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八十七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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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這一次絕壁太狠了點。

何玉軒這一早上都有點渾渾噩噩的, 雖然人還精神著, 但是不管怎麽看都有點神游天外的感覺。

休息期間, 何玉軒抱著茶盞咬牙切齒地在心中說道:“你昨夜是不是故意的!”

何玉軒是生生忍耐了一晚上的曼妙呻.吟聲才撐過來的……聽聽!他的神智都有點昏厥了,居然還用上“曼妙”這個詞。

何玉軒想把昨天晚上聽完全程的自己掐死。

現在只要一聽到自己的聲音,何玉軒都有點不大自在,總感覺怪怪的。

【是您手氣不好抽中了這本。】言下之意它一點都沒搞鬼。

瞧這冠冕堂皇之詞,要是小黑屋真的沒搞鬼這一次為什麽突然要回應他說的話,平時那冷艷高貴的勁兒哪去了?

小黑屋:失策,閉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今晚給他等著!

何玉軒不緊不慢地把小黑屋懟閉嘴了,這才低頭開始處理事務,他估摸著最近應該也沒什麽事情。

畢竟都入冬了,就連華蓋殿等處的修繕工作也進入了尾期, 大雪飄揚的時候著實不是幹活兒的好時機。

他慢悠悠地把四個司遞上來的文書看了一遍, 然後留意到最近這各地的煉鋼廠的產量悄然地翻了一倍。

何玉軒其實並沒有過多的偏頗,只不過是按照原本金忠定下來的步調,看著這武器庫年終的數據, 大概朱棣還是對北征有所期待。

朱棣本就是尚武的脾性,會這麽做, 並非難以預料。不過到時候若是他要禦駕親征,那便是一件麻煩的事兒了。

然這是日後應該擔心的事情,何玉軒只略過了一遍, 就暫且把這事兒壓在心底。

噠——

原本安靜的室外不知怎地響起了喧鬧聲, 而且越來越熱鬧。何玉軒停下了毛筆, 伸手摁了摁眉心,把在外面守著的小吏叫了進來,“外面發生了何事?”

何玉軒本來就睡眠不足,沈浸在事務處理中的時候,還能稍稍分擔一二,不然那比往常更為低沈的嗓音就宛如在發怒,小吏緊張地說道:“好像是戶部那邊出了問題。”

何玉軒斂眉疑惑了,這大清早的戶部能出什麽事?人就在紫禁城內,總不可能受到襲擊了吧。

過不多時,何玉生才接到消息原來戶部尚書郁新暈倒了。

本來年關將至,就是戶部最繁忙的時候,郁新突如其來這一昏倒,讓整個戶部都陷入了停滯。

好在當時的戶部侍郎還在,夏元吉連忙派人去太醫院請太醫,很快就把場面給控制住了,後續太醫院的人也很快就把昏厥的郁新救醒,只要好生休息就行了。

何玉軒嘆了口氣,沒想到郁新這時間倒是比記憶中的同人描述來得快了些。

不過這些同人本來就時間節點不太對勁,有一些過於真實,有一些又過於荒誕,何玉軒早就學會辯證性來看了。

何玉軒確定戶部尚書並無大礙後,把工部裏的人都召集過來,開了個小會,期間重新調整工部的公務,同時何玉軒也把這親近的幾人身體狀況都查看了一遍。

安排好後,何玉軒讓大家夥兒都散去,唯獨王侍郎卻留了下來,他半瞇著眼說道:“尚書大人,臣覺得劉世有些不大對勁。”

劉世是另外一位工部侍郎。

王侍郎是左工部侍郎,劉世是右工部侍郎,雖然兩者都是平級的關系,但是左右有分,左侍郎還是比右侍郎尊貴些。

何玉軒一視同仁,遵循一個最質樸的原則,誰的能力強悍些他便用誰。最近圍繞在他身邊的都是王侍郎,可想而知他對右侍郎是什麽態度。

劉世並非一無所能,然這個人做事萎縮不前,行事上過於謹慎微小了。何玉軒本來就放權給他們去做事,可落到後頭來,這劉世每經一件事情都要過問何玉軒的意見,那何必還要讓他來做事呢?

