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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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條長長的幽深的回廊，寂靜而恐怖，她無聲的在那裏徘徊著，來來回回的千萬遍。回廊盡頭的木雕門始終閉得緊緊的，像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吸引著她恐嚇著她向前。
“阿蔓，為什麽不抄經書……學那些東西有什麽用……一個女孩子跑那麽遠，不準去…你走，你今天要是走了一輩子都別回來……這把槍是我托一個朋友買的，拿著吧，興許有用……阿蔓，老師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阿蔓，沒關系的，你還有我們阿，我們一輩子都是親人朋友……你老師也真是的，明知道你沒什麽經驗，還讓你帶頭去剿□□，幸虧有人救了你……真是奇了怪了，這報紙上都說醇親王有個散養在民間的女兒，好像還跟你說的那個地方挺近……阿蔓，軍長對清室深惡痛絕，我本來是想派其他人去的，既然你主動請纓，就好好幹吧”
“阿蔓姐姐，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聲音四面八方排山倒海的湧來，這一輩子都走馬觀花的浮了出來，而她終於走到那扇門前。
“阿蔓，阿蔓！”
耳畔似乎傳來呼喊，是誰，是誰……秦蔓努力的想要去回想，怎麽也想不起那張臉，一把推開那扇門。
“你醒了，你他媽終於醒了！”
映入眼前的是一張憔悴異常的臉，秦蔓看了許久，終於扯出一絲笑，嘶啞道“你知不知道，你很像街頭上討飯的。”
“你他媽……”這家夥居然有心情跟她開玩笑，唐瀟真是又想哭又想笑，只拿了個墊子將她靠起來。
“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
“我夢到我在那條回廊上……就是我跟你說的那條追魂奪命廊，驚恐慌張的徘徊了整個夢的五分之四……”
頓了很久“你知道我推開門看到什麽了嗎？那張很大書桌上擺著那只□□，除此之外沒有…什麽都沒有了……”
“阿蔓”她知道這是她心裏永遠的痛，可是“都過去了。”
“他就像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我曾經恨不得他死，可當我聽說他們的死另有隱情，我……”這一激動，牽扯到全身的痛覺。
“你說什麽？”唐瀟來不及驚訝，門咯吱一聲被人推開了。一少女捧著藥碗進來，見此一楞，隨後驚喜而又不安的細聲道“阿蔓姐姐，你醒了。”
兩人都收斂了神色，唐瀟玩笑道“這麽大個活人坐著你沒看見？”
宋時雨臉微微泛紅，端著碗走到床邊“瀟姐姐”
“這才乖嘛”唐瀟滿意的一笑“哎呀，你臉怎麽紅了？”
“……”宋時雨尷尬。
“為什麽叫她瀟姐姐？”
秦蔓沒有看她，語氣亦是輕描淡寫，卻是在為她解圍。宋時雨偷偷地看著她，卻依舊答不上來，總不能說是唐瀟讓她在唐哥哥和瀟姐姐中選的。
“叫她大胸姐。”
短短的一句話，瞬間讓唐瀟炸毛了。那一瞬，秦蔓轉眼看著她，深邃的眸子裏有著點點笑意和狡黠，宋時雨一怔，心頭微熱，恍若隔世。
“唐副隊長”一士兵站在門口立定“鐘小姐快進村了！”
秦蔓有幾分詫異，隨後看著唐瀟“鐘大小姐駕到，你還不去迎接。”
“我…關我啥事，我才不去伺候那個母老虎呢！”唐瀟說罷，很不淡定的走了。
屋裏就剩她們兩個人，宋時雨突然有些緊張，手足無措“阿蔓姐姐，對……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你。”秦蔓看著她“村裏還剩多少人？”
“還剩……”宋時雨情緒大動，卻刻意掩飾，平靜道“還剩二十多個老人孩子。”
“時雨”秦蔓靜了片刻，忽然叫她的名字，示意她坐過來“我之前跟你說過，外面的世界很好，民主自由先進，其實不然，現在的民國比晚清時候還要亂。所謂的民主自由是屬於強者的，官匪一家真真假假爾虞我詐……”
“……”
