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2回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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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想要留在寵隅曾經呆過的地方,夏花兒也就由著他,還替寵隅照顧著他,免得他看起來像個乞丐一樣的整日裏垂首乞憐。

“秦少,那天唐管家來找你回去,你爸爸沒說你什麽吧?前幾天寵隅打電話過來還問起你的情況,讓我們轉告你,她真的很想你....是真的很想你。”夏花兒照顧花店,閑暇的時候也會跟秦一懶聊聊天,希望能夠讓秦一懶心裏好受些,可是卻總是越說越糟糕。

“你們?還有誰?”秦一懶聲音悶悶的。

“啊...純木。可是純木什麽都沒有說,你放心吧,我已經在監督他打電話了。而且,他也不希望寵隅知道你的事情之後會傷心。秦少,其實這整件事情是不是搞錯了?純木他不是那種人,不可能會做陷害你這麽卑鄙的事情的....”

“夏花兒,這中間的事情不會懂的,你就不要再摻和了,而且,寵純木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你難道就真的看得明白嗎?我不想再聽到你為他說話,到底事情真相是怎樣的,就算我現在弄不明白,以後我也一定會弄明白。”秦一懶黯然的鳳眸忽露精光,他要做的事情,一定沒有人可以阻止,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他也一定揪出那個讓他淪落至此的人!

寵隅身在巴黎,每日都在思念中過著,雖然日日照常經營花店,陪沈安妮晚飯後散步,陪她去做產檢,跟來花店幫忙的Tony聊天,偶爾也會去Tony的酒吧裏喝喝酒跳跳舞放松一下,也會參加Tony的好朋友組織的活動,也會經常給夏花兒打電話問她最近他們的情況,而更多的時間,寵隅還是一個人在坐在窗邊,在黑暗中想著秦一懶。

轉眼二月就過去了,沈安妮的胎兒也已經四個月了,寵隅陪著沈安妮去做例行的產檢,然後看了胎兒是男還是女,其實醫院並不讚成沈安妮現在就看胎兒的性別,不過還是尊重了沈安妮和禪讓的意願,當沈安妮告訴寵隅獨肚子裏的寶寶是女孩的時候,這讓寵隅興奮了好一陣,早早的知道胎兒的性別,她就可以提前給小寶寶準備見面禮物了。

寵隅送沈安妮回家,沈安妮邀請寵隅留下來一起用晚餐,而寵隅也很樂意的說願意幫忙準備晚餐,看時間還早,兩個人也不著急準備,於是就坐在客廳裏說說話。

“是女孩啊,寶寶以後一定會跟安妮你一樣,這樣漂亮聰明善良。”寵隅輕輕的摸著沈安妮的肚子,眼睛裏滿是羨慕和歡喜。

“寵隅啊,這麽喜歡小寶寶,你也趕緊生一個啊....額...對不起。”沈安妮說完,就條件反射的說了聲對不起。

“好好的幹嘛要說對不起啊,雖然秦一懶現在不在身邊,但是不代表他不會回來嘛,我也不至於會這麽悲觀等不到他吧?而且...”寵隅說著也說不下去了。

曾經她那樣狠心決絕的跟秦一懶說:“只要你願意要這個孩子,我就拼了性命也會把他生下來,趁著現在,我對你還有感覺,趁著現在,我還願意為你生下這個孩子。……如果我想要一個孩子,並不急在這一時的,而且這個孩子,也不一定非得是你秦一懶的。”

那些話,聽起來那樣絕情,可是卻都是她的心裏話。秦一懶,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會回來找我?我還要等你多久?

