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裏是瑞秋，這明明就是……

不可能！

“白小姐，我們身材差不多。不介意的話先穿我這件吧。”

雨越來越大，白芊芊顫抖著身軀，瑞秋從衣櫃裏拿出幹凈衣服。

白芊芊卻一直沒有伸手接。

“白小姐？”

瑞秋以為白芊芊凍壞了。又把房間裏的暖氣開大了一點。

“你真的叫瑞秋？瑞秋……”

白芊芊的瞳孔呈放大狀態，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嘴裏反覆念叨到瑞秋的名字。簡單兩個字仿佛要咀嚼出了更深的含義。

“白小姐，你怎麽了？”

瑞秋對白芊芊的問題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名字在外國很平常。就像漢字裏女孩名字裏帶“萌”“欣”“蕊”差不多，有什麽好驚訝的嗎。

“瑞秋，你能出門一下嗎？我想換衣服了。”

白芊芊從床上撈過瑞秋剛剛遞給自己。自己沒接然後被她放到床上的衣服。

瑞秋的房間很大。墻壁上掛著好多油畫，陽臺上還有準備晾幹的畫。文藝氣息十足，空間敞亮。可是白芊芊真的不想和她待在同一個房間裏。甚至連從她手裏接東西都不敢。

白芊芊知道。這是自己心裏有鬼。

像，太像了。除了氣質和穿衣風格有些英倫化，簡直和當年的苑冉一模一樣。

“好的。白小姐有什麽需要盡管說，別客氣。”

瑞秋又泡了一杯花茶，見白芊芊依舊顫顫巍巍神不守舍的樣子。還以為她和男友吵架，心情不好。

出了門，瑞秋繼續在書房裏畫畫。

一副風景水彩剛剛打底，畫的是A市有名的游樂園糖果屋。

不知道為什麽，瑞秋剛到A市就有一種親切感，當看到糖果屋的時候，更是歡喜的像一個小孩子。

“喬伊，你覺不覺得這位白小姐看我的樣子有點怪怪的啊？”

瑞秋的水彩筆在顏料盤裏調著色，轉頭對著一旁的金發男人說道。

“那是因為你太美了，瑞秋。”

喬伊雖然是英國人，但是表達細膩溫柔的像東方人。五年前，他對瑞秋就一見鐘情，並深愛到現在。

“喬伊，你真好。以後可不能讓我像白小姐那樣流落街頭……”

瑞秋從沙發後面環住喬伊的脖子，無限貪戀。

“傻瓜，怎麽可能。你是我今生的摯愛，唯一。”

喬伊把瑞秋從後面拉了過來，寵溺的拍了拍她的腦袋。

正在這時，臥室的門突然開了。

白芊芊穿戴整齊的從裏面走了出來，“我要走了。”

她本來想偷偷摸摸的走掉，沒想到瑞秋他們都在外面。

“喬伊，你送下白小姐吧。”

雖然挺晚了，瑞秋想留白芊芊住下，但明顯白芊芊不願意。

“我用下你們的電話就好了。”

白芊芊未等瑞秋同意，人就走到了電話旁，那邊電話很快通了，“是我，我。你家大小姐！”

電話裏的人睡得迷迷糊糊，沒有聽出是誰的聲音。

“快來接我！”

白芊芊對著電話那頭的人頤指氣使，見瑞秋兩人都在看著自己，訕訕的問道：“這裏是哪裏？”

瑞秋報出了地址，很快白家的管家就安排了司機過來接。

“那，瑞秋再見了。”

白芊芊上了車，嘴角裂開，眼睛裏卻沒有多少笑意。

“為什麽這麽巧……”

直到車停到了家門口，白芊芊的手還一直在抖，當看到瑞秋的那一刻，白芊芊真的以為自己凍傻了看到了鬼。

墨家別墅。

墨錦年是在霍醫生走後不久醒來的。

“大叔！”

一直趴在墨錦年床邊的唐棠一直沒有睡，腦袋一直枕在大叔手邊的小小空間，耳邊覺察到一陣輕微的顫動——大叔的手動了一下，“大叔，下次過敏的時候就不要亂動了好不好？”

緩緩的，墨錦年睜開了那雙如黑曜石般璀璨的眼睛。

“傻瓜，她不是你。我才不會讓她占我便宜。”

墨錦年擡起手背在小女人臉頰上面碰了碰，幫她拭去眼角的淚水。

看著小女人哭的像小花貓一樣的臉，墨錦年又心疼又覺得好笑。

這次還是大意了，也不怪樓管家。因為他的生日還沒有人給送過禮物，唯一對他好的爺爺從來記不清這些日子。

“大叔倒是守身如玉了……”

差點連命都沒有了，迷藥加速了過敏，如果緩解了其中一個，那過敏也會好的快的。

白芊芊為了得到大叔竟然用這樣齷齪的手段。

“現在幾點了？”

墨錦年知道小女人現在在想什麽，拍了拍床邊的位置，示意她上來，“外面太冷了。”

唐棠扒開袖口的手表看了看，還差十分鐘就淩晨了，突然眼睛一亮，“大叔，你等一下！”

小細腿蹬蹬蹬跑下了樓，過了一會兒，又蹬蹬蹬跑了上來。

再次到門口的時候，唐棠還敲了敲門，“大叔，你先閉上眼睛。不閉眼睛我不進來，一定要先閉上眼睛。”

墨錦年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心裏卻覺得一陣好笑：小女人還是太傻，我睜著眼睛看她進來，她也不知道啊。

“好了，你進來吧。”

但墨錦年還是十分配合的閉眼，陪著她一起幼稚。

“先別睜眼！一定不能！”

唐棠打開了一張折疊椅，卡在了床上。然後把自己不是那麽精致但是純手工準備的生日禮物放到了上面。

“好的，現在睜開眼睛吧。”

鼻尖聞到一股水果的芬芳，墨錦年睜開眼看到了這輩子第一次見到的——水果盆栽。

是的，各種水果切好，還做了小花和小兔子一樣的造型，統一放進了藏青色瓷制的盆栽裏。

“生日快樂，大叔。”

唐棠眼睛裏閃動著細碎的光芒，水果是在水果店裏直接切的，有的造型還是磨著快關門的水果店老板教她做的。

比如那只蘋果做的小兔子，最後老板教著教著自己也技癢了，別出心裁的用一個草莓做了一只小熊。

唐棠點了點五彩繽紛中的一白一紅，還好折騰這一路，造型還能保住。

“小兔子是我，小熊是大叔。本來還想再刻幾個字呢，比如‘大叔生日快樂’‘大叔，愛——”

“你”字還沒說完，唐棠的唇就被一層冰涼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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