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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跟我一起去日本,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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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盛氣息均勻,安然的睡在vip病房內。

床頭的花已經頹敗,水果很多。但表皮已經幹皺。

雖然這個病房看起來很高檔,但沒有多少人情味。

“爸爸。”

唐棠握著唐盛的手,腦袋直接枕了上去。像是小時候一樣。

還能感受得到爸爸手心的溫度,莫名覺得安心。

突然。唐盛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唐棠慌忙擡起頭,看到的還是那張熟睡的臉,絲毫沒有醒來的痕跡。

夏春秋和她說過。術後精神不足,嗜睡是正常的反應。爸爸現在的身體和免疫力就像一個孩童一樣。

“爸爸,你繼續睡吧。我和你說會話就走。”

唐棠放輕了語氣。父女倆像是調換了身份,唐棠已經長大,扮演起可以照顧生病父親的角色。

“爸爸。我愛上了一個人。遇見他之後我以為我就是這世界最幸運最幸福的那個人。爸爸你別誤會。那個人不是顧一鳴,你之前提醒的真對。顧一鳴不是善類。”唐棠輕輕呵出一口氣,像是在為以前沒有聽唐盛的話而愧疚。“那個人對我很好,我們差一點點就結了婚。”

可不是嘛,差一點點就結了婚。可是事後才知道是一場夢幻泡影,結婚證都是最後才知道造了假。

“我也好想等我結婚的時候,爸爸能挽著我的手走向新郎——可是那個人最愛的女人回來了……”

唐棠再一次把手枕在了唐盛的手背上,“爸爸你別為我難過,我相信我會找我一個真正只愛我一個的男人的,爸爸你一定要好起來,參加我的婚禮……”

以後人生的各個大卡點,沒有爸爸在場都是遺憾的。

雖然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在我心裏你就是我的親人,我永遠的爸爸。

爸爸,請你一定一定好起來。

當唐棠走出病房的時候,趙靜茹還真的狀似無意的看了看時間。

五分鐘剛剛好,不作妖不搞事,這麽乖順的唐棠倒讓趙靜茹沒有想到。

“我走了,謝謝你。”

唐棠出門朝趙靜茹深深鞠了一躬,不管怎樣,她也曾讓她感受過淺淺親情。

“姐,我走了。”

還有唐婉,唐棠也是不放心,她的性格太軟弱,軟弱到沒有原則,但慶幸她雖然和趙靜茹是親母女,但性格一點也不像趙靜茹那樣兩面三刀,貪婪自私。

趙靜茹對唐棠的這一鞠躬不為所動,巴不得她趕緊走,好去把卡裏的兩百萬取出來,敷衍的牽動嘴角笑了笑。

唐婉有些動容,但礙於趙靜茹在旁邊,只能矜持的點了點頭。

至此,前十八年的種種,真的算告一段落了,身份證上還用著唐姓,算是一種紀念。

擡起腳步,唐棠望著醫院門口燦爛的陽光,心裏生出一種安詳,剛擡腳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醫院裏面奔來。

真好久不見了,竟然是夏春秋。

“唐棠,她們沒有欺負你吧?”

夏春秋白色的衣角隨著他奔跑的動作上下起伏。

“沒有。”

唐棠淺淺笑了起來,本來不想打擾他所以直接走的,沒想到還是被他發現了。

“最近我都不會過來了,這段時間你費心了。”

夏春秋是個好醫生,唐棠心裏一直都明白。

“應該的。”

夏春秋沒有明白唐棠話裏的潛臺詞,還以為“最近”只是最近這一段時間。

唐家最近撤了近一半保鏢,現在偷偷溜進來其實是更方便的,也許唐棠最近學業太忙了吧。

想到這裏,夏春秋仔細看了下唐棠的臉,原本有些嬰兒肥的臉瘦了不少,但更襯得她少女的輕盈和精致。

“你最近都瘦了。還有唐先生上周簽署了一份器官捐贈書,以唐先生現在的恢覆狀態,完全沒有必要想到這個方面的。”

“器官捐贈書?”

爸爸怎麽突然想到這個?

“你果然不知道,我就說怎麽這麽突然,但唐先生清醒的時候還是很樂觀的,這個你放心。”

大多數都是在知道自己大限來臨或者特別敏感總是容易想到生死的人才會想到來辦這種捐贈書。

一般人很難往這個方面想,老一輩的人更是不希望自己死後還要面臨屍體不完整的情況。

和夏春秋告別後,唐棠又一個人來到了肖筱悔的墓地。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

唐棠一身黑色,除了脖子上圍著的米色圍巾,幾乎要和這邊蕭瑟的天氣融為一體。

“筱悔,有機會我會常來看你的。下輩子希望我們還是好朋友,從小就認識,就算一起生活在福利院也好……你願意嗎?”

唐棠蹲在墓碑前,輕輕觸摸那張笑容清亮的臉。

突然,一陣百合的清香傳來,隨後一束百合花闖入了眼簾。

唐棠想不到還會有誰來祭拜肖筱悔,難道是大叔——墨錦年?

這塊墓地還是他給安排的。

驚詫中帶著難以平覆的心跳,唐棠猛然擡起頭卻發現是同樣一身黑衣的連城闕。

一種難以言喻的失望從眼底流露。

還是道行太淺,做不到只要一想到他就能立馬心如止水。

“從那裏逃出來怎麽不來找我?”

連個電話都沒有,眼前這個蠢女人是永遠不會明白,自己這幾天都快要急瘋了。

連城闕眼圈發黑,臉色很臭,如果不是手裏捧著給肖筱悔的花,氣得真想一股腦摔在地上。

“我連個電話都沒有……”

不見連城闕,唐棠幾乎都要忘了,那晚他們原本是在一起喝酒的,自己被囚禁的這幾天一點消息都沒有,在他那邊就是不辭而別加音信全無。

“你!”

連城闕氣到肝疼,偏偏拿她沒辦法,她的手機這幾天他打過無數次,都是關機狀態。

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可是還是忍不住想發火。

“那你不知道來找我?!”

“去哪找你呢?”

唐棠一臉認真,連城闕的行蹤號稱A大十大未解之一,神龍見首不見尾,讓她到哪裏找他去。

“我……”

連城闕氣的不能再去看唐棠的那張臉,彎腰把花放到了肖筱悔的墓碑前。

之後,兩人無言,對著故去好友的墓碑久久凝望。

“三天後,我要去日本了,有個作曲大師看上了我,公司也建議我過去學習兩年。”不知過了多久,連城闕再次開口,寒風卷起兩個人的衣角,也讓他的聲音更加縹緲。

“唐棠,跟我一塊去日本,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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