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完結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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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開頭,娛樂圈就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瓜,一環扣一環。先是有爆料說刺傷郁子堯的精神病人實際上已經康覆,犯罪的時候也不屬於精神病發病期,當即有很多小樹苗和正義網友刷爆了B市公安的微博,要求徹查。

徹查的結果就是,這人行兇的時候確實沒有在發病期。

後來有人拍到祁濯帶著律師曾經出現在公安局門口,不過身影太過模糊,HW不認,網友再怎麽猜測都無法確定這個人是不是祁濯,更不會知道他去公安局做了什麽。

總之,在這張照片出現的第二天,警方通報,周先凱買兇殺人,已被精神病人指認,並對外公布了一部分通話記錄和一筆轉賬。

郁子堯看到新聞之後,對這個數目相當驚奇:“原來在周先凱眼裏,我一條人命只值三十萬。”

祁濯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閉嘴,這事到此為止了。”

郁子堯年齡還小,又永遠會用那麽一雙純凈如森林狼的眼神望著他,幼狼是桀驁的,但他的野性也只是天然而直白。

祁濯不想玷汙了他這雙漂亮的眼睛。

他的男孩不需要被告知這個世界上有多少窮困潦倒的人,也不需要在這個年齡直面坦蕩而無恥的人性,有多少人為了生活出賣靈魂,徘徊於高樓之間,仰望著逼仄一方灰色的天。

郁子堯不需要見過以上種種,因為他是幸運的。

他於黯然的路上被撿走,從此往後,未來都是明亮的。

祁濯希望他能慢慢領會這些,而不是被別人教導外面的世界有多難堪,他希望這只小狼還能保持著一腔熱血,勇敢地探索屬於他的森林,至於那些在角落裏覬覦他的眼睛,就都交給身後的男人吧。

他在等他長大。

周先凱的罪行得到應有的審判,出庭那天外面紛紛揚揚下起了今年的初雪。郁子堯一邊走,一邊哼著新專輯裏面的主打歌,是一首情歌,名字叫《莓果》,吉他和尤克裏裏的合奏,明媚輕快,讓人想起藍天覆蓋下的麥浪,翩躚著蝴蝶與蜻蜓的影子。

最近的好消息很多,比如林姝彤被拍到了和圈外男友逛嬰幼兒用品,在網友們大肆虐討論的時候,她甩出了兩個人的結婚證,大紅的底,影後抿著嘴在男人旁邊笑著,羨煞旁人。

林姝彤是圈裏唯一一個知道郁子堯和祁濯兩個人關系的,郁子堯也因此和她熟稔不少,當即登了微博在底下發了一串的愛心和狗頭,並附上了一句:“虐狗。”

林姝彤很快回了他一句:“嘻嘻,別太羨慕。”

粉絲們也在善意地調侃郁子堯,說:“我們哥哥孤家寡人的,林姐姐快給他找個好人家嫁了,省得他變成檸檬[狗頭]”

“誰說堯堯孤家寡人了?!不過是我倆沒公開而已。”

“樓上,幾個菜啊,醉成這樣??”

……

互聯網是一個擅長遺忘的地方,憤怒和快樂都來得短暫,郁子堯知道很多明星都因為這些隔著屏幕的愛或恨弄丟了他們自己,但是他保證,他不會——他已經將整顆心弄丟在祁濯的身上。

男人最近很忙,聽說是在收購祁氏的股份。

郁子堯被祁濯領著回了一趟老宅,祁宏德那時已經病得厲害,他一面咳嗽,一面將右手握著的拐杖在地面上敲得叮當響,大聲呵斥讓郁子堯滾出去。

“你……你就為了這個玩意兒,反抗你的親爹!”祁宏德對著面前的股份轉讓書瞪得雙眼血紅,“我是不會簽的。”

“我是您唯一的兒子。”祁濯說得坦然,“當年,如果你沒有弄死我媽肚子裏那個小的,說不準今天事情還會不一樣,但現在,您的所有死不帶去的東西,或早或晚都會成為我的。”

“您老了,也該讓出來了。”他盯著祁宏德,面不改色。

“從小到大,您只想掌控別人的人生,我媽被您逼死了,您又想讓我按照您的安排走,這多不公平。”

“那是因為你是我兒子!”祁宏德說完,又開始猛烈地咳嗽,他的目光像地窖裏的蛇,陰森森黏在郁子堯身上,似乎將兒子如今的反骨全部賴在身側的郁子堯身上。

“我是您兒子,我媽也是您的妻子。”祁濯不緊不慢點了頭,側了一**子橫在祁宏德與郁子堯之間,“可首先我們是人,獨立的人。”

