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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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看著蘇淺吃下了那枚見血封喉,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老五有點心疼的看著蘇淺,過了一會兒見蘇淺沒事,忍不住嘖嘖稱奇的說:“怪怪,到底銅錢會出的藥,貴是貴了,但見血封喉吃下去居然也不死。”

蘇淺依舊風度高潔,姿態優雅,對著老大一溜兒五個人的眼神忍不住微微一笑。

有件事情蘇淺覺得還是不要告訴他們的好。

老大確定蘇淺‘手無縛雞之力’之後,又走到水邊上去探測水流,半晌才回過頭來說:“準備東西,我們從水下走。”

“水下?”

“自然,好不容易把洞給炸了出來——我剛剛去看過了,約莫一刻鐘就能達到目的地,水靠都準備起來,再過一刻鐘後我們就趁著水勢下水!”

“那這小白臉兒怎麽辦?”

“帶著,能活就活,不活就死。”老大說完這一句,其餘四人都以一種很可惜的眼光看向蘇淺,老二砸吧砸吧嘴,說:“有點可惜啊,不然咱兄弟幾個先享受享受?”

“以前咋沒見你有這愛好?!”老四一跳三米遠,用看細菌的眼光看著老二說:“我跟你說啊,你有這愛好你就去找別人去,兄弟再熟那也沒得商量!”

“呸!誰要看上你眼睛都瞎了!”老二立馬啐了一口。

蘇淺看著還是從容優雅的樣子,但是他不確定到底有沒有人會立馬把他辦了,內力在他體內快速的運轉著,企圖在最快的時間內恢覆功力。同時,以為首的人的話來看,他還必須註意著攢一口氣,不然還是要淹死在水裏。

最後除了老二表達除了一些意思外,其餘人都沒有動他的心思,老二光顧著和老四吵架去了,整一逗比。蘇淺在心裏悄悄松了一口氣,真來,怕是要拼個魚死網破。

折在這上頭就太逗了。

想到這裏,蘇淺一口氣運岔了,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沒想到咳嗽了幾下還沒完,楞生生咳出了幾口血來。淤血一出,胸腹間乍然間就通暢了許多,內力運轉之下,蘇淺倒是出了一身薄汗,頓時神清氣爽了許多。

他那幾下,自己沒覺得怎麽,倒是把幾個漢子的眼光吸引了過去,眾人用惋惜的眼光看他,一副他鐵定要死在水下的樣子。蘇淺也不挑,用袖子擦幹凈嘴上的血跡,微笑致意感謝他們的關心。

一刻鐘很快就過去了,老大老二他們幾個穿好了水靠,每個人身邊都別了一個豬尿泡,紮緊了口子,到了水下可以換氣。這東西每人一個,沒有多出來的,自然也就沒有蘇淺的,正常人——包括那種稍微有點武功防身的,如果不是經過特殊的訓練是根本不可能屏息至一刻鐘的,所以大家都以一種蘇淺將死的眼神看他。

蘇淺不是正常人,他自己挺開心的。

不過有個問題就是,如果他一刻鐘後還活著,那麽難免被他們發現他有武功的事實,那麽對他的防範鐵定還要更深,到時候要逃就沒那麽簡單了。如果他到時候不活著……那當然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最坑的是,他現在的情況,五分鐘不呼吸就很要命了,頂多過了五分鐘再堅持個兩分鐘,撐死了就七分鐘,別說是一刻鐘了,簡直就是坑大發了。

死是死不了,但是受點罪是必然的了——艾瑪那陣蛋疼得不能再蛋疼了。蘇淺皺著眉頭想他以後快要以及馬上要吃得苦頭,簡直跟吃了黃連似地委屈。自從來了這個地兒,就沒委屈過自己的蘇淺大大簡直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五的水性最好,而且他是老五救回來的,以後要賣掉也是老五分大頭,所以說他可以算是老五的私有財產——現在就算是他的負擔。老五把最後一口酒灌進蘇淺的嘴裏,剝了蘇淺那件寬大的,在水裏阻礙巨大的外衣,隨著火把的熄滅,一抹嘴巴挾著蘇淺就往水裏鉆。

蘇淺只覺得一股力道將他帶入水中,對方的水性確實很好,在水中如一條魚一般的劃動著,即使是帶著他也毫無阻礙。蘇淺沒有睜開眼睛,卻也知道在漆黑的暗河中快速的、有目的性的游動是多麽困難的一件事兒。

