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8章 尾聲·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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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新年伊始,萬物向榮。剛剛被連番大戰□□得滿目瘡痍支離破碎的靜靈庭更是百業待舉百廢待興,護庭十三番隊上到千溝萬壑的額頭上皺紋密度目測又有了質的飛躍的山本元柳齋重國總隊長老爺子,下到在作者大人橫幅跨頁大手筆的犄角旮旯裏充當群眾演員背景板打醬油都未必能輪得上的龍套炮灰都在卯足了勁兒的替屍魂界的精神物質建設添磚加瓦,偏偏五番隊的隊員們還要在為了護庭十三番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時候,還要經常性的遭受來自大宇宙的惡意的洗禮,以及九霄玄雷隔三差五的大駕光臨。

具體事例如下:

part1

時間,一個風和日麗天朗氣清的上午

地點,五番隊隊長寢室前的庭院中

人物,專程路過不幸躺槍的路人隊員甲,以及從頭到尾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五番隊隊長,和站在玄關之下衣衫半解酥胸半露笑成一朵燦爛的迎春花的……頂頭上司金屋藏嬌的那口子

內牛碗面的路人甲:“……藍染隊長……不,藍染桑早上好啊~~~~”

顯然是聽見了十萬火急的敲門聲就隨便抓了一件外套披在肩膀上,就豪放無比的真空上陣了的前五番隊隊長,現無間地獄在押現行犯溫文爾雅的微微頜首:“藤原君早上好。”

難為您竟然還記得我的名字啊TAT,一想到面前戳著的這位那如雷貫耳罄竹難書的豐功偉績,就對於剛剛卸任的前任反派BOSS竟然還惦記著他這個要實力沒實力要個性沒個性連臉蛋兒和身材都是炮灰龍套毫無個人特色的標準配置的小人物,就在BOSS大人強大的隱形氣場下被動開啟了被害妄想模式:“那個,平子隊長起來了嗎?”

其實這完全是一句標準的不能再標準的廢話,就沖面前這位大人豪放不羈的著裝風格,以及這豪放不羈的著裝風格必然導致的春光大洩裹挾著的簡直就是要閃瞎直人的狗眼朵朵艷麗的桃花,路人甲隊員就敢拍著胸脯保證,根據他的經驗,昨天晚上五番隊的隊長寢室又是一個□□滿園的不眠之夜~~~~至於為什麽要加一個又字,咳,騷年知道的太多會像度娘一樣被殺喲~~~~

導致了五番隊隊長睡眠時間大幅度推遲的罪魁禍首之一拉緊了有向肩膀末端滑脫的趨勢的死霸裝,雖然死霸裝向來以寬松舒適毀身材著稱於整個護庭十三番隊,但是這個從長度判斷明顯小了至少兩號的上裝,簡直用膝蓋想都知道它原本是屬於誰的,果然始作俑者露出一個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柔笑容,睜著眼睛說瞎話:“昨天晚上平子隊長處理公務,睡得比平時晚了點。”

昨天晚上,平子隊長處理得到底是公務還是你啊,藍染桑。還我狂拽酷炫叼炸天的冷酷邪佞帝王攻,就算哥你不做反派BOSS很多年,也請稍微保留一點反派BOSS悶騷的專業素養,拐彎抹角的秀恩愛,就算是同性戀也是要被去死去死團拖出去人道毀滅的!

這個瞬間,只有路人模板可供選擇的隊員甲又一次感受到了大宇宙森森的惡意,並且在前BOSS君無懈可擊的公關專用微笑的普照下理屈詞窮無以為繼。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藤原小次郎。”關鍵時刻,拯救了藤原小次郎——哦,我們的路人君終於有了一個完整的名字了——的關西腔從開啟的門扉中懶洋洋的飄出來。雖然那個語調稍微慵懶了點,那個語速稍微遲緩了點,那個音色稍微縱欲過度嘶啞了點,但是這些都一點不妨礙路人甲君如聆弦樂奉若綸音的激動心情,後者幾乎是熱淚盈眶的回答道:“雛森副隊長讓我通知您,隊長例會就要開始了。”——為什麽我的眼中常含淚水,因為我對您愛得深沈啊,平子隊長~~~~

