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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 真相被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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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李磐又解釋道:“殿下現在看到的是一筆資金的流動記錄,這是我從江南堂要來的,雖然他們的行規是絕對不向外人透露雇主任何資料,但不巧的是草民和江南堂的堂主有一些交情,所以使了些手段得到了。這便是雇傭殺手刺殺邯兒的雇主通過錢莊付給江南堂的傭金,相信以殿下的手段,稍微去這家錢莊查一下,不難查出背後之人是誰。”

“刺殺?”聞言,夏侯湛困惑地挑了挑眉。

見此,李磐十分無語地搖頭:“看來殿下也果真不關心她,五闕山一次,今日一次,一共兩次刺殺,背後之人的資料都在這裏。好了,草民言盡於此,信與不信,要怎麽做就看殿下的了。時候不早了,殿下好走。”

李磐的話激怒了他,但是冷靜下來仔細想想,那一段時間他們兩個關系鬧得那般僵,他更是對她失去了所有的信心,所以一度消極對待他們之間的關系,哪兒還有心思去關註她,卻不想,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竟然有過那麽多次生命垂危的時刻,他真是太混賬了!

更何況,到如今,他居然是從另一個男人口中得知這些,真是諷刺至極!

心口絞痛不已,夏侯湛已經沒有力氣來責怪為何眼前的這個男人要如此關心她了,反而他應該感激,若不是眼前這個他討厭至極的男人,她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吧?

無力地後退幾步,夏侯湛臉上的冷意愈發重了,他推開安福前來攙他的手,高大的身子卻在瞬間委頓了許多,背影帶著說不出的蒼涼。

安福見之,無奈地搖了搖頭,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

太子府,映雪閣。

房間之內,隋青諂媚地笑著,將手中的一碗紅亮的湯藥遞上去,笑著道:“尚儀大人,快嘗嘗吧,剛熬好的血參湯,是用上次剩的那半根熬的,為了祛除那怪味,奴婢還特意加了蜂蜜。”

靠坐在床榻之上的周箬涵慵懶地睨了她一眼,蔥根般的手指輕點了點隋青的額頭,微笑讚道:“做得好!這次多虧了你,才能如此順利地拿到這玩意兒,讓我看看,這色澤紅潤的,嘖嘖,多麽像那個賤人的鮮血啊,呵呵呵呵,”說著,她掩唇嬌笑起來,身體的震動帶著手裏的那碗血參湯蕩來蕩去,差點潑出來,隋青趕緊用手扶著,“尚儀大人小心,別灑了,這藥珍貴著呢,聽說是萬金難求,可別浪費了。”

“萬金難求又怎樣?灑了又怎樣?反正我身體好好的,這藥對我又沒有太大的作用,我今兒個就是樂意了,將它倒掉又如何?”說完,她還真的一把將隋青推到邊上,擡起手,緩緩地將那碗紅亮的藥汁倒進了床邊的痰盂裏。

她目光晶亮地看著最後一滴藥汁倒盡,心情特別地舒暢,得意地道:“這倒的可是那賤人的命啊,哈哈哈,沒想到在她死之前,她愛的男人還給她致命一擊,當時她定是痛不欲生吧。呵呵,也不知她滿不滿意我送給她的這個禮物呢?”

見到她臉上瘆人的笑容,隋青身子一顫,勉強勾起一抹笑,猶豫著道:“大人這樣做……會不會太殘忍了一點?”

聞言,周箬涵瞬間不悅地板起臉,將手裏的碗狠狠一扔,“砰”的一聲,嚇得隋青渾身一顫,眼見著那碗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周箬涵冷聲道:“殘忍?什麽叫殘忍,那個女人一直擋在我前面阻礙我,還差點讓我十年來的辛苦付之東流,這就不殘忍?哼,不過也是她命該如此,不然為何每次都是天助我也,一次次給我這麽好的機會來狠狠踩她,就憑她那點小聰明,根本就鬥不過我。”

“大人說的是,說的是!”隋青笑著附和,額頭卻冒出了一層冷汗。

見此,周箬涵總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情格外舒暢地道:“罷了,如今她已經不構成威脅了,聽說她如今已經病得臥床不起,殿下封閉了瀟湘苑,不準任何人去探望是不是?”

隋青一邊收拾著地上的殘片,眼神閃爍了一下,連連點頭稱是。

“這不就得了,死,那不是早晚的事兒嗎?”說著,周箬涵放松了身子,臉上滿是得意之色,突然,她似想起了什麽,問道:“對了,那個彩兒你處理好沒,可別到了這個時候出什麽亂子。”

“放心吧大人,當時彩兒出來指證了血參的位置之後,那兩個‘小太監’走之時便將她帶走了,反正她一個不起眼的侍女,太子殿下連容貌都記不住,不會起疑的。”

“如此最好。今日還未見過太子殿下,你出去打探打探,看看他在忙什麽,然後你就告訴他,說我‘痛失胎兒,傷心過度,甚是想念他’,快去吧。”周箬涵漫不經心地吩咐著,擡眼,卻見隋青站著未動,不由怒道,“怎麽了,還不快去?”