寵隅心裏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寵隅已經不再是年輕的小姑娘了,而且她的身體又流過兩次產,如果不能在大齡之前趁著身體健康懷一個寶寶的話,之後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機會。

“寵隅啊,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是現在醫學這麽發達,一定沒問題的。”沈安妮在寵隅治病之前一直陪著她做過了大大小小的檢查,醫生對寵隅的身體的說法沈安妮都一清二楚,所以寵隅到底在擔心什麽,沈安妮心裏清楚的很。

“不會,我不會擔心,而且,我們說好的呀,要給寶寶結娃娃親嘛,我一定會努力生一個男孩子的,而且一定是很帥很聰明很專一的男孩子,一定是要配得上我們安妮的小千金的男孩子。”寵隅對著沈安妮嫣然一笑,讓沈安妮放心她的心情沒有問題的。

“還有半年才會跟肚子裏的寶寶見面呢,到時候啊,你一定要跟秦少努力一點啊,那個時候,秦少大概已經東山再起了吧...”沈安妮也幸福的摸摸自己隆起的小腹。

“什麽?”寵隅聽到沈安妮話中的字眼,怔了怔,她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還是漏聽了些什麽。

“什麽什麽?”沈安妮也是一怔,不知道寵隅在問什麽,可是隨後她就意識到自己被幸福感沖暈了頭,竟然說了不該說的話,於是緊張的掩住了嘴。

“安妮,你剛才說,秦一懶會東山再起...我沒有聽錯吧?”寵隅正色看著沈安妮,沈安妮的表情明顯就已經出賣了她。

“額...我的意思是說,秦少最近生意上遇到一些問題嘛,是我用詞不太恰當,不是東山再起,是圓滿解決,圓滿解決。”沈安妮掩飾道。

“秦一懶生意遇到問題?可是...”可是前幾天她才跟夏花兒通過電話,夏花兒還說秦一懶的工作很順利所以很忙呢,到底是誰在說謊,為什麽要說謊騙她?寵隅終於察覺到事情不對勁。

“安妮,秦一懶最近事情真的很多哦?是不是因為生意上除了什麽紕漏,所以才會一直都忙得不跟我聯系是不是?”

“是啊,秦少最初回國也是因為生意上出現問題嘛。”沈安妮以為自己騙過了寵隅,於是聽到寵隅這樣問自己,就點頭應和。

“那他公司的問題,還真是持續了蠻久的哦?都快一個月了...”寵隅又試探著問道。

“額...男人們的事情嘛,我這個女人哪裏懂啊,總之你放心他沒事就好了啊。”沈安妮擔心說的越多就越露出馬腳,所以幹脆找了個理由搪塞了寵隅一下。

“是啊,沒事就好。”寵隅勉強的笑著點了點頭。

果然,沈安妮還是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的。寵隅心中暗自想著。而且寵純木說過等事情處理完了就會跟秦一懶一起來巴黎看她的,轉眼已經快要過去一個月了,可是為什麽純木還是沒有說過他們什麽時候會來。難道這是要逼著她回B市去看個究竟嗎?

沈安妮成功轉移了話題,寵隅便識趣的沒有再追問下去,到了晚餐時間,寵隅在沈安妮的幫助之下準備了豐盛的晚餐,還做了很多沈安妮喜歡的甜點,算作是為沈安妮肚子裏的小女寶寶慶祝。愉快的晚餐之後,寵隅在禪讓家又多呆了一會兒聊了一會兒有的沒的的家常,然後就獨自回家了。

寵隅回去之後左思右想,覺得有必要問一下夏花兒...或者直接問寵純木比較好,夏花兒心疼她肯定不會跟她說實話,就算秦一懶生意上真的有問題而煩惱的話,夏花兒肯定也不會告訴她的。可是看看時間,算一下時差,現在國內已經是淩晨了,不如明天一早起來再打電話吧。

寵隅心裏又因為沈安妮白天的一句無心之失而一整夜未眠,早上起床之後,算計著是國內剛剛好吃午飯的時間,這個時候寵純木應該不會再忙,於是就給寵純木打了個電話。

“姐姐?現在巴黎時間還早的很吧?你怎麽這麽早就起床了,不多睡一會兒麽?”寵純木接起電話就一連串的問題轟炸寵隅。

“純木...”寵隅故意壓低了聲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壓抑一些,“你跟我說實話,秦一懶到底發生發生什麽了?你不要再想著騙我了,沈安妮都已經告訴我了。”

“什麽?”電話那端的寵純木明顯一楞,良久才緩緩開口說道:“姐姐,你都知道了?”