房間裏靜音了三秒鐘,緊接著就傳來一陣身體與布料摩擦的窸窣聲,以路人甲君對自家隊長的尿性的深刻理解,用腳趾頭猜那絕對不是披衣起床梳洗整裝的跡象,而只可能是金發隊長換了一個姿勢再接再厲的跟溫暖舒適的被窩纏綿悱惻再續前緣:“平子隊長,平子隊長!您……”

“這種事還需要來問我,小桃子什麽地方都可愛,就是這個像足了你這家夥的過分認真一點都不可愛。”倦怠含糊的關西腔遲了至少四個節拍才姍姍來遲的從房間裏傳出來,“按照老規矩辦就好了啊。”

“可是雛森副隊長說,您已經錯過七次隊長例會了。”

“難道我要左邊帶著小桃子,右邊拖著那家夥,左擁右抱去參加隊長例會?小桃子還罷了,拖著惣右介這家夥我是去拉仇恨的吧?反正會議上左右不過一些雞毛蒜皮的無聊口水仗,就讓雛森副隊長參加之後轉達吧。”

整個五番隊都知道,當金發隊長對副隊長的稱呼從親昵無間的小桃子上升成一板一眼的雛森副隊長,那就意味著事情再也沒有了任何轉圜的餘地,於是,龍套炮灰路人甲長舒一口氣,完成了要命的青鳥使命,趁著彎腰鞠躬的一剎那又瞟了一眼面前白皙勁瘦的腰線上那個隱隱約約的手掌印,十分利落的告辭,轉身,揚長而去。

“你猜,他是來專程通知你隊長例會的參加時間,還是故意來參觀你和我的?”關上隊長寢室輕薄的拉門,慢慢松開合攏衣襟的手掌,任由死霸裝遵循重力的作用自肩頭徐徐滑落的藍染望向正長身而起擁被而坐的金發隊長。

後者眼尾的餘光都沒有朝門邊瞄一下,專心致志的打了個百轉千回餘韻悠長的呵欠,低下頭揉了揉淚眼朦朧隱隱發酸的眼眶:“再過一會兒,我在論壇上的賭資大概就能入賬了吧。”

“哦?”

金發的隊長瞧了眼已經從玄關走到床邊上的前副隊,毫無危機感的拖長了關西腔:“從兩個月前,女協的論壇上就開出了你什麽時候能反攻成功的賭局,目前的賠率是1:378。別以為勞資多年不在女協會刊的長篇連載裏風花雪月興風作浪,就孤陋寡聞到不知道藤原小子交了個四番隊的女朋友。”

剛剛卸任的藍大BOSS俯下身體,視線在對方拉出去可以直接COSPLAY金錢豹,其慘烈程度與自己藏在死霸裝下的重災區也不遑多讓的落雪紅梅,淡淡微笑:“原來如此,平子隊長的趣味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劣啊。”

“你是指我故意留在你腰上的那個背後位的有力證據——手掌印,還是指這一身的吻痕啊。”被窩裏的五番隊隊長翻開兩顆死魚眼,呲出一口鯨魚牙,=皿=,“明明你自己也玩得非常興致勃勃吧?惣右介。”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溫暖濕潤的吐息驀然侵襲了耳後分外柔嫩的皮膚中敏感的神經末梢,觸感柔軟溫潤的薄唇張合翕動間似有如無的撩撥著藏匿在淩亂的金發後圓潤小巧的耳珠:“那麽,平子隊長要不要繼續呢?”

“好呀~~~~”向來很擅長不解風情的平子隊長出人意料的表現出了非常善解人意的另一面,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鈴兒響叮當之勢飛快的從枕頭底下掏出兩個嶄新的PSP,利落的塞進藍染的手中,開機,登入,連接,精神抖擻的挑高了神采飛揚的關西腔,“來,戰個痛!輸的人還是昨天晚上的老規矩,要讓贏的人在除臉以外的任何地方做·記·號~~~~~~~~”

——所以,昨天晚上的真相是……平子隊長跟他家的BOSS君蓋著被子純潔的玩了一晚上的游戲機?

