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公寓,秦一懶就幫寵弄弄把藥拆開,然後遞給寵弄弄。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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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

“你這個反應,是什麽意思?”寵隅看著夏花兒一臉的難以置信,她突然就慌了神,到底是誰在說謊?到底是哪裏出了錯?“花兒,我的頭好痛...”

寵隅雙手按著腦袋,她不想去回憶過去的事情,也回憶不起來。為什麽,明明自己已經失去記憶跟過去的種種事情都沒有瓜葛了,上天還要讓這些莫名其妙的人來攪亂她的生活,到底是為什麽!她過去到底欠了多少人的債,要她現在來償還?

“寵隅!寵隅!”夏花兒見狀嚇壞了,以為寵隅又是腦部神經受到刺激造成的頭痛,於是趕緊打電話給寵純木,卻被寵隅一把將手機打落在地上。

“寵隅,我送你去醫院吧,你這樣下去...”

“花兒..我到底是誰?”寵隅拉著夏花兒的胳膊,眉頭皺的緊緊地,“如果你們真的愛我,如果我的過去那麽痛苦,為什麽你們還要逼我再經歷一次那些痛苦?”

“寵隅,你別這樣,你不要胡思亂想,有我們在,你沒事的。”夏花兒口不擇言的安慰著寵隅。再這樣下去,寵隅早晚要神經錯亂了不可。“寵隅,沒事的,那些都不是事實,不是真的,是顧小北騙你的,她才是你的影子你的替代品!”

“呵呵...”寵隅推開夏花兒,苦笑著,“花兒,你怎麽可以不明白?就算你這樣說,我的痛苦就會減輕嗎?為什麽顧小北要編那些謊話來騙我?不管我和顧小北誰是誰的影子,誰是誰的代替品,我們兩個人對於秦一懶來說,到底算什麽?為什麽他不能好好的選擇我們其中一個,好好的去愛她?”

寵隅無力地坐到沙發上,虛弱的說道,“花兒,我不想再這樣下去。我不想恨他把我當做洩欲的工具,也不想因為被他當做我的替身而被顧小北恨我。我真的很累了,我好想回到禪讓身邊...”

夏花兒在寵隅身邊坐下來,她不知道自己說什麽能夠讓現在的寵隅好受一些,她抱著寵隅,讓她枕在自己的肩上。這個時候,除了默默地陪著她,她這個做好姐妹的,還能做什麽呢?

秦一懶離開寵隅的租房,在樓下站了很久才離開。

“顧小北,給你二十分鐘,你知道我在哪裏等你。”秦一懶撥通了顧小北的電話,他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冷漠。

掛了電話,秦一懶並不著急回別墅,而是開車在外面胡亂轉了幾圈。等他開車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距離他給顧小北打電話的時間過了半個多小時,而顧小北,早已經在別墅門口等他了。

“秦少,你怎麽才回來呀?”顧小北見秦一懶下車,於是笑著迎上去。自從上次對寵隅撒了那樣的彌天大謊,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她不知道秦一懶會把她怎樣,但是,她還是要賭一把,賭失憶後的寵隅根本就不愛秦一懶!

“怎麽,本少爺要什麽時候回來,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秦一懶冷冷地看了顧小北一眼。

不管面對秦一懶怎樣的態度,顧小北都是笑臉相迎。在寵隅失蹤的這半年裏,只要秦一懶有浴望,就會一個電話把她叫過來,發洩完之後也絲毫不憐惜的將她趕走,她每次看著自己的賬戶裏多出來的幾十萬,心裏都痛苦不堪,她只想要秦一懶一個溫柔憐惜的眼神,一句關心的問候,而不是這些讓她覺得自己像是雞的一樣的錢。

“秦少...”顧小北跟著秦一懶進了別墅,不等他說什麽,就從背後抱住他,“秦少,我好想你。”

對於顧小北的主動投懷送抱,秦一懶並沒有拒絕,但是他說話的語氣還是冷冷的。“顧小北,你到底跟寵隅說了什麽?”

