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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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我莊主,人狠話不多。

一塊磚看著手下傳來的情報,心情覆雜到爆炸。

啊,怎麽說,其實他知道現在白雲城內外形勢危機,也在想各種各樣的方法解決。

不知道城主那裏到底出了什麽事,每一種方法都被他試遍了,然而根本就聯系不上,所有突發事件只能自己拿主意。一塊磚焦頭爛額一段時間想過各種方法把鎖龍陣外面的那些人趕走然而一點用處都沒有。

但是,這些焦躁根本就比不上在他知道西門吹雪橫空出世時心情的覆雜程度。

可能是因為西門吹雪出現在大眾視野中的方法太過兇殘。

一塊磚:雖然兇殘,只要對城主好應該就沒有關系吧。

他畢竟不是葉孤城,一塊磚可以說是非常冷血的一個人,因為他除了白雲城與城主什麽都不在乎,雖然在看見情報時小小地糾結了一下,隨後便釋然了。

這時候多出了一個西門吹雪這樣的強力幫手,他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對他有意見?

又隨手將情報放下,心想鎖龍陣只要再堅持兩天應該就沒問題了。

一塊磚對手下人道:“變陣。”

他嘴角掛上了一抹冷笑,雖然不知道上官金虹他們從哪裏找來的人破鎖龍陣,又不知道哪一方人手渾水摸魚給上官金虹他們提供人手,但如果鎖龍陣真是這麽好破的,城主就不會安心在外浪,而是一直呆在白雲城內保護他們安危了。

以為見到陣法的冰山一角就可以進來,太天真。

他隨意放在桌上的紙張微微傾斜,露出了一行字。

死亡人數:四十三。

西門吹雪不是一個嗜殺的人。

但這前提是,那些人沒有觸犯到他的底線。

像他幫陸小鳳忙,哪一次不殺十個人的,讓他出手,對方的結果就是一個,那就是死!

江湖上沒有人會不長眼地惹到西門吹雪,惹到陸小鳳,那是沒有辦法,誰叫他天生運氣不佳,到哪裏都有麻煩。

然而惹到陸小鳳的人心裏也發怵啊,因為江湖上人人都知道,陸小鳳與西門吹雪是好朋友,陸小鳳願意請西門吹雪出莊,就沒有一次不成功的。

對上陸小鳳,還有可能反殺,對上西門吹雪,那就是沒命。

久而久之,與陸小鳳過不去的江湖反派也不得不思考一下,自己能不能一下子就把陸小鳳整沒命,如果不能,又扛不扛得住西門吹雪。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所以他們也很少去惹陸小鳳。

一是礙於陸小鳳的名氣,二是礙於西門吹雪的劍。

但是這裏江湖上的人,並不知道西門吹雪。

他們不知道西門吹雪有多冷,劍有多快,也不知道他多看重葉孤城。

這些人只知道,現在葉孤城不在白雲城,白雲城裏或許有長生不老的秘密,就算沒有,裏面也有數不清的美人與寶藏。

光是最後兩者,就足夠讓無數人鋌而走險。

江湖人又是很喜歡說大話的,他們現在有了共同的目的,自然認為法不責眾,難不成葉孤城反應過來後,還能一個一個殺過來不成?

沒有人認為葉孤城會這麽做,即使他們都是烏合之眾。

一千只螞蟻加在一起可以抱成一團,一千個江湖上的菜鳥加在一起可以讓高手側目。

但這又一個前提。

他們心中的高手,必須是普通高手。

西門吹雪不是一個普通的高手。

他容貌英俊,白衣勝雪,走在路上,回頭率百分百。

這是一個看上去就像是大俠的大俠。

江湖人並不好奇為什麽一個大俠也會與他們一起奪寶。

君不見兵器譜上排名第五的呂鳳仙與排名第四的郭嵩陽也來了?

不過據小道消息說,前者是來尋寶的,後者是與上官金虹不對付才來的。

又有人說嵩陽鐵劍與白雲城主私交甚篤,這一次來,是來阻止江湖人對白雲城侵犯。

聽見後面一則傳言的人都嗤之以鼻,雖然他們知道郭嵩陽並不是好惹的,那難道上官金虹就是好對付的?

更不要說上官金虹還站在和眾多江湖人一樣的角度,要不是他出面,怎麽會有這麽多江湖人一起來?

