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襲而來的身影宛如收斂羽翼俯沖而來的蒼鷹，彎曲的利爪與鋒利的鐵喙都在陽光下反射著搏擊長空的矯健精靈千錘百煉的殺戮嗜血。

金發在狂亂的氣流中掀起整齊的發梢，藍染甚至能看到淺灰色的瞳孔中自己平和沈靜的臉龐，自□□的肩頸到被繃帶纏繞掩蓋的胸前每一根柔韌有力的肌肉線條伸縮的軌跡，然而避不開，躲不了，逃不過。明明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甚至每一個變化都在意料之中，但是卻偏偏……無能為力。

所以當雄鷹的雙翼遮蔽視野，銳利的勾爪嵌入胸膛，藍染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微微側過頭顱深深凝視著正將半個身體與自己重疊的金發男人飛揚的金發後延伸出淩厲線條到眼角。

柔軟的肌膚輕而易舉的劃破，皮膚下單薄的血肉同樣無力阻止利器的入侵，胸骨斷裂的一瞬間迸裂的脆響在肋骨的縫隙間回蕩，迷走神經幻覺一般將異物在內臟之間靈巧游走的姿態映射在中樞神經之上，然後那靈活的肢體從滑膩的臟器間捕捉到了主人渴盼的目標，輕松的擷取後便毫不留情的撞斷前方固執的阻擋。

平子真子的動作極快，快到胸骨斷裂的聲響幾乎與脊椎折斷的脆響重疊成一聲骨骼悅耳的呻|吟，然而藍染的意識卻極慢，快如閃電幹凈利落的貫胸一掌在無限放大的意識中被分解成比一個世紀的月光更漫長的無數碎片。

金發的假面在迷蒙的視野中一分一分轉過頭顱，薄削的唇瓣慢慢慢慢毫無感情的上揚，關西腔斷斷續續卻又清楚連貫的闖入耳道敲響耳鼓沿著聽覺神經蔓延進被死亡的恐懼所占領的漆黑混沌的思維，像劃破夏夜悶熱天際的閃電帶來磅礴的驟雨：“第十四次，你現在應該感覺好多了吧？惣右介。”

貫穿胸腔的手臂被金發的假面毫不留情的抽離，淋漓的鮮血隨著這個動作在貼合的幾乎能夠感知到彼此的體溫的距離裏的身體間張揚肆意的飛濺，平子從容不迫的後退三步，在第一滴嫣紅的液體沿著修長的指尖無聲滴落的時候，慢慢擡起貫通藍染胸臆的兇器，纖長優美的手指靈活有力，一枚閃爍著幽藍淡紫的光澤，散發著神秘而誘惑的氣息的圓潤球體在金發男人的指尖棲息。

“不出所料，你果然已經沒有心了，惣右介。”金發的假面探出嫣紅的舌尖舔舐上纏繞著鮮血靡麗甘美的氣息的球形晶體，舌尖靈巧的勾卷上翹最後變成關西腔的末尾一縷銷魂的顫音，“你知道上一個沒有心卻能活下來的人是誰嗎？惣右介。”

金發的男人並沒有留給被詢問者回答的時間，只是懶洋洋的翹起嘴角，兀自用自己懶洋洋的關西腔慢吞吞的給出答案：“是輔川英明。”

話音落下，所有散亂卻隱含規律的片段終於被一根無形而有質的絲線串聯起來，在藍染將BLEACH絕大部分生物的智商踩在腳下傲視群倫的大腦中飛速成形，最後也不過化作一聲釋然的嘆息：“原來如此。你的目的從始至終就不是崩玉，而是我的性命。”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平子將手中的崩玉隨意的丟進藍染胸前能夠望見背後的藍天白雲的傷口，看著它熟門熟路的占據了心臟的位置又一次將面前猙獰的傷口消抹，從鼻子裏噴出一聲嗤笑，“崩玉沒有了可以再造，造不出來也可以繞道，想要得到一切的從來都只是藍染惣右介，而不是崩玉。”

“你才是一切的禍亂之源。藍染。”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你指的又是什麽呢？惣右介。”

“我的意願在您面前一貫無關緊要，平子隊長怎樣認為的怎麽回答就好。”