“我讓你很失望吧”
秦蔓突然這麽說，讓她不知所措。
“我也不知道了…”秦蔓苦笑一聲，喃喃言語“不知道什麽是對什麽錯，什麽真什麽是假，什麽是好人什麽是壞人……”
“阿蔓姐姐……”宋時雨不知道說什麽，她的態度好像轉變了許多，難道是因為那晚餘暉的那些話嗎？
這時外邊傳來急促清脆的腳步聲，宋時雨回望過去，見是一身材窈窕面龐精致的卷發女子踩著高跟鞋匆匆而來，身後跟著的是近二十人的貼身護衛隊。她著一身淡粉色長裙，外套一件純白色小西裝，大方美觀，身上飾品雖不多，卻搭配得極到好處，寶石真金無一不彰顯著這是一位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宋時雨忽生出幾分自卑，惶惶站到一旁。
鐘佩璇只瞥了她一眼，就坐到床邊，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觸著秦蔓頭上的紗布，關切道“阿蔓，你沒事吧？”
淡淡的香水味在鼻尖縈繞，秦蔓餘光瞥到她身後的宋時雨“我沒事，你去看看唐瀟吧。”
鐘佩璇眼色一沈，隨後恢覆正常“她怎麽了？”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好”鐘佩璇頓了頓，隨後拎起包“你好好休息”
這位傳說中的大小姐，進這屋前後不到一分鐘就走了，卻帶給宋時雨心理認知上帶來極大的震撼，久久都不能平靜，她惶惶地看著秦蔓喝完藥，便端起碗走了。
秦蔓看著她的背影，似乎還想說什麽，終究沒有說出口，倦意襲來。
再次醒來，已是傍晚，屋裏一個人也沒有。秦蔓閉著眼又躺了許久，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了，唐瀟走了進來環視一圈，自言自語“我璇呢？”
秦蔓聞言，忍不住道“中午不還母老虎嗎，現在又成你璇了？”
“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唐瀟絲毫不覺臉紅，站到床邊丟了顆糖給她“餘暉的事你打算怎麽跟組織交代？”
“就說是我錯手殺了他。”
“我呸”唐瀟差點被口中的糖卡死“你說啥，就算是你錯手殺人，也會被革職查辦的。”
“又怎樣？”秦蔓看著她“最多命抵命”看著她那麽嚴肅，緩和道“不是還有你跟佩璇嘛。”
“可是……”唐瀟想不通了“做軍人保衛家國不一直都是你的夢想嗎，你的老師又那麽器重你，大好的前途……”
“前途……”秦蔓笑了，隨後一臉正經帶著幾分悲涼道“我沒有前途，我這個人一輩子註定活在過去，當年的事，我一定要弄明白。”
“回去再說吧”唐瀟不想跟她扯“對了，我璇璇給你約了醫生，明天一早我們就走。你……你好好跟她告個別吧。”
秦蔓心沈了下來，應道“……嗯”
“那我先出去了”唐瀟轉身，卻看到宋時雨呆呆地現在那裏，快步走了。
秦蔓察覺到她的異樣，亦轉頭看去，不禁怔了。
“阿蔓姐姐”宋時雨露出一個大大的很不自然的笑“我給你熬了野參湯。”
“謝謝”秦蔓說著，便撐著身子要坐起來，宋時雨忙摻著她。
秦蔓看著她那雙細小的手，再沒有說話。房裏安安靜靜的，氣氛很低落，讓宋時雨那強裝的笑意都快撐不下去了“對不起……那天下午沒有去找你。”
時間拉到半年前，仿佛隔了幾個世紀那麽長，這句話終於有機會說出口“是我不該不辭而別。”
心頭一酸，淚差一點就要奪眶而出，宋時雨匆忙別過頭，拿出那把擦拭得發亮的小□□“這個…還給你。”
秦蔓深深地看著她，隨後她說“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過。”
宋時雨訥訥的松回手，愈加的不知所措“參湯要涼了。”
手忽然被拉住了，宋時雨心中一悸，隨後再也不敢懂彈。她曾經無數次的夢到她牽她的手，是那麽溫暖柔和，可是現實的感覺確實粗糙的，是啊，長年拿槍的人怎麽會有一雙細嫩的手。
夢境和現實果然是天差地別。
“你恨我吧？”
宋時雨低著頭，腦中閃過很多張臉，沒有答話。
“我其實很喜歡你”
宋時雨驚訝的擡頭看著她，盡管她知道她口中的喜歡與她所想的不一樣。