279破產

我都知道了?寵隅心中暗想,不錯,她之前是什麽都不知道。不過現在聽寵純木的語氣,只怕不肖一會兒,她真的就什麽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為什麽要瞞著我?為什麽要跟夏花兒一起來騙我?”寵隅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她害怕一會兒她聽到的。是她害怕聽到的事情。

“姐姐,秦一懶之所以有今天,完全都是他咎由自取的。所以你根本不必為他覺得傷心,而且他之前傷害你傷的那麽深,你真的不要再傻傻的跟他在一起了。姐姐。我們寵氏集團已經借著秦氏集團破產的機會把秦氏集團給合並了。現在我們寵氏集團在B市就是最大的集團了。我們一定會...”

“純木!”寵純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寵隅打斷。

“姐姐?”寵純木知道自己說了太多的話,可是他完全都是出於好心,完全是因為愛他的姐姐。可是為什麽寵隅卻總是這樣執迷不悟呢。

“純木...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秦氏集團破產?是啊。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所以秦一懶那天才會不辭而別,所以這一個月以來他才沒有聯系我...而你們。竟然合夥把我騙的團團轉?你們以為這樣就是為了我好嗎?純木,為什麽。為什麽你不幫他重新振作起來,為什麽不幫秦氏集團...”寵隅一瞬間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也說不清心裏到底是什麽感覺。不是傷心,不是難過,只是眼淚就那樣不受控制的留下來。

“姐姐啊,秦氏集團遭遇的這一切完全是因為他管理集團不善,不是我說幫忙就幫的了的,而且秦一懶現在整個人一蹶不振,根本不接受任何人的幫忙,不是我不幫啊,是我幫不了啊。姐姐,你清醒一點吧,秦一懶不是什麽好人,難道這麽多年來你都沒有看清他的真面目嗎?”

“你...純木,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子?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以前不管秦一懶對你做過些什麽,你都可以容忍的,就算是他陷害你...難道...純木,難道你一直忍氣吞聲跟在秦一懶身邊,就是為了等這一刻嗎?”寵隅突然想到了什麽。

以前秦一懶因為寵隅的事情,竟然利用公司上的事情來陷害寵純木,可是寵純木明明心裏通透的很,事情解決之後他卻還一直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跟在秦一懶身邊,難道現在秦一懶身上經歷的這一切都是寵純木做的嗎?真的是她的弟弟,那個不管家裏發生什麽樣的變故,他依舊都會保持溫文儒雅的貴族公子氣質的寵純木?真是可笑...這一切為什麽會是,為什麽會是寵純木做的?

“姐姐,就算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也沒有人可以證明的...”寵純木還是想要說服寵隅,可是他卻忘記了,就算他變了,可是寵隅還是原來的那個寵隅,她沒有變。

“你夠了!純木,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寵隅聲音哽咽,“我怕你再說下去,我真的就再也不認識你了,就當我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是錯的,我就當你什麽都沒有說過,你還是我的那個弟弟純木,那個天真善良的純木。”

寵隅說完不等寵純木回應就把電話掛斷了。

寵純木,我的好弟弟,你騙得我好苦。寵隅坐在窗邊看著巴黎微亮的天空,這個城市,這個季節,那麽涼,涼的讓人心寒,可是什麽都比不過被自己最親近的人欺騙。

寵隅就這樣在窗邊一直坐著直到太陽升起來,臉上的淚痕也早已經幹了。可是寵隅的心裏還是在糾結著,她的親弟弟,她身邊的好姐妹好朋友,他們這樣合力瞞騙她竟然能隱瞞了一個月,無非也是怕她知道了秦一懶的事情之後會像現在這樣情緒混亂,可是,他們這樣卻讓她更加傷心,尤其是在知道這一切都是寵純木做的之後,她不只是傷心,而是心痛。

“嗨,小隅,今天起得好早!”Tony在窗外跟寵隅揮揮手打招呼。這一個月來,Tony已經幾乎每天都會經過寵隅家外面的道路,都會路過她的窗前,只是有的時候寵隅能夠看見,有的時候沒有看見罷了。