又有人在酒館中聊天,說得就是這話題。

他道:“嵩陽鐵劍未免太不識好歹,上官金虹是他可以對付的?更不要說我們都還在。”

有人道:“那也是說說,如果你單槍匹馬,對付得了郭嵩陽?”

那人又道:“可惜我不是單槍匹馬。”

他冷笑道:“單槍匹馬的明明是他。”

有有人道:“但我卻聽說郭嵩陽已經對來的江湖人下手了。”

有人道:“什麽?”

那人道:“你們難道沒有聽說?關東往塞北走的人裏面己經死了好幾撥,而且沒有一次是有活口的。”

他神秘兮兮道:“有人去看了那些屍體,你們猜怎麽樣?”

其他人也屏住呼吸道:“怎麽樣?”

那人道:“這些人都死於一擊斃命的劍下。”

有人道:“這世界上用劍的人多了去了,你怎麽知道是郭嵩陽?”

他道:“我不知道是郭嵩陽,只是除了郭嵩陽,誰武功高超又願意為了葉孤城說話。”

有人道:“李尋歡啊。”

眾人哄笑,誰都知道李尋歡與葉孤城的關系好,正因為如此,他已經被上官金虹派出去的人擋住了。

怕就怕李尋歡出來壞事。

如此看來,對方對白雲城這次大概是勢在必得,竟然將所有會攪局的人都擋住了。

“我們這裏距離鎖龍陣不過就一天的腳程,等明日的這時候,說不定上官金虹已經破開了鎖龍陣,我們也能進去一睹白雲城的風貌。”

有人笑道:“還能順拜年搶奪白雲城的寶藏。”

搶奪二字一出,只見劍光一閃,人頭落地。

靜默。

竟然沒有人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呆坐在凳子上的人忽然聽見了冷冰冰的男聲,那人道:“我就不明白,這裏的江湖怎麽會有這麽多不要命的人。”

西門吹雪很少在外人面前說這麽長的句子,他會說這句話,只不過因為他憤怒到了極致又疑惑到了極致。

他看向呆若木雞的眾人問道:“你們為什麽覺得自己會成功?”

這是他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那些人都死了。

西門吹雪冷眼看著劍尖上的血,將其抖落。

這些人的血珠,不值得他吹落。

西門吹雪頓了一下,他想到了對方話中的名字。

嵩陽鐵劍郭嵩陽。

他想,原來這個江湖上還是有人願意為了葉孤城出手的,證明並不是所有人都無藥可救。

不過,既然對方也用劍,等事情結束過後,就少不得要交流一番。

他知道兵器譜是什麽,是這個世界江湖人身手的排名,西門吹雪想,既然排第四,那實力應該不差。

他皺眉頭,這裏的江湖人,死在他劍下的那些,身手實在是太差了。

百曉生的消息無比靈通。

他比任何一人都要更快地知道,往白雲城出發的江湖人已經死了五十個。

連同西門吹雪最新殺掉的人,剛好五十。

一開始他也同其他人一樣,以為是郭嵩陽動得手,又或者是葉孤城手下的人。

他雖然不知道葉孤城的勢力有多大,但能養一座城,其中總是有無數的能人異士,雖然他已經集結了大半個江湖的力量,但被反撲也不是不能理解。

西門吹雪在殺第五十個人時正好有目擊者,對方沒有插入自大者漫無邊際的對話,所以也沒有死在西門吹雪的劍下。

他只是一臉蒼白地看見同行者的死亡,然後跌跌撞撞地爬回中原。

恐怕他一輩子都沒有心思來塞北。

被人問起來,他就瘋瘋癲癲地嚷道:“誰要去找那勞什子寶藏,我只要命!”

顯然是受到了很大刺激。

有人問道:“是誰殺人的。”

他道:“是一個白衣人。”

一個白衣勝雪的人。

百曉生聽見“白衣勝雪”四個大字第一反應是葉孤城。

但他轉念又想,葉孤城已經離開了,而且他的相貌江湖人都知道。

更何況,百曉生自認為對葉孤城的性格還有些理解,他下手不會這麽狠,不會將人全殺了。

就算是以下手狠辣的上官金虹,都不會短時間內要所有人都死。

所以百曉生不得不陷入了沈思,他想要知道,動手的究竟是誰。

那人,會不會影響他的計劃。

他其實並沒有具體計劃,驅使他行動的,只不過是卑微中生出來的狂妄,又或者是對於葉孤城的嫉妒。

要不然也不會被花有際一煽動就開始行動。

上官金虹也是一樣。

他看身邊威嚴的男人一眼道:“好像有人行動了。”

上官金虹目不斜視道:“什麽?”