劉世如此,何玉軒便索性將大部分需要決斷的事物都交給了王侍郎,而把一些較為簡單輕便的交給了劉世,明面看著是差不離的。

何玉軒向來好說話,也懶得去搞那些一碗水端平的心思。有能力就上,沒能力就滾,這便是他的道理。

“難道是和誰私通了?”何玉軒懶散地說道,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意味。

這話本就是開玩笑。

王侍郎嚴肅著臉色說道:“臣撞見幾次他與吏部的人在交往。”

每個皇帝都忌諱黨朋之爭,對於官員拉幫結派,私下勾連很是關註。自從萬歲重啟了錦衣衛後,京城的官員頗有些戰戰兢兢。

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可不是個易與的人。當初便是他一手操控了萬歲登基後的數件大案,他手底下血流成河,不知道死了多少條人命。

誰要是被錦衣衛給盯上,這命都要去了半條。

因此王侍郎這句話一出,何玉軒就覺得有些奇怪。

吏部尚書蹇義不是個胡來的脾性,相反他在同人文中可有著相當高的評價,與金忠,楊榮等人一起成為朱棣的左膀右臂。

在他的約束下,吏部不當會出現此事。

“你確定是吏部的人?”

王侍郎瞇了瞇眼,靠在何玉軒耳邊說道:“其實他每一次接觸的人各不相同,但有一次確確實實是吏部郎中張丘。”

何玉軒微微抖了抖,往後靠了靠,無奈說道:“在屋裏左右又沒有旁人,不必靠這麽近。”經過昨天晚上那場洗禮,如今何玉軒不想聽到任何過近的聲音。

王侍郎訕笑,這不是習慣使然嗎?

背後說人小話,哪怕不是壞話,也有種心中不安的感覺。

何玉軒微合眼,眉梢流露著淡淡的笑意。哎呀呀……如果是其他人那還好說,若是張丘的話,這手筆都不必追究了。

不過這倒也有可能混水摸魚,不能簡單而論。何玉軒慢悠悠地說道:“先盯著看看,暫且不要打草驚蛇。”

這線人如果沒有被發現的話,當然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可若是被發現了,反倒能拿來利用利用。

按著王侍郎說的話,這劉世有點廣撒網的意味,也有可能是他打算脫離工部。在朝廷中的官職向來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盯著的人不少。

吏部的人向來在六部中是橫著走的,一點,哪怕是有尚書約制都沒太大作用。畢竟吏部管制者文官的升遷考核,那是輕易不能得罪。

除非像何玉軒這樣混吃等死,沒打算往上爬的。

何玉軒也清楚自己的喜好,如今這兒二品官就算到頭了。再往上,大明從洪武年間廢除了宰相後,就幾乎在未曾授予過一品官職。

這位置穩穩當當也舒服,不必思考再多。

王侍郎說的話也不能全信,雖然這小半年來他做事很謹慎,也很是認真周到,並未流露出異樣,但這種片面之詞何玉軒總是要多思考一二。

何玉軒讓王侍郎退下後,幽幽嘆了口氣。

這升官後,雖然細碎的瑣事沒了,可著勾心鬥角的勾當卻比以往多得多,可憐他這閑暇時光都浸染著陰謀的味道,何玉軒都快想不起來當初那悠哉悠哉到底是何心情了。

何玉軒:呔!

後悔!

手頭的事情越處理越少,午時還未到,何玉軒就有點坐立不安了,他靠著窗臺聽著外面的落雪聲。紛紛灑灑的雪花覆蓋著臺階,把那些許紋路都遮掩住,銀裝素裹的如一幅畫卷。

這人就不能空閑下來,一空閑下來就會想到昨天晚上不可描述的事情,何玉軒慢吞吞在桌面上翻找著,還有沒有沒處理的東西。

殺時間!殺精力!