“喜歡你那顆純真善良的心，喜歡你的笑，可是這些天我總是看到你在哭，對不起，是我害你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你心裏好受一些，忘記這些切……”
秦蔓聲音開始哽咽，這也是宋時雨第一次看到她眼含淚水，悲傷之河在心頭泛濫，可是回不去了“阿蔓姐姐，你不需要做，什麽都不需要，我只希望以後你能平平安安”
“時雨……”
“對不起”宋時雨掙開她的手，搶在淚水決堤之前轉身跑開“明天，我可能不會去送你。”
秦蔓看著那空晃晃的門框好久，從喉中哽出一個字“好。”
一夜很快，轉眼就到了天明。
宋時雨果然沒來送行，唐瀟看出來了，沒有多問，只對著躺在擔架上的秦蔓道“怎麽樣，舒服吧？”
“還好。”
“我叫人做的！”唐瀟沾沾自喜，不料引來鐘大小姐一記白眼“你瞪什麽瞪？！”
鐘佩璇冷眼瞧著她“瞪傻子”
“你說誰是傻子？”唐瀟湊到她身前，隨後低聲道“你跟二十三軍的人說沒有？”
“已經叫人去通知醇親王府了，應該很快就會有人來接她吧。”
不過一個小時，便到了河岸，唐瀟背著秦蔓上了船安頓了下來，隨後拿來兩張報紙“馬上發船了，無聊看看。要是還無聊呢，就看看風景。”說著便將那木窗一推。
秦蔓看著那平靜的水面，微微點了點頭。只聽外面一聲鑼響，有人吆喝道“開船了”
船隨聲輕輕一晃開始動了，都說人生如旅程，這船一開，從此心頭便又會多一件未了的心事。秦蔓輕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外面忽然傳來熟悉的呼喊聲，一遍又一遍：
“阿蔓姐姐，再見……”
“阿蔓姐姐，再見……”
“阿蔓姐姐，再見……”
秦蔓的手止不住顫抖起來，聲音漸遠見小，直到再也聽不見，許久，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心裏刻下兩個字。
再見。
本故事純屬虛構（完）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構思截自曾經想要開坑的一個長篇小說。由於短篇的篇幅限制，對文字的提煉、情節安排以及故事結構都極為講究，如有不當之處，敬請指正。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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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蔓，為什麽不抄經書……學那些東西有什麽用……一個女孩子跑那麽遠，不準去…你走，你今天要是走了一輩子都別回來……這把槍是我托一個朋友買的，拿著吧，興許有用……阿蔓，老師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阿蔓，沒關系的，你還有我們阿，我們一輩子都是親人朋友……你老師也真是的，明知道你沒什麽經驗，還讓你帶頭去剿□□，幸虧有人救了你……真是奇了怪了，這報紙上都說醇親王有個散養在民間的女兒，好像還跟你說的那個地方挺近……阿蔓，軍長對清室深惡痛絕，我本來是想派其他人去的，既然你主動請纓，就好好幹吧”
“阿蔓姐姐，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聲音四面八方排山倒海的湧來，這一輩子都走馬觀花的浮了出來，而她終於走到那扇門前。
“阿蔓，阿蔓！”
耳畔似乎傳來呼喊，是誰，是誰……秦蔓努力的想要去回想，怎麽也想不起那張臉，一把推開那扇門。
“你醒了，你他媽終於醒了！”
映入眼前的是一張憔悴異常的臉，秦蔓看了許久，終於扯出一絲笑，嘶啞道“你知不知道，你很像街頭上討飯的。”
“你他媽……”這家夥居然有心情跟她開玩笑，唐瀟真是又想哭又想笑，只拿了個墊子將她靠起來。
“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
“我夢到我在那條回廊上……就是我跟你說的那條追魂奪命廊，驚恐慌張的徘徊了整個夢的五分之四……”
頓了很久“你知道我推開門看到什麽了嗎？那張很大書桌上擺著那只□□，除此之外沒有…什麽都沒有了……”