part2

時間,一個陽光燦爛的下午

地點,五番隊隊長辦公室外敞亮的回廊

人物,捏著茶杯四仰八叉醉臥美人膝的五番隊隊長,以及被臥膝的中央四十六室天敵,護庭十三番隊公敵,十惡不赦的大逆之徒藍染惣右介,外加集體表示閃瞎了金鑲玉超級鈦合金狗眼的圍觀路人甲乙丙丁若幹。

金發隊長張開大嘴做動物園常駐居民等投餵狀:“我要吃奇緣的和果子,抹茶的~~~~”

前任BOSS摸摸死霸裝寬大的袖口,淡定微笑投餵之:“請用,平子隊長。”

兩分鐘後,金發隊長繼續等投餵狀:“我要吃金平糖,潤林安左姬婆婆的~~~~~~”

前任BOSS繼續摸袖子,微笑吐槽:“喝茶的時候吃糖不會覺得很奇怪嗎?平子隊長。”

金發隊長死魚眼翻一翻,呲牙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皿=:“要你管。”

一分鐘後,金發隊長鍥而不舍做等投餵狀:“福星小子的牡丹餅,惣右介。”

前任BOSS繼續摸袖子:“請享用,平子隊長。”

三十秒後……

“千層餅。”“梅花烙。”“棗泥糕。”“奶皮酥。”“黑松露巧克力。”“楓糖蛋糕。”“米其林的薄荷……”——哎?貌似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前任BOSS的袖口化身多啦A夢胸前穿越時空的次元袋,摸出一樣又一樣。

然後,“安佐家的肉松餅。”

摸向袖子的手頓了五秒鐘,中途改道去托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安佐的店沒有肉松餅。”

長發飄飄的平子隊長瞪起死魚眼:“你確定?”

繼續沈默五秒鐘,BOSS沈重的眼鏡框上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我知道了,安佐那裏會有肉松餅的。”

圍觀群眾的心聲:BOSSSSSSSS你這是要對可憐的安佐君做什麽啊!

part 3

新演員友情加盟。

“真不錯呢,本來我還在擔心以藍染君的立場,在靜靈庭的生活多多少少會有些不便,現在看來,您適應的很好呢。”清朗悅耳的男低音從回廊盡頭遙遙傳來,緊接著一襲雪白的羽織自回廊盡頭的拐角徐徐步出。

不屬於護庭十三番隊任何一位在職隊長陌生而年輕的面孔在滴水檐的陰影中徐徐浮現歲月靜好的沈靜笑容,不屬於護庭十三番隊任何一位在職隊長應當身披的羽織隨著從容穩健的步伐翻滾起雪白的浪潮拂過回廊下馬醉木低垂的枝椏。

平子真子幾乎在看清這張似乎永遠醞著淺醉微醺的迷離微笑的面孔時,腦海中就浮現出銘刻在零番隊的脊背之後,代表著榮光、歡樂與不死的沈丁花。

“果然……你還是用這張臉的時候看起來最順眼了。”五番隊的隊長懶洋洋的從藍染牌專用抱枕的大腿上爬起來,像敬酒一樣隨意的舉起手中的清茶。

“哦?是這樣嗎?”像是大多數被突然提及容貌的普通人一樣,男人擡起手摸了摸光潔得看不見一根青茬的下巴,然後微微彎腰,撩起羽織,從容自在的在平子與藍染面前盤膝坐下,挑起一側的眉梢,“不打算請我喝一杯茶嗎?”

藍染不動聲色的虛起隱匿在黑框眼鏡冰冷的反光之後的狹長眼眸,色澤金黃的誘人茶湯自壺中傾倒而出,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度完美的金色虹橋註入骨瓷的茶盞,男人清俊秀逸的臉龐在清淺的漣漪間分崩離析搖曳動蕩。

男人有一幅很容易令人聯想到靜靈庭頂級豪門四大貴族之首朽木家的貴族式的俊美容貌,或許就是要與朽木家那份光陰沈澱後愈發咄咄逼人的尊貴迫人區分開來,這個男人有著修長入鬢的秀麗眉峰,以及略略下垂顯得溫馴謙和的眼角,略顯薄削的唇瓣牽起著溫潤柔和的弧線,固執的延伸出溫情脈脈的柔軟弧度。