“寵隅?”顧小北將臉貼在秦一懶的後背上,“寵隅不是失蹤了嗎?難道,秦少已經找到她了嗎?”顧小北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

“你真的沒有見過她?”秦一懶並不相信顧小北的話,但是聽她的語氣卻似乎又不是在說謊。

“我連她已經回來了都不知道,又怎麽會見過她呢?”顧小北說著,兩只纖細柔軟的手在秦一懶的胸前不安分的撫摸著,然後慢慢向下,隔著衣物撫摸著他。

“秦少,沒先到寵隅回來了,你還會找我。我真的好想你...”顧小北溫柔細語地挑逗著秦一懶,心裏暗暗欣喜。就算寵隅回來了,他對她還是有感覺的。

顧小北長著一張跟寵隅近乎相似的面孔,但是跟寵隅不同的是,面對秦一懶,寵隅會帶著自尊心去迎合他的進攻,而顧小北,則是毫無尊嚴的主動將自己的一切雙手奉獻給他。

秦一懶抓住不安分的在自己身上點火的顧小北的手,轉過身將她抱在懷裏,狠狠地吻上她的唇,感受到顧小北的主動迎合,秦一懶的吻更加熱烈更加粗暴。

“她愛他,愛到沒有自尊,愛到不知羞恥。

秦一懶半躺在沙發的靠背上,脖頸向後仰著,任由顧小北努力的取悅著自己。

“秦少,哈啊,秦少..”顧小北帶著極盡又惑和享受的表情在秦一懶的身上動作著,這次的秦一懶,沒有像以前那樣主動而粗暴的對待她,所以顧小北用自己的方式溫柔的享受著他在她體內的時刻。多麽想他能夠這樣溫柔的對待自己。心裏想著,一滴眼淚從顧小北眼角滑落。

“秦少,求你,”感覺的已經達到悸動的顧小北,身體的感覺刺激著大腦,突然說出了一句讓她後悔的話,“求你..”過去的無數次,秦一懶如果不選擇帶安全措施,那麽就會在最後的一瞬間從她身體裏抽離。她多麽希望,哪怕只有一次,他可以讓她又這樣的機會孕育他的孩子。

175替身

顧小北的話一出口,就像驚雷一樣讓秦一懶猛地清醒做來,寵隅帶著絕望的怒斥聲在他耳邊回蕩著。“你要解釋什麽?難道你想說。你愛的只是她的身體,不是她的人?還是想說你是因為太愛她所以控制不住自己導致她流產失去一個孩子?”

秦一懶猛地翻身將顧小北壓在身下,一雙深邃幽深的鳳眸滿是怒火的看著她。

“你撒謊。你見過寵隅了對不對?你跟她說,你有了我的孩子。但是因為我控制不住想要你。所以害你流產了,對不對?”聲音冷的像是被人丟入了冰窖一樣,顧小北不禁渾身一顫。剛才像夢一樣的溫柔的歡愛在那一瞬消失殆盡。

“我..我沒有。”顧小北慌亂的否認著,心裏暗暗後悔剛才頭腦不清楚竟然說了那樣的話。

“看來你真的很愛我。”秦一懶的眼神讓顧小北覺得害怕,“你這麽想要我的孩子。我就成全你。”

“秦少..啊...”顧小北早就應該料到。惹怒秦一懶的後果,不只是她身體上會受到難以忍受的疼痛,她的心。一樣也會如同她柔弱的身體。不堪一擊。

早上天蒙蒙亮的時候。顧小北睜開眼睛,看著躺在自己身側熟睡著的秦一懶。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他俊朗的睡顏。第一次,他把她留在了別墅裏過夜。甚至允許她可以住在這裏。這個曾經只屬於寵隅的、她向往了很久的地方,終於也成為了她的專屬。她不知道她可以擁有多久,她也不在乎可以擁有多久。哪怕只有一天,也是滿足。

“一懶,你醒了?”顧小北看著秦一懶醒來,於是用她自以為最美的微笑來面對他。

秦一懶看著顧小北,幾秒鐘的走神之後,冷冷說到:“不準叫我的名字。”然後翻身下床。

“秦少!”顧小北叫住他,“秦少,你把我留下來,不是因為你對我有了一絲感情,只是因為..因為你想要一個孩子,對不對?”

