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宴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壁咚的一天。

他結結巴巴的說：“沒、沒什麽，但是李先生幫了我的忙，剛剛那樣是不是不太好？”

牧獻神情冷淡了許多，他收回手，“嗯”了聲。

就算沒怎麽接觸，牧獻也知道李頁這家夥絕對是狗皮膏藥那種類型。給他點顏色就能開染坊，他如果不受點挫折，只怕會一直以為自己魅力很大。顧星宴不懂，他這麽單純肯定不知道同志圈那點屁事。牧獻也擔心，李頁這家夥亂來會有病，反正絕對要避免他們兩多相處。

顧星宴看牧獻轉過身，心裏有些緊張，“對不起，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嗯？不關你的事，你朋友什麽時候來？我要不要先回去？”

許願機這家夥還在逼逼賴賴說他被這麽多人看到，到時候他要處理會崩潰的。

牧獻也是郁悶，但誰讓他的小命掌握在對方手裏。

顧星宴聽他這麽說，下意識抓住牧獻的手，“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覺得李先生到底幫了我忙，我不好意思對他態度惡劣。”

“星宴，你不會認為我在生氣吧？”

牧獻放棄跟許願機據理力爭的吵架，轉過身來瞧見顧星宴一臉緊張，他不由伸出手來摸了摸對方的頭發。

“放心吧，我就算生氣，那也是生李頁的氣。他這人不知好歹，有那麽一個喜歡他的人不珍惜，等以後看他不後悔死。”

顧星宴感受著那只溫暖的手拂過他的頭發，碰觸到他的臉頰，他忍不住微微瞇起眼。就像是一只被擼的舒服的小貓一樣，那享受的模樣讓牧獻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臉頰。早知道小家夥這麽敏感，看來還是要盡快解決李頁的事。

“我切了點水果，等下小顧你跟……”蘇阿姨走過來，看到兩人模樣，幹咳一聲，“咳咳，你們年輕人也要註意點，我這個老人家還在呢。算了算了，你們繼續，我回去了。”

顧星宴手足無措，結結巴巴的解釋：“蘇、蘇阿姨，不是，那個，我……我跟牧先生，沒、沒做什麽。”

牧獻看夠了顧星宴可愛的模樣，一本正經的說：“星宴臉上有東西，我幫他拿了。”

“行行行，你們說啥就是啥。好了水果記得吃。我先回去了。”

蘇阿姨笑瞇瞇的說，至於她有沒有聽進去，看她的表情也不像是。

顧星宴看牧獻，牧獻這家夥竟然就全程站在那裏笑。

他解釋了……但問題是蘇阿姨不聽。

顧星宴就覺得自己心跳都仿佛停止了，眼中只有那個朝他笑著的牧獻。

真的很奇怪，明明他們才見過兩面，為什麽感覺彼此如此熟悉。

“怎麽了？蘇阿姨都走了。”牧獻這下是光明正大的掐顧星宴的臉頰，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樣滑嫩好捏。

“你、你，牧先生你不要戲弄我！”

只剩下他們兩人在，顧星宴就跟掉進大灰狼窩的小白兔，那叫一個瑟瑟發抖。

“我沒有戲弄你，星宴，我第一次見你就說過我……”

牧獻的話沒說完，他的心臟突然一陣絞痛。那種疼痛讓他直接跌倒在地，眼前一片黑暗，牧獻想要說什麽，但卻只能不甘的消失在顧星宴眼前。

顧星宴楞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一個大活人在他面前消失，他整個腦子都是懵的。等反應過來，顧星宴連忙去隔壁敲門，然而一直敲了很久都沒人開門。

“牧先生！牧獻……你在裏面嗎？！你不要嚇我，到底怎麽了？”

顧星宴害怕，但更多的是恐慌，牧獻消失在他眼前那痛苦的神色讓他心裏不安，就好像要失去什麽一樣。他不敢想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只不過直到懷陽他們來找他，顧星宴依舊不知道牧獻發生了什麽。

“星宴……是你吧？你在做什麽？”懷陽不確定的問。

顧星宴失魂落魄的轉過身，卻沒說什麽，搖了搖頭向懷陽他們走去。

“抱歉，我現在也不知道，我腦子好亂……”

“你還好嗎？要不然我們等明天再過來？”

“沒事，你妹妹的事也很重要，先解決你們的事吧。”

這麽匪夷所思的事，只怕是說了懷陽也不會信。若不是顧星宴親眼見證，要是有人告訴他有人憑空消失，他估計會覺得對方可能喝多了或者說臆想發作。

懷陽“嗯”了聲，卻暗暗記下那間房子的門牌號，這才帶著妹妹跟顧星宴去了他家。

沒想到第一次進好友家確實因為這種原因。

“倒是忘了恭喜你，星宴，你可算是我們同齡當中最早有房的了。”