“小隅,我今天休班耶,一整天都有時間,我今天一整天都可以在花店幫你忙了。”Tony跑到寵隅房前的圍欄處趴在圍欄上,隔著窗子看著寵隅。

“難得這麽有空,為什麽不跟你的朋友一起去玩呢?在花店有什麽好玩的呀。”寵隅看著Tony陽光一般的笑臉,就算心情抑郁也稍微好起來。

“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我一個人閑著也是閑著咯,我先去晨運,等我運動完了,過來接你去花店好不好?”Tony不由分說,就自顧自的做好了安排,然後朝寵隅又揮了揮手就轉身跑開了。

寵隅看著TOny跑開的身影,嘴角輕輕扯了扯。同樣都是純木那麽大的年紀,可是為什麽Tony卻是這樣的陽光大男孩,但是純木卻...是了,純木以前也是這樣的陽光單純,像是柔和的春風一樣讓人舒心,可是現在,難道是因為純木在商界呆久了,所以就學會了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嗎?

沒有心情吃早餐,寵隅起身去浴室梳洗了一番,然後重整妝容,精神煥發的迎接新的一天。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現在的秦一懶,或許十分困頓,她十分想陪在他的身邊鼓勵他,振作他,但是回國的事情,她還是要計劃一番。

Tony晨跑完之後騎了自行車來接寵隅去花店,一路上寵隅坐在Tony自行車的後座上,聽著Tony給她講新近聽到的一些趣事,什麽有人在酒吧向女神求婚結果因為喝醉了搞錯了對象,跟一個一直暗戀自己自己卻從來不知道的人求婚了,結果竟然還成了,什麽早上在公園看到有人因為拎了一袋烤翅而被狗狗狂追了好幾條街.....寵隅聽了也只是笑笑,並不說什麽。

“小隅,你是不是還在想他的事情?”Tony察覺到寵隅笑的並不是那麽由衷。

Tony從來不叫秦一懶的名字,只是說“他”,寵隅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從一開始她也是默認了這樣子,習慣了這樣子。

“嗯。”寵隅的聲音輕輕的。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只是想要你開心,所以,如果有什麽我能夠幫忙的地方,告訴我好嗎?”Tony是最沒有要求任何回報的留在寵隅身邊的人,不管發生了什麽,Tony或許不會問不會追究,他會察言觀色的感受到寵隅的內心,然後默默地陪伴著她,這也是寵隅雖然把Tony當做弟弟,但是有他在身邊,還是很覺得很安心的原因。

一整天,Tony都在花店裏幫寵隅的忙,生意不多只有幾單而已,其他的時間寵隅都一直心不在焉的整理花架上的花,Tony跟她說話,有的時候她也因為正在想事情想的出神而沒有反應。

“小隅,你前幾天心情好了很多的,今天是不是又遇到了什麽問題?”Tony拉著寵隅坐下來,阻止她繼續這樣麻木的工作。

“Tony...”寵隅想了很久,還是告訴了Tony她的想法,“我想回家。”

“回家?如果你累了,我現在就送你回去休息。”

“不是這裏的那個家,是我的親人,我的愛人在的地方。我要回國。”

“回國?你要回去找他是嗎?”Tony有一絲驚訝和不舍,他心裏並不希望寵隅離開,可是這又是寵隅的私事,他始終是不能替她決定的。

“是,我是今早才剛剛知道的,他在國內出了很嚴重的事情,現在應該是他最虛弱最困頓,最需要有人在身邊支持的時候,所以我想回到他身邊,想在他最需要有人陪著的時候,在他身邊。但是...”

“但是你心裏很猶豫,很仿徨?”Tony從寵隅的欲言又止中,似乎感覺到了些什麽。她是想要會去啊,但是卻又因為什麽事情而猶豫不決著。

“小隅,從我的角度出發,我是給不了任何建議的,但是能夠在這樣的時候陪在他身邊,我相信他一定會對你一生感激不盡的。然而,小隅,你來巴黎最初的目的,是為了治療你的病癥,禪讓是你的醫生,而且你現在又處在恢覆期,能不能離開巴黎回國,你還是要問一下禪讓的建議。”