郁子堯看著父子倆的爭吵有些茫然,他的手被祁濯握在掌心裏,傳遞過來的暖意讓他覺得很安全,即便是面前這個老頭猙獰的表情和他陰戾的眼神,也很難讓他覺得不適。

他幾乎要忘了那種耳邊嗡鳴的感覺。

甄萍說他變了很多,不再像原先那樣如炸彈般一點就炸。

“您從小教訓我過我無數回,今天就讓我反過來告訴您一個道理。”祁濯見父親不簽,倒也沒有動氣,他將文件收起來遞回到李達手裏,“這世上不能什麽都隨了您的意,如今,有些東西不是您決定給不給,而是我決定拿不拿。”

他沒有再多說什麽,拽著郁子堯就準備離開。

他太了解祁宏德的心思,想讓他允許郁子堯的存在簡直比登天還難。

祁濯早在青春期的時候,就放棄了和自己的父親溝通,他現在只想要保護好郁子堯,而最好的方式就是架空祁宏德的權力。

這件事情就是這麽滑稽,一個有錢有勢的老頭,和一個無權無勢的老頭,完全是兩個極端。

“餵,你就這麽走了啊。”郁子堯到了屋子外頭才開口,臉上掛著點狡黠的笑意,“裏面那個可是你爸,就為了我鬧掰?”他本就不喜歡祁宏德那臭老頭,如今看祁濯親自替他懟回去,真不是一般的爽。

要麽說圈裏有那麽多願意傍金主的呢,這有人撐腰的感覺太爽了。

“少來。”祁濯走在他後面,看著前面郁子堯那副嘚瑟樣,曲起腿用膝蓋頂了一下他的屁股,“有沒有你祁氏早晚都得易主。”

郁子堯聽見了,只是一個勁兒的笑,也不知道在傻樂什麽。

到了車上,暖氣一開,李達載著兩個人往市區開。

郁子堯坐在車子裏面把大衣脫下,對著手機擺弄了好一會才安靜下來,他想了想道:“可你還是對他好點,我怕你後悔。”

祁濯側著頭看著他,忽然說:“清明抽一天時間,去看看郁建安吧。”

等到清明過後,專輯已經在線上線下發售,這次的轟動比之前的單曲更甚。最明顯的變化就是營銷號在寫文案時的口吻,幾個月前,他們還在用流量小生來做郁子堯的前綴,而今已經變成了“新生代歌手”。

甄萍滿意地看了郁子堯在各大app上的數據,擡頭看見嚼著泡泡糖的男孩立刻板起臉來:“還吃!沒跟你說在辦公室裏少給我嚼泡泡糖嗎?”

“你叫我進來之前就吃上了。”郁子堯聳了聳肩,“甜味還沒下去呢,我吐了多浪費。”說罷,從嘴唇中間吹了個圓圓滾滾的泡泡。

“上周你和祁總去城郊的陵園了?”甄萍沒好氣質問。

“誒,這你是怎麽知道的!”郁子堯驚奇道。

“你還有臉問!”甄萍臉上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她將手裏面一沓照片甩著抽了郁子堯肩膀好幾下,“被拍到了,被拍到了!我都說了多少次,你現在已經是個當紅,你能不能註意一點影響!”

“呃……”郁子堯楞了一秒,嘴裏面口香糖好端端吐出來用紙巾包好扔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要麽,買照片的錢從我工資裏扣?”

“操!”甄萍抓了一把頭發,沒忍住彪了句國罵,“祁濯他媽的已經給你出錢了!不是,我的意思你到底聽明白沒有啊,你們註意一點!註意一點!別總讓人幹買照片的事!”

“好好好。”郁子堯肩膀被她拍得生疼,一邊躲一邊連聲答應。

“要不是看在你入圍金果仁獎的份兒上,我今天絕對罰你去練舞室給我待上三四個小時!”

“誒別啊,有話好好說,我絕對不去練舞!上次抻筋……等等!”郁子堯說了一半,呆滯在原地,“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你入圍金果仁獎了。”甄萍抱著臂,從嗓子眼裏哼了一聲,“別到處亂說去,這個是內部消息,現在還不能公布。”

這可實在是一件歡天喜地的大事情,哪怕是立刻接下一檔訪談節目,郁子堯都沒有半點怨言。他在後臺還是憋不住好心情地哼著歌,節目主持人做到他旁邊化妝,都沒忍住問道:“子堯,什麽事這麽高興?”

郁子堯嘿嘿笑了兩聲,故作神秘道:“現在還不能說。”那副小樣子看著化妝師都沒忍住跟著樂。

訪談節目是為了給新專輯造勢,時間不算很長,錄起來也不算很累,臺本上大多早就寫了問題,郁子堯準備起來很簡單。只是有一個環節比較刺激,粉絲提問環節,直接從計算機裏抽簽投影到大屏幕上,沒有提前準備。

現場不是直播,但也有觀眾,郁子堯很少接受這種類型的采訪故而顯得有些緊張。

“瞧吧孩子緊張的。”主持人是個三十歲上下的女生,開得起玩笑也會拋梗,“都是你的粉絲,不會把你吃掉的。”

“那可不一定!”底下的小樹苗們齊刷刷喊著。

郁子堯直面這麽多女孩子還是覺得臉紅,當即結巴了一下:“行,行了,快開始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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