“如果你是說計劃實施的時間，從你再次見到我的時候一切就已經開始了，如果你指的是計劃籌措的開端……它開始於我呆在屍魂界的最後一個夜晚。”平子微微牽起嘴角，這個笑容安然靜謐毫不張揚，“我花了一百年的時間來揣摩我們之間的關系，最終我猜，你不會輕易罷手，只要我再度出現你一定還會嘗試將我掌控。接近你對於任何人——包括滅世凈土一早埋下的暗樁市丸銀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所謂的距離對我而言卻沒有意義。”

“不過，有一點我希望你清楚，惣右介。跟你上床這件事並不是拉近我們之間距離的手段，實際上接下來我會告訴你整個過程，你大可以自己去判斷這件事是否有發生的必要。”平子無意識的按上被繃帶纏繞的肋骨，唇邊依然是溫和安靜卻淡漠疏離的微笑，“我會跟你發生關系，只是因為我想。”

“而為什麽我會想，這個答案今天我已經強調了很多遍。但是我並不介意再多說一遍，那是因為我愛你，我一直愛你。不過，現在這句話要加上曾經。”

鏡花水月迎面而來的時候，平子只是微微側身避開：“崩玉果然讓你變得不正常了。如果是平時的你，至少有耐心聽我把話說完。”

“沒有必要。”藍染順勢收刀，“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平子動了動嘴角，勾起一個介於嘲諷與微笑之間暧昧的弧線：“我跟你可不一樣，惣右介。別把我跟你相提並論，尤其是在——鬼話連篇——的時候。”

“我花了相當長的時間來準備這一切，甚至比你所以為的還要早。”平子又一次側身讓過撲面而來的斬魄刀，關西腔油滑的尾音被呼嘯的刀鋒一刀兩斷，蹙起纖細的眉梢似真似假的抱怨，“哎呀~真是不留情面的一刀啊，如果我的動作稍微慢一點一定已經被毀容了，你就不能對我稍微溫柔點嗎？惣右介~~~~”

擦肩而過的藍染橫臂架肘直撞平子臂下露出的軟肋，後者靈活的反手壓腕五指箕張，屈起的指尖之上電光流轉風湧雲動，電流游走流竄的嗶啵聲中藍染無視了抓向肘尖的手掌展臂出拳砸向平子後腰：“如果我的記憶力沒有問題，你剛剛才說過您的準備工作開始於流亡現世之後。——像一條喪家之犬。”

“嘖嘖，”平子咋了咋舌尖，任由藍染的拳頭砸在缺乏骨骼支撐的腰後，捏上藍染肩關節的手指瞬間發力，骨骼清脆的碎裂聲中，對於任何生物而言都過於精巧也過於脆弱的關節部位徹底喪失了最基本的功能，“你對我果然已經不溫柔了，這種時候我是不是該傷心欲絕的哭訴‘你不愛我了’？”

“對付你的準備工作當然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但是針對輔川英明的計劃我可是從還是個學員的時候就開始了，只不過歪打正著，笑納它們的人是你罷了。”平子揉了揉被繃帶纏腰的後腰，“事實也證明了，這些準備非常奏效。”

“唔，你應該不會智商低到草莓少年那個份上，一路上所有的行動都在他人的操縱之中，卻還懵然不知的拋頭顱灑熱血，像一只吃飽了撐的小倉鼠不要命的在別人準備的轉輪中傻呵呵的往前沖吧？”

“我覺得我的每一步都做的很明顯，無論是刻意闖入你布在一護君周圍的觀察網，還是在現世見面時那場不歡而散的下午茶，或者在清凈塔林居中替你擋刀擋得差一點去見靈王，簡直就差把司馬昭之心這幾個字刻在腦門上。”平子真子微微一笑，腰後雪白的繃帶終於有點點血色徐徐滲透，漸染開來，“我做的這麽紮眼，你應該不會猜不到是為什麽吧？”

“你在掩護滅世凈土……還有浦原喜助的行動。”藍染微微虛起雙眼，淺棕色的瞳孔從平子已經從腰後蔓延到腰側的血跡上一掠而過，“分散敵人的註意力，是與分散敵人的戰力同樣基本的戰略。並且，我相當佩服您，平子隊長。雖然我從一開始就識破了您的打算，但是我不得不承認，我依然被您分走了相當多的註意力。”