“但是....”就是因為知道要問禪讓的意見,但是偏偏在這個時候,寵隅不想去面對禪讓他們,想到他們苦苦瞞了自己這麽久,讓她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在秦一懶孤獨無助的時候,她卻還在巴黎這個遙遠的地方輕松自在的生活著,她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這一關。

“我不想去見他們,不想見禪讓,也不想見到安妮。Tony,你知道嗎,他們瞞騙了我整整一個月,這一個月來,我每天都期待著秦一懶哪一天會突然告訴我,他在國內的事情辦完了,他要回來見我了。哪怕,他說一句他想讓我回去...可是都沒有,你也知道這段日子以來,我是怎麽過的,就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在他最受苦的日子裏,我這樣連我自己都沒有辦法面對自己做過的事情。Tony,我到底要怎麽做,我不想在面對禪讓和安妮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寵隅將臉深深的埋下去,那樣憂傷的神情深深刺痛了Tony。

在Tony的眼裏,寵隅是那樣如同陽光一般溫柔的女人,她的臉上永遠掛著發自內心的甜美的微笑,她那樣堅強獨立,可是自從秦一懶來了之後,寵隅的笑容就少了,整個人也變得脆弱了很多,仿佛是個玻璃樽,一不小心就會被碰碎一樣。

280我想陪她

“要我陪你去嗎?我會在一旁看著,聽你們說,如果你覺得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我就會拉起你的手離開他們家,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會跟他們之間發生不愉快的對話了,好嗎?”

“Tony....”寵隅越是在脆弱的時候。就越是容易感動,她看著Tony為了自己什麽都不計較的樣子。心裏暖暖的。既然在她身邊有Tony這樣支持她。那她也要勇敢的去面對,不然就算真的回國了,她要怎麽成為秦一懶身邊的力量呢。

Tony知道禪讓和沈安妮還不知道寵隅已經知道了事情真相之後。就給寵隅做了一系列的安排,他建議寵隅今天早早的打烊回去準備,然後打電話邀請禪讓和沈安妮晚上到她家裏來聚餐。晚餐一定要準備的豐盛。並且若無其事,大家可以一邊用晚餐一邊閑談,氣氛輕松活躍一點。就算之後再提起秦一懶的事情來。也不至於大家會尷尬。

寵隅無力多想那些事情。原本只是打斷直接去敲禪讓家的門,然後甚至連門都不進去。就直接開門見山的把事情說清楚呢。但是見Tony這樣細心的替她想了這麽多,也無力推脫。就由著Tony的意思去做了。

果然當晚禪讓和沈安妮渾然不覺的接受了寵隅的邀請,他們在寵隅家見到Tony的時候還吃了一驚,因為寵隅還從來沒有邀請過Tony呢。其實他們四個人平時也玩的不錯。比較有的聊,Tony又是那種很討人喜歡的角色,所以四個人就圍坐在餐桌前歡快的用晚餐,然後各自聊著一些瑣碎的事情。

Tony十分能調動整個晚餐的用餐氛圍,禪讓和沈安妮也都十分愉快的跟Tony交談著,只有寵隅坐在一旁看著他們聊天,時不時在Tony詢問的眼神下說上幾句。終於到了晚餐將盡的時候,寵隅忍不住緩緩開口打破了保持了一整晚的輕松的氛圍。

“禪讓,我現在的病情,是不是已經穩定了?”

“誒?”禪讓沒想到寵隅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怔了怔,然後笑著說道,“是,已經穩定了,不需要再那樣頻繁的去醫院覆查了。”

“這麽說,如果我要回國的話,也是沒有問題了對嗎?”寵隅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誒?回國?”禪讓和沈安妮都一怔。他們不可能想要讓寵隅回國的,如果寵隅一旦回國,就會發現這一個多月來他們堅守著的謊言,如此不堪一擊。

“寵隅啊,好好的為什麽要回國啊,你不是說,純木忙完了這段時間就會來巴黎看你嗎?”沈安妮還是佯裝鎮定的說道。

寵隅看著沈安妮臉上嫣然的微笑,心裏似乎有什麽說不出的感覺,她真的很想直接問沈安妮為了到了現在還要瞞著她。可是寵隅還是勉為其難的對著沈安妮露出一絲笑意,“反正我的病情也已經穩定了嘛,而且好久都沒有回去看看了,我也很想念在國內的純木和夏花兒啊。”