顧小北的自作聰明,讓秦一懶覺得很反感。如果他想要一個孩子,那麽孩子的母親也絕對不會是她顧小北。

“你可以留下來,但是如果讓我知道你擅自做多餘的事情,決不饒你!”秦一懶冷冷地甩給顧小北一句話,便起身去浴室沖了個澡,開車去了公司。

寵隅跟秦一懶翻臉之後,情緒不是很穩定,所以夏花兒就一整夜都留在寵隅的住處陪她,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看她睡了一覺精神好了許多,於是提議出去吃頓飯,順便散散心。

兩個人慢慢的走在路上,夏花兒跟寵隅閑聊著,但是話中總是好像無意識一樣說起一些人的名字來。

“在B市啊,除了純木和秦少的集團以外,還有一個曾經很厲害的上官集團,這家集團別的不說,他們家的那位大小姐呀,也是個很厲害的角色,自己掌管了集團的幾家分公司,生意做的有模有樣的,不過可惜人品有問題,很是能嫉妒人,只要她想得到的,她一定是無所不用其極,但是如果她得不到,也一定是別人也不能得到。聽說有一次啊……”夏花兒絮絮叨叨的跟寵隅說著這些,她是想能夠拐彎抹角的告訴她這些人都是跟她沒有什麽親密關系的危險人物,免得以後碰到了,又被別人一句好聽的話給騙了。

寵隅笑著聽夏花兒說這些,眼睛卻留意著路邊的一些店鋪,她其實並不在乎B市到底有什麽樣的風雲人物,她只想能夠在這裏好好的生活下去,哪怕過著平淡無奇波瀾不驚的日子,也好過那些讓她困擾的驚心動魄。

“花兒,你看!”突然寵隅打斷夏花兒,指著路邊一間名字叫做“思寵”的書店說道。“思寵...總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呢,你說我可不可以很自戀的理解成思念寵隅啊?呵呵..走,我們過去看看。”

寵隅拉著夏花兒就朝那個書店走過去。

“這..”夏花兒知道她曾經擁有過一家名字叫做“寵”的書店,但是因為秦一懶的關系卻徹底的消失了。寵隅那時候因此恨了秦一懶很久。現在...距離那個時候已經有幾年的時間了,寵隅竟然還會有熟悉的感覺?

“歡迎光臨。”寵隅和夏花兒踏進書店的時候,門口的收銀臺的店員朝她們點了點頭,用分貝不是很高的聲音說道。

“花兒,這家書店的環境真好,旁邊還有專供的咖啡廳耶。”寵隅拉著夏花兒在書店裏轉了幾圈,小聲說道,“這裏周圍的環境也都很安靜,沒有市中心那些燈紅酒綠的嘈雜,如果能在這裏開家這樣的書店該多好。”

“這裏已經有了一家書店了,怎麽,你想搶人家的生意啊?”夏花兒笑著打趣到。

“不開書店,開花店也好啊。書店、咖啡廳、花店,這三樣如果在一起,感覺不是很好嘛?”寵隅說著,心裏似乎已經開始在盤算開店的事情了。

“你呀你,好好的開什麽花店,自己開店那麽累,純木能答應嘛?”夏花兒雖然覺得寵隅就算是自己開店也可以經營的很好,但是,她這身體,純木可未必會同意讓她這麽辛苦的草勞奔波,而且純木是B市有名的集團的總裁,要是讓別人知道他的親姐姐在這裏開花店,只怕別人會說他發達了就不管姐姐死活了吧?

“他答不答應有什麽用?我可是他的姐姐,什麽話我說了算才對,而且,這是我自己的生活,要怎麽選擇也是我說了算。不過開店的資金...”想到這個,寵隅犯愁了。她自己沒有很多錢,夏花兒也是,雖然有個很愛她的大財團少爺,可是她卻從來沒要過人家一分錢,平時自己的身體不好要吃藥要看病,也根本沒存下多少錢。

“如果你那麽想開店,資金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嘛!實在不行..”夏花兒吃吃笑了兩聲,“別忘了還有純木,如果讓他知道你有什麽困難都不找他這個弟弟幫忙,他肯定很沒面子。”

“說的也是。”寵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裏開始認真思考開花店的事情。

之後的幾日,寵隅都在不停地奔走選地段,選店面,終於綜合了環境、地段、租金等各方面條件之後定下來一家店面,之後便是裝修等等一系列瑣碎的事情。

一段日子下來,寵隅因為疲於奔波,整個人變得消瘦了許多,夏花兒看著心疼的不得了,寵純木更是激動的要求寵隅放棄,安心在家把身體養好,結果卻被寵隅瞪了一眼,好幾天都沒搭理他。