“你只是過於自信罷了。”平子緩緩搖頭，垂於身側的逆撫鋒利的刀尖有森然嗜血的寒光流轉躍動，習慣於吐露凜冽犀利一針見血的冷嘲熱諷的關西腔給出的卻是近乎溫和的評價，“無論何時都堅信事情會像自己所期望的一樣發展，並且毫無道理的認為無論事情脫軌到怎樣面目全非的地步，你都有足夠的力量將它們歸入既定的軌道。雖然本質上並不是傲慢狂妄的人，可是在某些時候對自身力量卻迷戀自負到讓人覺得不好好利用一下簡直就是天理難容。”

“我並不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能夠迷惑你的視線。你很清楚小喜助的科研能力比崩玉這顆萬能許願機還要BUG，滅世凈土又是多麽的心思詭變陰謀百出你也心知肚明，我還沒有自戀到憑借自己的介入，就能從兩顆閃瞎狗眼的天然自走聚光燈上奪走你全部的視線的地步。實際上，這本身就是多此一舉。”平子微微俯下身體，從肩頸至腰腹每一塊繃緊的肌肉都在醞釀著下一次雷霆萬鈞的攻擊，“我跟小喜助和滅世凈土從一個鼻孔裏出氣這個狀況應該讓你對他們的計劃更感興趣了才對。”

“實際上，他們的行動也確實讓你感到有趣不是嗎？”平子微微擡起握住逆撫的手臂，搖曳不定的刀光凝定成一抹割裂溫柔瞳色的清冷，“一份朽木露琪亞包裝的崩玉大禮包，外加滅世凈土親自送貨上門還買一贈一外搭一個餘情未了的前任上司。——簡直沒有比這做的更露骨的挑釁了。”

“確實如您所說，沒有比這更露骨的挑釁了。所以我很好奇，您為什麽那麽肯定我會全盤接受——接受這份不懷好意的重禮？”

平子手中的逆撫鎖定了藍染的頭顱，勾起嘴角露出口腔深處整齊劃一的齒列：“你還可以明知故問的更明顯一點嗎？惣右介。這當然是因為你是藍染惣右介，更因為那送上門來的禮物裏有我——平子真子。”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平子繃緊收蓄到極點的身形猛然展開，像某種潛伏藏匿在茂密的樹冠之間充滿耐心而又精悍矯健的大型貓科動物終於選定了自己的目標，張開代表著狩獵的利爪與獠牙，宛如無視了空間的隔閡與時間的流動毫無征兆的出現在藍染眼前，一同出現的還有傾斜上揚直指眉心的逆撫。

雖然隨身攜帶的崩玉外掛已經全面開啟死去活來外掛，但是很顯然虛圈之主並沒有在接二連三的死亡中培養出沒事死一死這麽符合BOSS抖M的本質的愛好，藍染偏頭讓過幾乎是擦著耳尖斜掠而過的刀鋒，禮尚往來的回敬了對面的金發男人反手直插腰肋的一刀：“在經歷了那種幾乎葬送了所有夥伴的性命的打擊後，您還能保持這樣的自信真是令我欣慰，平子隊長。”

平子發出一聲仿如混合著因為劇痛帶來的驚喘的嗤笑，藍染敏銳的視覺並沒有錯過蒼白如雪的繃帶上又一抹慢慢洇開的血色——觸目驚心的橫跨過整個纖瘦的脊背。

平子幾乎是在長刀揮空的瞬間轉過身來，腰間柔韌靈活的動作加劇了藏匿在繃帶之下的傷口帶來的痛楚，以至於在刀刃相交的一剎那，金發的假面再也無法掩飾斬魄刀尖上虛弱無力的顫抖。

“其實在某些地方，我們相似的簡直驚人。惣右介。”再也無法掩飾狀態毫無征兆的陡然下滑的平子真子不得不將另外一只蒼白泛青的手掌抵上逆撫的刀背，以阻止鏡花水月得寸進尺的進侵，“我們都認為與其遠離威脅不如將它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控制起來。滅世凈土是威脅，崩玉是誘餌，我是執念，這三樣你哪一樣都想得到，都想置於股掌之間。”

