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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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我昨天寫著寫著睡著了

然後在趴在桌子上做了一個我寫完的夢……並且信以為真的以為自己已經更新過了然後就半夜在椅子上被我家裏人叫醒去床上睡,上了一天忙得狗頭都飛掉的班,回來發現自己昨天的更新沒寫……

WTF

等安慶緒三人從半倒塌的堂屋裏出來的時候, 蘇淺跑得人影都沒有了。已有一隊士兵已經去追郭狂幾人, 那幾人中還有受傷者,就算是分開逃逸也頗有指向,而蘇淺那速度太令人絕望了,周圍的士兵幾乎是眼睜睜的看著那一抹殘影在空中消失,連追的勇氣都沒有。

安慶緒氣得發抖:“給我追!”

狼牙兵轟然應是。正欲列隊分散之時,不遠處有一隊人馬疾馳而來, 來者皆是紅衣銀甲, 手持□□, 軍紀嚴明。為首之人身騎白馬,手中□□一甩,用槍尖指著安慶緒,冷然道:“何人在此作亂!”

“宵禁時刻聚眾引兵……是想犯上作亂嗎?”有一名銀甲小將嘲諷道:“哦不對, 是已經作亂了。”

“恕我直言。”為首之人顧長行神情冷肅,“安世子,此處還是長安, 不是洛陽。”

安慶緒嘴唇動了動,方向說什麽, 一旁一名褐衣人比了個首飾示意他不要說話,他上前一步,怪聲怪氣的道:“顧將軍,您可要分清楚,可不是我們先動的手。”

“那是誰先動的手?”顧長行身下白馬嘶鳴了一聲,他安撫性的拍了拍它的脖子。

“一群武人!”褐衣人用奇怪的語調說:“按照你們的說法……江湖人?”

“呵!”顧長行冷冷的說:“不管是什麽江湖客也好, 刺客也罷……宵禁中聚眾而行,便是違法!念安世子是番邦之人,不懂我中原禮儀,這次便算了。”

“若有下次,定斬不饒!”顧長行說完,振臂一呼:“我們走!”

“是!”

安慶緒雙目赤紅,狠狠地咽下一口血道:“給我查!查!”

“重賞!今天晚上出現的刺客!我要知道他們是誰!哪怕是一件衣服!也給我查出來!”

“——是!”

+++

翌日清晨,鳥雀輕輕地撲棱著翅膀,蘇淺被第一縷天光驚醒後便又換了個姿勢抱著枕頭沈沈睡去。昨日晚上鬧得太兇,等到蘇淺將自己一身都洗幹凈的時候,便已到了淩晨,所以就算是生物鐘在瘋狂的叫囂,他也實在是沒有精力起來晨練。

這才睡下去還不夠一個時辰,他壓根不想起來。

正睡得沈了,門外突然有女子尖叫了一聲,緊接著蘇淺的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蘇淺下意識的的睜開眼睛,坐起身來,等到看清楚踹他門的是昨天藏劍兩姐妹之一的葉淩霜後就放松了神經,只是人被驚醒後,腦子和臉都是僵的,他便擁被而坐,面無表情的看著葉淩霜問:“何事?”

葉淩霜三步並作兩步沖進來,將一張紙扔給了床上的蘇淺,蘇淺慢吞吞的撿了來一看——

呵!還挺像!

這是一張通緝令。

上頭畫了一名男子的半身像,像不像另說,卻抓住了幾分蘇淺的□□,令人一見這肖像便不由自主讚一句‘好一個風流俊俏的郎君’!

畫像上面還有幾行字,大意就是此人以武犯禁,刺殺朝廷要員,特此懸賞,還很精細的說了蘇淺昨日穿得那件衣裳的模樣——紅袖藍衣,滿衫水紋。

大概的意思就是不光舉報人有賞金,便是尋著了蘇淺昨日穿得那件衣裳都重重有賞。

可惜了,那件衣裳昨日他沐浴之時便順手給燒了。

蘇淺木這臉想,還紅袖藍衣?這配色是正常人能穿得出去的嗎?怕是寫懸賞榜文的人腦子瓦特了,也不多想想。

“怎得懸賞你就懸賞五百金?”葉淩霜把另外一張通緝書戳到蘇淺鼻子底下,大呼小叫的說:“你看我姐的,我姐才一百金!”

蘇淺正打算接過來看,隔壁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嚇得他手一抖,差點沒捏穩薄薄的一張紙片。緊接著就是一片瓷器摔在地面上清脆聲響,一個滿含怨氣的女聲大叫道:“葉淩霜你大清早的發什麽瘋!別以為你是我妹妹我就不會打死你!閉嘴——給老娘滾遠點——”

是葉問霜。

原來葉問霜睡在隔壁啊……

葉淩霜被吼得一楞,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小聲的說:“姐姐真是的,都睡下去一個多時辰了,早點起怎麽了,我等習武之人自然應該晨鐘暮鼓,勤修不綴,你說是吧,先生……?”

然後她就看見了蘇淺木然的神情和看她跟看死人一般的眼光。

“……我錯了我就這走!”