百曉生道:“那些往塞北來的江湖人,都被殺了。”

上官金虹道:“烏合之眾,就算死一百個一千個,又有何妨?”

百曉生道:“但如果,他的下一個目標是你我怎麽辦。”

上官金虹道:“那就讓他有來無回。”

他極度自信,因為上官金虹相信,這世界上能夠打敗他的只有一個葉孤城,然而這世界上也沒有別人能夠達到葉孤城的境界。

他自認為是葉孤城下第一。

所以無論是誰來,對他來說都不值得一提。

百曉生沒有上官金虹的狂傲,他做事更加謹慎,所以便對上官金虹道:“我準備去看看,那殺人的究竟是誰。”

上官金虹道:“你去吧。”

百曉生道:“但以我三腳貓的功夫,去如果死了怎麽辦。”

上官金虹瞇起了眼睛,雖然百曉生的武功不好,但這人的智謀以及情報網在現階段確實是上官金虹不可缺少的,所以,他還真不能讓對方死。

他道:“讓荊無命跟著你去。”

青年從黑暗中閃身而出,他的眼睛像是幽靈的眼睛,沒有活人的氣息。

但百曉生卻很滿意,他認為自己多了一道保命符。

這世界上還沒有劍客能比荊無命強。

除了葉孤城。

葉孤城不知道白雲城處於危機之中。

他在與世隔絕的秦陵之中,屍體陳腐的味道遍布荒野,任何動物都無法靠近。

就算是鳥兒,在皇陵上空盤旋都會因屍毒而半空墜落,更不要說這裏本無鳥獸。

他們與外界,已經斷了聯系。

然而葉孤城現在根本無暇顧及自己與外界究竟有沒有辦法聯絡,因為他的面前,是無盡的軍隊。

柳無涯道:“餵餵,這些都是什麽?”

他的聲音顫抖,一切經驗都無法告訴他眼前的兵馬俑究竟是什麽,他甚至懷疑自己在做一場噩夢,深陷其中,無法醒來。

嵐風的聲音還算正常,但如果仔細聽,卻無法忽視其中的生澀,就好像有酒在喉嚨口燃燒,連帶著讓說出口的詞匯都變得含糊不清。

她道:“你下過這麽多墓,不知道這些是什麽?”

柳無涯道:“大小姐,墓地中沒有這些東西。”

他深感自己人生變得玄幻的拐點,就是從見到白雲城人開始的。

嵐風故作鎮定道:“是嗎?”

她又道:“那一定是你見得太少?”

步思凡與丁三秋都以欽佩的眼神看向兩人,怎麽說,都已經恐懼成了這樣還能插科打諢,某種意義上才是真的強大。

但不得不說,就是因為二人組這樣的行為,讓他們心中的緊張緩解了。

葉孤城臉色變都沒變,他以平靜的語氣道:“這恐怕是秦始皇的軍隊。”

眾人沒有看見他一開始以手擦眼睛的圖像,現在聽見葉孤城說話,只覺得光是看著他淡定的模樣,心中就充滿了勇氣。

始皇帝的無敵軍隊出現又怎樣,他們有城主。

就連柳無涯都對葉孤城有所改觀。

這人雖然自說自話了一點,武功過分高強了一點,臉太帥了一點,太挑戰他身為男人的自尊一點,還是挺靠譜的嘛!

起碼看見他在就有安全感。

葉孤城並不知道柳無涯心中有那麽多的“一點”,事實上,能繃住波瀾不驚臉已經耗費了他的全力,然而葉孤城心中有信念。

在下屬面前絕對不能表情崩盤!

他自暴自棄道,反正連武俠世界內力設定都接受了,不過是忽然冒出了兵馬俑軍隊而已,真想想也就不過如此?

個屁啊!

楞住的幾人還沒有動靜,兵馬俑卻有了新動作。

剛才齊齊跺腳的步兵沒動,卻聽見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葉孤城眼睛一尖,心道:臥槽!

“咕嚕咕嚕”是戰車輪胎轉動的聲音!