“可是,如果你回去的話,我會很想你的耶。”

“安妮,為什麽....”寵隅看著沈安妮,身體有些微微顫抖。

Tony察覺到寵隅身體的變化,於是握住她放在桌子下的手,看著她眼神似乎在安慰她,讓她不要激動。

“安妮,小隅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你還是告訴她吧,她現在心裏很迷茫。明明在埋怨你們瞞騙她,可是又感激你們這樣為她著想。禪讓,安妮,你們就說了吧,讓小隅的心裏好受一些。”Tony態度很平和的對沈安妮和禪讓說道。

“你...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沈安妮心虛的看著寵隅。她昨天確實有在寵隅面前說錯話,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寵隅竟然會真的去尋根到底問出事情的真相。

“今天早上。昨天跟你聊天的時候,我真的介意你話裏的意思,雖然安妮你否定了,可是我還是打電話給純木,今天早上我從純木那裏套話,誰知道純木竟然也那樣願意被我騙,他已經告訴我了,秦一懶的事情。秦一懶現在一無所有,我作為...我作為他的女人,不是應該在這個時候陪在他身邊嗎?安妮,我知道你們是怕我會擔心所以才隱瞞著我的,可是這並沒有讓我覺得開心,我只會更加難過。所以我才想要回國,陪在他身邊,我希望你們能夠體諒我。”寵隅終於不再勉強自己微笑。

“寵隅,對不起,其實是秦少讓我們不要告訴你的,他說他不想在這樣落魄的時候,讓你看到他的樣子,他會覺得自己配不上你,這樣的他不能給你幸福。寵隅,秦少希望有朝一日東山再起,然後再回來去你。寵隅,你要明白他的苦心,如果你現在在他的身邊,他只會更加有壓力。”沈安妮說完無奈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禪讓。

“別擔心。”禪讓看著沈安妮無奈又不安的神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示意她不要太緊張。

“我已經決定了,如果他真的不想見我,我大不了再回來就是了。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想當面跟他說說話,還有純木,還有花兒,有些事情我真的很想要當面跟他們說清楚,我沒想我等了這麽久,以為自己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誰知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而且還是....”而且還是她的親弟弟一手草縱的。寵隅真的沒有辦法說出口,她一直以為自己的親弟弟,那個她從小就疼愛著的弟弟,真的會為自己的幸福考慮,就算不為她的幸福考慮,也不至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可是....”沈安妮還是執意想要勸說寵隅,卻被禪讓打斷。

“安妮,就讓寵隅去吧,如果不能親眼看到秦一懶,或許她真的就放不下心,讓她回去,跟秦少面對面的談談,或許兩個人都會打開心結也說不定。”禪讓依舊是安慰似的拍拍沈安妮的手背。禪讓認識寵隅的時間,要遠遠超過沈安妮認識寵隅的時間,所以自然而然的禪讓要比沈安妮要了解寵隅。

“小隅,你看,他們還是支持你的。”Tony見禪讓沒有再阻止寵隅的意思,於是欣喜的看著寵隅。

“但是,”禪讓又接著說道,“寵隅,雖然你的病情是很穩定了,但是這件事情或許對你來說並不能夠輕易承受,因為你不知道商界到底有多麽黑暗,或許有些事情的真相不是你能夠承受的了的,我擔心你如果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會導致你的病情再度覆發,你知道的,你的腦部神經曾經不間斷的經受刺激,已經變得十分脆弱。”

寵隅看著禪讓,良久才用力的點點頭。

其實寵隅要回國,完全可以像秦一懶那樣一聲不吭的離開,又或者可以稍稍禮貌性的留個字條或者短信告訴他們她走了,但是她沒有。她在Tony的建議下詢問了作為醫生的禪讓的意見,因而這也讓她更多的得到了禪讓的信任和支持,禪讓如果不是因為沈安妮懷著身子,只怕也會跟著寵隅一起回國去看一下那邊的情況。

“誒?這樣的話我怎麽放心讓小隅一個人回去啊?小隅,我要跟你一起回去,我還從來沒有去過中國呢,小隅,讓我一起去吧,我可以照顧你啊。”Tony在一旁起哄。

“Tony,你這一去不是添亂嗎,你知道秦一懶一直把你當情敵看待的吧?”稍稍緩和了許多的氣氛,又被Tony這樣調動起來,沈安妮也忍不住跟著說道。

“可是...這樣的話我去了豈不是更加激發他的鬥志,讓他可以很快的從新站起來,然後努力奮鬥,不是嗎?”