以反派BOSS逆天配置中不可或缺的,過目不忘的記憶力為證,藍染敢用胸腔裏那顆代替了心臟的圓球做註,這張俊俏醒目到了令人過目難忘的地步的臉龐從未出現在他的記憶的任何角落。——當然,這並不能說明封印狀態下的藍大BOSS靈壓被壓制了,就意味著連智商都被拉低了。藍染很清楚,這個正盤膝坐在他的面前,神情軒舒姿態瀟灑的舉杯就唇,卻仿佛對回廊下綠意蔥蘢的馬醉木投入的註意力更甚於對面若有所思的五番隊長的男人,就是曾經以虛弱游魂的孱弱姿態出現在他面前的滅世凈土。

引起藍染註意的是平子真子對男人現下這幅尊容不可思議的熟稔,那種“你終於願意用廬山真面目來見我了”的口吻代表著一段藍染惣右介不曾涉及也無法涉足的過往,而那或許就是眼前這波詭雲譎紛繁覆雜的詭異局面的源頭與起點,也是……平子真子慵懶無謂的笑容下永遠不會宣之於口的一切秘密的根源。

將盞中清茶一飲而盡,奇白亦收回凝視著馬醉木低垂的枝椏頂端那一點搖搖欲墜的晶瑩的視線,以一種奇異而縹緲的語調低聲呢喃:“果然是下過雨了吧,難怪……藍染君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呢。”

誰來告訴我,這前一句跟後半段有什麽邏輯上不得不說的關系嗎?我語文老師死得早,你可不要騙我!奇白亦!平子微微蹙眉,就看見奇白亦已經轉過頭來,陽光從滴水檐外傾瀉而下,以高挺鼻梁分明的輪廓作為涇渭分明的分野,半是春光燦爛的明媚半是晦暗難測的不詳:“唔,不要太過大驚小怪,真子。我可是看著他從一個人類少年一點一點成長到如今的地步的,沒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他的每一點最細微的變化代表著什麽。”

“你已經猜到什麽了吧?——有關於我和真子之間的關系,以及真子那個可愛的小秘密。”奇白亦瞇起眼睛,無視於平子真子即將脫口而出的關西腔,慢悠悠的加深了唇邊悠然愜意的微笑,“我說的對嗎?藍染君。”

“你的手腕是怎麽回事?”細長的手指猛然抓住茶盞後纖瘦的腕骨,死霸裝寬松的衣袖順勢滑落,猙獰的血色在皓如霜雪的肌膚上觸目驚心。

奇白亦垂眸瞥一眼手腕上再明顯不過的綁縛痕跡,參差的邊緣讓柔軟絲綢纏繞骨骼深入肌理的姿態都烙印其上歷歷在目,漫不經心的挽起袖口,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這個啊,應該算是調戲某人後,必然要付出的代價吧。”

“哈?”歪樓成功岔開話題的關西腔拖出一個傻兮兮的單音。

“因為好奇他能夠做到什麽程度,所以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完全沒有從瓶子的指間抽回手腕的意願的奇白亦另一只白玉雕琢的手指輕輕搭上死霸裝交疊的衣襟,輕盈靈巧的勾起,拉開……

轟隆——嘭咚——

羽織飛揚,長發糾葛,漆黑的夜色與白晝的陽光縱橫錯落的帷幕中,糾纏不清的肢體與修長柔韌的身軀交疊的剪影猶如一幅唯美到極致的靜物畫,冉冉傾倒滑落。

於是,原本有條不紊的在五番隊的各個科室與庭院間往來穿梭的五番隊隊員們就有幸見證了自家隊長當著自家CP的面,熱情如火的撲倒了零番隊的尊貴來客,公然出軌的畫面。

“餵餵餵,你這個家夥是被夜一那家夥附身了嗎?”完全沒有註意來自四面八方的詭異視線,尤其是身後在厚重的黑框眼鏡後剎那沈暗的視線,平子隊長跨坐在奇白亦的腰胯之上,雙手死死攏住男人散亂的衣襟,“幹嘛突然在大庭廣眾下脫衣服啊!”