講道理戰車的輪子不也是陶土做的?到底是怎麽轉動的?

戰車到了步兵中心,前車四馬,甲士三人,馬極具靈性地蹬著蹄子,隨時準備充分陷陣。

步思凡道:“他們應該是準備用兵車沖鋒。”

葉孤城冷漠臉,不用你說也知道。

他緩緩道:“現在,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眾人以信賴的眼神看向他。

葉孤城深沈道:“那就是先逃跑。”

不跑的話,還沒有動手就被兵車軋死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至於試探這些玩意兒被打碎有沒有效果,當然是一邊跑一邊嘗試了!

眾人:=口=!

葉孤城猛然高呼道:“跑!”

幾乎是同一時間,習武者以輕功騰起,而兵馬俑也撒開腿跟著跑。

弓箭手的隊伍紛紛拉開弓箭,想要將這些江湖人射於馬下。

葉孤城獨身一人跑在最後面,就連不善輕功的柳無涯都被丁三秋用鞭子卷著,躲過了一波箭雨。

他們的武功雖然好,比葉孤城還差遠了,葉孤城同他們遞了個眼色,讓他們先跑遠一些,自己試試怎麽打破這些兵馬俑。

箭雨再密集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麽事兒,以劍擋開所有箭支,金屬相碰撞的觸感告訴他,這件箭頭現在絕對不是陶土燒制而成的,它們竟然變成了鐵!

這就有點棘手了。

不過好在箭被斬斷,並沒有再度粘回去,而是落在了泥土之中。

葉孤城看準時機一揮劍,劍氣外方,以肉眼可見形成風刃,將弓兵一次性從中間腰斬成兩半。

陶土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遠遠的,柳無涯看見葉孤城一招竟然有如此威力,看得目瞪口呆,他道:“這真是人?”

嵐風驕傲道:“大驚小怪。”

柳無涯道:“所以,這些玩意兒,這麽容易就能被解決掉了?”

步思凡觀察過後,沈聲道:“不。”

他道:“你看地上。”

已經被打成碎片的兵馬俑,竟然以十分緩慢的速度再度被拼接起來!估計過不了多久,被打碎的弓兵就會恢覆原狀,再度拉弓。

葉孤城距離兵馬俑最近,自然看見了,他感到一陣頭痛,真是害怕什麽就來什麽!

他也看過不少玄幻小說,就怕這些陶土人打碎了之後還能拼接起來,沒想到自己也能親眼看著這種在玄幻小說中才能出現的妖法,某種意義上也是撞了大運。

葉孤城又想,在玄幻小說中怎麽樣才能讓這些陶土人徹底碎了?

方法有兩種,一種是殺了幕後操縱的人,一種是打碎法術的陣眼。

前者不太可能,因為他甚至看不見軍隊的邊際,按照他的猜想,徐靜輸應該在皇陵封土那裏,離這還有十萬八千裏,想要見到對方,起碼要越過這麽多的兵馬俑。

然而兵馬俑並不願意讓他們走。

所以選擇只剩下後者。

這軍隊中,定然有陣眼一樣的存在!

雖然他沒有接觸過陰陽家的手段,但葉孤城想,天下奇術,出自同源,就如同白雲城的奇門遁甲,這應該也差不多。

不僅是葉孤城這麽想的,步思凡也是這麽想的。

他之前是被驚呆了,等到理智回籠,就不由自主聯想到了鎖龍陣。

他是白雲城中研究奇門遁甲的集大成者。

步思凡道:“不行,這裏距離軍隊太遠了,除了前面的兵車與步兵,什麽都看不見。”

丁三秋腦子一轉道:“你要看什麽?”

步思凡道:“我懷疑這軍隊有陣眼!”

他道:“雖不曾學習過陰陽家的奇術,但天下法術都八九不離十,按照我們的推斷,徐靜輸現在應該在驪山秦始皇陵的封土附近,距離軍隊這麽遠,應該不能直接操作。”

嵐風道:“你的意思是,他只負責將軍隊從地底下召出來,行動卻不負責?”

步思凡道:“除非是學兵法出身,這麽壯觀的隊伍,有誰能夠發出正確的指令?”

嵐風想想道:“那我們怎麽辦?”