“不是吧?姐姐你這是有了自己的生意就不要我這個弟弟了呀?花兒姐,我好委屈啊...”花店裝修好之後,寵純木請寵隅和夏花兒在PUB裏玩樂,寵純木對於寵隅幾日來對自己的無視,故意沖著夏花兒露出一副被拋棄的委屈表情。

“你呀,就知道打擊寵隅的積極性。”夏花兒也不幫他,只管跟著寵隅一起揶揄他,“難道你沒看出來,這段時間寵隅過的多充實嗎?累當然是累,可是她這叫累並快樂著。你居然在這個時候讓她放棄,這不明擺著找打不自在嗎?”

“唉,姐姐這是因愛成傷,想轉移註意力呢吧?”寵純木剛口沒遮攔地說出這句話,就被夏花兒狠狠踩了一腳。

“說什麽呢!要是讓寵隅想起那些傷心事來,又被刺激到的話,看你怎麽辦!”夏花兒瞪了寵純木一眼,若無其事的湊到寵純木耳邊咬著牙提醒他。

寵純木知道自己說錯話,於是只好幹咳了幾聲掩飾過去。“咳..那個,姐姐的花店就要開張了,純木祝姐姐以後,生意興隆!”然後碰了碰寵隅手裏的酒杯,一飲而盡。

寵純木為了幫寵隅開花店的事情,幾乎天天呆在寵隅身邊,公司的事情都沒怎麽打理,全都扔給了秦一懶。本來沒什麽,偏偏最近公司裏多了很多事情,讓秦一懶忙了個不可開交。

“你這個混小子,自己逍遙自在去了,把事情全都推給我來做,我可是忙了底朝天!”秦一懶已經連著加了幾天班了,想出去好好喝個酒逍遙一番都不行。好不容易等到寵純木回公司跟他分擔失誤,他先對著他好好抱怨了一番。

“哎哎哎,姐夫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這幾天可也沒閑著,姐姐那邊忙著花店的事情,我可幫了不少忙呢。”寵純木坐在秦一懶對面,懶懶地靠在椅背上觀察著秦一懶的表情,“也不知道姐姐是怎麽了,明明我這個當弟弟的養得起她,她卻偏偏要去開什麽花店,可憐咯,最近整個人都消瘦了好幾圈,嘖嘖,我看的那叫一個心疼啊。”

秦一懶正拿著筆簽文件,聽到寵純木說寵隅的事情,手裏的動作頓了頓,然後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冷冷回道:“這是你的私事,我管不著。只要你以後別再幹這種把公司事情都扔給我這麽不人道的事兒就行了。”

“我說姐夫,我好歹還叫你一聲姐夫,你就真的一點都不關心我姐姐了?”寵純木向秦一懶面前湊了湊,一臉疑惑的說道。

秦一懶擡眼看了寵純木一眼,見他盯著自己不肯放過,於是擡起頭跟他對視著,眼神越發冷漠:“我跟她,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對我的稱呼,最好也改過來。”

沒有任何關系了?這他可沒聽寵隅或是夏花兒說起來過。寵純木重新靠回到椅背上,表情若有所思。

176工具

寵隅的幸福花店,是她精心設計了很久的,租的店面很寬敞。為了方便時刻照顧花店,她專門在店面裏面隔了一個臥室一樣的房間,床鋪桌椅衛浴一應俱全。雖然略顯小了一些,不過尚且可以應付著住在這裏。原來的租房那邊便退掉了。

花店剛起步。生意不多,所以都是寵隅一個人在打理,夏花兒心疼她太累。想說辭了PUB的工作跟她一起經營花店,卻被寵隅謝絕了。

“花店剛起步,又不賺錢。我可沒辦法支付你的工資。”寵隅笑道。其實她知道夏花兒並不是在乎工資的問題。而且在花店比在PUB要清凈的多,不用接觸那些魚龍混雜的人物,但是這樣一來。兩個人都沒有收入。就只能餓著肚子生活了。到頭來,還得指望著寵純木給錢。

“你呀。非得要自己開什麽花店,好好的來受累。現在知道剛起步有多不容易了吧?”夏花兒笑笑。寵隅剛開始決定要開花店的時候,寵純木就說過要她去公司幫忙,以寵隅以前的經驗來說。處理公司事務應該是會得心應手的,而且姐姐在弟弟手底下做事也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可是偏偏她不要,執意要自立門戶當小老板。“幹嘛當初要拒絕純木呀?”