“如果你能控制住你的眼睛不要總是鬼鬼祟祟的在我的脖子上轉來轉去的話。”奇白亦曲起手肘半撐起身體,“就算再怎麽欲求不滿,最起碼的分寸他還是有的,不把衣服脫下來可是看不到你想找的東西的。”

靈王在上,我為什麽要跟這個常識缺乏癥患者討論這種聽起來就很變態的話題啊!騎在人家的小腹上一點下去的意思都沒有的平子隊長無語凝噎惟有淚千行的凝視著奇白亦隱含笑意的墨玉眼眸,後者果然再次不負眾望的一鳴驚人:“再說,身體這種東西對我而言就像衣服一樣,你覺得我有必要對一段衣袖或者一截褲腿遮遮掩掩麽?”

話題已經越來越變態了啊,奇白亦你的常識,常識呢!被那個大塊頭十刃的寵物狗吃了嗎?平子松開衣襟捂臉嘆息:“但是,我想除了維多利亞內衣秀上身材火辣的內衣天使們,還沒有哪個家夥會毫無顧忌的當眾展示自己內衣的款式。”

“好吧,我承認,你說的不錯。”奇白亦微微頜首幹脆利落的同意了身上金發隊長的說辭,微微瞇起眼睛,微笑,“現在,你能從我的身上下來了嗎?”

後知後覺的發現了現在這個基情滿滿簡直就是在免費給無處無在的《女協會刊》提供無數天馬行空腦洞大開的八卦素材的不雅姿勢後,平子隊長迅速的擡起一條腿準備從奇白亦隱藏在飄逸的隊長羽織與寬大的死霸裝下的纖瘦漂亮的腰線上翻下來,三秒鐘後,翻落的動作多加了七百二十度,變成了圓潤的滾落。

因為抻直手臂,將自己的上半身完全撐起來的奇白亦狀似無意天外飛仙的一句話:“從藍染君離開無間之後,你們就沒有再親熱過了吧?真子。”

大腿抽筋把自己滾到了回廊內側的墻面上當壁畫,摳都摳不下來的平子隊長發出淒厲的關西腔:“為什麽連這種事你都知道啊!”

“因為我有特別的封印監控技巧。”^-^“相比起藍染君從無間出來的時候,封印的強度下降了不少呢,小真子~~~~~~~作為封印最直接的關聯者,充當著至關重要的鎖的角色的你,我有告訴過你加固修覆封印方法吧?為什麽不照我說的那樣去做?”

“補魔這種羞恥PLAY的設定,你當這是蘑菇掉節操的F系列啊!”一個鯉魚打挺從回廊上一躍而起,再也顧不上光天化日眾目睽睽的前置條件的金發隊長瞪起死魚眼,呲開鯨魚牙,“你在制造封印的時候腦袋裏到底都在想寫什麽啊!”T皿T

“嘖,相同的話我真的很不想再重覆第二遍呢,小真子。”再度恢覆最初盤膝而坐的姿態,就仿佛什麽都不曾發生的奇白亦抖了抖眉梢,“沒錯,封印的效果是由我所決定的,但是封印發動的條件,表現的形式,鞏固的方法卻是由崩玉所決定的,或者說的更清楚一點,是由崩玉所獲取的心願決定的。”

“你是什麽意思?奇白亦。”

“什麽意思?”奇白亦漆黑得分不清瞳仁與瞳孔的分野的眼眸深處清晰的浮現出微妙的笑意,卻銳利的像抵在驟縮的心臟之上的尖刀,“你是真的不明白呢,還是根本就不想明白呢?平子真子。”

“封印發動的條件是平子真子必須親手打敗藍染惣右介,封印表現的形式是平子真子必須一直陪伴藍染惣右介,封印加固的方法是平子真子必須與藍染惣右介足夠親密。”墨玉的黑瞳深深望進淺灰的瞳孔,“而這就是藍染惣右介的心意。”

奇白亦長身而起,代表著王屬特務身份的羽織在身後招展成烈烈的旌旗:“你真的以為吸收了十萬魂魄之後藍染惣右介還需要空座町這塊重靈地來創生王鍵?在你一次又一次殺死他的時候,王鍵就在一次又一次以生命為代價的獻祭之中在他的體內慢慢成型。這些話由我口中說出來並不合適,但是,你必須知道,也必須面對一個事實,平子真子。”

“藍染惣右介之所以還站在屍魂界的土地之上,是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你。”

“對他而言,只要你還存在於這片天地之間,這個令人不滿的世界就還擁有忍耐的價值。”

“如果,我在這其中操縱了什麽的話,那麽也只是預料到了這一切罷了。”半只腳已經跨出庭院的奇白亦回眸側首,隨風飛舞的鬢發割碎了他眼底的深邃,朦朧了他眸中的波光,“從他動用崩玉挽救你的性命的那一刻起,命運的主旋律就已經被奠定。”

……

“……所以,你其實發現了奇白亦埋在我身體裏的封印?”

