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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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連城闕和唐棠的距離不過十幾米,但是誰也沒看到誰。

唐棠璀璨的雙眸在得知肖筱悔的死後便突然失去瞭光彩。一身白色的長裙黑色披散的頭發再加上蒼白憔悴的臉,沒有出租車司機願意停下來載她。

“各位,謝謝你們對連城闕的喜歡。連城闕為了新專輯的錄制和發布已經忙了快半個月。很辛苦,我們給他時間讓他回去休息一下好嘛?”

連城闕的經紀人是個又高又胖的男人。壯碩的體型乍一看有些像哆啦A夢裏的胖虎。江湖人稱虎哥。

見連城闕滿足歌迷的要求一一簽過字後。虎哥開始幫連城闕開路。

刺啦一聲,街對面的刺耳聲傳了過來。

“怎麽回事?”

“不知道,不會是出車禍了吧……”

剎車聲很急。

女歌迷們嚇得花容失色。伸長了脖子往馬路對面看。

連城闕微微擡起細長清亮的眸子,只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倒了下去,沒由來的。覺得那身影有些熟悉。

不。她不可能在這裏。

連城闕清楚的知道,唐棠現在在培訓地裏。

但雙眼仍然忍不住往對面看。

車流攢動,雙行道上在車與車的間隙裏。連城闕還是看不清地上女孩的面容。

車鳴聲響起。司機似乎一個比一個焦躁。

“我說丫頭。你走不走啊?有病趕緊去醫院,你身後就是大醫院!”

司機拍打著車窗。語氣蠻橫。

“帶我去,帶我去殯儀館!”

終於有車停下來了。唐棠猛得起身抓住了車窗,一頭海藻似的長發淩亂,唇上都毫無血色。蒼白羸弱。

“你是不是想碰瓷?”司機沒聽到唐棠說要去哪裏,下車直接拽住了唐棠的胳膊,“跟你說小姑娘,這種把戲見多了!”

司機擡眼看了一下,確認附近一定有攝像頭,更加狠戾,“十年前我蠢被老大爺碰瓷訛上了,現在還有這種招數,不行了!”

“帶我去……殯儀館。”

唐棠不顧被男人禁錮的右手,直直往車門的方向走,卻被男人一把扯了過來,“師傅,你開車,我付你雙倍的車錢!”

疼,唐棠的手腕已經紅了。

眼睛順著將要幹涸的淚痕又流了下來。

流淚,已經成了下意識的動作,甚至唐棠都沒有覺察到自己又哭了。

“求求你,快開車。”

唐棠往自己身上摸了摸,手機和錢包都不在,全部落在了培訓地。

“神經病!長得挺好看不學好,來騙人有意思嗎?”

司機本來以為真能雙倍價格跑一單,沒想到唐棠卻沒有半毛錢,頓時覺得自己像是被耍了一樣,剛剛緩和下的臉色又擰成一團,不自覺拽著唐棠的手腕更加用力。

“看來不給你們這些不學無術的小姑娘一些教訓是不行了。”

遭遇過不公的人,痛恨自己當時的無助,轉而開始采用非正常手段,充當正義的使者。

“求求你,開車。”

身體上的疼唐棠已經反應遲鈍。望著這輛唯一為自己停下來的空出租車,唐棠喃喃的重覆著一句話,“我想去殯儀館……”

連城闕撥開了面前的人群,視線全部隨著那道白色身影移動。

為什麽,她在這裏?

還一直在哭……

心一頓一頓的疼,連城闕聽不到四周的一切聲音。

“連城闕!”虎哥胖胖的身體直接截住了要橫穿馬路的連城闕,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厲聲提醒,“你這是在幹什麽?這麽多人看著呢。”

才開始紅起來,就要搞粉色緋聞,這對連城闕來說百害無一利。

虎哥望了望對面那個身材纖纖的女孩,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從輪廓上看一定是個美人。

可是再怎麽樣大局為重。

“幫我簽個名……”

“啊啊,連城闕要走了!”

街對面的變故只是暫時的,小迷妹們眼看連城闕要走,又急急圍了上來。

“稍等稍等,都有的,一個個來,大家不要擁擠。撞傷了小闕會很傷心的。”

胖虎從第一個女孩手裏拿過簽字筆,遞在了連城闕的手上。

對面,唐棠的手還被那個男人攥著,看著掙脫不開。

不行,他必須要在她的身邊。

連城闕不由自主往唐棠的方向看,在剛要踏出去的那一刻被虎哥一把環住。

“不要任性!別忘了你現在代表的不止是你自己,還有你後面為你包裝為你運營的團隊!”

虎哥一張胖臉上滿是隱忍,連城闕是個好苗子,無論是外形還是個人實力。

他不能任由這顆冉冉升起的新星自毀前程。

連城闕頓住了,他比任何一個人都知道成名不易,這半個多月他幾乎沒在同一家酒店睡過一次好覺。

矛盾中,連城闕看到一個穿著醫生服的男人已經走向了唐棠,連城闕看著唐棠掙紮到倒在了那個男人懷裏。

最後醫生把唐棠抱進了醫院。

“你看,沒事了。有醫生照顧她了。”

虎哥在一旁安慰著。

“小闕!你幹嘛!”

眼看著連城闕箭一樣的飛奔過去,虎哥氣得只跺腳。

“兒女情長兒女情長!”心裏都要吐血,虎哥只能面帶微笑幫連城闕善後,“小闕剛收到短信,家人住院了。”

“啊?沒事吧……”

“生的什麽病啊?”

單純迷妹就這樣相信了都一臉擔憂的望著連城闕的背影。

醫院病房,夏春秋望著暈過去的唐棠一臉擔憂。

“夏醫生,麻煩你了。”

荔枝平靜的面容下多了一絲歉疚,“有什麽事請與我聯系。”

囑托好了醫生,荔枝就走了。

培訓地那邊一攤子事,好好的一場比賽竟然死了人。

幾個評委雙手一攤,紛紛在警察例行問話後請假離去。

只有她一人忙前忙後。

“嗯。”

夏春秋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病房裏,只剩下唐棠和夏春秋。

夏春秋獨自等到唐棠身上的麻醉藥效過去,他就這麽一直望著她。

睡在床上的唐棠像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唐棠,那個男人是誰呢?”

那個讓你懷上他的孩子的男人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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