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未曾在意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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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講到這裏的時候,停住了繼續往下說,反而是看著懸崖下的浮雲出了神。這時,幼龍開始抱怨了:“誒?你怎麽不說了?雖然你講得十分平淡乏味,可我都沒有說什麽,所以你也不要放棄治療嘛!”

我摸了摸它白色的龍髯,一路沿著背脊的龍鱗摸下去,笑道:“鱗片已經開始堅硬起來了,過不了多久就能離開這裏,到外面的世界看看了。”

幼龍齜著牙:“不要轉移話題!”

“哈哈!”我笑了起來,同時回憶起後面的發生的事情。

其實也沒什麽,與白言默告別後,我想起元箋說過只讓我負責殺完人就可以了,如今童彪已死,時間已過半夜,安岐前往禁地已久,卻沒有消息傳出。

元箋交給安岐的任務我並不知具體是什麽,只隱約覺得與童家研究的手稿有關,興許是為了竊走或毀掉那些手稿也說不定。有關鎮妖林的禁地的傳言我曾聽聞過一些,其中就有一件說到那裏實際上是童家多年來失敗品的流放之地。

有實驗者就有失敗。與妖進行融合失敗後幸運沒死而活下來的“人”,煉制失敗的妖傀,幾十年來全都被童家扔進了禁地裏。隨著技術的成熟,失敗品雖然越來越少,但是也因為這是個精密的實驗,牽一發而動全身,最後得到的品質有優有次,次品會被淘汰,被淘汰的最後也被扔進禁地裏了。如此一來,禁地空間有限,但被扔進來的卻源源不斷,少不了領地的紛爭,最後能從廝殺下活下來的也是失敗品中的優質品。偏偏,童家把最重要的手稿鎖到了禁地的最深處,所有想拿到手稿的人或者是什麽都得要穿過禁地,然後活著出來才行。在禁地裏面待久了的那些家夥對外來的人都恨不得食其肉咽其骨,不會那麽輕易就讓人進去,也不知道童家的人使了什麽手段,可以安然無恙地進去、放好手稿後出來?

撇開安岐是元箋的手下我可以以擔心為由去看看順便幫幫忙不說,還有另外很重要的一點,重要到我不得不猶豫是否真的要到禁地去。

當初去找龜大師算卦之際,我就請他幫忙算一下上一代妖尊、也就是夜音的生母到底是在什麽地方。龜大師本不想多言,只說“時候一到你就知曉”,但礙不住我又多塞給了他一千兩,他才透露一點訊息給我——童家。

又與童家有關。

鈴鐺的妖丹是,上一代妖尊也是。還有,我的劫也是和童家有關。

我仿佛看到了有人在策劃一個局,把所有人都圈在了裏面。童家在裏面扮演一個角色,我是一個角色,元箋那邊又是一個。還有上一代的妖尊,鈴鐺,夜音,螭蛇教與螭蛇幫,白言默,殷朝三皇子軒轅謙,蕭清嵐,鄭仁濤,張瀟瀟,單澈,巫山,袁勇,陳幸,石頭,秦守……以及那個被視為是瘋子的神秘狼人幫主。

我開始按時間線來理清以上我想到的所有人和這時間發生的所有事。

1、從我一回到酒樓的那天起,元箋就拿著暗殺令來找我,鄭仁濤則是在此之前光顧了酒樓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天,我們發現了元箋身上的蛇形吊墜。問題:我一回來就有人找,是巧合還是人為?元箋折扇上的蛇形吊墜,是故意還是無意?

2、第一個人殺的是袁勇,地點在殷朝和西齊之間的地界。但我問的時候,元箋說過先去沙鎮再與我說。說明要殺的人在沙鎮或是沙鎮附近,總之不會是袁勇。

我想起在陳家村時元箋曾跟我說過,遇上山賊原本是在他們的計劃之中,但是最後卻沒有按他們的計劃來走,反而是我帶著元箋逃了。問題:他們的計劃出現了變故,不得已逃走,那麽他們原來的計劃是什麽?我想起我捏碎了馬車的座椅,然後元箋開玩笑說她又得重新叫人做一輛了。我問她原因,她沒回答。因為後面馬車被棄,我也漸漸忘記了這個細節,現在想來,可能這輛馬車在他們的計劃之中,只是最後計劃有變,用不上,只能丟棄。

還有就是袁勇變成了第一個殺的人,估計也是因為計劃發生的變化,所以也跟著變化。

3、在天威軍軍營裏,東虛和覺空兩人應元箋之邀而來,他們見到我和元箋後說了一句話,他們說只有我能幫到元箋。我和元箋當時都表現得很疑惑,所見她也不知道是什麽。但後來他們避開我談話,之後再見到時因為又接連發生了很多事情,這件事最後也不了了之。所以,他們當初到底談了什麽?

4、到了沙鎮,遇到蕭清嵐,遇到夜音和鈴鐺,鈴鐺的妖丹被取走,可是放過了鈴鐺。然後要去沙鎮的時候遇到了白言默,之後白言默離開,然後在鎮妖林遇上,遇上後白言默就拿出了鈴鐺的妖丹,是在救白狐的時候順帶拿走的,但是還是被童彪發現,因為修為受到鎮妖林法陣的壓制,她只能不斷地逃,然後遇到了我來殺童彪,順手救下她,把信物給了她。因為這是剛才發生的事情,所以我記得很清楚。當時不覺得有什麽,可事後一旦細細回憶起來,立馬出來一身冷汗——她是怎麽在修為壓制下救下白狐而不被發現的,直到順利逃到外面才被童彪發現?就算她走運,在童彪的戲耍追殺下,也不可能一點傷都沒有,只有可能是她的修為其實並沒有被壓制。

還有很多很多細節在這一瞬間全部清晰地出現我腦海裏,密密麻麻地,連成了一張大網,悄無聲息地將我套了進去。

我現在只清楚一件事,元箋不是那張契約紙上除了我的另外一個契約者,那個契約者另有其人,或許那個人才是策劃這個局的幕後之人。

而元箋,也只不過是棋子一枚。

“誰?”我正渾身神經繃得緊緊的,突然一個陌生的氣息出現在我的感知之中,我瞬間閃身過去,揚起還未收回去的爪子抓了過去。

“是我,陳幸。”嘶嘶啞啞的聲音響起,全身裹得嚴嚴實實只剩下一雙眼睛在外面的人說道。

陳幸?我一時還未從那些細思恐極的回憶裏出來,不過手上的攻擊卻已經先停了下來。一秒後,我才想起陳幸是誰。

我剛想問她為什麽會在這裏,結果卻聽到腰間的那串鈴鐺中一個拼命響了起來——是我給元箋的那個千裏傳音鈴,是它在響,元箋有危險!

我下意識要轉身離開。

“龍清!”身後有人著急喊道,同時試圖把我拽住。可惜最後還是沒夠到。因為我眼前突然一黑,身子直挺挺地往前倒了下來,與陳幸的指尖剛好擦身而過。

從倒下那刻起,到最後一點意識消失前,我只能感覺自己的時間在源源不斷地從我身體流走。

沒有了時間,我只能又歸於混沌。

可笑我最後的念頭卻是不能再陪在元箋身邊,說好的,事後要一起去海上樓吃大閘蟹。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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