“……這是您在一百年間想到的嗎？”隔著針鋒相對的利刃，藍染用一種溫柔得近乎令人沈淪的聲音低聲詢問。

“是啊……”平子的關西腔在末尾拐出一個顫動上揚的長音，用一種近乎夢囈柔軟到毛骨悚然的語氣感慨萬千，“這一百年來，我的腦袋裏裝的都是你，就連做夢的時候……”

平子淺灰色眼眸中央漆色的瞳孔開始不受主人意志控制的擴散，他嘗試著勾起嘴角似乎想要微笑，卻只是扭曲出一個猙獰怪異的表情：“為什麽不問一問你最關心的事情？惣右介。你不會看不出……我就要完蛋大吉了吧？”

“我不相信浦原喜助會不做任何準備就將崩玉雙手奉上。”藍染淺棕的眼眸驀然深邃，有晦暗不明的情緒在平靜無波的沈靜下暗流洶湧，“但是，我也相信無論浦原喜助做了多麽細致縝密的準備，對我而言都毫無意義。實際上，這個瞞過了我的檢查，藏匿在浦原喜助創造的崩玉之中的封印已經失效了，不是嗎？平子隊長。”

“失效了？”稍微拿回了面部肌肉群的控制權的平子微微翹起嘴角，關西腔拖曳出諷刺意味十足的尾音，暧昧不明拉長的音節與音節之間的間隔，“或許吧。”

逆撫的刀背步步緊逼咄咄逼人，為了免於將斬魄刀鑲嵌在鼻梁上的窘境，平子真子終於在長久的對峙中第一次選擇後退：“不過，有一件事你弄錯了，惣右介。”

“哦？”為了讓對面的金發男人能夠繼續滿足反派BOSS無窮無盡的好奇心，藍染稍微放松了鏡花水月的壓迫，給了平子真子喘息之機。

一旦確定完全占據上風，就忍不住想要盡情玩弄對手的惡趣味無論過去多久都還是這麽讓人討厭。

平子咂了咂嘴，眨了眨在黑暗與光明的交界奮力掙紮的雙眼，交疊錯亂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交錯紛飛：“小喜助並沒有把那個封印藏在崩玉裏。看你的表情，應該已經意識到了吶。沒錯，就像你想的那樣，那個封印融入崩玉的機會只有一次，正是我唯一一次光明正大的接觸崩玉的時候。”

“那個時候你已經完全喪失了意識。”

“沒錯，所以將封印植入崩玉的人不是我。”平子真子誇張的咧開嘴角，近乎炫耀的露出一排寒光閃閃的後槽牙，“是滅世凈土。”

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讓藍染很沒有BOSS風範的微微睜大雙眼，緊接著就被深鎖的眉宇間的疑惑代替：“不可能，我很確定，那個時候他已經離開了虛圈。況且，崩玉接觸的是你不是他。”

“為了能夠順利的完全虛化，他提前在我的體內植入了饕餮之毒。”平子的語氣微妙的停頓，繼而又若無其事的響起，“況且，惣右介……你真的了解我的一切嗎？”

不，當然不。從相遇的那天開始，平子真子給予藍染惣右介的就只有最小心謹慎的警惕戒備，以及最漫不經心的孤立漠視，就算是在他們之間最親密無間的日子裏，平子真子依舊會毫無預兆的消失，然後在盡職盡責的副隊長找遍屍魂界的每一個角落，差一點要挖地三尺的時候，又莫名其妙的冒出來，他去了哪裏，去見了什麽人，又做了什麽事，藍染從不知曉，或者說從未將之納入一心攀上天之王座的野心家眼高於頂的視線。他只是按部就班的按照自己的步調前進，不猶豫，不遲疑，不動搖，目空一切，自負而狂傲。

平子真子的冷漠無視成了變相的縱容，戒備與監視在逃離屍魂界的那個夜晚似乎也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即使對那個以冷酷決絕的姿態維護了僅剩的尊嚴的金發隊長不知何時才會卷土重來的覆仇充滿了期待，那也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智商與能力上莫名的優越感的，充滿了傲慢與自矜的期待。相比起面對浦原喜助的步步為營嚴陣以待，藍染面對平子真子的心態更接近正在興致勃勃的進行一場隨心所欲精彩紛呈的游戲，並且確信無論過程怎樣峰回路轉柳暗花明，最終獲勝的那個人一定是自己。