這時,門被大力地推開,屋外的陽光傾瀉了一地,一道高大的黑影在光影中慢慢顯現,被陽光拉得很長,接著,一道如冰刀雪劍般冷冽的聲音驟然響起:“不用去請了,本宮在這兒!”

只見夏侯湛著了一身黑色蟒袍,如修竹般挺立著,發頂上的墨玉冠在陽光下反射著黑亮的光澤,厚重而莊嚴,高高束起的墨發讓他看起來十分嚴肅,再加上他此時深邃冰冷的眸子,乍一看,他今日就如修羅般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讓周箬涵緊張得心跳猛地加快。

她不料他會突然出現,臉上兇狠的表情生生地切換成一臉溫柔,看起來有幾分滑稽。她目光柔柔地落在他身上,顫聲道:“殿、殿下,您在門外站了多久了?”

這時安福從夏侯湛身後慢慢地現出身形,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盯著她,幽幽地道:“不久……”聞言,周箬涵剛要舒一口氣,卻聽安福慢悠悠地補充道,“該聽的卻都聽到了。”

“殿下,箬涵不知您要來,我、我……”

夏侯湛緊緊地盯著她,沒有說話,信步走上前去,冷冽的眸子瞥了一眼地上摔碎的碗,只聽他冷笑一聲,喃喃道:“幸好不是真的,否則最後半根她的救命藥都會被你糟蹋掉。”艱難地說完這句話,他發覺胸口又是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殿下。”這時,隋青走上前去,顫抖著向夏侯湛行了一禮,後者冷冽的眸瞥著她,聲音很輕,如嘆息一般,但誰知他此時每說一個字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做得好,本宮可讓你將功贖罪,死罪暫免,你且待命吧。”聞言,隋青全身一顫,軟倒在了地面,而周箬涵卻不可置信地看向隋青,驚訝道:“隋青,你、你什麽意思?”

隋青不屑地瞥了一眼周箬涵,絕望地冷笑:“尚儀,你別再裝了,殿下統統都知道了。”

周箬涵不敢置信地將目光投向夏侯湛,隨即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道:“殿下聽這賤婢說了什麽?可千萬不要信啊,箬涵什麽都沒做過!”

“尚儀還不知殿下知道了什麽,就讓殿下不要信,難道尚儀果真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此時算是不打自招?”夏侯湛依舊沒有開口,此時安福低垂著眸,一副恭順的模樣,可出口的話卻讓周箬涵瞬間臉色慘白。

“胡、胡說,我能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好了!”夏侯湛不耐煩地打斷,看著周箬涵的目光已經不能用沈痛來形容了,那是深深的絕望,連憤怒都沒有,如今,他連恨這個女人的力氣都沒有。

只見他雙眸赤紅地看著她,猶如一頭傷痕累累的困獸,他看著她,目光就如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淡漠、平靜、絕情。

“十年前,你誤食了有毒的糕點差點殞命,本宮感激你救了本宮一命,從此便對你真心相待,十年來,感念你的幫助和陪伴,本宮不惜傷害那個我深愛的女人許你以良娣之位,前幾日,更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受你所騙將她救命的藥拿了來給你,卻不曾想,你是這般蛇蠍心腸的女人!”說著,夏侯湛猛地捂住胸口,他只覺腹中一陣氣血翻湧,喉嚨處一陣腥甜,對淳於邯的悔恨和愧疚便隨著這股氣血沖了出來,血絲從嘴角湧出,安福大驚,想要去攙扶他,卻被他擡手阻止。

他眼前一黑,卻勉力撐著將那口鮮血咽下,因為有些話他必須今日說完。

轉眼,看向周箬涵,那眸子已經淩厲異常,前者滿臉苦笑,柔聲道:“殿下,你在說什麽?為何箬涵全都聽不懂?”

“不懂?好,本宮就讓你懂!”說著,他冷笑三聲,聲聲如杜鵑喋血一般,帶著無盡的痛苦,而這時,門口緩緩走進了兩人,進來之後,恭敬地向夏侯湛跪下,頷首不語。

周箬涵目光掃過地上兩人,臉色愈加白了幾分,可是她猶自強撐著,故作鎮定地道:“殿下把他們叫來作甚?”

夏侯湛閉眼,現在連看她一眼都覺多餘,只是喘著粗氣,無力地道:“采瀾,你先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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