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五十三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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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看著貼身內侍在他面前來回走動, 不耐煩地說道:“你到底在著急個什麽鬼?”

貼身內侍委屈地說道:“您這傷勢如此嚴重, 怎麽能拖下去呢?”

朱高煦撇了撇嘴, “我什麽時候要拖拉了, 這軍醫不是給我看了?”他這個人雖然暴躁,但是跟在他身邊多年的老人,他還是比較善待的。因此雖然內侍問的話很不符合他的心意, 但是朱高煦也沒發火。

他屈著腳往後靠,大腿上的疼痛讓朱高煦頭皮發麻,真是倒黴, 傷到的還是腿。

如果是傷到其他部位, 只要還能上馬都不是難事,可是傷到了腿就沒辦法了,只能好好養著。好在朱高煦的傷勢雖然看起來很是嚴重,不過都是皮肉傷,多養些時日就好了。

“那個何玉軒還真的不來!”內侍低聲罵了一句, 又去給朱高煦安排膳食。朱高煦雖然有點煩躁,然看他的樣子,卻完全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朱高煦本來就沒打算何玉軒會真的過來。

按著何玉軒的習慣, 他是個謹慎內斂的人,在不確定朱高煦到底是什麽意思之前,他一定是不會來前線的。

不然一個“流箭”失誤, 何玉軒就這死在戰場上, 就能知道呢?

這一次朱高煦是老老實實希望何玉軒來給他看病的。能來自然是好, 如不能來的話……朱高煦露出個異常溫和的笑容。

朱高煦的身份到底是比何玉軒高貴得多, 可何玉軒違抗不來……這事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

如今還用得著何玉軒,朱棣自然不會因此而說些什麽,要是日後何玉軒沒用處了,今日這一手,就是何玉軒的致命死穴!

朱高煦這樣的身份都指使不動他,是否意味著他有二心呢?

管他到底有沒有二心,到時候朱高煦都能往這個方向掰,到時候就看到底誰能說得過誰了……

朱高煦對自己胡攪蠻纏的功夫很有自信。

“咳咳……”他悶咳了幾聲,到底身體還是有點小毛病的,等咳嗽過去,他對門口的侍衛招了招手,“去外面守著,我好生歇息一會。”

以朱高煦如今的傷勢,他是不需要上戰場的。

“是!”

侍衛出去守著了,這大帳內登時就安靜了下來。

朱高煦心滿意足地睡著了,夢裏的世界倒是滋潤異常。

……

北平某處山丘凹裏。

金忠瞇著眼睛瞧著這新出爐的遂發火銃,問著鐵匠:“這射程如何?”

“比原本的射程高出二分之一。”鐵匠滿是欣喜地說道:“而且整個木倉管都很堅韌,卡彈和崩潰的可能低了很多。”

金忠舉著遂發火銃,隨手沖著著窗外的樹幹來了一發。

嗖——

他用眼神示意身邊的侍衛去看一眼。

不多時,侍衛回來了,低聲說道:“穿透力很強,入木三分不能摳出來。”

金忠滿意地點點頭,“這樣的遂發火銃,能量產嗎?”

鐵匠帶著點為難的神色,“可以拼命生產,但是要達到軍隊人手一支的程度,怕還是有點來不及。”

金忠嘆了口氣,“穩定性如何呢?如果我把前面三分之二的人手都給你調過來負責這個部分,半個月內三百只能做到嗎?”

鐵匠咬咬牙:“自然是可以的!”

這事要緊的便是技術與材料,木倉管能穩定,其他的便都好說。所有的零件都能打散的來,最要緊的部分能讓熟練的老手上,分割下來,一天二十把還是可以的。

最緊缺的人手,金忠已經答應調人了,如何能不成?!

金忠點頭,既如此,他便暫停手頭的作業,全力以赴先做完這個新式遂發火銃。

他相信……王爺會很滿意的。

與此同時,何玉軒正不斷咳嗽著從雜物堆裏爬出來,被灰塵迷得眼睛有些難受。

這是劉生的庫房,何玉軒隨著他來看田地的時候,眼見劉生在裏頭尋了半天都尋不到想要的東西,便也入內幫忙……當然也有屋內更涼快的原因。

沒料到這個庫房不知道多少年的歷史了,這兩人一進去便被這雜亂的擺設給震撼到,“你這庫房能弄成這樣,壓根就是個雜物堆了。”

劉生訕訕地說道:“這原本是我老家,後來搬到城裏去後,這裏便少有人來了。”

劉生又鉆入庫房裏面翻找了半天,總算找到了想要的東西,興高采烈地舉給何玉軒看,“這是您所說的東西嗎?”