如果能夠把記憶也殺掉,那是更是相當不錯了。

門口響起了極其輕微的沙沙作響聲,如果不是現在的何玉軒在摸魚,他肯定會錯過這聲音。

何玉軒悠悠嘆息,擡頭看著門外站著的鄭和,他身後跟著個小內侍撐傘,那雪花紛紛把傘面都蓋得有點低沈。

“大人安好。”清秀內侍含笑說道。

俊秀青年有種莫名不想動彈的感覺,他懶散的靠著窗臺,微合的雙眼帶著疲倦的味道,他輕輕的嘆息了一聲,“今日怎麽是你過來?”

鄭和是內官監的首領太監,素日裏事務也很是繁忙,出現的次數比較少。

每日來請何玉軒的內侍往往不會是同一個,只看當日哪個大伴在朱棣身邊當值,就會是誰來請他。

鄭和溫和地笑了起來:“今日萬歲爺爺召見,奴婢便討了這差事。”

甭管鄭和說的這話到底是真是假,但這話聽起來就舒坦。

何玉軒暗暗嘆了口氣,面上並未表露出來,漫步出了工部。

那屋外的雪花小了些。

小內侍跟在鄭和的後面給何玉軒打傘,他走了幾步還是有些別扭,如今這雪雖然紛紛揚揚,到底不算大。何玉軒便讓那小內侍去了傘,迎著雪花漫步而走。

何玉軒的速度向來算不得快,他喜歡懶懶散散地走著,雖然現在是下雪的時候,可到底不是雪花融化的時候那般刺骨的寒冷,在雪地裏走忍一忍也便過去了。

乾清宮。

裊裊香煙飄散,龍涎香的味道悠悠然彌漫,那暖意把室外的寒冷隔絕開來,半開的窗戶盡是撲鼻而來的冷香,原是墻頭的枝丫已然開花。

這本該是宮廷花匠的錯漏,這巍峨的宮殿內怎能允許異香存留。許是這宮殿的主人欣賞那淩寒獨自開的骨氣,終究免去了那被鏟除的命運。

何玉軒進殿的時候就聞到了那龍涎香撲面而來的味道,而這味道中夾雜著清幽的冷香,讓人精神不由得為之一振。

朱棣此時還沒來,鄭和立在何玉軒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陪著何玉軒聊天,何玉軒靠著椅子有點疲倦,那模樣看起來似乎就睡著了。

畢竟昨天晚上他是真的沒休息好。

半睡半醒間,他察覺到鄭和與他聊天的聲音消失了,何玉軒沒有多想,合眼休息了一會兒,這才慢慢地睜開了眼眸。

那雙漆黑的眼眸似是帶著懵懂的困意,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好半晌才認出來半蹲在他身前的那人是朱棣。

許是殘留在那困頓的睡意中,何玉軒的反應有點遲鈍,他聽到朱棣低沈的話語,“昨夜沒有休息好?”

那句話本應該非常正常,又如同以往朱棣說過的無數句話不帶有任何的意味。可那靠得過勁的嗓音低沈悅耳,鼓動著耳朵都發燙起來,落在帝王的眼中,那白皙脖頸泛起大片冶艷的紅,那瀲灩就好似在鼓噪人的脈搏般。

何玉軒掙脫了困意,反應過來這姿勢不合時宜,他連忙往後避了避。

朱棣反手握住何玉軒的手腕不讓他避開,實則何玉軒背後就是椅背,如何能夠避到他處去?