“不要開玩笑啦.....”

“我是認真的,沒有在開玩笑啊....”

寵隅沒有再拖下去,當天晚上大家用完晚餐各自回去之後,寵隅就開始在家裏收拾東西,第二日訂了最早一班的機票,天還沒亮就去了機場,在飛機上的十幾個小時,寵隅想要趁機休息一下,可是合上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一直到飛機落地,寵隅沒有通知任何人,直接搭車到了幸福花店。

好在寵隅都有一直跟夏花兒在聯絡,所以幸福花店的店面擴張了,也改頭換面了,寵隅站在幸福花店門口的時候並沒有對花店如今的模樣感到很吃驚。夏花兒真的一直都有很用心的在經營花店呢,誰能想到,以前一直在PUB工作的女人有朝一日會成為這個在B市小有名氣的花店的老板娘呢?

寵隅拖著行李箱站在花店門口出神的看著,直到花店的店員看到她,跟她說了聲“歡迎光臨”,寵隅這才回過神來,朝那店員點點頭,然後踏進花店。

“請問您需要什麽樣的花嗎?或者我們可以推薦,請問是送給什麽人的呢?”店員很親切的跟寵隅搭話,可是寵隅卻只是看著夏花兒背對著門口忙碌的身影,並沒有聽進去店員說的話。

“小姐,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店員又重覆了一遍,引得夏花兒也回過頭來。

“寵....寵隅?”夏花兒在轉身看到寵隅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呆掉了,不知道是因為太欣喜還是太緊張,夏花兒扶在桌子上的手抖了一下,竟將桌上包裝好的一束花碰落在地上,瞬間一地殘敗的淒美。

“花兒…我回來了。”久別重逢,寵隅看著夏花兒有些發福的身體,眼睛不禁氤氳。

“花兒,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寵隅重覆著,然後丟下行李箱朝著夏花兒張開雙臂。

281依靠

“寵隅,你竟然就這樣一聲不響的回來了。我好想你啊。”至此,夏花兒也忍不住落下眼淚來。撲到寵隅的懷裏,觸摸著寵隅微微冰涼的外套,夏花兒喜極而泣。“寵隅,你真的回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啊。”

“花兒。你不是在做夢,是真的,我回來了。看到你。我才是呢,感覺跟做夢一樣。”寵隅跟夏花兒分開懷抱,她看著夏花兒哭的臉上的妝都花掉了。忍不住“噗次”一聲笑出來。

“你還笑。還不都是因為你,突然這樣跑回來。你這次回來,是再也不走了嗎?還是住一段時間再走?”夏花兒拉著寵隅在桌子前坐下。又一邊囑咐店員將剛才被她弄壞的花束再重新照樣包裝一束。一邊又問著寵隅。“對了你怎麽這麽突然就跑回來了?”

夏花兒還並不知道寵隅是因為直到了事情的真相才回來的,心裏還擔心到底要再說什麽謊話來讓寵隅不起疑心。

“花兒。我這次回來,是為了秦一懶的事情。”寵隅面對夏花兒。便沒有當時面對禪讓和沈安妮那樣鬧別扭了,而是直截了當的告訴她她已經知悉了事情的真相,“我都已經知道了。純木什麽都告訴我了,所以你也就不要再瞞著我了,這樣瞞著我,你們累,我也累。”

“這個純木…怎麽一點都收不住秘密…”夏花兒小聲抱怨道。

“這麽大的事情,我不是早晚都會知道的嗎?”寵隅無奈地看著夏花兒。

“是啊,可是你現在回來了....寵隅啊,我先送你去我那兒吧,房間還一直給你留著呢,稍微打掃一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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