“……”寵隅沈默了一會兒,將修剪好的一束花擺到一旁的花架上,“自己給自己打工多好啊,不想應付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就不應付,不想面對誰的時候,就不去面對...”

“你是怕見到秦一懶?”夏花兒應該想到的,現在的寵隅對秦一懶根本沒有什麽感覺,可是秦一懶卻偏偏被過去他們之間的感情牽絆著,一直對寵隅做一些讓寵隅不能接受的事情,而且兩個人又剛剛鬧翻了,寵隅肯定是不想見到秦一懶的。

“誰怕啦!”寵隅倔強的反駁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他那種人而已,以為所有人都要圍著他轉,聽他的話。哎呀,好好的幹嘛要提他。”

“他就太喜歡你了,不知道怎麽表達而已。你也知道啦,他是B市四少裏的秦三少嘛,當然會有公子哥兒的脾氣啦!可是不管他再有脾氣也好,你以前還不是愛他愛的要死?雖然他以前對你確實有不好的地方,可你還不是心甘情願的為他生孩子...啊!”察覺到自己好像說錯話,夏花兒趕緊後悔地捂住嘴巴。

寵隅正拿著剪刀修剪花枝,本來聽到夏花兒還在說秦一懶的事情,就打算應付著聽一下好了,結果聽到夏花兒越說越起勁,拿著剪刀的手不禁抖了一下,剪傷了另一只手。

“啊...”寵隅低聲驚呼了一聲,血珠不停地從受傷的手指上滲出來,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桌子上。

“寵隅,你沒事吧?”夏花兒見狀,嚇了一跳,趕緊拿紙巾給寵隅擦血,心裏又一邊責備著自己,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

“你剛才...你剛才...”寵隅沒有理會受傷的傷口,她看著手忙腳亂給自己處理傷口的夏花兒,瞪大的圓圓的眼睛裏開始有淚水在積攢,“你說,我心甘情願為他生孩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以前的我,到底都做過些什麽不恥的事情?!”

寵隅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真是骯臟極了,任由一個男人玩弄,竟然還會心甘情願為他生孩子?

“寵、寵隅...你聽我解釋,”此時此刻的夏花兒真的想狠狠的抽自己幾個大嘴巴,跟寵隅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會忘記身邊的寵隅已經是忘記過去所有事情的全新的寵隅。

“你不如,把所有的事情,一次解釋給我聽啊?”寵隅看著夏花兒。但是,如果真的要她接受過去所有的事情,或許她真的接受不了。

“花兒,花兒!”寵隅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平靜下來,她抓著夏花兒的胳膊,努力把眼淚憋回去,“你先回去吧,我,我覺得現在我還沒有做好接受過去的心理準備,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好嗎?”

“寵隅,我,我知道說錯話,但是你不能總一個去承擔痛苦。”夏花兒擔心寵隅總是這樣一個人去解決心理所有的痛苦,長此以往,精神真的會崩潰的。

“求你了好嗎?我真的沒事的。相信我。”

終於勸說夏花兒離開,寵隅一個人坐在花店裏,慢慢的將受傷的手指包紮好,心裏回想著剛才夏花兒說的話。為什麽自己總是介意過去的事情呢?既然已經過去了,就讓它徹徹底底的過去啊!

“請問是寵隅小姐嗎?”寵隅正想著,門口有快遞送來,“這裏有份快遞需要您簽收一下。”

“我是。”寵隅不記得自己有買過什麽東西,她看著快遞小哥從車上搬下來的大箱子,“請問這是從哪裏來寄過來的?”箱子上並沒有寫寄件地址,寵隅疑惑地在快遞單上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箱子搬進花店。

寵隅打開箱子,驚喜的發現箱子裏竟然是個和人等高的泰迪熊。

“這...呵呵...”寵隅抱著那只大熊,突然笑了起來,心裏高興的不得了。她和禪讓在西雅圖定居的半年裏,因為在整容手術期間她的臉一直纏著紗布,禪讓怕她無聊,所以買了只等身高的泰迪熊,然後自己躲在泰迪熊後面擺弄著它的四肢,做各種逗趣的動作,講各種好笑的笑話,逗寵隅開心。