何玉軒眼眸微動,視線有些緊張地掃了掃鄭和的位置,就發現不僅是這位大伴,就算是剛才宮殿內守著的其他內侍宮女,全部都消失得一幹二凈。

何玉軒:……這還挺有眼色的。

朱棣兩手搭著靠椅扶手傾近,那並未退去的龍袍還殘留著宮殿外的涼意,帝王低低的嗓音就好似浸染著迷人的醉意,“子虛……”

帝王並未說些什麽,只不過是那唇舌間流瀉而出的淡淡嘆息,就足以撥動人的心弦。

那侵染了寒意的龍袍落在帝王身後,何玉軒被朱棣緊緊的抱在懷中,那桎梏感緊得不可分割,又好似在渴求著些什麽。

何玉軒的心跳聲越來越大,哪怕是遲鈍的他都能感覺到,帝王正在邊界邊徘徊。

頃刻後,何玉軒額頭一暖,隨即帝王便松開手來,握著何玉軒的手起身,帶著他跨過地上那件龍袍往前頭布置好的宴席而去,就好似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

何玉軒低頭看著兩人的手,那指根相觸,朱棣的手比他大得多,牢牢地握緊了何玉軒的手,耳邊是朱棣看似冷淡實則寬和的話語,那聲音帶著點點無奈的笑意,“子虛莫要再誘惑我了。”

若非帝王還秉持著那你情我願的態度,剛才何玉軒就會被吞噬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忍耐從來都是甘苦又美味。

只因那忍耐後結出的果實會愈發美味。

何玉軒忍不住想說些什麽給自己辯解,但是回想著他剛剛因聽到朱棣靠近說話的嗓音就面紅耳赤的模樣,他又覺得什麽解釋都沒用了。

天知道何玉軒真的是因為昨天的後遺癥……罷了,現在就算他渾身上下都有嘴都說不清了。

何玉軒就不該小覷小黑屋的改進,原本以為只是一個讓他能夠更方便快捷看書的東西,沒想到這個變化還暗藏禍機。

涼。

天要亡他。

中午這頓飯吃得何玉軒很尷尬,他坐立不安的模樣,落在朱棣的眼中好似成了有趣的事情。

若是易地而處,何玉軒也會覺得很有趣,如今這個人成了他自己,那可就真的如坐針氈。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朝的時候,何玉軒的身影掩藏在眾位大臣的中間,松了口氣的同時,那振奮後的倦怠就席卷而來。

何玉軒默默的從袖口中摸出了一顆藥丸,接著袖子的遮掩吞了下去,整個人頓時就清醒了許多。

畢竟誰能夠在嘴巴中彌漫著又酸又澀的味道時,還繼續發困呢?

何玉軒嚼了兩下就把那藥丸吞下去,緩過勁來後便認真聽著今日朝會的內容。

朱棣的勤政或許是和朱元璋一脈相承,這精力充足得或許朝臣都疲累了,而帝王還是精神煥發,神采奕奕。

這午朝本來不一定要帝王出席,可自從有了這個制度,朱棣那可是一次不落。而乾清宮的燈火能燃燒到深夜,幾乎是燈火通明。如此勤奮的帝王帶動得大臣們也不敢懈怠。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才有朝臣建議帝王移駕皇家別院,說是讓帝王能休養生息,實則怕是大臣們心中另有所想。

果不其然,朱棣十動然距。

今日姚廣孝也在,正在同朱棣匯報修繕大典的經過。姚廣孝在朝廷中算是一個超然的存在,他雖然游走於朝政之外,可與朝政息息相關,朱棣又時不時的招他入宮。如此恩寵,也讓人不敢小覷他。

何玉軒聽著姚廣孝的話,漸漸有了明悟。

這一次修繕大典,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帝王安撫南方士人的一種手段。

朱棣奪取朱允文的帝權已成為過往,可南方的氏族大多都是支持朱允炆的。當初朱棣登基之後,方孝孺反抗如此之激烈,卻偏偏是南方學子之表率。

這只是一個縮影。

天下之大,江南恰恰是士人才子頻出之地,這一批人不可小覷。

如今朝廷廣貼皇榜,邀請天下有學之士,皆可入京參與修書。這對絕大部分學者來說無疑是一大榮耀,無形間就抹去了永樂元年的兇殘。

如今進京人數就超過兩千餘人,能自由出入文淵閣的有數百上千,他們夜以繼日的參與到這龐大的修繕中,哪怕是朝廷的官員也可湧入,這幾乎近來京城最大、也是最經常被人提起的佳聞。

這或許是朱棣當初對解縉不滿的緣由之一。

何玉軒步出宮殿,提醒自己要告誡解縉,近段時日莫要再招惹漢王了。原本漢王就把他當做眼中釘肉中刺,要是頻頻由他引起事端,何玉軒擔心他會成為漢王下手的首要人選。

解縉能耐再大,總抵不過父子情面。

午朝剛散,何玉軒就忙不疊地回到了工部,只留下了一道瀟灑的背影,這讓楊榮還有點奇怪,嘟噥著說道:“什麽時候和大人竟如此勤快了?”