步思凡道:“當然是找出陣法的陣眼,告訴城主。”

葉孤城覺得,這個唯心主義的世界對他一點都不友好。

他大概能猜到陣法有陣眼一說,但是對秦代的軍隊兩眼一摸瞎,別說是判斷出究竟是哪個兵馬俑與眾不同,甚至說不出兵馬俑的品級有什麽不一樣。

按道理來說,每一個兵馬俑的發型鎧甲都不一樣,從他們的衣服的區別中可以分辨出地位的高低,他想得很好,如果真的有人背後在指揮兵馬俑,那應該是等級最高的,然而他只能看見無窮無盡揮動武器的士兵,以及沖鋒陷陣的兵車。

完全看不出有什麽不同!

葉孤城想,難不成他真的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將這些兵馬俑全部摧毀一遍?這方法雖然可行,但太耗費時間,因為兵馬俑太多,在他的視野範圍中堪稱是無窮無盡。

而且對方就算被打碎的,恢覆的速度也並不慢,如果他前手打碎了一波,後手又恢覆了,怎麽判斷這些兵馬俑他有沒有摧毀過?

對他來說,所謂的秦始皇軍隊雖然不強,但卻很惡心。

可能這就是徐靜輸召喚兵馬俑的目的,就是惡心葉孤城,讓他無法向前進。

葉孤城確實被惡心到了,他現在無比煩躁。

在煩躁之中,嵐風的呼喊就顯得格外明顯。

嵐風道:“城主,我們來幫你!”

步思凡在嵐風身邊,他是軍師,而嵐風是保鏢。

葉孤城立刻回頭道:“胡鬧,你麽快躲起來!”

步思凡說話跟機關槍一樣快,他道:“城主我們是來幫你找出陣眼的,我覺得陣眼就在這些士兵之中,如果找出來打碎,這些士兵應該就會恢覆成無法行動的陶土人。”一連串的話幾乎被他不打頓地說了出來,也引起了葉孤城的註意。

他思考後當機立斷道:“那就交給你們了。”

他道:“嵐風,保護好步思凡。”

隨後又轉頭看向對面的千軍萬馬。

以城主為職業,葉孤城實在是幹得很不錯。

就算是對城主萬分信任的下屬,想來也是非常想得到上級全部的信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一點他做得很好。

嵐風與步思凡自然十分感動,他們看著葉孤城不回頭的背影更是在心中發誓,城主對他們如此信任,定然要以行動回報。

然而,兩人還沒有開始尋找,就又聽見葉孤城道:“如果有什麽不方便去的可疑之處,盡管與我說,我幫你們開道。”

更是感動得淚眼汪汪。

步思凡擦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眼淚,對嵐風道:“我們也開始吧!”

嵐風道:“好!”

他們周圍只有戰車與步兵,戰車步兵排列成相間的長方形,不斷向前推進,葉孤城一劍下去,無論是人還是車都倒了大半,在一望無垠的隊伍中,隱隱能看見別的軍隊。

步思凡道:“向前走。”

他是對嵐風說的。

葉孤城采用的是推土車戰術,他向坦克一樣在前面開道,不長的時間,竟然進入了軍隊的中心,然而還是看不見邊際,想來這裏兵馬俑的數量遠遠超過了眾人的想象。

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身後的陶土人已經即將恢覆援原狀,他們有的舉起劍,有的舉起弓,又準備下一波的攻擊。

步思凡陷入了深思,要是他沒有看錯,前面應該出現了新的兵種,有騎兵,車除了一般的戰車之外,好像還有弩車。

騎兵在秦代相較於步兵,數量並不多,但卻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在長平之戰中,秦騎兵以二萬五千人絕趙軍後,又一軍五千騎絕趙壁間,秦騎兵自成一軍,在戰役中起到了十分關鍵的作用,往往決定戰爭的勝負。

因為數量不多,常常在關鍵時刻才出場。

步思凡想,如果這無窮無盡的軍隊代表著秦始皇無敵的軍隊,在什麽地方才會出現至關重要的騎兵?

答案當然是在中央地帶!

他幾乎是不顧一切地對葉孤城嘶喊道:“城主,往騎兵那裏去!那是軍隊正中央!”

葉孤城聽他喊話,哪有不理會的,心想步思凡果然長了個不似凡人的腦袋,智商就是高。

如果智商不高,怎麽研究他看一眼就腦仁疼的奇門遁甲?

不由在心中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帶他來,果然是個好主意!