“阿蔓”她知道這是她心裏永遠的痛，可是“都過去了。”
“他就像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我曾經恨不得他死，可當我聽說他們的死另有隱情，我……”這一激動，牽扯到全身的痛覺。
“你說什麽？”唐瀟來不及驚訝，門咯吱一聲被人推開了。一少女捧著藥碗進來，見此一楞，隨後驚喜而又不安的細聲道“阿蔓姐姐，你醒了。”
兩人都收斂了神色，唐瀟玩笑道“這麽大個活人坐著你沒看見？”
宋時雨臉微微泛紅，端著碗走到床邊“瀟姐姐”
“這才乖嘛”唐瀟滿意的一笑“哎呀，你臉怎麽紅了？”
“……”宋時雨尷尬。
“為什麽叫她瀟姐姐？”
秦蔓沒有看她，語氣亦是輕描淡寫，卻是在為她解圍。宋時雨偷偷地看著她，卻依舊答不上來，總不能說是唐瀟讓她在唐哥哥和瀟姐姐中選的。
“叫她大胸姐。”
短短的一句話，瞬間讓唐瀟炸毛了。那一瞬，秦蔓轉眼看著她，深邃的眸子裏有著點點笑意和狡黠，宋時雨一怔，心頭微熱，恍若隔世。
“唐副隊長”一士兵站在門口立定“鐘小姐快進村了！”
秦蔓有幾分詫異，隨後看著唐瀟“鐘大小姐駕到，你還不去迎接。”
“我…關我啥事，我才不去伺候那個母老虎呢！”唐瀟說罷，很不淡定的走了。
屋裏就剩她們兩個人，宋時雨突然有些緊張，手足無措“阿蔓姐姐，對……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你。”秦蔓看著她“村裏還剩多少人？”
“還剩……”宋時雨情緒大動，卻刻意掩飾，平靜道“還剩二十多個老人孩子。”
“時雨”秦蔓靜了片刻，忽然叫她的名字，示意她坐過來“我之前跟你說過，外面的世界很好，民主自由先進，其實不然，現在的民國比晚清時候還要亂。所謂的民主自由是屬於強者的，官匪一家真真假假爾虞我詐……”
“……”
“我讓你很失望吧”
秦蔓突然這麽說，讓她不知所措。
“我也不知道了…”秦蔓苦笑一聲，喃喃言語“不知道什麽是對什麽錯，什麽真什麽是假，什麽是好人什麽是壞人……”
“阿蔓姐姐……”宋時雨不知道說什麽，她的態度好像轉變了許多，難道是因為那晚餘暉的那些話嗎？
這時外邊傳來急促清脆的腳步聲，宋時雨回望過去，見是一身材窈窕面龐精致的卷發女子踩著高跟鞋匆匆而來，身後跟著的是近二十人的貼身護衛隊。她著一身淡粉色長裙，外套一件純白色小西裝，大方美觀，身上飾品雖不多，卻搭配得極到好處，寶石真金無一不彰顯著這是一位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宋時雨忽生出幾分自卑，惶惶站到一旁。
鐘佩璇只瞥了她一眼，就坐到床邊，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觸著秦蔓頭上的紗布，關切道“阿蔓，你沒事吧？”
淡淡的香水味在鼻尖縈繞，秦蔓餘光瞥到她身後的宋時雨“我沒事，你去看看唐瀟吧。”
鐘佩璇眼色一沈，隨後恢覆正常“她怎麽了？”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好”鐘佩璇頓了頓，隨後拎起包“你好好休息”
這位傳說中的大小姐，進這屋前後不到一分鐘就走了，卻帶給宋時雨心理認知上帶來極大的震撼，久久都不能平靜，她惶惶地看著秦蔓喝完藥，便端起碗走了。
秦蔓看著她的背影，似乎還想說什麽，終究沒有說出口，倦意襲來。
再次醒來，已是傍晚，屋裏一個人也沒有。秦蔓閉著眼又躺了許久，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了，唐瀟走了進來環視一圈，自言自語“我璇呢？”
秦蔓聞言，忍不住道“中午不還母老虎嗎，現在又成你璇了？”
“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唐瀟絲毫不覺臉紅，站到床邊丟了顆糖給她“餘暉的事你打算怎麽跟組織交代？”
“就說是我錯手殺了他。”
“我呸”唐瀟差點被口中的糖卡死“你說啥，就算是你錯手殺人，也會被革職查辦的。”
“又怎樣？”秦蔓看著她“最多命抵命”看著她那麽嚴肅，緩和道“不是還有你跟佩璇嘛。”