“不,對於你身體的檢查是沒有任何異常。”

“那……”

“因為把你留下的是那個男人。在他明顯有能力將你一起帶走的情況下,他卻故意把性命垂危的你留在虛圈,我不相信他沒有任何目的。”

“而當你檢查了我的身體,發現我的傷勢只能使用崩玉治療的時候,你應經知道了他的目的就是崩玉。而崩玉的特性之一就是無法以任何方式銷毀,所以,他的目的顯而易見是——封印崩玉。”

“您一如既往的令人感到可怕呢,平子隊長。”

“少說這種浪費口水的恭維話。”=皿=,“你腦袋被基利安踩了吧,惣右介。明知道這是個陷阱還想都不想的踩下去。”

“本來,考慮到有這種可能的時候,我已經決定對您的性命袖手旁觀。可是……”藍染淡淡微笑,“等我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麽的時候,我已經在用崩玉治療您了。”

“呀嘞呀嘞,都被動搖到這種地步了,你竟然沒有親手拗斷我的脖子?你真的是我所認識的藍染惣右介嗎?”

“我無法坐視您在我面前失去生命。”藍染擡手摘下笨重的黑框眼鏡,少了無機質的冰冷鏡片遮蔽的淺棕眼眸深情款款脈脈含情,將眉梢刻骨的柔情眼角繾綣的溫柔深深的烙印在淺灰色的眼眸之中,“那個男人從一開始擺下的就是願者上鉤的明局,而我放棄了世界選擇了您。”

平子發出一聲充滿了冷嘲熱諷的嗤笑,平子家族世代相傳冷酷清醒的灰色瞳仁森冷如刀犀利似鷹:“甜言蜜語也要有個限度,變成花言巧語可就不那麽令人賞心悅目了。我可沒有忘記中央四十六室為什麽沒有對你處刑,而僅僅是將你□□的原因,惣右介。”

“您還是這麽一針見血不留餘地。”溫暖的手掌悄然無聲的覆上肩胛骨上單薄的布料,代表著涼薄天性的薄唇在咫尺之間誘人親吻的翕動,讓溫熱的吐息徐徐融化金發男人唇邊分明的棱角中無動於衷的冷硬,“那麽,請容我再說一次,至少在您的有生之年,我放棄世界選擇您。”

“惣右介?”

“嗯?”

“我有沒有說過,你真是個貪婪又傲慢的家夥。”

“您總是這麽說呢,平子隊長。”

“在時間對你已經毫無意義的現在,一百年的等待與一千年的等待,對你而言又有什麽區別?”

“我有沒有說過,您真是個清醒理智得近乎殘忍的人呢。”

“拜你所賜,是假面,惣右介。”金發的監護人苛刻的挑剔著被監護人的措辭,短暫的沈默後,關西腔油腔滑調的狡黠尾音再度揚起,“不過,我接受。”

“平子隊長?”

“我說我接受你的承諾。”平子真子瞇起眼睛,像一只吃飽喝足的貓咪心滿意足的懶洋洋的勾起嘴角,“因為,對於假面而言,時間恰好也沒有什麽意義。”

“哎?你那是什麽奇怪的表情,惣右介。”=皿=

“我在想,我果然還是輸給那個人了,平子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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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在小真子從無間廣袤的黑暗中發現你之前這段無聊的時光裏,不如讓我們來打個賭吧,藍染君。

賭什麽?

就賭,你會為了小真子心甘情願的接受這被永遠封印的命運。

你知道這不可能,平子隊長死亡之時,就是這個所謂的封印對我形同虛設之日,想要獲勝的話最好還是換一個賭約,凈土君。

有句話,不知道藍染君信不信,叫做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在此衷心的祝願您作繭自縛,自食其果,藍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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