何玉軒辨認了半天,點了點頭,“這的確是透鏡。”

劉生的父親原本是走街串巷的貨郎,他的人脈很廣,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弄到,這近似玻璃的水晶透鏡,也是劉父以前弄到的。

“只是這有什麽用呢?”劉生很是好奇。

何玉軒笑著說道:“你以後便知道了。”

他要嘗試做的是望遠鏡。

這望遠鏡能在軍事中發揮的作用何其大,這便不用介紹了,然何玉軒突然想起來要弄這個,實則是因為昨夜的小黑屋同人提了一嘴。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弄出來,不過何玉軒還是想試試看。

就先拿望遠鏡練練手。

昨夜的同人裏,何玉軒是一個斥候,啊,按著書中的說法他是一個觀察員,而他的搭檔朱棣則是一個狙擊手……何玉軒中和了一下大概的意思,應該是個弓箭手吧。

雖然怎麽看都覺得給一個弓箭手搭配一個觀察員很浪費。

觀察員是需要負責觀察周圍的環境,並時不時把相關的情報告知狙擊手的,何玉軒便在其中了解到了制作望遠鏡的簡易教程。

希望是真的簡易……何玉軒回憶著那長篇大論,很想嘔血。

“這樣子是不是更好……?”劉生遲疑地建議。

何玉軒:“……行,試試看?”

“不對,這裏歪掉了,如果換成這樣呢……”何玉軒喃喃自語,把原本搭建好的又給拆掉了,繼續換了一個思路來,這望遠鏡教程也只是告訴何玉軒要怎麽做才是最合適的,然而在這個過程中遭遇到的困難,就直接一筆帶過,導致何玉軒時常卡住。

最終何玉軒發現,這水晶透鏡是凸的,還需要至少一個相反的凹透鏡。

他沈思了片刻,帶著劉生入城去,跑遍了全城,在整個城裏唯一一家有單照鏡的店買了單照鏡片,並把這單照給拆開,鏡片同樣塞入用紙板做出來的圓筒裏。

何玉軒忙活了半個上午,終於弄出來一個四不像。

這四不像的意思便是,這個望遠鏡還是不能調整大小,能放大的倍數如何是已經恒定了的,只要把望遠鏡放到眼前,就能直接看到遠處的人的大小,甚至還能清楚地看到動作。

何玉軒沈思了片刻,隨即說道:“這北平有沒有什麽店鋪是賣舶來品的?”他換了個思路,不一定要單照,指不定某些舶來品裏也有透鏡。

劉生苦笑著搖了搖頭,“從來沒有過。雖然偶爾會有番邦的舶來品,然那基本上都是江浙一帶才有的享受,這北邊真的很少能流通進來。這需要花費的代價太大,而且少有人願意承當這個風險。”

畢竟明朝至今也還沒有開放海運,並沒有太多的民間人士走這條路。海運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尤其容易出事。一旦出事便是全軍覆沒,一副身家全丟海裏去了,正常的商人再如何愛冒險,沒有開辟出一條安全的航線前,這舶來品怕是需要時間了。

何玉軒摩挲著下巴,這店裏頭的單照都被他給買下了,但也至多只有十幾個,要真的用來嘗試制作的話,這點數目還是小了點。

罷了,有一說一,有二說二,趁著還有這點數量,先把望遠鏡給磨出來吧。

實在不成,回頭找會這手藝的工匠把需要的透鏡磨出來便是。

何玉軒拎著這些小物件和劉生告別,回去後便苦心鉆研,整日閉門不出,把鶯哥又嚇了個大半,生怕這大夏天的,何大人就這麽在屋裏面厥過去。

何玉軒:這得是多不信任他。

這夏日炎炎,臨近四月末了,屋裏屋外都熱騰。何玉軒這屋裏也有冰塊的份額,然都被何玉軒丟到冰庫裏面去了。一來容易著涼,二來也是浪費,何玉軒倒不是那般畏熱,倒是偶爾會讓鶯哥他們取些去用。

兩日後,何玉軒總算是從屋裏爬出來,然後趴在桌面上不肯動彈了。

馬晗大不敬地戳了戳他,“何大人,您這是怎麽了?”

何玉軒有氣無力地說道:“柳貫呢?”

“喏!”馬晗把門後的柳貫給拉了出來,拖到了何玉軒面前。

何玉軒把手裏握著的一個奇形怪狀的圓筒形物體遞給他,“你現在上墻頭去,然後把這東西抵在你眼睛前,看看如何。”

柳貫一句話都不說,便直接接過了圓筒形物體去了。

馬晗一臉難以置信,悲痛地說道:“大人,我就在您眼前,您怎麽不看看我啊?”

何玉軒懶散地看他,“你現在是不是很想知道這個是做什麽的,肚子裏有一堆問題啊?”

馬晗乖乖點頭。

何玉軒徹底趴下,聲音從胳膊裏悶悶飛出來,“這就是我不讓你來的原因。”

馬晗哭喪著臉,“我倒也沒那麽多話啦……”

鶯哥默默地瞪了他一眼,這話比何大人不貪懶還虧心呢!

在馬晗與鶯哥的鬧騰聲中,柳貫飄了進來,眼裏滿是茫然和震驚,握著這圓筒形物體喃喃自語,“我居然看到了劉首領……”

看到人不要緊,可連人衣裳上的花紋都瞧得一清二楚,便實在令人詫異!

馬晗兩眼一瞇,頓時覺得不簡單,搶過柳貫手裏的圓筒就飛奔了出去。

柳貫任由著馬晗的動作,只是高喊了一句“不可弄壞”後,又滿臉震撼地看著何玉軒,“大人,這是怎麽做到的,難道是有……”他聲音漸低,吞吞吐吐地說道:“妖怪?”

何玉軒:???

柳貫你個濃眉大眼的是怎麽回事?

怎就還想到妖怪上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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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更新get√

我剛剛修改錯別字那幾章全進待高審了【黑人問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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