一分……兩分……三分……

五分鐘時間到!蘇淺也算是萬花歷練出來的醫術,準確的掐準了自己目前的傷勢,五分鐘時間一到,內息一頓,緊接著伴隨著一股劇痛在經脈中散亂了開來。

蘇淺努力的抿緊嘴唇,不讓那口呼吸逃走,縱使如此,這份氧氣也消耗得幾近於無。窒息的感覺從肺部漫延開來,就像是被滾燙的油澆在氣管上,幹燥得疼痛。

……忍不住了……

蘇淺到底沒忍住張開了嘴,就算是知道外面只有水,沒有空氣,卻還是抑制不住身體的本能。

窒息的痛苦越發的嚴重,水進入鼻腔的那種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要大聲的咳嗽。就在此時,蘇淺手中光華一閃,往帶著他游動的老五身上割去——他的目標是那個儲存空氣的豬尿泡。為了活命,老五肯定不會讓他搶走豬尿泡,所以蘇淺的目標還是老五的動脈。

蘇淺不想死,那麽只能讓別人死,很簡單的道理。

陡然之間,老五一把抓住了蘇淺的手腕,游動的身形沒有停下來,他低頭含住蘇淺的嘴唇,往裏頭吹了一口氣。

隨著這一口氣息,窒息的感覺頓時就下去了。不過蘇淺當時就傻了,差點沒鎖住那一口要命的氧氣。

一直沒把自己當過是姑娘的蘇淺此時腦門子裏就他媽一句話!

有個男的紮紮實實把老子給親了!

MLGB!

老五似乎毫無知覺的把人繼續往下帶,蘇淺有了這一口氣息,便能再支持七分鐘。

這條命,能活了。

五分鐘後,老五如法炮制再度渡了一口氣給蘇淺,蘇淺抿著嘴唇接受了,那只捏著飛刀的手還被老五牢牢握住。很快的,兩人出水。

蘇淺一脫離水面就猛烈地咳嗽了起來,老五在他之後出水,一手攬著蘇淺,一手緊緊的壓在自己的腿上——他腿上的動脈到底被蘇淺劃開了個口子。

老大他們詫異的看著他們兩,老四開口說:“居然沒死?”

老五點了點頭,臉色有些發白:“僥幸。”

“老五你腿上怎麽了?”

“水底下被石頭劃了一道。”老五放下蘇淺,從隨身的油紙包裏找出布條把自己的腿上的傷口纏了幾道。蘇淺還在一邊咳嗽,聽了這一句話,就知道老五這個人沒有揭穿他的心。

“你給他渡得氣?”老大問。

“恩。”老五點了點頭。

“你喜歡他?”

老五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老二吸了口氣,把火把點了起來說:“唉唉你喜歡你怎麽不早說,剛剛要是哥幾個沒忍住怎麽辦?”

老五也在喘息,想來他在水裏的時候也夠嗆的,他說:“不會的。”

老二才先說什麽,又聽到老五說:“你又沒那本錢。”

老五的口氣,全天下男人聽了都知道他在說什麽。

兩人旁若無人的開著葷笑話,蘇淺在一旁恨恨的想最好別落到我手上,剛剛他悄悄吃了一粒九花玉露丸,內息總算穩定了下來。

一股冰涼的氣息從胸口的地方滲入身體,加入了內息的循環,所經之處,讓身體好受了許多。

——是那塊玉牌。

蘇淺狼狽的伏在地上,閉眼調息,假裝自己昏過去了。

老大鼓了鼓掌,示意休息時間結束。兩邊石壁上的長明燈被點燃,幽幽的光照亮了整條隧道,老二和老四舉著火把負責點燃周圍的孔明燈,老大負責探路,老五帶著蘇淺走在中間,老三斷後。這是一條極長的隧道,看不見頭尾,六人走了接近小半個時辰都沒有走到尾,往後看是無盡的走廊。蘇淺伏在老五背上,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就調息完畢了,只不過有人帶著他他也不願意多耗費力氣自己行走。

內力恢覆了一小半,蘇淺正打算進行第二次調息,以便恢覆實力。

只要他恢覆到有七成的內力,這裏的人就不足為懼了。

又走了接近兩刻鐘,這一條走廊終於走到了盡頭。一扇同門的兩側兩名藍衣女子各自秉著一盞銅燈,低眉斂目的站在那裏,眉目宛然如畫,精致妖異得簡直不像是真人。

老四看見那藍衣的時候就抖了抖,屏息凝神,顯得很是緊張。

蘇淺也看見了,一種濃重的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這世界,真有鬼神?

“老大,這是……”

“小心了。”老大說了一句,幾人在看見藍衣女子的時候早已停住了往前的步伐,老大在懷裏翻了翻,翻出了一小包東西往前一撒,雪白的米粒隨著老大的動作灑了兩個女子一身。

兩個藍衣女子並沒有異動。

正在眾人放心正要研究這扇同門如何打開之際,蘇淺卻看見了那兩名眉目宛然的持燈侍女擡起頭來,鬼氣森森的看著他們笑!

作者有話要說:精盡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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