似乎被藍染臉上微不可查的遲疑取悅，平子真子從喉嚨深處逸出一聲低笑，他身後的繃帶已經徹底失去了包紮止血的作用，像一塊過於貪婪的海綿在重力的壓榨下溢出絲絲縷縷的鮮血，卻掩不住他眼底重重暗影間閃動的陰暗愉悅：“只有漠視與漠視相加才會造就疏離，只有輕視與輕視交疊才能制造無知。我已經忘記了在發動真實之眼之前面對你我之間的關系時我是什麽心情，但是現在想起來卻只能想到可笑這個形容詞——明明曾經那麽親密的朝夕相對日夜相擁，卻像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那樣，除了名字對彼此的一切都一·無·所·知·”——平子真子發動嘴炮技能MAX，對藍染惣右介造成-9999傷害，效果拔群！

平子真子繼續發動雙重挑釁技能“用臉拉仇恨+天生嘲諷臉”：“反正都到這一步了，再藏著掖著也沒有什麽意思。不如在免費贈送你兩個消息好了，惣右介。”——普天之下，能把贈說成恩賞的非平子女王陛下莫屬。

“第一條……”平子緩緩屈起右手豎起的兩根手指中稍長的那根，“在你即將被崩玉吞噬的時候，我之所以選擇救你，只是因為我覺得智商滿格的藍染惣右介要比沒腦子只知道蠻幹的白癡怪物崩玉更容易對付。換言之，從你將崩玉嵌入體內的一瞬間，你就已經踏入了我們精心編織的陷阱，你的一切反應與應對都在我們的預計之內。我只希望我們精心準備的結局也同樣能讓你喜歡。”

“第二條嘛，”平子晃了晃僅存的手指毫不猶豫的將右手攥緊成拳，危險又戲謔的瞇起雙眼，“那個封印不是失效了，而是沒有達到啟動的條件。……呀嘞，看起來你又已經明白了，你這個家夥真是聰明的讓人缺乏成就感，惣右介。”

“將籌碼全部壓在黑崎一護比我更強這一點上，平子隊長不覺得太草率了嗎？”鏡花水月又一次毫無預兆的逼近在相交的刀刃間迸起耀眼的火光，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聲中平子真子不得不放棄右手剛剛得回的自由，“將虛無縹緲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如此軟弱的您實在是令我……失望。”

話音落下的瞬間，橫亙在平子真子面前的逆撫突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緊接著鏡花水月鋒利的刀鋒突破堅硬冰冷的金屬的阻攔，在四散紛飛的銀色碎屑中劃出一道短促卻艷麗的弧光斬向金發假面驀然失神的臉龐！

鏗鏘——

在華麗流暢的流水雲紋即將割裂肌膚嵌入骨骼的一剎那，漆黑如墨的長刀悄無聲息的浮現在失神的主人與致命的刀光之間，在一聲激烈的碰撞中將流溢的光彩還原為鏡花水月修長淩厲的刀尖，巋然不動穩如磐巖。

長刀之後，眼中再度凝聚起靈動的神光的男人探出修長骨感的手掌穩穩握住懸停眼前護主建功的墨色長刀。

淺灰的眼眸在虛起的眼瞼間不動聲色的審視過藍染的每一寸肌體，從頭發絲到腳趾尖，又從腳趾尖回到頭發絲，來來回回巨細靡遺秋毫不落至少三遍。

緊接著金發的男人微微蹙起眉心，纖細的眉梢寫滿了不容錯辯的惑然，沈吟片刻，才一點一點優雅的舒展成端麗莊重的釋然。

最後，他徐徐緩緩慢慢勾起薄削的唇瓣，牽起一抹柔和克制的優雅弧線，靜靈庭貴族通用的官方語言微微帶了一點低沈渾厚的鼻音，帶著閥閱世家高門子弟得天獨厚的沈靜謙和典雅尊貴，彬彬有禮風度翩翩卻冷淡而疏離孤高又傲然：“請問，您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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