他問都不問就朝著步思凡說得方向去了,更加顯示對下屬非凡的信任。

步思凡&朗月:嚶嚶嚶。

真的好感動!

葉孤城再度揮劍,卻發現手下觸感有些不對。

他本來在千軍萬馬中行走,遇上騎兵,自然是以輕功飄飄欲仙立於馬首,然後居高臨下揮動劍,正好借地勢施展天外飛仙。

按他之前的經驗,這樣揮一次劍,對方可以死一片。

然而這次,在他劍輕飄飄落下之前,竟然被擋住了。

葉孤城挑高眉毛,有點意思。

騎兵,確實比之前的步兵要強上不少。

但也並不能到能夠挑戰他的地步。

這樣想,葉孤城手上又加重了力道,果然,擋住他劍的騎兵兵器應聲而碎。

碎得四分五裂。

觸碰到劍氣,就算他的劍是神兵利器,都要碎,更不要說只是普通鐵劍的厚度。

白光一現,天外飛仙!

多米諾骨牌似的,兵馬俑再倒一片。

葉孤城道:“現在,應該往哪裏走?”

步思凡又擡頭看看,發現自己還只能看見無窮無盡的騎兵,雖然相對於秦始皇軍隊中的其他兵種,騎兵算是很少的,但對他們這幾個人來說,還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他想想,小心翼翼道:“我沒看見什麽特殊的,要不再往中間去一點?”

葉孤城很好商量地點點頭,一劍下去,又倒了一片。

步思凡:……

啊,怎麽說呢,他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就算沒有他指路,靠著城主自己一片一片地推進下去,應該也是能找到陣眼的,反正只要把黨在他面前的全部推平就好了。

步思凡心情十分覆雜,這恐怕就是lev.1的智者,見到lex.100的大神時特有的感覺。

葉孤城道:“還要往前?”

步思凡立刻收攏自己分散的心思道:“是。”

然後葉孤城就往前推了。

步思凡恨不得自己背上也長眼睛,可以360度地觀察,可惜他不能,只能一點一點地看。

這其實也挺耗費時間,身後的兵馬俑不知不覺已經拼回了原狀,弓兵齊齊加快步子到了他們附近,就為了放箭。

葉孤城道:“小心!”

竟然一手抓一個拎起嵐風步思凡便騰空而起,他的輕功實在是了得,僅僅腳下一瞪,竟然就出了對方的射程,又在半空中換手,一只手拎兩個人,另一手輕輕松松一揮劍,弓兵又倒了下去。

嵐風:……

步思凡:……

果然這時候除了讚嘆城主帥氣,其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吧?

有葉孤城作保鏢,步思凡簡直安全地不得了,就算是嵐風都感嘆自己無用武之地,除了偶爾幫步思凡擋擋暗箭之外一點用處都沒有,因為群攻都由城主抗了下來。

步思凡也清楚自己的智囊位置,一發現自己的安全完全不用操心,就全身心地投入了尋找之中,眼睛都瞪成了鬥雞眼。

他忽然眼前一亮,在騎兵之後看見了步兵,又看見了步兵之中武士打扮的人。

這些兵馬俑的打扮差別並不是很大,如果不是百科全書式的人物在這裏,還真分不清他們之間的區別。

步思凡心道,武士組成的護衛隊,這與步兵有天差地別的轉變。

他在腦海中不斷搜索有關秦朝的資料,他本來就是個喜歡讀書的人,又有武俠世界套路似的過目不忘,兩兩相加,就算是百曉生知道得都不一定比他更多。

他想起來了!想起來什麽地方才會出現這麽多的武士。

環衛隊!

在環衛隊之中就是軍幕!

統帥軍隊的大人物酒杯層層包裹在最中間!

他立刻對葉孤城喊道:“城主,那群鎧甲武士中間,就是軍隊的總軍師!”

手一伸,還指出了方向。

葉孤城看都不看就是一劍過去,實力強的人就是這麽任性。

然而,奇特的景象發生了,原本一直有條不紊行動的兵馬俑竟然猛地向那方向沖了過去,爭先恐後地遮擋,形成一堵人墻,硬生生擋住了葉孤城的劍刃。

他露出了一個微笑,顯然,那位排兵布陣的軍師應該比這些兵馬俑聰明一點,但也聰明不到哪裏去。

如果他的智能夠高,大概會直接匍匐裝作自己已經被葉孤城幹掉了,而不是找無數的替死鬼幫他擋住這一擊。

作為遮擋的兵馬俑倒下,剩下的勢必就是軍師!

