個了。你今日兩手空空就回來了,明後日最好還是要狩獵些東西在手裏,不然屆時或許會有些不好的風聲。”

何玉軒眨了眨眼,“說我刻意清高抗拒萬歲命令等等?”

徐瑋辰聳肩,“反正你都知道套路了,不僅是你,其他的朝臣同樣在內,反正就是普通的政鬥,懶得爭辯的地方還是該省則省吧。”

互相攻訐在朝廷裏很常見,往往是為了自己的目的,政見不合就已然是個最簡單的借口了,有時覺得言官很是苛刻胡來,或許正是他們背後的人有所行動。互相抹黑都是常有的事情,何玉軒聽完後都沒太大的反應,有緣再說。

徐瑋辰還待與何玉軒繼續聊,何玉軒已經按著他的肩膀站起來溜了,“我先走了。”

徐瑋辰微楞,還沒反應過來這貨怎麽突然就跑了。他伸手揉了揉頭發,預備站起身來,就聽到身前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咦,何子虛那家夥跑了?”

郭資拎著一壇酒站在徐瑋辰的面前,懊惱地說道:“剛剛就不該貪杯,不然還能逮住他一同喝幾杯。”

徐瑋辰咽了口水,那視線不住在郭資的酒壇上打轉。

貪……杯?

你把這玩意叫杯??

……

小黑屋。

——《伴靈au》

【……】

【每個人身上都會擁有屬於自己的伴靈,唯有相愛的兩人才能看到對方的伴靈是什麽模樣。因而當你遇到自己的愛人時,看到伴靈的那一瞬間常被文藝青年比作是看到維納斯斷臂之震撼。然鵝不幸的是,何玉軒的能力貌似存在一點小小的bug……他能看到所有人的伴靈。】

【天空是藍色的,大地是褐色的,草木是綠色的,大海是深藍的,何玉軒的伴靈是一只懶散的白狐,成日只會窩在他的肩上睡大覺。】

何玉軒:……為什麽是狐貍!

他揉了揉眉心,何玉軒對狐貍的印象可不怎麽樣,或許是雜書看多了,那些個雜書的作者真偏愛用狐貍來造就一個蠱惑人心的妖媚角色,殊不知若不是那些書生和尚定力太差,不能視若無睹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故事發生。

與其說何玉軒不喜歡狐貍,更不如說是他不喜歡那些被塑造出來的所謂狐貍精。

【何玉軒天然的感受力很強,不然不能夠看到那麽多人的靈伴。正因為這個原因,很多靈伴都很喜歡待在他的身邊……他聽說過頂頭上司沒靈伴的說法……直到一日何玉軒在自家靈伴的懷裏摸出來一顆蛋!】

【何玉軒:呔!這打哪兒偷來的!】

何玉軒撲哧笑了一聲,他已經猜到了這顆靈蛋是誰的了。他擡頭看著屏幕裏那小巧玲瓏的蛋蛋,怪不得同人描述的狐貍能把這顆蛋揣起來了,這瞧著沒雞蛋大小。

一個是能看到所有靈伴的存在,一個是在外人眼中天生沒有靈伴的人……這個配對確實有意思。

何玉軒玩味兒地看著今日的文章,這其中似乎有種強烈的命中註定感。非你不可,任誰都替代不了的獨特存在嗎?

這確實在文字層面有著強烈的渲染,與當初小黑屋說過的某些話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蛋蛋在狐貍的堅持下孵出來了……是一只小雞仔,很小很小的雜毛雞仔……他突然燃燒了起來,熊熊的烈火席卷,很快就化為灰燼,於那炙熱火堆中,撲騰出一只通身血紅的大雞仔……】

【那是鳳凰。】

何玉軒:?

鳳凰是……雞?

辱鳳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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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很晚的……希望沒人等到現在(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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