他還想找何玉軒說說話呢。

何玉軒這散漫的態度幾乎滿朝皆知,可他偏生又能夠完成他該做的事情,就算有人看不過眼,也沒有能教訓的餘地。

這工科給事中怕是最糾結的一批,看是絕對看不順眼的,舉檢又沒有真的能抓得到把柄的地方。

只能繼續糾結下去。

何玉軒這人除了上朝的時候會和其他的大人多說幾句話,又或者在工部的時候處理事物會交流一二,一旦回到何府就再不接觸他人。除了一個戶部侍郎徐瑋辰偶爾會登門拜訪外,竟然從沒見過何玉軒外出溜達的時候。

人能疲懶到如此,確實罕見。

何玉軒在坊間傳聞中常是八卦的焦點,相比較姚廣孝身上的神秘色彩,太子與漢王之間的奪嫡鬥爭……他這麽一個頗受帝王恩寵的臣子確實也引人註目。

畢竟朱棣偶爾會招人陪膳以示恩寵,可不會頻頻如此。如此光明正大,又毫無遮掩的表示,確鑿讓很多人盯上了何玉軒。

這有時是好事,有時候會是壞事兒。

例如最近對何玉軒來說就肯定是好事了。他對漢王的人下手後,總不會傻乎乎的覺得看完會一點兒都沒發現。

那可以說是漢王在武將中最能把控的棋子,何玉軒幾乎連根拔起,這如何能叫人不痛恨?

漢王越憤怒,就越容易失控做出不該做的事情,如今盯著何玉軒的人越多,漢王下手的可能性就越小,這足以震懾漢往讓他難以輕舉妄動。

何府。

盛寅溫柔地笑了起來,對剛回來的何玉軒說的,“師叔可莫要過於疲勞,定要好好休息。”

他看著何玉軒回來的疲倦模樣,誤以為他今日備受蹉跎。

其實根源還是在於何玉軒他睡沒夠,本身就慵懶的人帶上那倦怠的困意,總給人一種昏昏欲睡的錯覺。

何玉軒懶洋洋地擺了擺手,“我這個人本來就貪懶,倒不必過分擔憂。”

盛寅每天都會出門看病的事,何玉軒已經收到了。盛寅沒有遮掩什麽,柳貫一查一個準。

何玉軒不會阻止盛寅的做法,醫術本來就需要歷練經驗,若是一直固步自封並不是好事。這也是何玉軒常常鞭策自己的理由,功課總不能落下。

“今日我看到一個很有趣的病情。”盛寅含笑說道,“只可惜他是個番邦之人,彼此語言不通,可真是難以交流。”

何玉軒挑眉,似笑非笑地說道:“徑直向他們的主禱告不就成了?”

如今會到大明的諸國人士,基本上都是傳教士。他們以一種傲慢的、孤高的態度,希望進入大明傳教,屢戰屢敗之後仍未總結出大明排斥的原因。

何玉軒對他們並無惡感,卻也難以生出好感。

因此盛寅的話僅僅在他心中留下一點點痕跡,如同鵝毛浮水一般消失無痕。

……

小黑屋。

何玉軒:“嘿~”

他明明是帶著笑容,笑得異常溫柔,可小黑屋卻好像看到什麽怪物一般默默抖了抖。

小黑屋,【。】

哪怕它被釘死在腐朽的棺材裏,它也要大喊一聲:它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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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更新get√



第二更大概是……我也不知道,得出去一趟回來再寫。

寫完就補完更新了QAQ,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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