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綦律面色冷然的看著面前發瘋的鳳靜如，手間的筆不停的轉動著。

薄唇輕吐出三個冷絕的字，“滾出去。”

“憑什麽，你憑什麽要這麽做，你手中的東西哪來的，你是不是聯合了羅鳴來對付我，我可是你的繼母，你竟敢這也對我！”

將所有事聯想到一起，鳳靜如實在想不到除了赫綦律還有誰會這麽對她，想到這段時間受盡的屈辱都是敗赫綦律所賜，她就一刻也冷靜不下來。

赫綦律將手中的筆放下來，修長的手指在一旁的文件上滑動，“自己做的孽還怪別人算計你，我可沒讓你挪用公司公款，我可沒讓你把公司業務資料賣給別人然後被人反咬一口。”

“這還不都是你算計的，不是你我會變成今天這樣，我也不會被羅鳴那個下流無恥的人威脅。”

鳳靜如越說情緒越是激動，雙眼裏充起了血絲，死死的盯著赫綦律。

但顯然她的話並沒有讓赫綦律認同，他挑眉看向她，冷笑起來，“我可沒有算計你，不僅如此，我還幫你把你把照片視屏都刪幹凈了，要不然你以為羅鳴會輕易放過你”

“你……”鳳靜如被他嗆得啞口無言，擡手指著他。

她不相信，不相信赫綦律會這麽心善，不僅沒有算計她還幫她。

“喔，對了！”

赫綦律嘴臉泛起一抹冷厲的笑，面上有幾分恍然大悟的神色，“忘了告訴你，我順便也將羅鳴手裏的赫氏股份全都買了過來，現在所有的股權都在我的名下，也就是說公司我說了算。”

他的話去晴天霹靂一般使得鳳靜如面色垮了下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如果她還是不明白的話就實在是太蠢了。

她傻笑了兩聲，覺得自己可笑之餘，似乎又想到了要面臨的問題。

小芷還需要她，她不能就這麽被關進那冷冰冰的大牢裏。

“綦律，不管怎麽說我也是你的繼母，以前是我做錯了事，你原諒我好不好，以後我們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一起生活，好不好。求你了，看在你爸的份上，看在你妹妹還需要我的份上。”

鳳靜如突然跪下來，對著赫綦律乞求著。

又是哭又是鬧的鳳靜如徹底讓赫綦律厭惡到了極點，冰霜似的眼神危險的朝著她看去，眉眼間的怒火清晰可見，“別裝了，這些年你對我怎麽你心裏有數，現在拿一家人的情分要求我了”

他的怒吼聲成功的讓鳳靜如閉了嘴，辦公室內也難得安靜下來。

赫綦律煩躁的捏了捏眉頭，諷刺的開口。

“你以前做得那些事你以為我不知道麽何必跟我哭什麽念舊情。”

此話一出，鳳靜如整個人咯噔一下，心慌的聲音都顫抖起來，“你……你什麽意思”

“呵，非要把話攤開來說才肯承認麽”

赫綦律可笑的反問了一句，見鳳靜如不說話，嘴角的笑也凝固起來。

“設計我和妤鸞離婚，甚至於拿公司的錢去養喻衍一，還有其他那些七零八碎的事，你做了這些一樁樁一件件的事，要我全都給你抖出來麽讓我念舊情”

赫綦律質問著，當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鳳靜如已經連哭得力氣都沒有。

原來這些他都知道了，她還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你對不起我爸，對不起我赫家，甚至於連你自己的女兒也都是被你害的，才會成今天這樣。”

“沒有！我沒有，我沒有害小芷！”

鳳靜如一聽到赫爍芷猛地一下子彈起來，雙手不停的擺動著，搖頭晃腦的盯著赫綦律，“你胡說，小芷才不是我害的，她是我的女兒，我這麽愛她，我怎麽可能會害她呢！你胡說！”

赫綦律看了一眼又開始發瘋的鳳靜如，不耐煩的扯了扯領帶，“我沒功夫和你廢話，是不是你心裏不清楚麽，她那樣的性格是學誰的，喜歡喻衍一那種人渣你還縱容她，最後變成這樣的結果。”

說完，他就站起來，拿了一旁的文件後就往外走，經過鳳靜如面前時連一個眼神都覺得奢侈不去看她。

“不是的，我不是我害的……”

鳳靜如自言自語的說著，看到赫綦律要瀟灑的離開，她變得不甘心起來，手從包中摸出一把防身用的小刀，眼神變得狠絕起來。

赫綦律手剛碰到門把手，還沒將門打開，就察覺到來自後面的危機，軍人的天性，他一個轉身，就將對方壓制住，手下意識的順勢將刀背過去。

“都是你害的，我要殺……”

鳳靜如的話卡在脖子裏，力氣的懸殊下，刀意外的徑直刺穿了她的脖頸。

赫綦律臉色微微一變，這樣的結果還是超出了他的意外，他沒想要鳳靜如的命，但也都是鳳靜如自找的。

“你這又是何苦，我並沒有想趕盡殺絕，已經給你準備了一所郊外的別墅留你養老，你太沖動了！”

血順著刀口流淌下來，很快就染紅了鳳靜如的衣服，這樣艷麗的大紅色，讓她想起了剛嫁人那會兒。

以前她似乎也不是這樣的，可怎麽日子過著過著就成了這樣了。

腦中不停的劃過這大半輩子所經歷過的事，過去就像回憶錄一樣播放著，以前的那些欲望那些爭搶好勝在這一刻顯得沒那麽重要起來。

或許，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眼神一點點的暗淡，意識也渙散起來，鳳靜如突然覺得這一生是白活。

“求……求你，幫我……幫我照顧小芷。”

鳳靜如扯住赫綦律的褲腳斷斷續續的說著，口氣中全然沒有了剛剛的囂張跋扈。

剛吐完最後一個字，雙眼一直，手就捶了下去。

可憐她一輩子爭強好勝，卻連個善終都沒有得到，正應了那句“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到最後她也沒等到赫綦律答應的話，眼睛睜大的對準著天花板。

她不怕死，她怕的事她死了以後沒人在照顧小芷，她是她最放不下的牽掛。

看著褲腳上被捏皺的地方赫然顯示著一個血色的手印，赫綦律抿緊了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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