“可是……”唐瀟想不通了“做軍人保衛家國不一直都是你的夢想嗎，你的老師又那麽器重你，大好的前途……”
“前途……”秦蔓笑了，隨後一臉正經帶著幾分悲涼道“我沒有前途，我這個人一輩子註定活在過去，當年的事，我一定要弄明白。”
“回去再說吧”唐瀟不想跟她扯“對了，我璇璇給你約了醫生，明天一早我們就走。你……你好好跟她告個別吧。”
秦蔓心沈了下來，應道“……嗯”
“那我先出去了”唐瀟轉身，卻看到宋時雨呆呆地現在那裏，快步走了。
秦蔓察覺到她的異樣，亦轉頭看去，不禁怔了。
“阿蔓姐姐”宋時雨露出一個大大的很不自然的笑“我給你熬了野參湯。”
“謝謝”秦蔓說著，便撐著身子要坐起來，宋時雨忙摻著她。
秦蔓看著她那雙細小的手，再沒有說話。房裏安安靜靜的，氣氛很低落，讓宋時雨那強裝的笑意都快撐不下去了“對不起……那天下午沒有去找你。”
時間拉到半年前，仿佛隔了幾個世紀那麽長，這句話終於有機會說出口“是我不該不辭而別。”
心頭一酸，淚差一點就要奪眶而出，宋時雨匆忙別過頭，拿出那把擦拭得發亮的小□□“這個…還給你。”
秦蔓深深地看著她，隨後她說“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過。”
宋時雨訥訥的松回手，愈加的不知所措“參湯要涼了。”
手忽然被拉住了，宋時雨心中一悸，隨後再也不敢懂彈。她曾經無數次的夢到她牽她的手，是那麽溫暖柔和，可是現實的感覺確實粗糙的，是啊，長年拿槍的人怎麽會有一雙細嫩的手。
夢境和現實果然是天差地別。
“你恨我吧？”
宋時雨低著頭，腦中閃過很多張臉，沒有答話。
“我其實很喜歡你”
宋時雨驚訝的擡頭看著她，盡管她知道她口中的喜歡與她所想的不一樣。
“喜歡你那顆純真善良的心，喜歡你的笑，可是這些天我總是看到你在哭，對不起，是我害你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你心裏好受一些，忘記這些切……”
秦蔓聲音開始哽咽，這也是宋時雨第一次看到她眼含淚水，悲傷之河在心頭泛濫，可是回不去了“阿蔓姐姐，你不需要做，什麽都不需要，我只希望以後你能平平安安”
“時雨……”
“對不起”宋時雨掙開她的手，搶在淚水決堤之前轉身跑開“明天，我可能不會去送你。”
秦蔓看著那空晃晃的門框好久，從喉中哽出一個字“好。”
一夜很快，轉眼就到了天明。
宋時雨果然沒來送行，唐瀟看出來了，沒有多問，只對著躺在擔架上的秦蔓道“怎麽樣，舒服吧？”
“還好。”
“我叫人做的！”唐瀟沾沾自喜，不料引來鐘大小姐一記白眼“你瞪什麽瞪？！”
鐘佩璇冷眼瞧著她“瞪傻子”
“你說誰是傻子？”唐瀟湊到她身前，隨後低聲道“你跟二十三軍的人說沒有？”
“已經叫人去通知醇親王府了，應該很快就會有人來接她吧。”
不過一個小時，便到了河岸，唐瀟背著秦蔓上了船安頓了下來，隨後拿來兩張報紙“馬上發船了，無聊看看。要是還無聊呢，就看看風景。”說著便將那木窗一推。
秦蔓看著那平靜的水面，微微點了點頭。只聽外面一聲鑼響，有人吆喝道“開船了”
船隨聲輕輕一晃開始動了，都說人生如旅程，這船一開，從此心頭便又會多一件未了的心事。秦蔓輕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外面忽然傳來熟悉的呼喊聲，一遍又一遍：
“阿蔓姐姐，再見……”
“阿蔓姐姐，再見……”
“阿蔓姐姐，再見……”
秦蔓的手止不住顫抖起來，聲音漸遠見小，直到再也聽不見，許久，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心裏刻下兩個字。
再見。
本故事純屬虛構（完）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構思截自曾經想要開坑的一個長篇小說。由於短篇的篇幅限制，對文字的提煉、情節安排以及故事結構都極為講究，如有不當之處，敬請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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