“沒，這是我外公外婆給我的。”

“哈哈，裝修的挺不錯的。”

顧星宴勉強笑了笑，他看著牧獻的筆記本還在，心下松了口氣。這不是他的幻想，牧獻是真實存在的，但是對方發生了什麽，他卻是毫無頭緒。顧星宴覺得自己要被驚嚇過度了。

“還好啦。我們來說說你妹的事吧。”

顧星宴振作精神，他將那個網站打開給懷陽他們看。一般人是不會知道這個網站的，同樣的他們也沒有權限進來，牧獻已經給全都破解了，連那些註冊的賬號名單都有。可以說證據很充足，就是這件事可能要耗時很久，而且到時候還會有很多受害者牽連。他們當中必然會有不願意站出來，更甚是以此怨恨他們的。酒店和郭元清撿屍這件事摻雜在一起，情況就比較覆雜了。

懷光不想看那些視頻，她嘆了口氣，妥協了，“如果郭元清願意私了，那份視頻可以刪掉嗎？”

顧星宴不知道他們發生什麽，只是看懷光如今立場沒有那麽堅定，他不由看向懷陽。

懷陽眉頭皺起來，“我們還是交給警方吧。阿光那份視頻可以讓你朋友幫忙刪除嗎？”

顧星宴低垂下眉眼。

“他……不見了。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懷光勉強笑了下，如今這種情況，哥哥能夠理解她，她已經很高興了。

“沒事，就直接這麽報警吧。如果有需要我的時候，我會出面證明。”

“阿光……到時候會有什麽樣的流言蜚語，你不可能不知道。”

如今一點小事捅到網絡上都會無限放大，那些惡意在黑暗中滋生，恨不得吸食所有無辜人的命。要是這件事發酵，懷陽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必定會有一小部分鍵盤俠噴這些跟人去酒店的妹子。

哪怕他們是受害者。

顧星宴也是著急，這口惡氣大家都想出，但問題是他們實在不忍心將懷光推到最前面。

就在這個時候，牧獻打來了電話。

牧獻那時候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他以為他的人生就這麽結束了，但幸好他只是靈魂再次回到了智能APP裏。

許願機沒有在陰陽怪氣，他也是被嚇到，“你的身體似乎出了什麽問題，剛才我無法控制住，不過目前看來是穩定了。”

“那我還能出去嗎？”

“……不行，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命了？”

“我只是還有事沒做完而已。”

“我可以讓你給他打個電話，至於他信不信，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因而，牧獻這才得以可以給顧星宴電話，只不過他時間也沒多少，“星宴，抱歉，我這邊發生一些事，你放心，你朋友妹妹那個視頻我已經在那個網站裏刪除了，但是那些下載保存的人的電腦裏的我就沒辦法了，估計要處理也要花很長時間。不過我都會將他們解決，你不用擔心。”

顧星宴朝懷陽他們歉意一笑，匆匆走到陽臺，低聲問：“牧先生，牧獻，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會突然消失？我剛才真的被嚇到了，你沒事？你現在在哪裏？在你家嗎？我可以去找你嗎？”

一連串問題下去，顧星宴這邊著急，牧獻那邊卻是笑起來。

“牧獻！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

比起害怕這種非自然事故，顧星宴更驚恐的是要是牧獻就這麽消失了怎麽辦。

他不想失去牧獻。

即使他們並不相熟。

“星宴，你還記得你的前情緣嗎？我……”

牧獻話還沒說完，他就聽到一陣忙音，他這邊自動掛斷了電話，“艹，我還沒說完！這麽好的機會，許願機你是不是故意的？！”

許願機涼涼的說，“我已經很仁慈義盡了。你看你現在戀愛腦的還像個總裁嗎？”

“總裁就不能戀愛腦了嗎？何況我這麽多年就遇到這一個心動的，我要是不抓緊他被別人拐走怎麽辦。”

“你先想想你怎麽度過這個負數的好感度吧。”

牧獻沈默，這還真是一個好問題。

“恭喜你，你的好感度降到了負的75，看來因為你作死的告訴他你是他前情緣，他對你的心理陰影又加重了。”

“所以，我現在是要安然赴死嗎？”

牧獻覺得自己的小心臟有點受傷。

顧星宴就這麽討厭他這個前情緣的身份嗎？

他們曾經發生了嚴重的誤會，而那時候兩個人的生活都是兵荒馬亂。

在那樣的不信任和焦慮中，他們不可避免的走向了終點。牧獻以為他們可能永遠都不會再見面，他也不想回到那片土地，可發生這樣的事，卻將他再次帶回來並且跟顧星宴相遇。

牧獻以為他們還能在一起。

許願機冷笑，“是的呢，由於你的持續作死，你已經沒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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