葉孤城這樣想著,接二連三地揮劍,他將力道減輕,速度變快,幾劍下來,竟然形成了密不透風的網,可以將所有擋在面前的兵馬俑切得粉碎。

他需要清晰的視角,告訴他,誰才是陣眼,誰才是軍師。

就算是嵐風也很少有機會看見葉孤城如此華麗的劍招,更不要說是步思凡,他們幾乎忘記了思考,眼前只有葉孤城與他的劍。

步思凡無意識地驚嘆道:“好厲害……”

還睜大了眼睛,一幅在夢境中的表情。

嵐風強撐道:“這是自然,你也不看看究竟是誰!”

她雖然裝得很鎮定,但是一雙美目卻粘在了葉孤城的身上,不能移開哪怕一秒鐘。

因為,城主實在是太帥氣了!

太帥氣的葉孤城終於不再揮舞手中的劍,他的手靜靜地垂在身側,仿佛在等待采擷勝利的果實。

不,應該說,有人會將勝利的果實送到他的嘴邊。

兵馬俑全部頓住了,他們不再行動,但是身體還是完整的。

嵐風在心中默數。

三、二、一!

在她數到一的瞬間,無數的陶土粒陡然在半空中炸開,分成一顆又一顆細小的微粒。

想知道陣眼是什麽就很簡單了。

葉孤城露出一個絕對不帶善意的微笑。

這時候還站著的,就是軍師!

那是一個兵馬俑,穿著鎧甲,以葉孤城對秦代兵的了解根本看不出他與其他兵馬俑有什麽不同,但卻能聽見步思凡瘋狂地喊道:“就是他!就是他!”

還有什麽好說的,一劍下去,劈成兩半。



徐靜輸猛然擡頭,他立刻從懷中掏出虎符似的小玩意兒,果然,碎成了兩半。

他的後腦勺掛了一地冷汗,表情也很不善。

徐靜輸喃喃自語道:“餵餵餵,這麽快就解決了,簡直就像是怪物一樣。”

他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說了一個笑話。

葉孤城,活了一千六百年的人,不就是怪物嗎?

不僅是怪物,還是一個老怪物。

某一瞬間,他心頭忽然湧現不可名狀的恐懼,這樣一個老怪物,他真的可以成功?

然而動搖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甚至沒有留存哪怕一秒鐘,因為徐靜輸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退路。

不如說,他活到如今的使命,就是為了今天!

他露出一個略帶些陰郁的笑容,這讓他看起來比死屍還像是死屍,渾身上下都籠罩著不詳的氣息。

越過了始皇帝的軍隊?沒有關系,這才是第一步。

他想,他倒要看看對方是不是接下來都能如此一帆風順!

郭嵩陽在趕路。

他要趕到塞北去。

他也是江湖人,自然就聽說了葉孤城遇到的破爛事。

但與那些準備落進下石的人不同,他趕到塞北確實是出於好心,應該說他知道葉孤城是一個自己遠遠無法企及,並且無比敬佩的劍客,看見別人想要用些陰損手段,光是他心中為了劍而跳動的心臟都不允許。

他在路上遇見了阿飛,對方顯然也是才知道白雲城發生了什麽事,便不顧一切地往白雲城趕。

郭嵩陽問阿飛知不知道葉孤城在哪裏,他只是堅定地搖搖頭。

好吧,他就說,如果葉孤城真的在白雲城,應該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了劍客凜然的身姿。

只要看上一眼,就知道葉孤城神聖不可侵犯。

郭嵩陽在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殺人的準備。

因為他知道,這裏的江湖人這麽多,語言勸說根本就不會起作用,能讓人心懷恐懼的只有他手中的劍。

殺雞儆猴,只有看見了鮮血,才會有人退縮。

但就算是他,都沒有想過要所有人的命,所以,當他遇見西門吹雪的時候,狠狠地驚訝了一把。

白衣劍客身邊倒了十人。

那十人身上,已經沒有了活人的氣息。

郭嵩陽想,這種江湖恩怨他原本不想多管,架不住與他同行的阿飛死死盯著白衣男人的背影,一動也不動。

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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