寵隅把泰迪熊放在地上,見箱子裏還有一個小盒子,於是拿出來,打開盒子發現是一疊厚厚的照片,那些照片,幾乎包含了她和禪讓這半年來的回憶。

“禪讓,你到底去哪裏了?”寵隅翻看著那些照片。禪讓不來找她,可是寵隅也沒有辦法去找她,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還留在B市,他的電話也打不通,好像刻意在回避自己一樣。

收到這樣驚喜的禮物,寵隅重新整理了心情,把大泰迪熊擺放在花店顯眼的位置,又用精致的相框,從那疊照片裏挑了幾張,擺放在了花架上。

“禪讓,你知道我在這裏,一定要回來找我。”寵隅看著花架上的照片,自己正開心的拿著甜筒吃的一臉開心,而禪讓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那個時候,兩個人都是很幸福的吧?

寵隅為了幸福花店的事情忙裏忙外,為了讓花束包紮的更好看,還特地買了好多書來學習,累了就在花店後的臥室裏休息。雖然生意冷清了些,心裏倒也自在。

但偏偏越是你生活的平靜了,上天就好像越是要跟你作對一樣,非要在你的生活裏掀起一些波瀾。

寵隅閑在店裏,一邊照著買來的書上包紮花束,一邊又停下來在書上記下些什麽。

“幸福花店?哼..”寵隅正專心致志的做著自己的事情,突然聽到花店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擡頭看去,看見顧小北穿著一身光鮮亮麗的衣服站在門口,一臉不屑地看著花店的牌子。

“顧小北?”寵隅見是她,於是站起來迎上去。一段日子不見,她覺得顧小北不太一樣了,整個人好像都變得比之前更加精神了許多,面色紅潤了不少,身材好像也豐滿了一些。

“寵隅,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裏開了家小小的花店。”顧小北走進來,語氣極為不客氣,儼然沒有了當初欺騙寵隅她們是好姐妹時的那股子熱情和溫和。“看來沒有秦少,你也可以活得很好嘛!”

寵隅本來想無視顧小北這峰回路轉的態度,好好跟他打聲招呼的,但是聽到顧小北後面的說的這句話,心裏就火大起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寵隅盯著顧小北那張畫了濃妝的面孔,美則美矣,但就是讓人覺得怪怪的,“好像我沒有秦一懶就活不下去一樣。”

寵隅的語氣也很強硬,顧小北聽了自然也不爽,但是至少現在秦一懶是她顧小北的,她心裏自然覺得神氣一些。

“你能自己活下去當然最好了,免得你又來纏著秦少,這讓我也為難的,畢竟,現在秦少身邊的女人是我。”顧小北一臉得意地說著。好像是在宣告領土所屬一樣的,她摸了摸小腹,“我懷孕了。孩子是秦少的,我想就算我不說,你也應該猜到了。一會兒,秦少要帶我去吃大餐,我呢,就是順道過來跟你分享這個好消息的。”

“那真是恭喜你了。”寵隅笑了笑,“你撒的謊話,終於可以實現了。”

“你什麽意思?!”聽到寵隅這樣講,顧小北像是被戳中了一樣,火氣蹭地竄上心頭,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度。

“就是你聽到的這個意思。”寵隅依舊笑著,可是這樣的笑,在顧小北看來卻像是諷刺一樣,無比的刺眼,“也許過去的我,真的跟秦一懶有些什麽,而你,被他當做我的替身,得不到他的愛,所以你恨我。所以當你知道我失憶之後,就企圖撒謊來騙我,讓我對秦一懶敬而遠之。雖然我不知道秦一懶是出於什麽目的最終選擇了你,但是看你對我充滿敵意的樣子,我猜,大概秦一懶並不因為愛你才把你留在身邊的吧?”

“你...”顧小北咬牙切齒的看著寵隅。

“你不用急著反駁我。你我心裏都明白,秦一懶的身體只對我們兩個人有反應,這真的是件很神奇的事情。而我現在,已經跟他鬧翻了,跟他已經不再有任何關系了,要說他為了解決自己的生理需要而找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哦?而且他的年紀不小了,又是家裏的獨子,也是時候生兒育女傳宗接代了...對他來說,能夠為他生育的女人,除了我,也就只有你可以了...所以就算你有了他的孩子,也不代表他是愛你的。”寵隅直視著顧小北怒火中燒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好像不說出這些話,不讓顧小北心裏難受一番,她就覺得不痛快。“就算孩子生下來,你也只不過是他壓在身下的一個工具...”