葉淩霜落荒而逃。

“關門。”蘇淺幽幽地道。

葉淩霜只剩一下一片衣角的身影又嗖的跑了回來,把門給蘇淺關上了。

蘇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很無奈的伸手撈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免得壓著了,才又躺下。似乎是昨日太累的關系,他躺下之時都覺得聽見了自己身上的骨骼與肌肉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聲音。“被通緝了啊……”

他說著,又睡了過去。

這一睡,再醒時已是午時。

他看了看外面的日頭,才慢悠悠的爬起來。有下人聽見裏面的人醒了,便來敲門進來為他打水撿衣收拾——這是藏劍山莊在長安內城的分鋪,自然是不缺丫鬟夥計的,不過蘇淺昨日是宵禁後才來的此處,自然是看不到人的。

等他穿好衣服出去,隔壁門也恰好由內而外的被推開,葉問霜帶著一臉的懶散恰好和蘇淺對了個面。葉問霜還未梳妝,一頭秀發披散著,一見蘇淺,頓時那張秀美的臉上滿臉都寫滿了mmp。

“先生真巧啊。”葉問霜一挑眉毛,可惜未曾畫眉,平端就少了些淩厲之氣,反倒是顯得有些溫婉了。

蘇淺微微側過視線,“巧。”

一旁來了一個粉衫子的丫鬟屈膝道:“二小姐說您二位約莫是這個時間醒,已讓廚下備好了一應吃食……”

“行了,擺飯吧。”葉問霜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打斷了粉衫丫鬟的話,一邊側臉與蘇淺道:“先生昨日受傷了沒?淩霜那丫頭請了個萬花谷的百藥先生來,一會兒一起讓先生看看?”

蘇淺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道:“我也是個郎中。”

“萬花谷那幫子杏林弟子雖然趾高氣昂兇得不行,但是還是有那麽兩分意思的——也不知道是怎麽的,近來萬花弟子難找得很,許是……到了,都四處治病救人去了吧。”葉問霜一手伸進頭發裏抓了抓,一頭柔亮順滑的長發硬生生給撩成了雞窩,她也一臉不在意。

她見蘇淺看了一眼她的頭發,葉問霜順著看下去,看見蘇淺袖上一只流光溢彩的仙鶴後,頗為流氓的吹了個口哨。

蘇淺默默的別開了視線。

“你穿著果然好看。”葉問霜誇道:“剛好家裏有這麽一件,原想給大莊主帶回去的,沒想到便宜了你。”

蘇淺今日穿的是葉家丫鬟送來的衣服,也為了不多事,蘇淺就沒有穿自己行囊中的衣物。這是一件純黑色的外褂,用金銀繡線繡滿了展翅欲飛的仙鶴與祥雲,微微一動,便是栩栩如生。似乎原主人的身量比他要略長一點,下擺落於地面,隨著蘇淺的步伐,倒是極為好看的。

葉問霜說著,兩人就到了飯廳,丫鬟們給他們兩一人上了一個食幾,上面擺滿了各色小點與粥飯。葉問霜看了一眼,伸手捏了個春卷吃了,邊吩咐道:“怎麽都是點粥,上點肉菜來。”

蘇淺斯斯文文的端著粥,聞言擡頭道:“來只烤雞。”

葉問霜砸吧砸吧嘴,一揮筷子說:“搞條魚來吃。”

蘇淺頓了頓,又想了想,實在是沒忍住,說:“有沒有湯?”

粉衣丫鬟回答道:“回先生的話,廚下燉了佛跳墻,給您來一盅?”

“佛跳墻?”蘇淺還沒來得及點頭,葉問霜就來勁了。“傅粉,你這可不厚道,有這等好東西怎麽就盡著俊俏郎君?你家大小姐也很俊俏啊!”

那叫傅粉的粉衣丫鬟嫣然一笑道:“是是是,大小姐自然是俊俏得很——那您要麽?”

“自然!用湯碗盛上來啊,少給我用小湯盅糊弄我!”

“是,奴婢這就去。”

葉問霜突然側過臉看向蘇淺,一臉納悶的道:“對了,至今不知道先生如何稱呼?我姓葉,雙名問霜,我妹子叫淩霜,老家在西湖。”

“我姓蘇,單名一個淺字,江湖散人。”

“你還真不像是個江湖客……”葉問霜側著臉看蘇淺低著頭吃東西,又落到了蘇淺的那只纖長優雅的手上,又看了看自己較短的指頭,有點羨慕的說:“我觀蘇先生你十分有學劍的天賦,若你真是無門無派,不如與我回藏劍山莊吧!如你這般人品相貌,說不定還能得了大莊主青眼……我們大莊主,許久未曾開爐了呢。”

“也不能算是無門無派。”蘇淺倒是很欣賞面前的葉家姑娘,爽快,有能力,脾氣也對胃口,是個可以當好友的任選。他說:“不過姑娘猜得不錯,我在劍道一道上頗有些建樹,若是以後得閑,還望能與葉姑娘切磋一二。”

此話一出,葉問霜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鑒於現在覆雜的世情,她也不在乎許多——只要不是狼牙軍就行了。她拍手笑道:“好呀,吃完了我們就出去比劃比劃……你帶劍了嗎?我可不會讓你,我要是拿其他劍千葉長生可要不高興的。”

“寄存在暫居之所。”蘇淺搖了搖頭,昨夜他出來,還真是除了他自己和隨身以外的東西都沒帶,身無長物前來投宿,若是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一米多長的長劍來才叫驚悚。

沒一會兒菜都上齊了,蘇淺與葉問霜也沒有了聊天的心情,埋頭苦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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