177這一巴掌還你

“啪!”寵隅的話音還未落下,便被顧小北一個巴掌重重地打在臉上。她被打的側過頭去,亞麻色的長卷發遮住臉龐。臉上火辣辣的疼。

顧小北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那一巴掌重重打在寵隅臉上。上次騙她說自己為秦一懶懷過孩子的時候,寵隅的神情分明就是不能接受,這次她也不過是想過來炫耀一下氣氣她而已。誰知道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將自己奚落一番。

寵隅說的這些話,顧小北何嘗不明白。她每天每天都在想著如何取悅秦一懶。讓他開心。希望他能對自己好一點,她每天在他身下忍受著他毫不溫柔的粗暴的掠奪,覺得自己下賤無比。每當她覺得秦一懶心情好一點的時候。就想像個正常的女朋友一樣撒撒嬌提一點要求,但是得到的卻都是秦一懶冷漠的回覆。

“不要對我有所要求,你只不過是我用來洩欲的工具而已!沒有資格提要求!”秦一懶說過的那些無情的話。幾乎每天都回蕩在她的腦海裏。他把自己歡愛過後全部的種子都播撒在她的身體深處。他說他要她懷上她的孩子。只要他這樣說了,她顧小北就願意去做,不問緣由。不計後果。可是為什麽他總也看不到自己對他的愛?

“寵隅!我告訴你!不管秦一懶對我做什麽。我都心甘情願忍受這一切,因為我愛他。不計後果的愛他!我願意用盡我的全部來愛他!你呢?你行嗎?”顧小北大聲地朝寵隅吼道。

寵隅慢慢的擡起頭來,臉上被打過的地方依舊火辣辣的疼。她甚至覺得自己的嘴角已經裂開了,流血了,嘴裏那股又甜又腥的味道讓她覺得惡心。她看著顧小北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表情。心裏或許能夠體會到她此時此刻的心情。是啊,眼前的這個女人,她年華正好,可是卻偏偏執著於一個並不愛她的男人,如果不是她對這個男人付出著不計回報的真愛,又怎麽會願意忍受這一切痛苦,留在他身邊呢?

顧小北想要讓寵隅傷心不成,反倒自討了沒趣,被她把心底反覆受傷反覆結痂的傷口再度扒開,然後狠狠的撒上一把鹽。她心裏到底有多悲痛,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額...”朝著寵隅怒吼完的顧小北,突然面色蒼白,她捂著小腹慢慢的蹲下來,“好痛..好痛...”

“顧小北?”寵隅看著顧小北的樣子,心裏大驚。顧小北有孕在身,剛才有這麽激動,萬一動了胎氣就糟了。“顧小北,你沒事吧?”寵隅正要上去扶她,卻見她被另一雙手扶起,攬在了懷裏。

“小北,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如果傷了肚子裏的孩子,你讓我該怎麽辦?”秦一懶溫柔地把顧小北抱在懷裏,將手輕輕撫摸著她微凸的小腹,輕聲細語地安慰著情緒激動的顧小北。

“秦少?”顧小北擡起頭看著秦一懶,她沒有想到秦一懶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如此溫柔地將她擁在懷裏,說著那些她從來都不敢想的讓人心軟讓人陶醉的關心的話。

“傻女人,還叫我秦少。”秦一懶寵溺地捏捏顧小北的下巴,鳳眸微瞇,臉上帶著如同春景一般溫柔的笑容,“你都是我孩子的媽媽了,還叫我秦少?叫我的名字,我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

“秦少...一懶。”顧小北下意識的叫出秦少兩個字,察覺說錯了,於是趕緊改口。她覺得自己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為他付出這麽多年,終於在這一刻全部得到了回報。“一懶,一懶。”她貪婪地叫著他的名字,好像要彌補那些在床上翻雲覆雨時錯過的機會。

“乖女人,乖女人,呵呵...”秦一懶低頭在顧小北唇上印上一吻。眼神卻撇向站在一邊的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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